——「差不多了……你就快要完成了……」

　　狼耳在耳邊呢喃，卻已經不是外部傳來，而是從他體內響起。

　　凜真的瞳孔逐漸失去焦點，淚水最後一次劃過臉龐，然後臉頰裂縫大張，化為柔軟的黑色布片，與整件衣服縫合在一起。

　　「啊……哈啊……不行……不要……不要啊──！」

　　凜真的聲音破碎，帶著哭腔，卻已經聽不出清晰的語調。

　　因為他的喉嚨正在改變。

　　布料沿著頸部收縮，像是繩索一樣緊緊勒住。

　　裂痕從鎖骨一路向上，喉結翻轉，聲帶被扯裂，卻沒有鮮血，只有漆黑纖維與白濁體液從喉嚨裡滲出，化為新的布質。

　　「嗚……嗚嗚嗚……！」

　　他張大嘴，卻已經無法順暢發聲，鏡子裡映照的口腔深處不是舌頭，而是一片濕漉漉的布紋。

　　牙齒崩裂，碎片融化，被吞入纖維；舌頭攤平，成為柔軟的黑布條，黏附在口腔四壁。

　　「不、不要啊──！」

　　最後的語音像破布撕裂般嘶啞。

　　他的臉龐迅速崩解。

　　鼻梁塌陷，眼眶裂開，眼球流出乳白的液體，瞬間被黑色纖維吸收。

　　下一秒，眼眶中重新張開的，已經不是眼睛，而是兩個細小的縫線交錯點，隨著呼吸一縮一張。

　　「哈、啊啊……！」

　　他渾身抖動，額頭裂縫張開，頭髮成片脫落，被融化成絲線，縫入帽 T 的帽檐。

　　狼耳豎立起來，毛髮抖動，像是在歡快地顫抖。

　　鏡子裡的畫面令人窒息。

　　一個少年最後的臉龐，正在迅速失去五官，只剩下翻轉的裂縫和佈滿縫線的布片。

　　臉頰、額頭、下巴逐一扁平化，完全攤平成布料，最後「啪」的一聲，像撕裂的布條被縫合，徹底拼進帽 T 的主體。

　　「嗚……嗚啊啊啊啊──！」

　　他的最後一聲慘叫，帶著強制高潮的顫音，卻瞬間消散，只留下布料摩擦的「沙沙聲」。

　　胸口再一次猛烈鼓動。

　　那不是人的呼吸，而是帽 T 在喘息。

　　黑色布料泛著淫靡的濕潤光澤，狼耳抖動，耳尖還有白濁液體緩緩滑落。

　　鏡子前，只剩下一件黑色帽 T，掛在原地。

　　它的布料仍在輕微起伏，像是剛剛「飽餐」過後，沉浸在餘韻中的喘鳴。

　　「哈……哈啊……嗯嗯……」

　　那聲音從衣服深處傳出，帶著少年凜真熟悉的音色，卻已經失真，混合著淫亂的呻吟與低語。

　　——「我已經不是人了……我是帽 T……我是你的衣服……」

　　狼耳輕輕顫抖，低語再次回蕩：

　　——「下一個……快來穿上我……讓我再一次……飽餐……」

　　鏡子上的白濁痕跡逐漸乾涸，卻像是活的觸手，慢慢滲入布料，再次消失。

　　凜真的存在，徹底被吞沒，只剩下一件會呼吸、會低語、會榨取的活帽 T，靜靜等待下一個獵物。

　　黑暗。

　　凜真以為自己已經「死了」。

　　沒有手，沒有腳，沒有眼睛，甚至連呼吸都不存在。

　　可偏偏，他還能感覺到——某種潮濕的律動，像是布料在空氣中微微伸展，又收縮。

　　「這是……什麼……？」

　　他的意識在虛空裡顫抖。聲音沒有透過嘴巴發出，而是直接在纖維間震盪。

　　周圍傳來回音。不是別人的聲音，而是他自己的。

　　——「哈……啊啊……好爽……」

　　那是剛剛被榨取時，他自己留下的呻吟。

　　如今，它變成了布料的一部分，不斷迴盪，像詛咒般提醒他：你已經不是人，而是衣服。

　　「不……這不是真的……」

　　他想要伸出手，卻只感覺到整件帽 T 的袖子隨著空氣晃動。

　　他想要抬起頭，卻只感覺到帽檐在顫抖，狼耳高高立起，接收著周圍的聲音。

　　更恐怖的是，他能「看見」。

　　並不是透過眼睛，而是透過布料的縫隙。

　　鏡子前，他清楚捕捉到——一件黑色帽 T 靜靜掛在空間裡，胸口緩緩鼓動，仿佛在呼吸。那正是「自己」。

　　「我……變成……帽 T 了？」

　　凜真渾身顫抖，可現在的「顫抖」，就是整件衣服微微顫動，像風中抖落的濕布。

　　忽然，熟悉的聲音響起。

　　——「歡迎來到新的身體。」

　　狼耳微微抖動，低語直接在他腦海響起。

　　那不是外來的聲音，而是衣服本身的「主體意識」。

　　凜真恍然大悟：自己並不是第一個被吞噬的人。

　　「你……你是誰？」

　　他顫抖地問。

　　對方笑了，帶著濃烈的淫靡與殘酷。

　　——「我是這件帽 T 最初的靈魂。現在，你也成為我們的一部分。」

　　凜真心頭一沉。

　　原來，這件衣服並不是單純的詛咒，而是一個「集合體」。

　　每一個被榨乾、被吞噬的少年，最終都會被吸收進來，化作新的布料纖維，靈魂則永遠困在這片黑色之中。

　　「不……放我出去！放我——！」

　　他拚命嘶吼，卻只換來胸口的布料微微鼓動，在鏡子裡顫抖。

　　外人看來，這不過是一件衣服在「呼吸」。

　　——「掙扎吧，掙扎才會更美味。」

　　主體意識的聲音帶著癲狂。

　　——「很快，你也會像我們一樣……忍不住期待下一個『獵物』穿上我們。」

　　凜真驚恐地顫抖，卻無法否認胸口傳來的燙熱悸動。

　　那不是他的心跳，而是帽 T 的「心臟」。

　　每一次跳動，都牽扯著他的意識，將他拉得更深。

　　「啊……不……啊啊啊啊……！」

　　他的嘶喊化作淫靡的喘息，從狼耳中低語傳出，飄散在空氣裡。

　　「啊……啊啊……這裡……是哪裡……？」

　　凜真的意識漂浮在一片濃稠的黑暗中。

　　沒有上下左右，沒有時間感，只有無邊無際的潮濕與溫熱，像是被困在布料縫隙的深處。

　　忽然——

　　「嗚……嗯嗯……」

　　「不要……放開我……啊啊啊啊！」

　　「射、射不完……停不下來……」

　　無數聲音同時湧來。

　　那不是外界，而是來自帽 T 內部的低語。

　　一個又一個陌生卻清晰的聲線在他腦海響起，有的哭喊，有的哀求，有的則沉醉在高潮後的喘息。

　　「這些聲音……難道……！」

　　凜真瞳孔緊縮——雖然他現在沒有眼睛，但意識卻清楚捕捉到：這些聲音全都是「過去的獵物」。

　　每一個穿過這件帽 T 的少年，都在被榨乾後徹底吸收，靈魂殘響就困在這片布料空間裡。

　　「不可能……不要告訴我，我也會……！」

　　他顫抖著抗拒，可偏偏，那些聲音逐漸靠近，像觸手一樣纏繞住他的意識。

　　——「歡迎……」

　　——「你也是我們的一員了……」

　　——「別害怕……很快你會明白，被榨乾的那一刻，其實是最幸福的。」

　　「住口！別靠近我！」

　　凜真尖叫，卻發現自己的聲音竟與那些靈魂重疊，化作同樣淫靡的顫音。

　　「啊……不……這不是我的聲音……！」

　　他顫抖著，卻無法阻止體內升騰的異樣熱流。

　　因為那不是來自他「身體」的反應，而是整件衣服的快感。

　　布料在外界仍在緩慢起伏，每一次「呼吸」，都把一部分悶熱的愉悅傳遞到他的意識深處。

　　「哈、啊啊……住手……不要這樣……！」

　　凜真掙扎，卻聽見更多靈魂在耳邊低語：

　　——「別抗拒啊……我們都掙扎過，可最後還是沉醉下去。」

　　——「高潮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你會愛上它。」

　　——「射出一切……裂開……變成布料……這才是我們的歸宿。」

　　那些聲音並不是單純的低語，而是帶著具象的快感記憶。

　　凜真在瞬間感受到——一個少年的脊椎被抽斷成布條的痛快；另一個少年的胸口被吸乾、乳頭裂開時的顫慄；還有更多人在最後一瞬噴射時，靈魂被拉入衣服的歡愉。

　　「不要啊啊啊──！」

　　他尖叫，卻發現自己也被這些「記憶」感染。

　　下意識的顫音裡，竟夾雜著興奮與愉悅。

　　「啊……哈啊……這種感覺……不對……不對啊……！」

　　他痛哭，卻又忍不住呻吟。

　　狼耳在外界微微顫抖，布料胸口起伏得更劇烈。

　　鏡子裡，那件帽 T 正在喘息，像是一件活著的肉體。

　　而在布料深處，凜真的意識正逐漸被同化。

　　他能感覺到，有什麼黑色纖維纏繞上他的靈魂，將他拉進這片混濁的「集體」。

　　——「乖……別怕……你很快就會習慣的。」

　　——「來吧，一起迎接下一個獵物……一起吞噬、一起高潮。」

　　「嗚、啊啊啊……不要……可是……身體……好熱……！」

　　凜真的聲音逐漸失真，最後化為沙啞卻淫靡的喘鳴，和其他靈魂一起在黑暗中交疊。

　　「啊……啊啊……不要……不要再進來了──！」

　　凜真的意識在黑暗中拚命掙扎。

　　但越是抗拒，周圍的靈魂低語就越是靠近。

　　那不是單純的聲音，而是一股股黏稠的感覺，像纖維觸鬚，滑過他的意識，將他纏住、捆緊、拉扯。

　　——「別怕……我們就是你。」

　　——「高潮會讓你融化，融化才會舒服。」

　　——「看吧，你的聲音已經和我們一樣了。」

　　「嗚、啊……不、不是……這不是我……！」

　　他慘叫，可耳邊卻響起另一道聲音——自己的。

　　鏡子裡，黑色帽 T 的狼耳輕輕抖動。

　　從耳尖滲出的淫聲，正是凜真的聲音，只是更加失真、更加淫靡。

　　「哈、啊啊……再、再多一點……！」

　　凜真震驚到渾身發冷。

　　那明明是自己拒絕的聲音，卻被扭曲成渴求的呻吟，回蕩在空氣中。

　　他意識到，自己正在被徹底重寫。

　　「不、不行──我不想變成這樣……！」

　　可他的抗拒是徒勞的。

　　黑暗裡，一股無法抵抗的吸力猛然襲來。

　　無數纖維將他的靈魂一點一點拆散，化為無數細絲，融進這片布料構成的意識空間。

　　「啊、啊啊啊啊──！！！」

　　他的慘叫被拉長，逐漸消散，最後融入成千上萬的呻吟聲中，再也無法分辨誰是誰。

　　凜真消失了。

　　只剩下「帽 T 的一部分」，與其他靈魂一起共鳴。

　　——「歡迎回來。」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們。」

　　——「一起等待下一個……獵物。」

　　黑暗深處傳來齊聲的低語，淫靡、悅樂，宛如無止境的集體高潮。

　　鏡子外，空蕩蕩的地下街裡，那件黑色帽 T 靜靜掛在衣架上。

　　胸口緩緩鼓動，像是呼吸。

　　狼耳立起，抖動著，捕捉著遠方的聲音與氣息。

　　「哈……嗯嗯……」

　　淫亂的喘鳴從衣料縫隙中溢出，迴盪在寂靜的空間。

　　店員仍坐在櫃台後，表情冷漠，仿佛什麼也沒發生。

　　他只是推了推墨鏡，淡淡開口：

　　「下一個，快來吧……」

　　布料微微蠢動，像是獵食前的呼吸。

　　狼耳聳立，仿佛興奮地抖動。

　　黑色帽 T 看似安靜無害，卻隱藏著無數靈魂的低語與渴望。

　　——「穿上我……」

　　——「和我們一起……」

　　——「高潮……直到裂開……直到成為衣服……」

　　鏡子上的白濁痕跡尚未完全乾涸，反射著昏黃的燈光。

　　整個空間像在等待下一個腳步聲響起。

　　而在布料深處，凜真的聲音再也分不出來。

　　他已經徹底淹沒，成為這件會呼吸、會榨精、會低語的獸耳帽 T 的一部分。

　　❖

　　地下街的空氣愈來愈濕。

　　原本只是角落的一件帽 T，如今卻不再孤單。

　　它的胸口仍在起伏，狼耳仍在顫抖，可是在它左右兩側，新的布料輪廓逐漸浮現。

　　那是新的「衣服」。

　　一個又一個少年，在鏡子前崩裂，在高潮與恐懼中被吞沒。

　　他們的身體裂解成纖維，靈魂化為縫線，最後化作一件件全新的帽 T。

　　每一件，都在呼吸，每一件，都帶著淫靡的低語。

　　「哈……嗯嗯……」

　　「啊啊……更多……再來……」

　　低語此起彼伏，宛如潮水。

　　昏黃的燈光下，一整排黑色的布料掛在衣架上，胸口一齊鼓動，像是一群心臟同時跳動。

　　那畫面詭譎得令人窒息。

　　最初，只有一件。

　　第二晚，變成三件。

　　第三晚，七件。

　　再往後，不可數。

　　鏡子映照不出少年們的身影，只剩下一排排衣物，在黑暗中蠢動。

　　狼耳微微搖晃，尾端滲出白濁的液痕，滴落在地板，發出細小卻無比清晰的「啪嗒」聲。

　　像是潮濕的呼吸，滲進地下街每一個角落。

　　行人路過，總覺得這裡的空氣不同尋常——濃稠、灼熱，帶著汗水與體液混雜的氣息。

　　可沒有人敢停下。

　　他們加快腳步，卻又無法抵擋心底的低語：

　　——「過來。」

　　——「穿上我。」

　　——「讓我們擁抱你。」

　　聲音從哪裡來？

　　沒有人知道。

　　或許來自布料縫隙，也或許來自每一個已經消失的少年靈魂。

　　都市傳說開始擴散。

　　有人說，地下街出現了一家「不存在的店舖」。

　　進去後，只會看到一排排呼吸的衣服。

　　有人說，他們的同學明明昨天還在，今天卻突然失蹤，只留下衣櫃裡多出一件帽 T。

　　警察來過，記者來過，卻什麼都沒找到。

　　因為衣服總會在白天靜止下來，只是一件普通的黑色布料。

　　只有夜晚，才會甦醒。

　　只有少年靠近，才會吞噬。

　　地下街逐漸成為空洞的陷阱。

　　貨架上的衣服越來越多，數量不再是孤立的個體，而是一個群體。

　　他們齊聲呼吸，齊聲低語，像是一種怪異的合唱。

　　整個都市，開始籠罩在這種詭異的旋律之下。

　　這並不是單一的詛咒，而是一種繁殖。

　　每一個被吞沒的獵物，都是下一件「活衣服」的誕生。

　　鏡子裡，光線搖晃。

　　少年的影子不見，只剩下無數件衣物的身形。

　　一整排帽 T 靜靜站立，卻同時起伏呼吸，彷彿牆壁後方藏著千百顆淫亂跳動的心臟。

　　——「我們在這裡。」

　　——「等著你。」

　　——「進來吧……變成我們的一部分。」

　　都市傳說不再只是耳語。

　　它，正在成形。

　　夜幕落下，整個地下街像是一條被遺忘的血管，黑暗裡卻傳來規律的跳動聲。

　　不是電力，不是鐵軌，而是布料一齊起伏的心跳。

　　一件、兩件、十件……

　　貨架上整齊掛著的帽 T，胸口齊整地鼓動，狼耳同時抖動。

　　那畫面，就像一支沒有樂譜的管弦樂隊，以呼吸為旋律，以淫聲為合唱。

　　「哈……啊啊……」

　　「嗯嗯……射給我……」

　　「快點……裂開……變成我們……」

　　低語不再隱藏。

　　它們在地下街的走廊裡迴盪，鑽進排水孔，滲入電梯井，沿著空氣管道傳進地面的都市。

　　每一個聲音都像是手指，挑動著聽見者的心弦。

　　第一個消失的，是夜間打工的學生。

　　他的身影在監視器裡一閃而過，下一秒，鏡頭前就只剩下一件濕潤的黑布，掛在走廊的欄杆上，胸口仍在喘息。

　　接著是補習班回家的少年。

　　再然後，是路過的球隊成員。

　　每一個少年的名字從點名簿上消失，卻在地下街的衣架上多了一件「會呼吸的衣服」。

　　都市的走廊愈來愈狹窄，因為布料一件接一件，排滿每個角落。

　　白天，它們靜止，像是普通的潮流服飾。

　　記者攝影，警察檢查，什麼異常都沒有。

　　可夜晚一到，整排胸口同時鼓動，狼耳同時豎立，淫聲如浪潮般轟然湧出。

　　「更多……」

　　「下一個……」

　　「我們餓了……」

　　都市傳說開始成為現實。

　　有人低聲說，衣服不只存在於地下街，甚至開始出現在學校的更衣室、體育倉庫、自助洗衣店。

　　總有人看見，一件普通的衣服掛在角落，下一秒卻呼吸起來，狼耳輕抖，低語誘惑。

　　有人伸手碰觸，隨即消失。留下的，只是一件新的、會喘息的布料。

　　街道的燈光開始閃爍不定。

　　電影院的走廊、網咖的座位、甚至捷運車廂裡，都能看到某個位置掛著一件帽 T。

　　它們沒有主人，卻像在等待主人。

　　實際上，它們等待的，是下一個獵物。

　　都市逐漸被蠶食。

　　學校的少年宿舍一間間空下來，卻在衣櫃裡多出整齊排列的衣服。

　　家長的哭喊無人能解釋，只能說「集體離家」。

　　可真正的原因，只有少數幸存者能耳語：

　　——「那些衣服，會呼吸。」

　　夜風掠過時，狼耳同時顫抖。

　　上百件帽 T 一齊低語，聲音如海嘯，像淫聲與心跳的交響：

　　「哈啊……嗯嗯……」

　　「進來吧……」

　　「變成我們……」

　　都市，不再屬於人。

　　它正逐漸化為衣服的繁殖場。

　　每一條街角、每一扇鏡子背後，都可能掛著一件會低語的帽 T，靜靜等待少年靠近。

　　然後，榨取。

　　然後，裂解。

　　然後，新的衣服再次誕生。

　　這就是都市傳說的真相：

　　不是某個角落的詭異物件，而是一場無限循環的擴散。

　　一旦開始，就不會停止。

　　因為衣服不會死亡。

　　只有少年的名字，會一個一個消失。

　　而都市，將成為一整片會呼吸的獸裝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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