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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之恋,第1小节

小说: 2026-01-19 13:45 5hhhhh 5050 ℃

晨光吝啬地挤过塔楼高窗厚重的铅条,在橡木地板上投下几道狭长的光带。宿舍里弥漫着羊皮纸、旧书和少年人蓬勃体热混合的独特气味。弗朗基蜷在四柱床深处,柔软的栗色短发陷在羽毛枕里,鼻梁上那副精巧的金丝边平光镜滑到了脸颊一侧——纯粹是某次奥米尼斯无意间说过一句“你戴这个显得很聪明”,他便再没摘下来过。

“弗朗基!醒醒!”塞巴斯蒂安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毫不客气地掀开了他的被子。冷空气激得弗朗基一缩,迷迷糊糊睁开眼,正对上塞巴斯蒂安俯下来的脸。他有着一头不服帖的深棕色卷发,绿眼睛里跳动着永不熄灭的火焰,此刻嘴角正噙着一丝恶作剧得逞的坏笑。

“五分钟……”弗朗基含糊抗议,试图把脸埋回枕头。

另一侧床沿微微下陷,一只微凉的手精准地探过来,抽走了他滑落的眼镜。“确实该起了,弗朗基。”奥米尼斯的声音总是平稳得像无风的湖面。他浅金色的头发在熹微晨光里近乎透明,精致的脸庞转向弗朗基的方向,那双漂亮的灰眼睛却空茫地对着虚空——那是冈特家族血脉传承的代价。他摸索着,小心地将眼镜重新架回弗朗基的鼻梁,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耳廓。

弗朗基彻底醒了,耳根有些发烫。他坐起身,抓了抓睡得乱翘的短发。宿舍很特别,打破了学院分寝的陈规。弗朗基是赫奇帕奇,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则是斯莱特林,三个五年级男生因着远超同侪的魔法造诣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牢固友谊,被特别允许住在一起。这间位于城堡僻静角落的塔楼房间,成了他们的小小王国。

塞巴斯蒂安打了个响指,空气中凝结出几团清澈的水球,晃晃悠悠飘到各自面前。奥米尼斯无声地挥了挥魔杖,洗漱用品便从柜子里鱼贯飞出。弗朗基看着镜中自己略显苍白的脸,用漂浮的水流扑了扑。他身形挺拔结实,晨光勾勒出肩臂流畅的线条,那副眼镜确实给他俊朗的脸增添了几分沉静的书卷气。

三人换好墨绿镶边的黑色校袍,一同走向礼堂。清晨的走廊已有不少学生,目光粘在他们身上,窃窃私语和毫不掩饰的打量如同实质。

“嘿!瞧瞧这三位!”一个拉文克劳的男生倚在石柱上,抱着胳膊,笑容促狭,“塞巴斯蒂安,奥米尼斯,昨晚‘照顾’我们新来的插班生到几点啊?”他故意把“照顾”两个字咬得又重又暧昧。

旁边几个女生吃吃笑起来,目光大胆地在弗朗基身上流连。一个红头发的格兰芬多女孩更是直接喊道:“弗朗基!他们俩技术怎么样?有没有把你……”

塞巴斯蒂安嗤笑一声,非但不恼,反而伸手极其自然地揽住弗朗基的肩膀,把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绿眼睛里闪烁着挑衅的光芒:“怎么?羡慕了?可惜,弗朗基的眼光高得很。”他语气里的占有欲毫不掩饰。

奥米尼斯走在弗朗基另一侧,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侧头,空洞的灰眼睛“望”向声音来源的方向,无形的压力让那几个哄笑的学生下意识地收敛了声音。

弗朗基只觉得脸颊发烫,不自在地推了推眼镜,加快了脚步。他习惯了这种无处不在的关注——自从他以五年级插班生的身份踏入霍格沃茨,他那张脸和温和内敛的性格就莫名其妙地男女通吃——但他永远无法像塞巴斯蒂安那样泰然处之。

礼堂穹顶被魔法模拟的蓝天覆盖,飘浮着几缕白云。长桌上堆满了食物。他们刚坐下,一个穿着猩红魁地奇队袍、身材健硕如铁塔的格兰芬多队长就挤了过来,愁眉苦脸地坐到弗朗基对面。

“弗朗基,救命!”队长双手合十,一脸恳求,“下午森林实践考试,看在梅林的份上,帮帮我!我靠近那些护树罗锅和鸟蛇,它们就跟见了巨怪一样炸毛乱窜!上次那只月痴兽差点用蹄子把我蹬进黑湖!”他魁梧的身材和此刻可怜巴巴的表情形成强烈反差。

塞巴斯蒂安正把一块涂满黄油的烤面包塞进嘴里,闻言含糊地嘲笑:“你那是天生自带‘神奇动物驱散光环’,里昂,没救了。”

奥米尼斯优雅地切着一块煎蛋:“或许你该考虑放弃神奇动物学,专攻巨怪交流?”

弗朗基笑了笑,温和地看向队长:“别听他们胡说,里昂。待会儿考试,我看看能不能帮你留意几只性格温顺些的,或者已经驯服得差不多的?”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梅林啊!弗朗基,你简直是天使!”队长激动得差点打翻南瓜汁,“我就知道找你没错!够义气!”周围几桌的学生听到对话,纷纷投来友善的目光和低低的赞许。

塞巴斯蒂安灌了一大口牛奶,用手背抹了下嘴,看向弗朗基,绿眼睛亮晶晶的:“说正事,待会儿分组,老规矩?”他指的是即将在禁林边缘进行的实践考试,内容是安全接触并初步驯化几种低危魔法生物。

“当然。”弗朗基点头,叉起一块香肠。

奥米尼斯也微微颔首:“自然。”

***

午后阳光慷慨地洒在城堡后的开阔草地上,给嫩绿的草叶镀上一层金边。微风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全校五年级学生聚集在此,嗡嗡的交谈声如同蜂群。几位教授站在前方,为首的是一位头发花白、面容严肃的男巫——魔法生物保护课的凯特尔伯恩教授。

“安静!”凯特尔伯恩教授的声音洪亮,压过了嘈杂,“今天的实践考核在禁林边缘指定安全区域进行!两人或三人一组!目标:成功安抚并引导一只护树罗锅、一只鸟蛇幼崽完成基础指令!安全第一!严禁深入禁林!一旦发现异常,立刻发射红色火花!都听明白了?”

“听明白了,教授!”学生们齐声回答。

分组几乎瞬间完成。塞巴斯蒂安、奥米尼斯和弗朗基理所当然地站在一起,像一块稳固的三角。其他学生也迅速组合完毕。

“出发!”凯特尔伯恩教授魔杖一挥,指向禁林方向。

队伍沿着踩出的小径,向那片古老而神秘的森林边缘进发。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枝叶筛过,投下晃动的光斑。空气变得湿润凉爽,弥漫着腐殖土、苔藓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属于森林本身的生机勃勃的气息。鸟鸣声清脆悦耳。

他们小组的效率高得惊人。弗朗基似乎天生就懂得如何与魔法生物沟通。他蹲在一丛低矮的灌木旁,用指尖轻轻触碰一片颤动的叶子,一只小小的、树枝般的护树罗锅便窸窸窣窣地爬了出来,好奇地用豆子般的眼睛打量他。塞巴斯蒂安负责驱赶试图捣乱的小精灵,动作迅捷有效。奥米尼斯则用他超乎寻常的听觉和魔力感知,精准定位着藏在树冠阴影里、鳞片闪烁着虹彩的鸟蛇幼崽,并用温和的漂浮咒引导它落到弗朗基伸出的手臂上。

不到一小时,他们已经成功引导了三只护树罗锅和两只鸟蛇幼崽完成了教授要求的简单指令。弗朗基正将一块方糖喂给一只停在他肩头、发出轻柔鸣叫的鸟蛇,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在一旁警戒。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充满惊恐和愤怒的嘶鸣声穿透层层叠叠的林木,从禁林更深处隐隐传来。那声音尖锐、痛苦,带着一种圣洁生物被亵渎的绝望。

三人脸色同时一变。这不是考试区域内该有的声音。

“独角兽?”塞巴斯蒂安压低声音,绿眼睛瞬间锐利如刀锋。

奥米尼斯侧耳倾听,眉头紧锁:“不止……还有……人类的咒骂和……笑声?”他空洞的灰眼睛里掠过一丝冰冷的厌恶。

弗朗基迅速将肩上的鸟蛇轻轻放进塞巴斯蒂安怀里,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去看看。小心点。”他抽出魔杖,眼神沉静下来。

无需更多言语。塞巴斯蒂安将鸟蛇安置在旁边的树杈上,魔杖紧握在手。奥米尼斯无声地站在弗朗基另一侧。三人如同训练有素的猎手,悄无声息地循着声音来源潜行,茂密的灌木和虬结的树根在他们脚下仿佛自动让路。越靠近,那混杂着痛苦嘶鸣、粗野叫骂和得意狞笑的喧嚣就越发清晰刺耳。

拨开最后一丛挂着露珠的蕨类植物,眼前豁然出现一片被暴力清理出的林间空地。景象令人窒息。

空地中央,一个用粗大原木和铁条加固的巨大笼子剧烈摇晃着。笼中,一只成年的独角兽正疯狂地用它的银角和身体撞击着牢笼!它原本如月光般皎洁的皮毛沾满了污泥和暗红的血迹,一只前腿不自然地弯曲着,纯净的鬃毛纠结肮脏。那双充满灵性的大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极致的痛苦、恐惧和一种濒死的狂怒。

两个穿着肮脏皮袄、满脸横肉的男人正围着笼子,脸上带着残忍的兴奋。其中一个挥舞着魔杖,狞笑着念出咒语:“钻心剜骨(Crucio)!”

一道刺目的红光狠狠击中独角兽的侧腹。它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身体剧烈抽搐,银色的蹄子疯狂刨抓着笼底,留下深深的凹痕。另一个男人则用一根顶端镶嵌着黑曜石的短棒,狠狠戳向独角兽试图伸出的脖颈,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老实点,你这该死的畜生!你的角和血可比金子还值钱!”

笼子周围,还散落着其他一些较小的、同样坚固的囚笼,里面关着瑟瑟发抖的护树罗锅、惊恐的鸟蛇、甚至还有一只虚弱趴着的月痴兽。空气中弥漫着血腥、野兽的膻味和一种黑魔法残留的、令人作呕的硫磺焦糊气息。

盗猎者!而且是臭名昭著、手段残忍的黑魔法盗猎团伙!

弗朗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塞巴斯蒂安咬紧了牙关,下颌线绷得像石头。奥米尼斯虽然看不见,但那浓烈的恶意和血腥气让他脸色苍白,嘴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

弗朗基动作最快。他无声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只闪烁着微弱蓝光的秘语蝶——一种用于紧急传讯的魔法生物。他对着蝴蝶急促低语了几句,手指一弹,蝴蝶瞬间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流光,悄无声息地穿过枝叶缝隙,朝着教授们所在的考试区域疾飞而去。

“现在怎么办?”塞巴斯蒂安用气声问,眼神凶狠地盯着那两个还在折磨独角兽的盗猎者,“等教授?”

弗朗基的目光扫过那些囚笼里惊恐的眼睛,最后落在独角兽痛苦抽搐的身体上。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尽量拖延,制造混乱,等支援。目标是那个大笼子的锁,或者干扰他们施法……”

话音未落,一股冰冷的、带着浓重汗臭和烟草味的气息猛地喷在弗朗基的后颈!

“嘿!小崽子们!在这儿鬼鬼祟祟干嘛呢?”一个嘶哑粗嘎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三人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一个不知何时绕到他们背后的盗猎者,正用一根油腻的魔杖死死顶住弗朗基的脊背!那人身材壮硕,脸上横亘着一条狰狞的刀疤,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凶残和警惕。

时间仿佛停滞了一瞬。

塞巴斯蒂安动了!快得像一道闪电!他根本没回头,手腕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猛地向后一甩!“除你武器(Expelliarmus)!”一道红光精准地击中身后盗猎者握着魔杖的手腕!

“嗷!”盗猎者痛呼一声,魔杖脱手飞出!

几乎在塞巴斯蒂安出手的同时,弗朗基如同猎豹般转身扑出,利用身体的冲撞力狠狠将那个猝不及防的壮汉撞倒在地!沉重的身体砸在落叶上发出闷响。

“昏昏倒地(Stupefy)!”奥米尼斯冰冷的声音紧随而至。一道红光准确无误地击中倒地盗猎者的面门,那人哼都没哼一声,彻底晕死过去。

然而,这短暂的打斗和魔咒的光芒如同在滚油里泼进冷水!

“有情况!”

“是学生!干掉他们!”

空地中央那两个折磨独角兽的盗猎者立刻发现了他们,狰狞地咆哮起来。更糟糕的是,空地边缘几个简陋的帐篷里,瞬间又冲出四五个手持魔杖、面目凶恶的男人!他们反应极快,魔杖纷纷指向闯入的三个少年!

战斗瞬间爆发!魔咒的光芒在阴暗的林间空地疯狂闪烁、碰撞!

“盔甲护身(Protego)!”弗朗基第一时间撑起铁甲咒,一道半透明的屏障挡在三人身前,几道颜色各异的恶咒狠狠撞在上面,激起刺目的火花和涟漪。

“粉身碎骨(Reducto)!”塞巴斯蒂安怒吼着,一道粗大的红光直接轰向一个冲在最前面的盗猎者。那人惨叫一声,被炸得倒飞出去,撞在一棵树上,生死不知。

奥米尼斯则如同黑暗中的幽灵,他闭着双眼,仅凭敏锐的听觉和魔力感知,魔杖精准点射。“统统石化(Petrificus Totalus)!”一个试图从侧面偷袭塞巴斯蒂安的盗猎者瞬间僵直倒地。“门牙赛大棒(Densaugeo)!”另一个盗猎者门牙疯狂暴涨,惨叫着捂住嘴。

弗朗基的魔咒则充满了守护的力量。“障碍重重(Impedimenta)!”他挥动魔杖,无形的力场绊倒了两个冲过来的敌人。“快快禁锢(Incarcerous)!”坚韧的绳索凭空出现,将倒地的盗猎者捆了个结实。

三人背靠着背,形成一个紧密的防御圈,魔杖挥舞如风,咒语精准而高效。他们超乎年龄的默契和强大的魔力一时间竟压制住了人数占优的盗猎者。空地上一片混乱,咒语呼啸,树木被炸裂,泥土翻飞,盗猎者愤怒的咆哮和受伤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塞巴斯蒂安越战越勇,绿眼睛里燃烧着兴奋的火焰。他刚用一个漂亮的“除你武器”打飞一个盗猎者的魔杖,正要追击——

“除你武器(Expelliarmus)!”一道阴冷的咒语从一个弗朗基铁甲咒屏障的死角射来,时机刁钻狠辣!

塞巴斯蒂安只觉得手腕剧震,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将他手中的魔杖扯飞!冬青木魔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远远地掉落在满是落叶的灌木丛里!

糟了!塞巴斯蒂安心中一沉。

“塞巴!”弗朗基惊骇的喊声响起。

更致命的杀机紧随而至!就在塞巴斯蒂安魔杖脱手的瞬间,另一个一直潜伏在阴影里的盗猎者如同毒蛇般蹿出,绕到了塞巴斯蒂安的背后死角!那人脸上带着残忍的狞笑,魔杖尖端喷涌出刺目欲盲、令人灵魂都为之冻结的惨绿光芒!

“阿瓦达索命(Avada Kedavra)!”

死亡的绿光撕裂空气,直射塞巴斯蒂安毫无防备的后心!

时间在弗朗基眼中被无限拉长、凝固。他看到塞巴斯蒂安因魔杖脱手而惊愕僵硬的背影,看到那道象征死亡的绿光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呼啸而至,看到奥米尼斯正被一个盗猎者死死缠住,手腕似乎被什么东西划伤,鲜血染红了袖口,正奋力试图转身……

思考?权衡?不存在的。

弗朗基的身体比他的意识更快。那是一种烙印在骨血里的本能——守护!他像一颗被全力掷出的石子,带着决绝的力量,猛地撞开塞巴斯蒂安,用自己的胸膛,迎向了那道惨绿的死咒!

噗嗤!

一声沉闷得令人牙酸的肉体撞击声响起。不是骨头碎裂的声音,更像是滚烫的烙铁狠狠按在了湿皮革上。

时间恢复了流动。

塞巴斯蒂安被撞得一个趔趄,踉跄着站稳,惊骇欲绝地回头。

奥米尼斯也终于挣脱了纠缠,猛地转身。

他们看到的是弗朗基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被那道恐怖的绿光冲击得向后抛飞!他胸前的校袍瞬间被烧穿了一个焦黑的大洞,边缘还冒着青烟。裸露出的胸膛皮肤一片可怕的、深可见骨的焦黑灼伤,诡异的黑色纹路如同蛛网般从伤口中心向四周蔓延,甚至能看到下面微微跳动的血肉!他脸上那副金丝眼镜飞了出去,摔在几步外的落叶上,镜片碎裂。

弗朗基甚至没发出一声痛呼,那双总是温和沉静的棕色眼睛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空洞地望着上方摇曳的树冠。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短短的弧线,然后重重摔落在冰冷潮湿的泥地上,发出一声令人心碎的闷响。尘土和枯叶微微扬起,又无力地落下。

世界在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眼中彻底失去了声音和色彩。

“弗朗基——!!!”塞巴斯蒂安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嘶吼,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

奥米尼斯的脸庞瞬间褪尽了所有血色,像一尊冰冷的石膏像。他几乎是瞬移般出现在弗朗基身边,膝盖重重砸在泥地上,颤抖的手第一时间摸向弗朗基的脖颈。

“不……不……弗朗基!看着我!看着我!”塞巴斯蒂安跪在另一边,双手颤抖着不敢去碰那可怕的伤口,只能徒劳地摇晃着弗朗基毫无反应的手臂,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奥米尼斯的手指感受到了极其微弱、时断时续的脉搏跳动,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他空洞的灰眼睛死死“盯”着弗朗基焦黑塌陷的胸口,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猛地抽出魔杖,不顾自己手腕还在淌血的伤口,对准那恐怖的创口,用尽全身力气嘶喊:“快快复苏(Rennervate)!快快复苏!”

柔和的白色光芒从奥米尼斯的杖尖涌出,笼罩住弗朗基的胸口。然而,那光芒如同泥牛入海,接触到那片焦黑蔓延的皮肤时,只是微微闪烁了一下,便迅速黯淡消散,仿佛被那诅咒的力量无情吞噬。伤口没有丝毫愈合的迹象,那黑色的纹路甚至似乎蔓延得更快了一丝。

“不!愈合如初(Episkey)!愈合如初!”塞巴斯蒂安也如梦初醒,抓起自己掉落在旁的魔杖,疯狂地指向伤口,杖尖喷涌出更强的白光。同样的结果。白光如同脆弱的肥皂泡,在接触到诅咒核心的瞬间就无声破灭。

“怎么会……怎么会没用!”塞巴斯蒂安绝望地嘶吼,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滴落在弗朗基毫无生气的脸上。

“哈哈哈!不自量力的小鬼!”一个盗猎者捂着被炸伤的胳膊,狞笑着走上前,看着地上濒死的少年和两个崩溃的同伴,眼中满是残忍的快意,“中了索命咒还想救?做梦!老大说了,不留活口!这就送你们一起上路!”他举起了魔杖,杖尖再次开始凝聚不祥的光芒。

其他几个还能动的盗猎者也围拢过来,脸上带着胜利者的残忍笑容,魔杖纷纷指向跪在弗朗基身边的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

塞巴斯蒂安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绿眼睛里燃烧着刻骨的仇恨和无边的疯狂,他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孤狼,嘶吼着就要扑上去拼命!

奥米尼斯的手死死按住了塞巴斯蒂安的肩膀,力道大得惊人。他空洞的眼睛“看”着那些逼近的魔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他另一只握着魔杖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杖尖微微颤抖,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粉身碎骨(Reducto)!!!”

一声如同惊雷般的怒吼在空地边缘炸响!一道远比塞巴斯蒂安之前施展的更为粗大、凝练的赤红光束,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狠狠轰向那个举着魔杖狞笑的盗猎者首领!

轰隆!!!

巨响震耳欲聋!红光精准命中目标!那个盗猎者连惨叫都没能发出,整个人瞬间被狂暴的魔力撕扯成无数碎片!血肉和破碎的衣物如同暴雨般泼洒在周围的盗猎者身上!

凯特尔伯恩教授须发戟张,如同愤怒的雄狮般冲在最前面!他身后,其他几位教授和反应过来的高年级学生们也纷纷赶到!一时间,无数道魔咒的光芒如同暴雨般倾泻向剩余的盗猎者!

“统统石化!”

“昏昏倒地!”

“除你武器!”

场面瞬间逆转!措手不及的盗猎者们在教授们强大的魔法面前如同土鸡瓦狗,纷纷被击倒、束缚!

但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对这一切置若罔闻。他们的世界里只剩下地上那个气息微弱得几乎消失的人。

“教授!弗朗基!”塞巴斯蒂安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快救他!快啊!”

凯特尔伯恩教授一眼就看到了弗朗基胸口的恐怖创伤和那蔓延的黑色纹路,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梅林啊……索命咒?!”他倒抽一口冷气,立刻蹲下身,魔杖快速挥动,复杂的诊断咒语光芒笼罩住弗朗基的身体。其他教授也围拢过来,脸上都充满了震惊和凝重。

“情况危急!立刻送回城堡医疗翼!快!”凯特尔伯恩教授当机立断,用漂浮咒小心翼翼地将弗朗基的身体托起,“其他人,清理现场,把这些渣滓捆结实了!”

***

霍格沃茨城堡的医疗翼大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撞开。漂浮在半空、被柔和白光包裹着的弗朗基被急速送了进来。他胸口的焦黑伤口暴露在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更加狰狞可怖,黑色的诅咒纹路如同活物般在皮肤下缓慢蠕动。他脸上毫无血色,嘴唇泛着青紫,呼吸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

庞弗雷夫人——一位面容严肃但眼神锐利的中年女巫——如同接到警报的士兵般瞬间出现在门口。她只看了一眼,脸色就沉了下来。

“放这里!”她指向一张靠墙的病床,声音急促而冷静。凯特尔伯恩教授小心地将弗朗基放下。

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几乎是跟着漂浮担架冲进来的,两人身上都沾满了泥土、枯叶和斑斑血迹(奥米尼斯手腕的伤口还在渗血),脸上混杂着极致的恐惧、绝望和一丝不肯熄灭的祈求。其他几位教授也紧随其后,神情凝重。

“夫人!他怎么样?”塞巴斯蒂安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绿眼睛死死盯着庞弗雷夫人。

奥米尼斯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抿着苍白的嘴唇,空洞的灰眼睛“望”着病床的方向,仿佛要将所有的感知力都聚焦过去。

庞弗雷夫人根本没时间回答。她抽出魔杖,杖尖喷涌出浓郁如实质的乳白色光芒,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快速而稳定地笼罩住弗朗基的胸口。光芒接触伤口的瞬间,发出细微的、如同冷水滴在热铁上的“滋滋”声,一股淡淡的焦糊味弥漫开来。她眉头紧锁,另一只手飞快地从旁边的药柜里召唤出几个水晶瓶,将里面闪烁着不同光泽的药液混合在一起,小心翼翼地滴在伤口边缘。

弗朗基的身体在魔药作用下微微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痛苦的低吟。这声音却让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的心脏猛地揪紧。

庞弗雷夫人仔细检查着,脸色越来越难看。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又看向几位教授,声音沉重得如同铅块:“非常严重。索命咒……直接命中心脏区域。我们现在要去急救了。”接着,她和助理们把弗朗基推进去,并把门关上

塞巴斯蒂安只觉得眼前一黑,踉跄一步,被旁边的奥米尼斯死死扶住。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急促而威严的脚步声。现任霍格沃茨校长,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一位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隼的高瘦男巫,闻讯匆匆赶来。他锐利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走廊、神情凝重的教授们,最后定格在医疗翼紧闭的门上。

“凯特尔伯恩教授,”布莱克校长的声音低沉而带着压迫感,“我需要知道发生了什么。立刻。”

医疗翼的门在庞弗雷夫人身后关上,隔绝了内外。塞巴斯蒂安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身体晃了晃,颓然瘫坐在冰冷的石地板上。他背靠着医疗翼冰冷的橡木门板,头深深埋进膝盖里,肩膀无法抑制地剧烈耸动起来。压抑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声从他喉咙里断断续续地挤出。

“安妮……安妮也是这样……”他抬起头,脸上涕泪横流,绿色的眼睛被巨大的痛苦和恐惧彻底淹没,“她中了诅咒……痛苦……然后……然后她走了……我没有保护好她……”他猛地抓住自己的头发,声音嘶哑破碎,“现在……弗朗基……他为了救我……他也要……也要……”巨大的恐惧让他语无伦次,“我不能……我不能再失去他了……奥米……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奥米尼斯缓缓蹲下身,摸索着将一只手搭在塞巴斯蒂安剧烈颤抖的肩膀上。他的脸色同样苍白,空洞的灰眼睛对着门的方向,嘴唇抿得紧紧的。他没有流泪,但那份沉重的悲伤和恐惧如同实质般笼罩着他。

“他不会死的,塞巴斯蒂安。”奥米尼斯的声音异常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弗朗基……他很顽强。庞弗雷夫人说了,他的魔法核心在保护他。”他像是在说服塞巴斯蒂安,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可是……可是……”塞巴斯蒂安的声音哽咽着。

“没有可是!”奥米尼斯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罕见的激烈,“他会活下来!他必须活下来!”他放在塞巴斯蒂安肩上的手用力收紧,指节泛白。

周围的同学和教授们看着这两个濒临崩溃的少年,脸上都充满了同情和不忍。几个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的女生已经捂住嘴低声啜泣起来。

“塞巴斯蒂安,奥米尼斯,别这样……”一个格兰芬多的男生试图安慰,“弗朗基他……他那么强,一定会没事的!”

“是啊,他可是挡下了索命咒还活着的奇迹!”另一个学生附和道。

“庞弗雷夫人是最棒的治疗师!”

七嘴八舌的安慰涌向瘫坐在门口的两人。奥米尼斯只是沉默地按着塞巴斯蒂安的肩膀。塞巴斯蒂安则像是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声音,沉浸在自己的痛苦和恐惧中,呜咽声渐渐变成了压抑的、撕心裂肺的痛哭。那哭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充满了失去至亲般的绝望。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缓慢流逝。走廊墙壁上的魔法火炬无声燃烧,光影在塞巴斯蒂安布满泪痕的脸上跳跃。奥米尼斯始终保持着那个半蹲的姿势,如同一尊沉默的守护石像。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医疗翼的门终于再次打开。

庞弗雷夫人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深深的疲惫,魔杖尖端的光芒也黯淡了许多。她身后的几位治疗师助手同样神色憔悴。

“怎么样?!”塞巴斯蒂安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声音嘶哑急迫。奥米尼斯也瞬间“看”向庞弗雷夫人。

庞弗雷夫人看着他们,疲惫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却又混合着更深的忧虑。“命保住了。”她第一句话就让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紧绷的神经猛地一松,几乎要瘫软下去。庞弗雷夫人眼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异,“简直是个奇迹!是他的魔法核心!在最危急的关头,自主爆发护住了心脉!替他承担了绝大部分索命咒的致死力量!”

“魔法护主?!”凯特尔伯恩教授失声惊呼,满脸震撼,“这……这怎么可能?历史上记载过的案例,一只手都数得过来!那需要魔法核心与宿主达到近乎完美的共鸣,拥有极其纯粹强大的意志和……难以想象的守护执念!”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异常沉重:“但是,索命咒残余的死亡诅咒和那股附加的黑魔法力量,如同最恶毒的寄生虫,已经深深侵蚀了他的魔法核心和生命本源。我们暂时遏制了诅咒的蔓延,稳定了他的生命体征,但……”她摇了摇头,“这诅咒非常古老且顽固,以常规的治疗魔法和魔药,几乎不可能彻底根除。更严重的是,他的魔法核心……受损极其严重,就像一个布满裂痕的水晶球。即使他康复,恐怕……也很难再像以前那样自如地引导强大的魔力了。强行使用,后果不堪设想。”

走廊里再次陷入一片压抑的寂静。教授们脸上惋惜痛心的神色更浓。魔法之路断绝……对于一个刚刚展现出惊人天赋的少年来说,这比死亡好不了多少。

塞巴斯蒂安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被更深的黑暗吞噬。魔法核心……受损……无法根治……这些词如同冰冷的毒蛇钻进他的耳朵,噬咬着他的心脏。他看着庞弗雷夫人沉重的表情,看着她身后医疗翼紧闭的门缝里透出的微光,仿佛看到了弗朗基未来黯淡无光的人生。

不行!绝对不行!塞巴斯蒂安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再次刺破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楚。这痛楚非但没有让他清醒,反而像火星点燃了干柴!一股压抑不住的、带着毁灭气息的阴狠戾气从他眼底深处翻涌上来,瞬间淹没了所有的恐惧和悲伤。

他要治好弗朗基!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那本被他藏在床底最深处、早已发誓不再触碰的禁忌之书!哪怕……是出卖灵魂给魔鬼!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绿眼睛里,最后一丝脆弱彻底消失,只剩下不顾一切的疯狂决心。他看向身边的奥米尼斯,眼神锐利如刀,带着无声的、不容置疑的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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