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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女仆是邪神第5章·影子的契约,第1小节

小说:我的女仆是邪神 2026-01-19 13:48 5hhhhh 4930 ℃

时间:遗迹事件三天后,正午

地点:黑森林边缘,无名湖畔

阳光炽烈,却穿不透黑森林边缘弥漫的、如同实质的阴郁。

埃芙妮丝·月影跪在湖畔浅滩,冰冷的湖水没过她的腰际。她浑身赤裸,银白与淡紫交织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背上、胸前。水面倒映着她的脸——依旧美得惊心动魄,却苍白如纸,眼窝深陷,青金色的瞳孔深处,那抹不祥的绯红如同血丝般顽固地游弋。

她低下头,看向水中自己的身体。

然后,发出了三天以来的第一声声音——一声破碎的、介于哽咽与嘶吼之间的悲鸣。

小腹上,那个妖异的紫色淫纹如同烙印般清晰,勾勒出子宫与卵巢的轮廓,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发光,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尾椎末端,那条桃心状的紫色小尾巴不再是虚影,而是半实质化地垂在水中,随着水波轻轻晃动,带来陌生而羞耻的触感。头顶两侧,那对弯曲的乌木色魅魔角也已经实体化了一小段,角尖泛着淡紫,触碰时传来过电般的、混合着快感的刺痛。

最让她恐惧的是脖颈。

那里空无一物。没有金属,没有皮革。但一种绝对的禁锢感如同无形的铁环,死死锁着她的咽喉,压迫着气管,时刻提醒她女神“恩赐”的存在。她能感觉到项圈上流淌的封印力量,冰冷而疏离,压制着她体内那股日益躁动、渴望破体而出的紫黑色能量,也压制着她越来越难以忽视的、身体深处的饥渴。

“啊啊……啊啊啊……”

她徒劳地用手去抠抓脖颈,指甲在皮肤上划出血痕,却碰不到任何实体。那种无处着力的绝望,比任何物理的枷锁更令人疯狂。

三天。

距离祭祀场的惨剧,已经过去三天。

她记不清自己是怎么拖着这具破败的身体,穿越黑森林,跌跌撞撞来到这片湖畔的。记忆里只有无尽的疼痛——下体被过度侵犯后的撕裂肿痛,子宫深处仿佛还残留着那股冰冷粘稠的灌注感,每一次行走都摩擦着敏感脆弱的媚肉,带出更多黏腻的液体。还有灵魂层面的空洞与剧痛,仿佛被生生挖走了一大块,又被强行塞进了什么肮脏污秽的东西。

饥饿、干渴、失血、高烧……她以为自己会死在路上。但诡异的是,身体的自愈能力变得异常强大。那些被魔物抓挠、被岩石划破的伤口,在没有任何治疗的情况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脱落,连疤痕都淡得几乎看不见。

代价是难以言喻的虚弱和更强烈的饥渴。不是对食物的饥渴,而是对……生命能量的渴望。当她路过一只刚死不久的野兔尸体时,竟产生了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触碰它,想要从它尚未冷却的躯体里汲取什么。

她被自己吓到了,仓皇逃离。

现在,她跪在湖水里,试图洗净身上的污秽——干涸的白浊、紫黑的粘液、血痂、泥土。她用粗糙的沙石用力搓洗皮肤,直到娇嫩的肌肤泛起大片血痕,仿佛要将那场噩梦连同被改造的身体一起搓掉。

但一切都是徒劳。

淫纹洗不掉。

尾巴洗不掉。

角洗不掉。

项圈的禁锢感洗不掉。

体内那股陌生的、滚烫的、时刻呼唤着堕落的力量,更洗不掉。

“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死在那里……”她将脸埋进冰冷的湖水,银紫长发在水面散开。窒息感传来,项圈似乎收紧了些,强迫她抬起头,大口喘息。

就在她仰头咳嗽、泪水混合着湖水从脸颊滑落的瞬间——

她看到了。

在自己投射在湖岸卵石滩上的影子里,有东西在动。

不是风吹水波造成的扭曲。而是影子本身,在自主地蠕动、隆起。边缘变得模糊,颜色加深,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二维的平面中挣扎着要进入三维的世界。

埃芙妮丝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她僵硬地、一寸寸地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影子。

影子中央,一个人形的轮廓正缓缓站起。如同从深水中浮出的尸体,动作优雅却诡异。先是头顶,然后是肩膀、纤细的腰肢、及膝的女仆裙摆……最后,一个完整的“人”,从她的影子里剥离了出来,站在了阳光下的湖畔。

那是一个娇小玲珑的少女。

约莫155公分高,穿着简朴的黑色及膝女仆裙,白色围裙一尘不染。银白色的长直发如瀑布般垂至腰际,在阳光下泛着近乎半透明的光泽。肌肤白皙得近乎病态,能看见其下淡青色的血管。她的脸精致得如同人偶,碧绿色的瞳孔清澈见底,深处却隐约倒映着一个微小的、绯红色的十字印记。

她微微屈膝,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行了一个完美无瑕的女仆礼。抬起头时,脸上绽放出一个天真无邪、甚至带着几分怯懦的甜美笑容。

“初次见面,尊贵的主人。”声音清脆悦耳,如同风铃,“我是阿芙洛黛琳。从今天起,将是您最忠诚的仆从,负责照料您的一切起居。”

阳光明媚,湖水清澈,鸟鸣阵阵。

但埃芙妮丝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陷入永恒的黑暗。

她认识这张脸。

不,她认识这张脸所代表的本质。

那些紫黑色的触手,那些冰冷的吸盘,那些灌注进她子宫的粘稠液体,那些将她拖入快感深渊的低语,那些吞噬队友血肉的贪婪……所有的恐怖、所有的屈辱、所有的崩溃,在这一刻找到了具体的、人形的投射。

“是……你……”埃芙妮丝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风箱,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

阿芙洛黛琳——不,这个顶着女仆皮囊的怪物——歪了歪头,碧绿的眼眸里满是纯真:“是我,主人。您看起来很惊讶?我以为,经过了祭坛上那样深入的‘交流’,我们应该已经……很熟悉彼此了才对。”

她甚至往前走了一步,裙摆下的黑色小皮鞋踩在卵石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这一步,如同踩断了埃芙妮丝脑中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

“啊啊啊啊啊啊————!!!!!!!”

前所未有的、歇斯底里的尖啸从埃芙妮丝喉咙里爆发出来。那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混合着极致的恐惧、愤怒、憎恨、以及濒临崩溃的疯狂。她猛地从湖水中站起,赤裸的身体带起大片水花,不顾一切地扑向那个微笑的女仆。

没有武器。没有魔法。甚至连最基本的格斗技巧都忘了。

她只是像个最原始的野兽,用指甲,用牙齿,用身体的一切部位,想要撕碎眼前这个披着人皮的噩梦。

阿芙洛黛琳没有躲。

她甚至微微张开了双臂,仿佛要迎接一个久别重逢的拥抱。

埃芙妮丝的双手掐住了她的脖子,纤细却蕴含着惊人力量的手指深深陷入那白皙的脖颈。她将她扑倒在地,骑在她的身上,疯狂地收紧手指,指甲刺破皮肤,渗出血珠。

“死……去死……怪物……恶魔……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她嘶吼着,涕泪横流,表情狰狞如鬼。赤裸的乳房随着剧烈动作上下晃动,溅上泥点和阿芙脖颈渗出的血。尾巴在身后愤怒地甩动,拍打着地面。

阿芙洛黛琳被她压在身下,呼吸困难,脸色开始发紫。但她碧绿的眼睛,却依旧平静地、甚至带着一丝欣赏地看着上方陷入疯狂的埃芙妮丝。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场精彩绝伦的戏剧。

“主……人……”她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您……确定……要……这样……吗?”

“闭嘴!闭嘴!!!”埃芙妮丝更加用力,几乎要将她的颈椎捏碎。

就在这时——

一股撕裂灵魂的剧痛,毫无征兆地从埃芙妮丝自己脖颈的项圈处爆发,瞬间席卷全身!

“呃啊——!!!”

她惨叫一声,掐着阿芙的手瞬间松开,整个人像触电般从阿芙身上弹开,翻滚到一旁,蜷缩着身体剧烈抽搐。那痛苦无法形容,仿佛有无数烧红的铁钩同时刺入她的灵魂,然后向外撕扯。脖颈上无形的项圈发出灼热的光芒,金色的符文在她皮肤下浮现、流动。

阿芙洛黛琳咳嗽着,慢慢从地上坐起,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女仆裙领口。脖颈上被掐出的青紫指痕和血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消失。她走到痛苦翻滚的埃芙妮丝身边,蹲下,用那双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绿眸,怜悯地看着她。

“看来……您还不完全了解现状呢,主人。”她的声音恢复了清脆,甚至带着一丝无奈,“女神大人留下的‘保险措施’,可比您想象的要……周全得多。”

埃芙妮丝蜷缩在地上,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灵魂的剧痛。汗水、泪水和泥水混在一起,让她狼狈不堪。她颤抖着抬起头,死死瞪着阿芙:“你……做了什么……”

“不是我做了什么,是‘我们’之间现在的关系。”阿芙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点在自己后颈——那里,一个淡紫色的、蔷薇形状的灵魂印记,正在微微发光,与埃芙妮丝小腹的淫纹形成诡异的镜像呼应。

“女神强行中断了融合仪式,将我们撕裂、锁死。但撕裂得并不干净。我们的灵魂,现在就像两块被强行粘合又撕开的陶土,彼此的碎片深深嵌在对方的‘存在’里。”她耐心地、像给孩童讲解般说道,“伤害我,等同于伤害您自己。毁灭我……您的灵魂也会跟着崩解。反之,我若想强行对您不利,也会触发项圈的禁制,遭受反噬。”

她顿了顿,笑容变得更深,更诡异:“所以,我们现在的状态,叫做‘强制共生’。谁也离不开谁,谁也杀不了谁。当然,我更倾向于称之为……‘主人与仆从的甜蜜契约’。”

“契约……?”埃芙妮丝嘶声道,剧痛稍缓,但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彻底淹没了她。

“是的呢。”阿芙洛黛琳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尘土,然后姿态无比恭敬地再次行礼,“根据女神大人最后的裁定,以及我们之间残留的灵魂连接,我,阿芙洛黛琳,被强制约束,必须以‘女仆’的身份侍奉您,埃芙妮丝·月影,作为我的主人。我的力量被大幅压制,形态被锁定,且必须绝对服从您的直接命令。”

她抬起头,碧绿的眼中闪过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深紫色的幽光:“当然,仅限于‘直接命令’。至于如何执行命令……我拥有一定的‘自由裁量权’。而您,我亲爱的主人——”

她弯下腰,凑近埃芙妮丝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吐在冰冷的耳廓上,声音轻得如同情人的呢喃,却字字如冰锥:

“您必须活下去。作为‘银月圣女’活下去。项圈会帮您压制外貌的变化和……欲望。但您需要学会控制它,利用它。因为教会和王室,很快就会注意到遗迹的异常,会找到‘幸存’的您。您需要一套完美的说辞,一个合理的‘女仆’,以及……足够的力量,来面对即将到来的一切。”

埃芙妮丝浑身僵硬。

阿芙洛黛琳直起身,从阴影中(仿佛她的影子连接着某个异次元口袋)取出一套干净的衣物——正是埃芙妮丝喜欢的深灰色猎装、白衬衫、马裤和长靴,甚至还有一套全新的黑色蕾丝内衣和连身袜。

“现在,请允许我履行作为女仆的第一项职责。”她将衣物双手奉上,姿态无可挑剔,“为您更衣,主人。您不能一直这样……赤身裸体。而且,您腹部的伤口需要处理。”

埃芙妮丝这才迟钝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腹。刚才疯狂的扑击和随后的剧痛,让她忽略了那里传来的刺痛——一道不知何时被锋利石块划开的、不算深但仍在渗血的伤口,横过淫纹的下方。

她盯着那伤口,盯着阿芙奉上的衣物,盯着那张纯真微笑的脸。

理智在尖叫着拒绝。

身体在哀鸣着疼痛。

灵魂在无力地颤抖。

而阿芙洛黛琳只是安静地等待着,捧着衣物,像一尊最完美的傀儡。

漫长的沉默。

湖畔的风吹过,带起埃芙妮丝湿漉漉的紫银色长发。她赤裸的身体在阳光下微微发抖,不知是冷,还是别的什么。

最终,她极其缓慢地、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伸出了颤抖的手。

指尖触碰到了干净的衣物布料。

柔软的,干燥的,带着阳光味道的。

与她自己身上污秽、潮湿、散发着精液与血腥混合的恶心气味,形成了天堂与地狱的对比。

“滚……”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背过身去。”

“如您所愿,主人。”阿芙洛黛琳顺从地转身,面向湖水,背对着她。但她的影子,在正午的阳光下几乎缩成一团,却依然牢牢连接着埃芙妮丝的影子。

埃芙妮丝咬着牙,忍着浑身的酸痛和羞耻,开始艰难地穿上内衣、衬衫、马裤。每一个动作都牵扯着下体的疼痛和腹部的伤口。当她试图弯腰穿上连身袜时,腹部的伤口被牵动,鲜血渗出更多,染红了衬衫下摆。

一声压抑的痛哼。

阿芙洛黛琳的背影一动不动,声音却传来:“主人,伤口需要处理。普通的治疗药水对您现在体质的效果会大打折扣。请允许我……为您处理。”

埃芙妮丝僵住。让这个怪物触碰自己的伤口?光是想象,就让她胃部翻腾。

“我自己……”她试图拒绝。

“您自己无法看到伤口全貌,也无法进行有效的清创。”阿芙的声音平静而客观,“而且,以您现在的身体恢复速度,如果放任不管,它也会慢慢愈合。但会留下比较明显的疤痕——在淫纹上方,恐怕会破坏整体的‘美观’。当然,如果主人您不介意的话……”

“闭嘴!”埃芙妮丝厉声打断,胸口剧烈起伏。疤痕?美观?这个怪物在说什么疯话!但……她下意识地摸向腹部的淫纹。那妖异的图案已经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她痛恨它,却又诡异地在乎它是否“完整”。

屈辱感如同毒藤,缠绕住她的心脏。

“……转过身来。”她最终,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阿芙洛黛琳转身,脸上依旧是那副无可挑剔的恭敬表情。她走上前,单膝跪在埃芙妮丝面前,从围裙口袋(那口袋看起来根本装不下任何东西)里取出干净的纱布、清水,以及一小罐散发着清香的绿色药膏。

“可能会有些刺痛,主人,请忍耐。”她说着,轻轻掀开埃芙妮丝染血的衬衫下摆,露出那道伤口和其下妖异的淫纹。

冰凉的指尖触碰到腹部皮肤的瞬间,埃芙妮丝浑身一颤。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那指尖属于这个怪物,这个侵犯她、改造她、毁掉她一切的元凶。而现在,它正无比轻柔、无比专业地清理着她的伤口。

清水冲洗,纱布吸干,然后涂上药膏。阿芙的动作熟练得像个经验丰富的医者,眼神专注,仿佛在处理一件珍贵的艺术品。她的指尖偶尔划过淫纹的边缘,那纹路会微微发光,传来一阵酥麻。

埃芙妮丝死死咬住嘴唇,别过脸去,不看她。但身体的感觉无法屏蔽。怪物指尖的温度,药膏带来的清凉,还有伤口处传来的、被触碰的微妙感觉……一切都在折磨着她所剩无几的理智。

“好了。”阿芙收起物品,为她拉好衣服,“伤口不深,明天应该就能结痂。不过主人,您失血过多,身体严重亏空,需要补充……养分。”

她站起身,后退两步,碧绿的眼睛看着埃芙妮丝:“普通的食物对您现在的身体,补给效率太低了。您需要……更高效的‘能源’。”

埃芙妮丝警惕地看着她:“什么意思?”

阿芙洛黛琳微微一笑,那笑容里第一次透出毫不掩饰的、深渊般的恶意:“您应该感觉到了,对吗?对生命能量的渴望。那是您新身体的本能,也是……我的‘小小馈赠’。我们可以通过……‘交互’,来汲取养分。从植物,从动物,或者……”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停留在埃芙妮丝苍白的唇上,然后垂下眼帘:“当然,这需要主人的‘同意’或‘命令’。我只是提出建议。毕竟,以您现在的状态,如果遭遇追兵或者野兽,恐怕连自保都困难。”

追兵。

这个词像一盆冰水浇在埃芙妮丝头上。是的,教会和王室迟早会找来。到时候,她该如何解释队友的全灭?如何解释自己的变化?如何解释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仆”?

她需要一个说法。

她需要力量。

她需要……活下去。

而眼前这个怪物,是唯一知道全部真相的存在,是唯一能与她“感同身受”的同类(这个认知让她作呕),也是目前唯一可能提供“帮助”的……东西。

“你……想要什么?”埃芙妮丝的声音干涩无比。

“我?”阿芙洛黛琳歪了歪头,笑容纯真,“我只想好好侍奉主人呀。遵守契约,服从命令,直到……”她顿了顿,眼中紫光一闪,“直到项圈的力量耗尽,或者主人您‘自愿’解除我们之间的界限为止。在那之前,我会是您最锋利的刀,最忠诚的狗,和最……了解您需求的仆从。”

自愿解除界限?

埃芙妮丝心中冷笑。绝不可能。

但眼下……

她看着阿芙洛黛琳恭敬的姿态,看着她碧绿眼眸深处那抹令人心悸的平静。这个怪物将自己的恶意包装在绝对的服从之下。她无法直接伤害她,却能用“侍奉”将她推向更深的深渊。

可她能拒绝吗?

带着这具伤痕累累、饥渴虚弱、不断异化的身体,独自面对教会的质询、王室的算计、以及可能无处不在的威胁?

“告诉我,”埃芙妮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尽最后一丝圣女的威仪,“教会和王室,现在可能知道多少?我们……有多少时间?”

阿芙洛黛琳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眼神让埃芙妮丝更加愤怒),随即正色道:“祭祀场有屏蔽探测的古老结界,爆炸和能量波动未必能完全传出。但小队逾期未归,最迟五天后,教会一定会派出调查队。我们有三到四天的缓冲期。需要在这期间,抵达一个安全的地方,完善说辞,并且……”

她再次看向埃芙妮丝苍白的脸:“让您恢复基本的行动和战斗能力。”

埃芙妮丝沉默。她走到湖边,看着水中自己倒影——那个紫发、有角、有尾、脖颈空无一物却带着无形枷锁的陌生女人。

曾经的银月圣女,已经死了。

死在祭祀场的祭坛上。

现在活下来的,是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要想弄明白,要想……报复,要想夺回哪怕一丝一毫的自我,她必须活下去。

而活下去,目前唯一的路径,就是与影子里的恶魔同行。

“阿芙洛黛琳。”她开口,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在,主人。”

“我命令你。”埃芙妮丝转过身,青金色(深处绯红)的瞳孔死死盯着那张纯真的脸,“用最快、最不引起注意的方式,治疗我的伤势,补充我的消耗。然后,带我去最近的人类城镇,搜集情报,准备应对教会的说辞。”

她顿了顿,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吐出最后几个字:

“现在,执行。”

阿芙洛黛琳的笑容,在这一刻绽放到了极致。那笑容美丽、纯洁,却让埃芙妮丝感到刺骨的寒冷。

“谨遵您的命令,我的主人。”

她微微躬身,然后,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直接跨入了埃芙妮丝身前极近的距离。近到埃芙妮丝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极淡的、甜腻的果香,以及隐藏在香气之下、几乎无法察觉的黏液气息。

“您现在的身体,最适合吸收生命能量的方式,是通过……‘黏膜交换’。”阿芙的声音轻柔,如同情话,却说着最可怖的内容,“而我的本源能量,可以通过这种方式直接传递给您。这比从动植物身上汲取要高效得多,也……隐蔽得多。”

埃芙妮丝的瞳孔骤然收缩。她明白了阿芙的意思,强烈的抗拒让她想要后退,但身体却因为虚弱和命令的约束而僵硬在原地。

阿芙洛黛琳伸出手,指尖轻轻抚上埃芙妮丝冰冷的脸颊。那触感柔软、微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制力。

“请放松,主人。”她轻声说,碧绿的眼眸凝视着埃芙妮丝的眼睛,深处那抹绯红的十字印记开始缓缓旋转,“这只是一个治疗过程。为了您能活下去。”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踮起脚尖,将自己的唇印上了埃芙妮丝苍白的、因抗拒而紧闭的嘴唇。

“唔——!”埃芙妮丝猛地睁大眼睛,身体剧烈挣扎。

但阿芙的另一只手已经环住了她的腰,力量大得惊人,将她牢牢固定在怀中。那不再是女仆应有的力量,而是属于深渊魔物的蛮力。

唇瓣被温柔却坚定地撬开。

一条分叉的、灵活得不可思议的软嫩舌头,如同滑腻的小蛇,钻入了埃芙妮丝的口腔。那舌头的触感与人类截然不同,表面覆盖着极细微的、绒毛般的凸起,每一次滑动都带来强烈的、混合着恶心与诡异快感的刺激。

更可怕的是,随着舌头的深入,一股冰凉而粘稠的、带着奇异甜香的液体,从阿芙的喉咙深处涌出,通过紧密交缠的舌,渡入埃芙妮丝的喉咙。

“咕……呜……!”

埃芙妮丝被迫吞咽。那液体如同活物,滑入食道,进入胃部,然后迅速化为灼热的暖流,炸向四肢百骸。腹部的伤口传来剧烈的麻痒感,那是血肉在急速生长愈合。虚弱感被迅速驱散,力量重新回到体内。

但与此同时,一股更汹涌的快感洪流也随之爆发。

那不仅仅是因为身体被迅速治愈的舒畅感。阿芙的吻本身,就带有强烈的催情和魅惑效果。她的舌头贪婪地舔舐着埃芙妮丝口腔的每一寸黏膜,纠缠着她的舌头,吸吮着她的唾液。那些绒毛般的凸起摩擦着敏感的上颚和舌根,带来一阵阵让埃芙妮丝浑身发软、脊椎发麻的刺激。

埃芙妮丝的尾巴不自觉地蜷缩起来,紧紧缠住了阿芙的小腿。头顶的魅魔角微微发烫,传来阵阵酥麻。乳尖在衬衫下硬挺凸起,摩擦着粗糙的布料。腿心处早已一片湿滑泥泞,温热的爱液顺着大腿内侧缓缓流下。

屈辱、憎恨、恶心……但与这些情绪同样强烈的,是身体诚实的、近乎贪婪的欢愉。她的身体在主动回应这个吻,舌头开始无意识地与那分叉的软舌纠缠,吞咽的动作变得急切,甚至发出细微的、令人脸红的吮吸声。

阿芙洛黛琳察觉到了她的变化,喉咙里发出一声满意的、低沉的轻笑。她吻得更深,更用力,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本源能量,连同某种更深层的东西,一起通过这个吻灌注给埃芙妮丝。

时间仿佛被拉长,又仿佛只是一瞬。

当阿芙终于结束这个漫长而深入的吻,缓缓退开时,一缕银丝连接着两人的唇角,在阳光下闪烁着淫靡的光泽。

埃芙妮丝踉跄着后退两步,扶着旁边的岩石才没有倒下。她大口喘息,脸颊潮红,眼神迷离,嘴唇被吻得红肿湿润,嘴角还残留着那紫黑色粘稠液体的痕迹。

她能感觉到——伤口几乎完全愈合了,力量恢复了大半,甚至比之前更充盈。但代价是,身体内部的饥渴感非但没有缓解,反而被这个吻彻底点燃、放大。她现在渴望着更多……更多的接触,更多的能量,更多的……快感。

阿芙洛黛琳用手背轻轻擦去自己嘴角的痕迹,脸上恢复了那种纯真无邪的表情,仿佛刚才那个深吻只是为主人喂药般寻常。

“感觉好点了吗,主人?”她关切地问,仿佛真的只是个忠诚的女仆。

埃芙妮丝看着她,看着那张纯真笑脸下深不可测的恶意,看着那双碧绿眼眸中倒映出的、自己此刻狼狈而情动的模样。

憎恨如同毒液在她血管里奔流。

但理智却在冷酷地提醒她——这个怪物说的是对的。这是最快、最有效的恢复方式。没有这个吻,她可能撑不到下一个城镇。

她抬手,用力擦去嘴角的液体,仿佛要擦掉这个吻所有的痕迹。

(接吻结束后,埃芙妮丝踉跄后退,力量恢复,但内心一片冰冷混乱)

埃芙妮丝扶着岩石,指尖深深抠进潮湿的青苔。身体里奔流的暖意和残留在唇舌间的诡异甜香,与灵魂深处的屈辱憎恨激烈冲撞,几乎要将她撕裂。一个声音在脑内尖啸,清晰而绝望:

死吧。

现在就死。

跳进湖里,沉下去,让这一切结束。

这个念头如此诱人,如同黑暗中的一线微光。她看向深不见底的湖水,只需几步,只需放松身体……

但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刹那——

脖颈上的无形项圈,骤然收紧。

不是物理的窒息,而是灵魂层面的禁锢。一股冰冷而威严的力量(她认出那是女神神力的余韵)如同铁钳,死死锁住了她“自我终结”的意志。并非阻止她行动,而是直接在认知层面灌注进一个冰冷的事实:此路不通。赐福的烙印在灵魂深处灼烧,发出不容置疑的律令——使命未竟,契约未毁,你无权归还这份“恩赐”。

同时,小腹的淫纹微微发烫,与项圈的力量隐隐对抗。那源自阿芙洛黛琳的侵蚀,同样在发出渴望生存的、贪婪的嘶鸣。这具被改造过的肉体,其生命力与愈合能力旺盛得可怕,它本身就在抗拒消亡。

(……连死的权力,都被剥夺了吗?)

她惨然一笑,泪水无声滑落。女神剥夺了她作为祭品“纯洁”死去的可能,用项圈将她锁住;魔物则玷污了她的肉身与灵魂,用欲望和共生将她捆绑。她悬浮在圣光与深渊之间,两者都禁止她坠落,却将她置于比地狱更煎熬的境地——清醒地活着,承受一切。

阿芙洛黛琳静静地看着她挣扎,碧绿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她轻声开口,声音如同毒蛇吐信,钻进埃芙妮丝混乱的脑海:

“您在想很危险的事情呢,主人。”她向前一步,影子随之蔓延,几乎要触碰到埃芙妮丝的脚尖,“但是,请您想想看……如果您不在了,教会和您的‘父王’,会如何追查一支由圣女带领的精英小队全军覆没的真相?”

埃芙妮丝身体一僵。

“他们会掘地三尺,会动用一切神术和人力,找到那片祭祀场。”阿芙的声音轻柔而残酷,“然后,他们会发现阿尔文、莉娜、里昂……还有雷蒙和布洛克可能留下的痕迹。他们会看到战斗的残骸,会检测到残留的……我的气息,以及,您与我‘交融’的痕迹。”

“他们会怎么解读呢?”阿芙洛黛琳歪着头,露出天真疑惑的表情,“是英勇战死?还是……圣女被魔物俘虏、玷污、甚至可能堕落?到时候,您哪怕死了,也无法以‘银月圣女’的身份被铭记。您会被打上问号,您的名字会成为教会档案里一桩讳莫如深的丑闻。您那早已被王室遗忘的、精灵母亲的名誉,会不会也被重新拖出来,在污泥中践踏呢?”

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冰锥,刺入埃芙妮丝最深的恐惧。

她不怕死。

但她怕死得不明不白,怕死后仍要被泼上污名,怕连累早已逝去的、唯一给过她温暖的母亲。

“而如果我还在,”阿芙洛黛琳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蛊惑,“我们就可以编织一个故事。一个遭遇强大古代精神污染魔物,小队英勇牺牲,圣女重伤濒死但凭借坚定信仰逃脱,并在荒野中救下一个可怜孤女的故事。您依然是英雄,是幸存者,是信仰的证明。您的母亲,也会因您的‘坚贞’而得到追忆,而非污蔑。”

谎言。一切都是谎言。

但这是唯一能保护那一点点可怜尊严和记忆的盾牌。

“更何况……”阿芙洛黛琳的视线落在埃芙妮丝下意识握紧的拳头上,那里刚刚恢复了些许力量,“您真的甘心吗?甘心被如此玩弄、改造、然后像条野狗一样无声无息地死在这荒郊野外?不想知道是谁安排了这个任务?不想知道女神为何‘恰好’在那个时机干预?不想知道……你我之间这扭曲的联系,最终会通向何方?”

恨意,在这一刻,如同被点燃的炸药,轰然炸开。

是的,恨。

恨那些将她推向祭坛的幕后黑手。

恨那将她作为棋子女神。

恨眼前这个将她变成这般模样的怪物。

但最深最冷的恨,是对这个无力、悲惨、连死亡都无法自主的……自己。

这股恨意,远比求死的念头更加炽烈,更加持久。它如同一根烧红的铁钎,穿透了绝望的冰层,钉出了一个丑陋却坚实的支点。

(活下去……)

(带着这份恨意,带着这身污秽,活下去……)

(看清楚是谁害我至此……)

(然后……)

“然后”之后是什么,她不知道。报复?毁灭?还是彻底堕入深渊?一切都模糊不清。但至少,“活下去”这个动作本身,成了对施加于她身上所有不公的一种沉默而狰狞的反抗。

她抬起手,不再去擦嘴角那象征屈辱的粘液,而是用力抹去脸上的泪痕。动作粗暴,在苍白的皮肤上留下红印。

青金色的瞳孔深处,那抹绯红似乎因为翻涌的恨意而变得更加浓郁。她看向阿芙洛黛琳,眼神里不再仅仅是恐惧和崩溃,而是多了一种冰冷的、近乎实质的厌憎与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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