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H小说5HHHHH

首页 >5hhhhh / 正文

琉璃刑chapter5 初春

小说:琉璃刑 2026-01-24 15:20 5hhhhh 8550 ℃

  时光飞逝,计划正在推进。

  冬日短暂,就像春宵苦短。

  这个寒冷的季节很快过去了,生机和温暖无声地、迅速地替换着刺骨的风和难忍的冬。

  云彩从暗沉的灰色和黑色自发地转向了春日的明亮色彩,带着新年独有的粉红色。整个天空变得透亮又湛蓝,琉璃一般美好,阳光下树木抽枝发芽,花草生长——是个充满绿色的季节,而在这个时候,学生们也迎来了春季学期的开端。

  海棠中学的开学日十分热闹。由于它是本市最好的中学,所以在这一天海棠中学会举行一场盛大的开学典礼,不仅是对校园里学生们的欢迎,也是对学校名誉的提高和对校园福利的宣传。入校的学生们大多怀着期待的目光和激动的心情走进来,而有些却有些沉默和平静,马茗煊就是其中一员。

  海棠中学名副其实,校园内所种植的最多的植物便是海棠树,这个季节虽说海棠树刚刚发芽,可也能隐隐看出它们将来会有的盛开模样。

  马茗煊颇显孤独地拎着书包,垂着头,尽可能地走在校园的角落里,他身上穿着的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显得他更像是一个透明人,整个人色调饱和度很低,灰沉得不像样。在一群饱含鲜艳色调的活泼学生中间,他像是背景板一样衬托着其他所有人,学生们对他的忽略和无视,他自然已经习惯——这是马茗煊生活中占比很大的一部分。

  强烈的自卑带着一丝不可磨灭的不甘,与对现实的无奈和气恼强烈地搅拌在一起,顺着马茗煊低下的头,洒在他微微掉色的衣服上,显得这布料更加脆弱,不堪一击。

  “怎么他妈又这么多人…应该再早些来的…”

  马茗煊低声骂着,轻轻一瞥看到了手机上刚刚发送过来的分班信息,这条信息仿佛在他本就将要碎裂的心脏上捅了一刀。他并不喜欢爬楼梯,信息提示他这个学期被分在了7班,7班正好在整栋教学楼的最高层。他皱皱眉,眼睛里有些酸涩,近乎是有些泪水了,马茗煊吸吸鼻子,把将要从他的眼眶里流出来,证明他是一个脆弱的、不堪一击的废物的眼泪收回去,而后快步走到教室。

  海棠中学作为x市的领头学校,有一些独特的制度,其中一项就是在每个学期刚开始的时候进行随机分班——班主任现场随机抽签的方式。学生们有的对此抱怨不已,有的对此赞不绝口:喜欢这个规定的人大多性格好,人缘也好,可以借机认识更多朋友;不喜欢这个规定的人则是性格较为内向,或是不喜欢结交新朋友的。而马茗煊就属于对这个规定及其厌烦,甚至有想过把发明这个规定的人暴揍一顿的类型,如果按照他的话来说,就是——

  “到底是哪个傻逼想出来的每个学期分班?我好不容易知道怎么忍受的人全都要给我换了,烦死了。”

  他抱怨着,颓废地坐在座位上,这个时候班里没有任何一个他认识的人在,别说熟悉的人,甚至没有他曾经见过的人。虽说他不在乎有没有朋友,可是刚刚熟悉的人就被换掉,任谁都会不适应,更何况马茗煊本就是一个慢热还不懂得快速开始新社交的人,他对于这个规定很是厌烦,甚至想过转学。

  无奈和无助在他心脏里成倍地增长,像一座大山一样盖住了他所有对校园生活的期待,连同他自己对“未来”新生活的追求一起,压在他内心的最深处。

  “马茗煊?”

  正当马茗煊把书包发泄一般地甩在了桌子上,准备去看看分班表的时候,有个他很熟悉的声音从后门传了进来。

  马茗煊好像很惊讶,他略微怔了怔神,过了好几秒才转过头去。

  原来是久迈诺睿,这个男孩子长的比马茗煊略微高些,头发微微卷曲发黄。他是马茗煊7年级的同桌,当时两个人运气都不错,整个7年级都分在同一个班,而且也一直坐了同桌。

  作为在他初中生涯遇到的第一个同学,对于马茗煊来说,久迈是为数不多可以在他孤独的生活和生命中算得上朋友的人,和他很聊得来,也在马茗煊实在无可奈何的时候帮过他,而上个学期,两个人运气差了点,没有分在一个班,马茗煊仅仅有些不适应和失望,而久迈为此还难过了好久。

  其实马茗煊有些不太理解,久迈在难过什么呢?只不过是没有分到一个班而已啊,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吧?但是这个人确实是他的朋友,也确实在为这件事情难过。所以他尽自己可能安慰了久迈,试着劝导他,虽说没什么作用就是了……

  而这个时候马茗煊听到熟悉的声音,转过头去又看到了久迈,一直平静无波的心里忽然泛起来几分他自己有些不理解的感情,是什么呢,其实是一种高兴和开心,在他心里转着圈上升,最终融成丝丝缕缕的温暖和平静。但是他自从妈妈离开以后就没有经历过几次能让他产生这种感情的事情,所以现在的他根本不能理解自己心里在想什么,索性放弃了对自己情感的剖析,淡淡地轻声回应了久迈:“嗯,是我。”

  久迈诺睿也听到了马茗煊的声音,似乎有些兴奋,在门口傻笑了好一会儿,冲了过去坐在马茗煊旁边。

  “哎,马茗煊,咱俩这运气也太好了吧?居然又在一个班?”

  “真的是太巧了,我跟你说,我刚刚还在想你会不会跟我分到一个班呢,嘿嘿。”

  久迈诺睿在一旁叽叽喳喳说个没完,马茗煊平静地听着,时不时回几个字,虽说不是很热情,但是他说出口的话却是很精准很简练的,所以即使他说的话少也不影响他和久迈诺睿聊得来。

  这时候班里的人还很少,有很大一部分的学生都习惯在开学第一天直接去礼堂参加活动,并没有先回教室的打算,所以说班里面只有零零散散的一些人,他们都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些是运气好,和朋友分在一个班,迫不及待重逢。有些则是在尽快的结交新朋友,以帮助自己在新的班级社交和立足。

  总而言之,新的班级有新的同学,适应是一个大问题,如果有认识的人,那可再好不过。

  这个时候,班级门口的广播响了,马茗煊和久迈同一时间抬起头,便听到了这样的播报:“请全体同学迅速在礼堂集合,开学典礼即将开始。”

  这句话重复播报了三次,马茗煊皱皱眉,叹了口气,就像是被水流铺天盖地地打在脸上,整个人显得更苍白了;久迈诺睿倒是很高兴,想来是对这种集体活动比较热衷。

  两个人闲谈着并肩走到礼堂,开学典礼正式开始。

  *

  早在马茗煊刚刚到达学校的时候,刘弈汝和李雨濯作为校董会的学生代表——同时也是上一个学期的优秀学生——在学校6楼的会议室和校领导们开会。

  “随机分班的制度该废止了。”

  刘弈汝平静地说着,似乎是在和众人商量着什么,可是周身的气场却让学校里那些说一不二的领导们不敢反驳。

  “按照学生的关联性重构班级——从下学期开始。或者,由我来分班。”

  沉默持续了很久很久,刘弈汝几乎要不耐烦了,轻轻地皱皱眉,然后清了清嗓子,似乎把他右边的一个教导主任吓得不轻。所有人都紧绷着,而现在李雨濯可以说是这个房间里最放松的人了,他左手动了动,把手伸到眼前,食指从嘴唇上抚过,他哼了一声,笑着往后靠了靠。

  少年右手腕上戴着一只以黑色为主体,有金边点缀的手表。

  纤细的手指轻轻指在表盘上,众人的目光都汇聚在这处——开学典礼9点开始,而此时已经8:40了。

  “哎呀,看来我们要加快速度了?”

  本沉默严肃的氛围被李雨濯一笑打破了。

  铸锭的玻璃被轻柔的微风拂过,本应无动于衷,毕竟风对玻璃能有什么影响呢?可这无形的透明物质却应声破裂,碎成粉末。

  大家都看得出,李雨濯此举是在支持刘弈汝的想法,领导们一言不发,静静等待刘弈汝的正式发言。然而李雨濯此番行为惹恼了一个刚刚入职没有多久的年轻老师,这位老师因为能力出众被当做重点培养目标,所以今天也来参加这个有众多领导的会议。他想起在来之前他的1对1培养老师叮嘱他,这场会议他只需要在旁边做记录,认真听讲;可是,可是这两个“优秀学生”也太嚣张了吧?怎么随随便便就要改学校的规定啊?而且还那么傲慢,根本不是跟长辈商量事情的态度嘛!必须警告他们!

  这个一点都不沉稳的年轻人再也忍不住了,他下定决心似的放下了手中因为攥得过紧而沾上汗液,有些湿滑的钢笔,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两位同学,学校的规定自然有他的道理,你们如果是来提意见的,我们非常欢迎;但是,如果你们是来挑衅学校权威的,你们还是趁早回家的好!”

  他本以为这一番发言可以激起群情激奋和其他老师的支持,可是在他话音刚落之时,他旁边坐着的培养老师当即站了起来,用着绝对不小的力道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

  这个青年人那一瞬间很是错愕,他的世界似乎崩塌了,脑海里的云彩从水雾变成冰川,砸在他本就稚嫩的心脏上。

  刘弈汝在他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他,这个时候也笑出了声,转头看着李雨濯:“呵呵,学校这是找了个‘权威’来啊,王老师,是么?呵。”

  李雨濯接过话来:“王老师,本省师范毕业,家在……隔壁省的z市。”手指指上表格,轻佻地问,“对吧?”

  声音很轻,像是偶遇时的寒暄,也像拂过耳畔的羽毛。

  那些老古董的事情他当然不关心,他们在学校混迹多年,自然了解刘家和李家的势力,不会介入他们要做的事情,也给予他们很大的权力。可作为新晋的教师,王携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锐气,他似乎对于“扫黑除恶”有着莫名执念。

  李雨濯放过了资料,头歪向刘弈汝那边,眼睛却还落在王携脸上,后者正好怒气未散,很不服气地瞪着他。旁边坐着的培养老师正在很小声谨慎地骂他,刘弈汝听不太清,而李雨濯断断续续地把这两人的对话收进耳朵。

  “不是跟你说……认真听讲…”

  “老师……可是…太咄咄逼人了,学校不……吗?”

  “这跟你……”

  “可是学生……”

  “这不是你能管的,你也没有这个资格和能力。”

  最后一句清晰地落在李雨濯的耳朵里,那些领导们都沉默着,似乎是在等着刘弈汝和李雨濯的发言。李雨濯好像根本没看到其他人一样,转过眼睛跟刘弈汝说话:“怎么解决?”刘弈汝和李雨濯相识这么多年,自然明白了李雨濯没有明说的后半句话——怎么解决王携。

  刘弈汝其实觉得有些无聊,这种贸然想要改变“不公”的人,他见的太多了。很无趣,公式化的愤怒,公式化的揭竿而起……非常无聊。他想说,不然直接把他杀了吧,省得麻烦。李雨濯看出了刘弈汝的意思,摇了摇头,转头看向窗外抽芽的海棠树。

  埋葬生命,对于他们来说只是实现目标的手段罢了。

  其实这没什么的,不是么?

  这样做——让一条生命消失,对于刘弈汝来说,可以作为自己自由之后第一个证明——自己能力的证明,也可以为自己在学校十分顺利地实行计划铺路,为什么不呢?

  而对于李雨濯来说,这不仅仅可以成为他和刘弈汝之间联系更加紧密的枢纽,更可以警示所有想反对他们的人,让海棠中学完完全全掌控在他们手心。

  在没有准备,没有前提,没有理由的情况下杀一个人甚至比有动机的犯罪更加容易处理后果。

  可是为什么不呢?刘弈汝和李雨濯的心里同一时间都是有答案的。

  留着这条命的原因很简单,如果整个学校的权势都在他们手里,那么他们的“目标”,或者说他们的“艺术品”就不会太信任他们,也不会毫无防备地被他们雕刻。所以,不如从“前途”下手,斩断王携的希望,让他了解——了解挑战真正的“权威”会有什么后果。

  想猎获干净的猎物,猎人也必须整洁无瑕,平易近人——而不能像神祇一般高大神圣。

小说相关章节:琉璃刑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