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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章】提瓦特合时掌中珠【AI文章】武穆稻妻,第12小节

小说:【AI文章】提瓦特合时掌中珠 2026-01-24 15:20 5hhhhh 4270 ℃

第十二章:公义之秤

北斗的船是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抵达离岛的。

“南十字”的旗舰破开硝烟弥漫的海面,船首那只赤木雕成的龙首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独眼里映着岸上未熄的战火。北斗站在船头,海风吹乱她赤红的长发,那只完好的眼睛死死盯着岸边那片废墟——那里跪着一个白衣染血的身影,还有一抹刺眼的蓝。

“全速前进!”她吼道,声音压过海浪,“白术!准备救人!”

船舱里走出一位青衣男子,面容清俊,发间簪着一支翠绿的竹节,腰间药囊随着船身摇晃发出轻微碰撞声。璃月不卜庐的当家医师白术,此刻眉头紧锁,手中已捏好三枚银针。

“伤者情况?”他的声音平静,但目光锐利如刀。

“不知道!”北斗一跃而下,落在舷梯上,“万叶那小子传的急信,说岳将军快不行了!妈的,老娘紧赶慢赶还是来晚了?”

船还未完全靠岸,北斗已经纵身跳下,海水没到她腰间。她趟着水冲上岸,身后的水手们抬着担架紧随其后。

废墟中,万叶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北斗的瞬间,这个总是从容不迫的少年武士眼中第一次露出近乎崩溃的急切:“北斗船长!快!岳将军他——”

“闭嘴!让开!”北斗一把推开他,蹲到岳飞身边。

眼前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凉气。中年将军被三根横梁压着,胸口插着半截断剑,伤口周围的血已经凝固发黑,但还在极其微弱地起伏。他的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散开,望向天空的方向。

“还活着!”北斗探了探鼻息,尽管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白术!”

青衣医师已经赶到,只看了一眼,脸色就沉了下来:“心脉将绝,气血枯竭,更麻烦的是这截断剑——刺穿了肺叶,离心脏只差半寸。贸然拔出立刻就会死。”

“那怎么办?”

“先吊命。”白术从药囊中取出一支玉瓶,倒出三粒朱红色的丹药,捏开岳飞的嘴塞进去,“这是我用璃月仙家古方炼制的‘九转还魂丹’,能暂时稳住心脉。但最多维持两个时辰。”

他又取出银针,手法快如闪电,在岳飞胸前要穴连扎七针。每一针扎下,岳飞的身体就轻微抽搐一下,原本微弱到几乎停止的呼吸竟然稍稍明显了些。

“现在可以搬开横梁了。”白术擦去额头的汗,“但要小心,绝对不能震动到断剑。”

北斗亲自上手,这个能单手拖锚的女船长此刻却轻柔得像在捧易碎的瓷器。她一根一根搬开横梁,水手们在旁边小心托着岳飞的躯体。当最后一根横梁被移开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岳飞的身体软软地瘫在担架上,胸口的断剑随着呼吸微微颤动,每一次颤动都带出少量暗红的血沫。

“上船!”北斗吼道,“全速返航!去璃月港!”

“来不及了。”白术摇头,“从这里到璃月,最快也要一天一夜。他撑不过一个时辰。”

“那怎么办?!”

白术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那玉佩温润如脂,雕刻着繁复的云纹,中心一点碧绿荧光流转不息。

“这是我师门传承的‘碧落佩’。”他声音低沉,“可暂时封存伤者神魂,保肉身不腐。但...”

“但什么?”

“使用此法,需要以施术者十年阳寿为代价。”白术看着北斗,“而且就算封存成功,要真正救活他,还需要三样东西:瑶光滩的千年珍珠、绝云间的仙露、以及...自愿献出的‘活人心血’。”

北斗愣了一瞬,然后笑了,那笑容又狂又傲:“阳寿?老娘今年三十八,再活五十年都嫌多!至于那三样东西——”她看向万叶,“小子,记下来没有?”

万叶重重点头:“千年珍珠瑶光滩有,仙露绝云间可得。但活人心血...”

“用我的。”北斗毫不犹豫,“要多少取多少!”

“船长!”水手们惊呼。

“闭嘴!老子的命是岳将军救的!”北斗瞪了他们一眼,“三年前在孤云阁,要不是岳将军那支奇兵,老子的‘南十字’早就喂海兽了!欠的命,得还!”

她转向白术:“白大夫,动手吧。需要什么准备,我让兄弟们去办。”

白术深深看了她一眼,最终点头:“找一个绝对安静的地方,不能有任何打扰。另外...”他看向万叶,“我需要一个精通元素力的人护法,防止外界干扰。”

“我来。”万叶握紧刀柄。

离岛废弃的勘定奉行所地下室,成了临时的“手术室”。

北斗命人清理出一间石室,用浸过药水的帆布层层包裹墙壁,隔绝声音和光线。室中央摆着一张木板床,岳飞被平放在上面,胸口的断剑已经被白术用特殊手法固定住,不再随呼吸颤动。

白术在室内布下阵法。他用朱砂在地上画出繁复的符文,在四个方位点上特制的安魂香,又在岳飞头顶悬挂那枚碧落佩。玉佩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柔和的碧光,如呼吸般明灭。

“北斗船长,请躺在这里。”白术指着阵法中另一个位置,“万叶,你守在门口,任何人不得入内。期间无论听到什么声音,看到什么异象,都不要进来——否则前功尽弃,两人皆亡。”

万叶肃然点头,退出石室,反手关上厚重的铁门。

室内只剩下白术、北斗和昏迷的岳飞。

“北斗船长,最后问一次。”白术举起手中的玉刀,“此法一旦开始,就无法回头。您可能会死,就算不死,也会元气大伤,折寿十年。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北斗躺在石板上,咧嘴一笑:“白大夫,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动手吧,别让岳将军等急了。”

白术不再言语。他先在自己手腕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滴入阵法中央的铜盆。血落入盆中的瞬间,所有朱砂符文同时亮起,发出暗红色的光。

然后他走到北斗身边,玉刀在她心口上方悬停:“会有点疼。”

“尽管来。”

玉刀刺入。不是刺穿皮肤,而是直接刺入胸膛,却没有流血——刀锋在触碰到心脏的瞬间化作一道青光,钻入体内。北斗身体剧烈抽搐,额头上青筋暴起,但她咬紧牙关,没发出一点声音。

白术口中念念有词,那是古老的璃月仙诀。随着咒文,北斗心口那道青光越来越亮,逐渐凝聚成一滴晶莹如红宝石的血珠——那是蕴含生命本源的心头精血。

取出精血的过程持续了一刻钟。当血珠完全成形,被白术用玉瓶收好时,北斗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坚持住。”白术将一枚丹药塞进她嘴里,然后转向岳飞。

碧落佩的光芒此刻达到顶峰,整间石室笼罩在柔和的碧光中。白术将北斗的心头精血滴在岳飞胸口的断剑上,血液竟没有滑落,而是沿着剑刃渗入伤口,所过之处,坏死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生机。

“以吾之血,唤汝之魂。”白术双手结印,声音如古钟轰鸣,“碧落黄泉,魂兮归来!”

玉佩炸裂!

不是破碎,是化作万千碧绿色的光点,如夏夜萤火,涌入岳飞体内。他胸口的断剑开始震动,发出嗡嗡的鸣响,然后一寸一寸被无形的力量推出体外。

当最后一点剑尖离开身体的瞬间,伤口完全愈合,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但岳飞没有醒。

他的呼吸恢复了,心跳恢复了,面色甚至红润了些,但眼睛依旧紧闭,仿佛沉睡在另一个世界。

白术瘫坐在地,汗水浸透青衣。他看向北斗,女船长已经昏迷,但胸口还在起伏——活着。

“接下来...就看你自己了,岳将军。”白术喃喃道,也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而在岳飞沉睡的意识深处,是另一番景象。

他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中,四周什么也没有,只有无尽的空茫。远处隐约有声音传来,是战鼓,是号角,是马蹄声,是喊杀声——那是他熟悉的战场。

“这是...”岳飞低头看自己的手,是半透明的。

“这是生死之间的间隙。”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岳飞转身,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雷电将军,或者说,雷电影。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投影,而是一个穿着简单和服、赤足站在雾中的女子。她的眼神不再冰冷,反而带着某种深沉的疲惫与悲哀。

“雷电将军?”岳飞皱眉,“你也死了?”

“没有。这只是我的一缕意识,趁着本体闭关时偷跑出来的。”影笑了笑,那笑容很淡,“或者说,是‘我’中那个还未完全被‘永恒’吞噬的部分。”

她走到岳飞身边,与他并肩望向雾中隐约浮现的景象——那是稻妻城的街头,百姓在奉行所役人的鞭笞下劳作;那是离岛的港口,女子被拖进军营;那是八酝岛的战场,幕府军和反抗军的尸体堆积如山...

“这些都是我造成的。”影轻声说,“五百年来,我把自己锁在一心净土里,追求那个虚幻的‘永恒’,以为只要不变,就能避免失去。可我却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我的国家,我的人民。”

她转头看向岳飞:“你知道吗?当你出现在稻妻,当我看到那些被你拯救的百姓眼中重新燃起希望时,我既愤怒,又...羡慕。愤怒你破坏了‘永恒’,羡慕你做到了我没能做到的事。”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出手?”岳飞问,“以你的力量,要阻止三奉行的腐败易如反掌。”

“因为恐惧。”影坦承,“我害怕面对自己的失败,害怕承认这五百年的‘永恒’是个错误。所以我选择闭眼,选择把政务丢给三奉行,选择相信他们的谎言...直到一切都无法挽回。”

雾中的景象变了。变成天守阁前,九条裟罗跪地请罪;变成社奉行府邸,神里绫人饮下最后一杯茶;变成离岛岸边,万叶跪在自己身边哭泣...

“你的部下在等你回去。”影说,“你救下的百姓在等你回去。稻妻...需要你。”

岳飞沉默片刻,摇头:“我只是个外来者。稻妻的未来,应该由稻妻人自己决定。”

“但你给了他们选择的权力。”影指向雾中浮现的新景象——那是被救出的女子们抱在一起痛哭,那是被释放的壮丁们冲向家人,那是宵宫握着短刀望向黎明的眼神...

“你教会了他们反抗,教会了他们尊严,教会了他们...何为真正的‘忠义’。”影的声音里带着敬意,“这比我五百年的统治更有价值。”

她退后一步,身影开始变淡:“回去吧,岳飞。稻妻的公义还未完全伸张,那些罪人还未得到审判,那些受害者还未得到安抚...这一切,需要你在场。”

“那你呢?”岳飞问,“你准备怎么办?”

影笑了,那笑容里有解脱,也有决绝:“我会结束‘永恒’。然后...接受审判。”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完全消散。

雾气开始退去,光明从四面八方涌来。

岳飞感到一股巨大的吸力,将他拉向某个方向。

最后一眼,他看到了北斗苍白却倔强的脸,看到了白术疲惫却欣慰的笑,看到了万叶守在门口紧绷的背影。

还有...远在稻妻城,那些等待正义的人们。

他闭上了眼。

然后,在现实中,睁开了眼。

三天后,稻妻城,天守阁前广场。

这是稻妻五百年来最大规模的公审。

广场中央搭起高台,台上坐着九位审判官——包括九条裟罗、从璃月紧急请来的律法专家、以及三位德高望重的稻妻长者。台下,黑压压地站着上万民众,从稻妻城各处赶来的百姓挤满了广场的每一个角落。

更外围,乞活军和幕府军士兵并肩维持秩序——这是历史上第一次,两支曾经的敌军站在同一阵营。

高台左侧,是被告席。神里绫人、柊慎介、九条孝行被铁链锁着,跪在那里。他们身后,是几十个三奉行的高级党羽,包括一些将领、账房、打手头目。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被告席最前方的两个身影——

八重神子,以及神里绫华。

鸣神大社的宫司大人依旧穿着华美的巫女服,但没有了往日的慵懒从容。她跪得很直,头微微昂着,眼神平静得可怕,仿佛即将接受审判的不是自己,而是台下所有人。

神里绫华则低着头,白衣沾满灰尘,头发散乱。她身上的伤还未痊愈,跪姿有些摇晃,但没有人搀扶——社奉行的人要么被捕,要么倒戈,她已经彻底孤立无援。

高台右侧,是原告席。那里坐着二十几个人,每一个都是这场战争的直接受害者。

宵宫和绮良良坐在最前排。

三天时间,白术用尽手段治疗她们身上的伤,但有些伤痕永远无法消除。宵宫脸上那道从眼角划到嘴角的刀疤,绮良良脖颈上那圈被铁链磨出的永久痕迹,还有她们眼中那种经历过最深黑暗后的平静——这些都成了无声的证词。

公审在辰时正式开始。

九条裟罗作为首席审判官起身,声音通过元素力传遍全场:“今日,在此公开审理三奉行及其党羽叛国、贪污、残害百姓一案。所有指控均需证据支持,所有被告均有申辩之权。现在,请原告陈述。”

第一个站起来的是个老渔夫,来自离岛渔村。

“我叫平藏,六十三岁。”老人声音颤抖,但说得很清晰,“我家三代在离岛打渔为生。锁国令颁布后,柊大人...柊慎介说所有渔获必须低价卖给勘定奉行,再由他们高价卖出。我儿子不肯,就被抓去当壮丁,三个月后...死在了八酝岛。”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血迹斑斑的家书:“这是我儿子死前托人带回来的。上面说,他们每天只能吃一顿稀粥,却要干十个时辰的活。受伤了没药治,死了就扔海里...柊慎介,你看清楚!这是你害死的第一百三十七个离岛子弟!”

柊慎介低着头,不敢看。

第二个是个中年妇女,怀里抱着个婴孩。

“我丈夫是反抗军士兵。”她哭着说,“但他不是自愿的!是社奉行的人到村里说,幕府要抓所有青壮年去前线,如果加入反抗军,家里就能免征税粮...他为了我和孩子,去了。然后呢?”

她指向神里绫人:“你们给过我们一粒米吗?没有!我丈夫战死后,你们连尸体都不送回来!我和孩子差点饿死!这就是你们说的‘保护百姓’?!”

一个接一个,受害者站起来,控诉着三奉行的罪行。强征粮食导致饥荒,强拉壮丁导致家破人亡,私设刑堂滥杀无辜,贪污军饷中饱私囊...每一桩,每一件,都有证据,有人证。

当轮到宵宫时,全场安静下来。

这个烟花店的女儿站起身,走到高台边缘。她没有哭,甚至没有激动,只是平静地叙述:

“九月十七,子时三刻。我在自家屋顶点燃第一发烟花,那是与城外义军约定的信号。然后我被捕,关进离岛地下三层,第四号隔间。”

她解开衣襟。

尽管已经被提醒过,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当那些伤痕真正暴露在阳光下时,全场还是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青紫,咬痕,烫伤,鞭痕...密密麻麻,几乎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

最触目惊心的是胸口——那里用烙铁烙了一个字:妓。

“我在那里待了七天。”宵宫的声音依旧平静,“被至少三十个人侵犯过,有时一天好几次。他们中有勘定奉行的役人,有社奉行的忍者,甚至还有...我曾经信任的朋友。”

她看向被告席后的托马。那个金发青年作为证人坐在那里,此刻低着头,浑身发抖。

“他们不把我们当人。我们是货物,是玩具,是发泄的工具。”宵宫系好衣襟,转向审判官,“但这些不是我最恨的。”

她指向八重神子:“我最恨的,是你。”

神子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

“你明明什么都知道。”宵宫一字一句,“你知道三奉行在做什么,知道百姓在受苦,知道战争在毁灭这个国家。但你选择了沉默,选择了旁观,选择了...在最关键的时候,用平民的性命来要挟。”

她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提高:“八重神子,你是鸣神大社的宫司,是雷电将军的眷属,是稻妻五百年来的守护者之一!可你守护了什么?守护了三奉行的权位?守护了贵族们的利益?还是守护了你那高高在上、不染尘埃的‘超然’?!”

神子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说话。

“你说你是在维护‘永恒’。”宵宫冷笑,“可真正的永恒,是父亲教孩子做烟花时的笑容,是渔夫满载而归的喜悦,是恋人在樱花树下的约定——是这些平凡、温暖、会流逝却又代代相传的东西!而不是你那个冰冷、僵硬、把活人变成雕像的‘永恒’!”

全场死寂。

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掌声。

掌声中,绮良良站了起来。猫妖少女走到宵宫身边,握住她的手,然后转向审判官:

“我没什么好说的。我只想问神里绫华一个问题。”

她盯着那个跪着的白鹭公主:“那天在离岛,你弹琴引动雷暴时,看到那些被误杀的平民了吗?看到那些被你哥哥送去当军妓的女子了吗?当你站在高处,看着这一切,心里...可有一丝愧疚?”

绫华终于抬起头。她的眼睛红肿,满是血丝,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我...”她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我不知道...哥哥说...那是必要的牺牲...”

“必要的牺牲?”绮良良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那我问你,如果被牺牲的是你,是你的母亲,是你的哥哥——你还会觉得‘必要’吗?”

绫华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她重新低下头,肩膀剧烈颤抖起来。

原告陈述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当最后一位受害者——一个失去所有子女的老妇人哭诉完后,太阳已经西斜。

九条裟罗起身,环视被告席:“被告,你们还有什么要申辩的?”

柊慎介和九条孝行早已崩溃,只顾着磕头求饶。神里绫人始终沉默,只有在听到某些指控时,嘴角会勾起一丝自嘲的笑。

最终开口的,是八重神子。

宫司大人缓缓站起——尽管戴着镣铐,她的姿态依旧优雅从容。

“我认罪。”她说,声音清晰,“所有指控,我都认。”

全场哗然。

神子继续道:“但我有一个请求——请允许我说完最后的话。”

裟罗看向其他审判官,最终点头:“说。”

“这五百年来,我犯了很多错。”神子望向天空,仿佛在与那个在净土中的挚友对话,“最大的错,就是以为‘永恒’可以靠逃避来实现。我看到了三奉行的腐败,看到了百姓的苦难,看到了稻妻正在腐烂。但我选择了最轻松的路——不干涉,不表态,永远站在赢家那边。”

她笑了,那笑容里有深深的疲惫:“因为我知道,无论谁赢,我都会是那个被需要的‘宫司大人’。我的地位,我的权力,我的‘超然’,都不会受影响。所以当神里绫人来找我,当柊慎介来贿赂我,当九条孝行来游说我时...我都给了他们想要的东西:沉默。”

“但现在我明白了。”神子转向台下的民众,“真正的永恒,不是不变的风景,不是不腐的雕像。是人心中的善,是血脉中的传承,是黑暗中依然选择光明的勇气——这些,我都没有守护好。”

她重新跪下,额头触地:“所以,我接受任何判决。但请你们...请稻妻的百姓记住,也请未来的统治者记住:权力不是玩具,责任不能逃避。当你选择闭眼时,就会有人替你流泪,替你流血,替你...承受一切。”

说完,她不再言语。

绫华这时突然抬起头,泪流满面:“还有我...我也认罪。哥哥做的一切,我都知道...我选择了帮他,选择了相信那些‘不得已’的谎言...那些因为我弹琴而死的平民,那些被送去...的女子...我都是帮凶。”

她哭得几乎窒息:“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审判持续到深夜。

当九位审判官最终宣布判决时,广场上点燃了无数火把,将黑夜照得亮如白昼。

“柊慎介,九条孝行,叛国、贪污、残害百姓,数罪并罚——判处死刑,三日后公开处决。”

“神里绫人,虽未直接参与部分暴行,但为主谋,纵容包庇——判处终身监禁,永不赦免。”

“八重神子,渎职、纵容、见死不救——判处监禁三十年,期间不得离开鸣神大社,需以余生忏悔赎罪。”

“神里绫华,胁从、间接致人死亡——判处监禁二十年,缓刑十年,需以余生为受害者及其家属服务,以工代赎。”

其余党羽,视情节轻重,分别判处监禁、苦役、流放。

判决宣布时,台下哭声一片。有受害者家属的痛哭,有终于等到正义的释然之泣,也有...对某些判决不满的愤怒之哭。

宵宫站在原告席,握着绮良良的手,望着台上那些跪着的罪人,心中却没有预期的快意。

只有无尽的疲惫,和空茫。

这时,一个声音从广场边缘传来:

“等一等。”

所有人回头。

火光中,一个身影缓缓走来。蓝衣布甲,步伐沉稳,面容还有些苍白,但眼神清亮如昔。

岳飞。

在他身后,北斗搀扶着白术,万叶按着刀柄,岳云红着眼眶,还有...那些被救出的女子们,互相搀扶着,跟在他身后。

全场死寂。

然后,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欢呼声!

“岳将军!”

“他还活着!”

“天啊...他还活着!”

百姓们涌上来,又自动让开一条路。岳飞走到高台下,仰头看着审判官们。

九条裟罗起身,眼中也有泪光:“岳将军...你...”

“我没事。”岳飞微笑,“白大夫医术高明,北斗船长舍命相救,万叶和云儿也做得很好。”

他转向民众,声音传遍全场:“诸位,我听到了判决。但我有一个请求。”

“将军请讲!”

“关于神里绫华...”岳飞看向那个跪着哭泣的少女,“我请求,将她的‘服务赎罪’,改为在乞活军监管下,参与重建稻妻的工作。”

众人一愣。

“我知道,她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岳飞继续说,“但死刑容易,改造难。让她活着,亲眼看看被她伤害的人如何生活,亲手去修复被她破坏的一切——这比死更难,也更有效。”

他顿了顿:“当然,这需要受害者们的同意。宵宫,绮良良,以及所有被她伤害过的人...你们同意吗?”

宵宫和绮良良对视一眼。许久,宵宫缓缓点头:“我同意。”

“我也同意。”绮良良说,“死太便宜她了。我要她活着,每一天都记住自己做过什么。”

其他受害者也陆续表示同意。

岳飞又看向八重神子:“至于宫司大人...您的判决,我无异议。但我希望您能在监禁期间,做一件事。”

神子抬头。

“写下这五百年的历史。”岳飞一字一句,“不是胜利者的历史,不是统治者的历史——是所有稻妻人的历史。百姓的苦难,战争的残酷,权力的腐败,还有...希望是如何在绝望中诞生的。让后人知道,永恒的代价是什么。”

神子深深看了他一眼,最终点头:“好。我答应你。”

岳飞最后望向九条裟罗:“裟罗将军,还有一件事。”

“请讲。”

“请以幕府和乞活军的名义,联合发布《稻妻新约》。”岳飞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第一,废除锁国令,重开贸易;第二,暂停眼狩令,成立专门委员会重新评估;第三,三奉行制度改为‘三司分立’,政务、司法、监察相互制衡;第四,设立平民议会,各级官员需接受民众监督;第五...”

他深吸一口气:“第五,也是最重要的——‘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稻妻的未来,应由稻妻的百姓共同决定。”

全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掌声如雷,经久不息。

在那掌声中,岳飞抬头望向天守阁最高处。那里,一个紫色的身影静静站立,望着下方,许久,缓缓点头。

雷电影,或者说,雷电将军,终于走出了那间囚禁自己五百年的“一心净土”。

而稻妻的黎明,此刻才真正到来。

宵宫望向夜空,那里,不知是谁放起了第一朵烟花。

金色的火花在黑暗中绽放,虽短暂,却照亮了无数仰望的脸。

她想起父亲的话:再短的光,只要被人记住了,就比黑暗长久。

这一夜,稻妻记住了很多光。

也记住了,黑暗永远不会是终点。

只要还有人愿意点亮烟花,还有人愿意仰望星空。

黎明,终将到来。

而他们,都将成为那黎明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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