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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愈之方【宗みか宗】守墓人的苏鲁波

小说:治愈之方 2026-01-24 15:21 5hhhhh 6300 ℃

  是夜,万籁俱寂。守墓人坐在小溪的上游,摘了一片又一片花瓣葬入水中。一位穿着白纱的女人跪坐在守墓人不远处,见景生情,哭了又哭,红肿的眼睛目送那些花瓣飘向远方,沙哑的喉咙挤出一连串悼语,又挤出几句祝福,便再也无话可说。潺潺的溪流声比她暗哑的哭声悦耳多了,她撕心裂肺的哭喊,衬托着鸦啼都不那么刺耳,好在她终于闭嘴了。

  “再见了,我的爱人,我永远爱你。”她洒泪告别,发誓再也不要投入一颗心去爱人。

  “我已经习惯了,玛朵莫赛尔。”守墓人见女人离开,便站起身来,麻木地开始收拾着一片狼藉,把曾于此悼念的痕迹,涂抹个干净。

  “宗君是因为见惯了死亡,所以不畏惧死亡吗~”被称为玛朵莫赛尔的女子笑道。

  “我只是觉得死亡是一段路途的终点而已,而我尚未停下脚步。”守墓人回答道。

  “走吧,离开这里吧……我们的旅途还在继续呢。”玛朵莫赛尔乖巧坐在宗的掌心,微笑着看向远方。她说的没错,他们的路途还正在进行中,说死亡显得为时过早。只是前路漫漫,哪里是这趟旅途的终点呢?玛朵莫赛尔不知道,她的宗君也不知道。

  塔尔塔洛斯的风是那么冷,空气也那么湿,呼吸之间,肺部就像被泡入冰冷的海水中,甚至能感受到一股淡淡的咸腥气息。听一些人说,塔尔塔洛斯这种特有的气味是因为有太多人在这里哭过,那河里更是有一半的眼泪在淌着。听过这样故事的宗望着不知源头在何处的溪流,感叹不知道到底有多少流泪的人曾在这里驻足,想来又觉得感慨,站在这里许久的自己竟然从未流过眼泪。

  “如果我能哭的话,我愿意替宗君流泪哦。明明以前是个爱哭鬼呢……真是长大了啊,宗君。”玛朵莫赛尔话锋一转,毫不留情揭穿了宗的想法:“还是因为宗君的眼泪流干了呢?”

  在万物复苏的美好季节,本不该有生命逝去的。但那个叫做影片美伽的孩子却陨落了。他像一只鸟儿,被人射穿了心脏,甚至连一句遗言都未曾留下。他异色的瞳孔在那个时候望向了宗,也只因为临死之前最终看到宗,影片便毫无遗憾,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微笑便离开了。

  向上天祈祷的舞蹈停止了,人与神明之间的连接也断了,战争也随之爆发。

  “亲爱的valkyrie,我所深爱着的艺术之子,你是否愿意奉上最为珍贵的东西来换回那个如同夜莺一般歌声婉转动听,却命薄如纸的孩子呢?作为歌颂伟大的哈德斯,伟大的塔尔塔洛斯的使徒啊,我便赋予你这样一个机会吧。”

  守墓人乘坐幽冥之船,看着岸边逐渐密集起来的幽怨之树。灰色暗影漫无目的地徘徊于此,匆匆而过,无一人愿意为他驻足。只是这些虚影于他而言也根本无所谓,守墓人并非为他们而来。

  “宗君,会感到寂寞吗?这段路很辛苦哦。”玛朵莫赛尔还是那样体贴。她的声音在这幽静的地方显得那样空灵,犹如灵魂般叩问:“只是我陪着你,还是会寂寞的吧?”

  “啊……亲爱的玛朵莫赛尔啊,你总是毫不留情地揭穿我的想法。我本来就没有向你撒谎的打算哦,我想说我就是感觉到了寂寞,才紧紧拉住你不放开,让你陪着我走这一段路。”斋宫宗摸了摸她的头,把心底深处的话毫无保留说于她听。这位少女总是那样亲切,总是那样温柔,他便也不需要厚重的铠甲来躲藏。

  “没有关系,我会陪着你的,我们去寻找小美伽吧,至少要为他送上祝福。”玛朵莫赛尔说道。

  苏鲁波的城堡已经被摧毁了,人们不能够停留在那片大地上,所以被死亡遗留的人只能不断向前走,哪怕他们行径的地方正是这个名为塔尔塔洛斯的地方。没办法回头,没办法回头,也永远不要回头,黄昏的尽头,好歹有一片残阳可以挽留。

  苏鲁波的城堡是怎样被毁掉的呢?夹在两个大国之间的小小国度,成了战场。依靠着勤劳生存的人民,不如蝼蚁。无情的炮火打碎了苏鲁波的版图。

  “哪怕是现在这样,也要保持风骨……真有宗君的样子。”

  “你就不要再笑我了,我永远歌颂苏鲁波。苏鲁波的墓碑已经铸起,但苏鲁波留存的文明将成为流芳百世的美丽。我不畏惧死亡,因为我正踏上了前往塔尔塔洛斯的旅途。我们是旧时代的亡魂,却从未想过像真正的亡魂那样脱离地面行走。”

  “宗君,如果有翅膀就好了,不是吗?”

  “哈,这个玩笑并不好笑哦。你知道吗,亡者的灵魂在路过塔尔塔洛斯时就是会长出翅膀的,尽管这里是和天堂完全不一样的地方,但拥有飞翔的能力并不是一件坏事。”说完,便有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落在了守墓人的肩头,它没有乱叫,动作也又轻又温柔。

  “哎呀,可爱的小家伙,你是来让宗君看看你的翅膀的吗?”玛朵莫赛尔微笑着看它,眼里映出它异色的瞳孔。

  “哼……飞的姿态真是不优美。”守墓人暼了一眼它,却没有回头,只是捧着玛朵莫赛尔,举着老式油灯不断向前走。塔尔塔洛斯的诱惑太多了,守墓人不能违背神谕而回头,哪怕肩头落下一只鸟,使他格外在意。

  “呵呵,宗君还真是不好奇自己身后的事情。”玛朵莫赛尔笑道。

  “哼,尽管我身后事充满未知的神秘的世界,但也都是我曾路过的风景。我姑且压抑了我的好奇心,专注前方,是因为前方同样未知且充满惊喜。不是好奇心在驱使我前行,而是有一定要和我一起走到前方的人在等待我,所以我不能回头。”

  “那就继续向前走吧,宗君。”

  随着他们脚步的进程,冥河被他们甩在身后,带着悲哀回响的水声也越来越轻,湿咸的眼泪气味也越来越淡。

  苏鲁波有一个传说。传说中,死去的人的灵魂都会变成一只鸟,愿意飞的鸟,可以飞向高高的天堂,不愿意飞的鸟,就留在这喧嚣的人间。那么还会有第三种鸟吗?第三种鸟,是飞向地狱的,飞向冥界的鸟。他们的翅膀将染黑,背负着罪孽,自愿坠入塔尔塔洛斯的深渊。可又是到底是多大的罪孽,使这些鸟没办法挥动翅膀?神话中,珀尔塞福涅曾显示了一次怜悯,在无望的前后尽头里,却仍然只有一个悲剧的结果。苏鲁波的飞鸟,能否挣脱桎梏,将苦果摘下?

  “感觉不是一个浪漫的故事。”玛朵莫赛尔说道。

  “是啊,我也不认为这个故事美丽。如果是我,我绝对不会去捕捉那只驱动自己翅膀飞行的鸟儿。”

  “哦?我以为宗君会呢。你给予的怜悯,过度的保护,偶尔也会造成悲剧的,宗君。”

  “但我并不会惋惜,或者感慨这样的过去,所以我们继续向前走吧,不要回头。”

  “苏鲁波迟钝、瘦弱的小骑士,有最忠诚的心。那个孩子背负的罪孽,是对于自己的无能为力和怨恨,宗君,你还是去抓住它、然后再放飞它比较好吧?那个孩子的翅膀,不能这样被折损。”

  落在守墓人肩头的乌鸦叫了两声,嘶哑又聒噪。守墓人被吵得脸色发青,却不曾挥手驱赶它,不过守墓人也确实没有空着的手了。

  “安静一点。”守墓人呵斥道。

  异色眼瞳的乌鸦像是听得懂他的话,便也乖乖闭上了嘴巴。它眨了眨眼睛,又挥动翅膀飞离。路边开了许多花,它挑着好看的采了过来,铺在这条漆黑的、毫无终点的小路上,于是,守墓人便踏着这些花不断向前走。

  前面,就是幽深的塔尔塔洛斯的最底下了。是的,守墓人并非走在离开塔尔塔洛斯的路上,而是不停的步向深渊,且未曾回头,他抛却的是那黄昏一角,选择的是自己要走的道路。乌鸦也靠着微弱火光,终于察觉这条路通往何处,于是尖叫起来。

  “玛朵莫赛尔,很抱歉,要留你在这里了。”守墓人把她放在悬崖边,整理好她的妆发。美丽的少女开始一言不发,只是沉默着看他。而那黑洞般的深渊,则吞噬了一切光亮。无数自塔尔塔洛斯的深渊爬出的人,都在向着无尽的光明出发,期望那片光明之处就是这条路的终点。

  “玛朵莫赛尔啊,处于黄昏时刻的人是孤独的,是恐惧的,是不安的。面对自己水分尽失的干涸灵魂,没有人会愿意那样干瘪活着。我相信,过了黄昏,过了今夜,明天依旧是有太阳升起的。”守墓人做了最后一次道别,毫无后悔、也不曾回头着踏向了深渊。乌鸦“呱——呱——”叫了两声,快速挥着翅膀,伴随在他的身旁,随即,又快速抓住他的肩膀,收起翅膀。真是可惜——明明有翅膀,就可以从塔尔塔洛斯的深渊飞离,但那只通体漆黑的鸟却抛弃了翅膀,同样抛弃了黄昏一角,和守墓人一起坠入了无底深渊。

  苏鲁波的守墓人啊,你守的是谁的墓?苏鲁波的小骑士啊,你守护的又是谁?苏鲁波传说中那些化作鸟的亡魂,塔尔塔洛斯那些又被染黑翅膀的鸟,是否愿意飞向那个黄昏?

  被时间遗忘的少女,静坐于此,再也没有声音,只有冥河的回响,不绝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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