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效退去後的下午，是被疼痛喚醒的。

林淺艱難地睜開眼，從昏睡中醒來。意識回籠的第一秒，下半身那種火燒火燎的刺痛感就讓他忍不住蜷縮起身體。但這一動，大腿內側相互摩擦，剛結了一點薄痂的傷口再次被扯開。

「嘶……」

他咬著牙，顫抖著掀開了身上的絲綢毯子，掙扎著爬起來，扶著牆壁挪到了臥室的穿衣鏡前。

這是他在清醒狀態下，第一次直面這具被改造後的身體。

鏡子裡的人，雖然還長著那張清秀儒雅的臉，脖子以下卻已經是一幅墮落的畫卷。 原本白皙乾淨的軀幹上，現在佈滿了黑色的圖騰。恥骨上那行 Property of Carter 像是一道不可磨滅的契約；小腹上那大片紅腫的荊棘愛心淫紋，妖豔地將他的下腹包裹，彷彿在嘲笑他身為男性的無能；大腿內側那鮮紅的 ♠ Q，以及轉過身就能看到的、印在兩瓣屁股蛋上的 BBC Only。

「這不是我……」

林淺的手指顫抖著觸碰鏡面，眼淚奪眶而出。這是一具專門為了取悅黑人而生的肉體，每一處紋身都在尖叫著他的下賤。那個雷厲風行的林總監，已經死在了昨晚的紋身針下。

就在他陷入絕望的自我厭惡時，客廳突然傳來了一陣清脆的門鈴聲。

叮咚——

緊接著，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螢幕亮起，發信人顯示：秘書陳曦。

『林總，聽說您病得很重，我不放心。我把急需簽字的文件送來了，還給您帶了海鮮粥，就在門口。』

那一瞬間，林淺感覺血液都凍結了。

陳曦？那個精明能幹、眼裡容不下一粒沙子的陳曦？如果讓她看到現在的自己——赤身裸體、滿身淫紋、屁股紅腫合不攏——那他這輩子建立起來的尊嚴就徹底完了。

「怎……怎麼辦……」林淺驚恐地看向坐在窗邊抽菸的卡特，「黑爹……她在門口……讓她走……求你……」

卡特吐出一口煙圈，聽著門鈴聲再次響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既然是你的秘書，讓人吃閉門羹不太好吧？」

卡特站起身，邁著長腿走到林淺面前。他並沒有穿上衣，赤裸著精壯的上半身，露出那身如同黑曜石般完美的肌肉，下面只穿著一條寬鬆的灰色棉質運動褲。

「躲進去。」卡特指了指旁邊那個步入式衣櫃。

「什……什麼？」

「躲進衣櫃裡。櫃門是百葉窗式的，你可以清楚地聽到外面的聲音。」卡特捏住林淺的下巴，眼神危險，「乖乖躲好，不許發出一點聲音。如果你敢出聲，或者讓她發現你在裡面，我就直接打開櫃門，讓她好好欣賞一下她的老闆現在這副騷樣。」

「我躲！我躲！」

林淺嚇得連滾帶爬，拖著疼痛的身體鑽進了衣櫃，縮在一堆名牌西裝的下擺之間，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

……

門鈴響了第三遍。

門外的陳曦有些焦急地看著手錶。就在她猶豫著要不要再打個電話時，厚重的防盜門咔噠一聲開了。

「找誰？」

一個低沉、充滿磁性的男聲從頭頂傳來。

陳曦下意識地抬起頭，準備好的職業假笑瞬間僵在了臉上。

站在她面前的不是生病的林淺，而是一個身高接近兩米、體格壯碩得像座黑塔一樣的男人。 他沒穿上衣，那寬闊的胸肌、塊壘分明的八塊腹肌，以及那身在走廊燈光下泛著油光的深黑色皮膚，就這樣毫無預警地撞進了陳曦的視網膜裡。

強烈的雄性荷爾蒙氣息撲面而來，那是混合著菸草味和麝香味的獨特味道。

陳曦感覺自己的心臟猛地停跳了一拍，隨即開始瘋狂加速。

這簡直就是從她那些私藏的成人影片裡走出來的完美男神。

「我……我是林總的秘書，陳曦。」

一向以冷靜著稱的「冰山秘書」，此刻竟然結巴了。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在那具完美的黑色軀體上游走，最後視線不小心落在了男人那條灰色運動褲的襠部——那裡鼓囊囊的一大包，輪廓驚人。

陳曦感覺自己的腿有些發軟，袖口下那隻紋著黑桃的手臂甚至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哦，秘書小姐。」卡特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女人。

閱人無數的他，幾乎是一眼就看穿了陳曦那層高冷的偽裝。她看他的眼神不是恐懼，不是排斥，而是……飢渴。那種壓抑已久、見到獵物時瞳孔放大的微表情，逃不過頂級捕食者的眼睛。

「林淺在睡覺，病得挺重的。」卡特側過身，讓出一點空間，卻並沒有讓她進去的意思，「我是他的……私人教練，也是朋友。叫我卡特就行。」

「卡……卡特先生。」陳曦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著表面的鎮定，但聲音裡的顫抖卻出賣了她，「既然林總在休息，那我就不打擾了。這是文件和粥，麻煩您轉交給他。」

她伸出手，遞過手裡的保溫袋和公文包。

卡特伸出那隻巨大的黑手去接。

在交接的瞬間，卡特故意讓自己的手指「不經意」地滑過陳曦的手背。

粗糙溫熱的觸感，與她細膩冰涼的皮膚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陳曦像是被電到了一樣，猛地縮回手，臉頰瞬間飛起兩抹紅暈。那不是羞澀，而是興奮。

「你的手很涼，秘書小姐。」卡特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語氣曖昧，「平時工作很辛苦吧？要注意身體，別像你們老闆一樣累倒了。」

「謝……謝謝關心。」陳曦不敢直視那雙彷彿能看透人心的眼睛，慌亂地低下頭，「那我先走了。」

轉身離開的時候，她的高跟鞋甚至踉蹌了一下，顯得有些狼狽。

卡特看著她匆忙離去的背影，特別是那扭動的腰肢，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有意思。看來這間公司裡，不止一個騷貨。」

……

衣櫃裡。

林淺蜷縮在黑暗中，透過百葉窗的縫隙，死死盯著玄關的方向。

雖然看不清陳曦的表情，但他聽得清清楚楚。 那個平時對著男客戶都能面不改色、甚至語帶譏諷的陳曦，剛才面對卡特時，聲音竟然軟得像水一樣？那種慌亂、那種羞澀的語氣，是他從未聽過的。

為什麼？ 因為卡特是黑人嗎？ 還是因為卡特身上那種壓倒性的氣場？

林淺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恐懼、嫉妒，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興奮。

這時，衣櫃門被猛地拉開。

光線射入，卡特那高大的身影籠罩了下來。

「聽到了嗎？你的秘書小姐。」卡特蹲下身，看著縮在衣服堆裡、赤身裸體滿身紋身的林淺。

「她……她走了嗎？」林淺顫抖著問。

「走了。不過我看她走的時候，腿都在發軟。」卡特伸手拍了拍林淺那張嚇得蒼白的臉，「告訴你一個秘密，黑爹看女人的眼光很準。剛才那個小秘書看我的眼神，那是想被我幹的眼神。」

林淺瞪大了眼睛：「不可能……陳曦她很高冷……她從來不……」

「高冷？」卡特嗤笑一聲，手指粗暴地按在林淺小腹的荊棘愛心上，「就像你以前一樣？表面上是個菁英總監，實際上是個欠操的母狗？」

這句話像把刀子一樣插進林淺的心裡。

「記住，物以類聚。」卡特站起身，將那份文件扔在林淺赤裸的身上，「既然她這麼感興趣，以後說不定我們能給她個驚喜。現在，起來喝粥，然後把這些字簽了。」

林淺抱著那份還帶著陳曦香水味的文件，看著自己身上猙獰的淫紋。他突然覺得，這個原本安全的辦公室世界，似乎正在被卡特的陰影一點點吞噬。

連陳曦……也逃不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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