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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骤雨落尽神悬篇~「神」与「神悬」(上半),第3小节

小说:直至骤雨落尽 2026-01-26 23:36 5hhhhh 1510 ℃

其三

雷声之后便是暴雨如注。

那双橙色的眼瞳中。此刻只剩下了空洞的十字架立在那里。

他身上的衣服血迹已经干涸。

而在他手中拖着的,是一把有指节粗度,此时已经沾满鲜血的沉重斧头。

「祂」果然清楚地知道我们的动向。

身体比意识先反应过来。我猛地转身,朝着与他相反的方向,向着三楼走廊深处跑去。

从上一次的经验来看如果不是靠偷袭的话是没有一点胜算的。更何况他手上还有见过人血的武器。

而且就算…用手上紧握的枪赌那微小的,“射中”的概率,在那之后呢?

什么都不会改变。我所击中的只不过是被丝线操纵的人偶,连身处远方操纵游丝的那个人的衣摆都不会弄脏。

因此…只有跑了吧。找机会把他甩开,再去找夏潜汇合。

身后沉重又稳定的脚步声瞬间加快了。金属拖曳的声音愈发明晰,像是执镰刀的死神近咬在身后。

两侧是飞快倒退的,几乎一模一样的教室门。

身后的存在的速度快到几乎不是常人。扛着这么重的斧头都能跑这么快。

脚步声时而越来越近,时而听起来又有些遥远…就像是把这种追逐视为对猎物的挑衅和玩耍一般。

直线跑的话,是无论如何都会被追上的吧。

我冲进一间半开着门的教室,另一侧窗户上的窗户还没有完全破损,上面还带着些碎玻璃…

没有时间想这么多了。我直接撞碎了那扇窗户翻了过去,被划破的伤口流出的血液染蓝了手臂上白色的毛发,随后很快被雨水洗去。

窗外是二楼的露台。只是一层楼的高度并不会怎么样。我纵身跃了下去,刚好以一种不会伤到腿的姿势着地。

刚打算去打开露台上的门,身后一声巨响,他居然直接跟着一起跳下来了…?

这家伙难道没有也痛觉吗?还是说此时已经被控制成了一个纯粹的机器了…?

斧头几乎要擦过我的背略过,还好在最后的时机我终于踹开了露台通往二楼的大门。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一直在二楼走廊上与身后的追逐者兜圈子,利用废弃的堆积物和墙体勉强挡下他的攻击。

但即使如此,还是被那把斧子冷不丁砍中好几回。

右肩上几乎要见到骨头的伤口还在渗着血,这条走廊已经到处是蓝色的痕迹。

明明可以用那把斧子直接砍中脑袋在这里结果我的。但是并没有。在那些能击中我的机会中,他只是用斧子在我身上造成更多的伤口。

令人作呕的恶趣味。这种对垂死挣扎猎物的玩弄。

必须…想出什么办法…!

身后的脚步声还是像是附骨之疽一样紧追不舍。

又堪堪躲了一次攻击,砸在栏杆上的巨响几乎要响彻整个教学楼。

…不。这样无济于事。再怎么跑也无济于事。而且很明显体力先用光的会是我。

如果…可以回去…?回到那个碰到他的转角处?

就算提前几秒知道他埋伏在这里了也好。至少不需要这么狼狈地追逃了。

枪的子弹早就用完了。甚至连击中着他的身体都做不到,因为就像是早有察觉一般,在我扣动扳机之前就躲开了。

…那么。只有实践那个猜想了吧。

“而发动这技能的办法…就是主动让心脏的时钟受到不致死的伤害…?”

夏潜的话语在脑中回响起来。

反正被抓住也只有一死,说不定死亡的过程还要更加漫长。

我掏出了口袋中装着的小刀。

早就准备好了,在之前跟夏潜探索路过美术教室时顺走的美工刀。

用来近身肉搏当然不现实。但是,假如是用它作为扭转时钟齿轮的发条…想必绰绰有余吧…!

我放慢了速度。向着胸腔内跳动的物体刺去。

当然不到致死的程度。如果我们的猜想没错的话…这一刀应该能改变现在的局势。

时钟的开关,似乎“咔嗒”一声开始轻轻转动了。

视线又被黑暗占据。但并不漫长,只有四五个呼吸的工夫而已。

又来了。这种感觉…!仿佛将要把灵魂一起抽掉的,心脏停转的窒息感。

只要再次睁开眼,就能验证那个想法了!

一切都模糊了。我被一股力量牵引着向后飞去,窗外的雨滴开始回到天空,被我撞翻的桌子重新立了起来。

然后,重新获得意识时,我正握着那把枪,站在夏潜掉下去的洞口。

果然…这个猜想是正确的。如果忽略掉着几乎让人从内部碎掉的副作用的话,这的确将会成为什么不错的超能力。

我刚刚。从将近十五分钟追杀的「未来」,回到了做选择的「现在」。

右肩的皮肉尚且完好。身上白色的毛发也没有被血液染蓝。

我没有再像上次那样选择走楼梯下去。因为我清楚地知道踏过最后一节台阶后是什么在那个转角等着我。

我用尽可能轻的声音向着走廊的另一段跑去。

记忆中那里还有一节楼梯。

只要从四楼离开,他再想找到我就不容易了。

同时心里在担心着仍然困在楼下的夏潜。他现在处境如何……?

是否已经离开了摔下去的地方?还是说…在丢失了我这个目标之后,被操控的灰虎就会转头去找他…?!

得赶紧找到夏潜才行。这样想着我跑下了通向三楼的楼梯。

“啪嗒。”

又是一声脚步声,无法判断具体的方位。但能知道离我的位置尚且算作遥远。

但听起来比灰虎的更轻,不像是他这种体型的存在能发出的声音。

此时的教学楼里真是堪称热闹呢。

这样的发现让我心里有些被撕扯般的担忧。

在路过靠近实验楼的窗户前,透过生锈的铁框,似乎能隐约看到里面有灯光在闪烁。

夏潜的…手电筒?说起来这还是之前他从车站外的小卖部买到的。

他此时或许是通过了链接教学楼和实验楼的走廊,到实验楼中去了。

必须尽快找到他。

废弃的实验楼。要想到那个地方,走那条走廊显然是最快捷的方式。

先前经过这里的次数实在不算多,但是按照记忆中的路走过去还是不成问题的。

从这个高度,透过残破的窗户,可以勉强俯瞰到这座已经成为废墟的学校的部分布局。

此时的学校已经淹没在了雨中。跟五年前的那场雨一样…抱着将一切都吞没然后重塑的想法落在地上。

实验楼比教学楼还要破败许多,毕竟建成的历史就比教学楼还长几年。

地上几乎到处都是破碎的玻璃。灰尘的味道减弱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潮湿的霉味。

整个空间像是什么巨型的动物腐烂之后,由微生物和细菌在其尸骸上建立的一个新世界一样。

以及…血味。来自新鲜的血液的味道。

不远不近,从楼梯间的上方传来。

连出声去呼喊或者确认都没有,我连忙跑了上去,在昏暗的走廊尽头。

时间仿佛在此刻停止了,连同着我的血液一起。

贴满布告的墙下,一个人影靠坐在那里。

即使是这样昏暗的环境下,我也绝对不会认错。那赤红的鳞片……

是夏潜。但他并没有动,也并没有招手,没有对我的到来有任何反应。

他只是这样静静地坐着,头歪垂在身体的一侧,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一般。

如果不是他身下那摊深蓝色的,仍然在蔓延的液体。

只是跌跌撞撞地冲了过去,好像连世界的声音也一并失去了,有的只有我自己响彻的心跳和血液汇集在脑部的轰鸣罢了。

朝霁∶“夏潜……”

朝霁∶“果然…还是这样啊。”

我不想去仔细看他身上的伤痕究竟那一处为致命伤了。

而是拿出了那把一直被攥紧在掌心,已经连同掌心的毛发一起被汗液浸透的手枪。

只有一发。用在这个场合下再合适不过了。

太阳穴传来冰冷的金属触感。我记得他把这把枪抵在同样地方的样子。

这一次,换我来找你吧。夏潜。

不需要告别了,因为只要扣动扳机后,等待意识再清醒起来,我们就能再次相见。

就这样吧。这次轮回已经失去了意义,不如让它彻底重启。

当然,「玩家」在退到主界面读档的时候能有什么恐惧呢。

可为什么,拿枪抵住自己太阳穴的手指在控制不住的颤抖呢?

但指尖还是扣上了扳机,听那十分清楚的,金属弹簧被压缩时细微但又的确能决定生死的咔嗒声。

啊。原来是这样。夏潜的感受。

那的确是一种轻松的解脱方式。

不需要用刀割破皮肤等待血液流尽。

不需要用绳子缚紧咽喉再踢掉脚下的支撑。

不需要躺在轨道上还担心自己飞溅得到处都是会不会给别人留下困扰。

就这样几秒之内。连绝望的时间都不会留下,更不用说对于那些仍然能感知痛苦的人,死亡所不可避免的痛苦。

的确很简单呢。又简单又轻松。不是吗?

所以该死的手指不要再颤抖了啊。真是混蛋。

如果打偏了再想死就麻烦多了。

以及,模糊了眼角的泪确实有些烦人。先用手把它擦干净吧。

朝霁∶“唔……?”

另一只扣动扳机的手指,或者说,连同我的整个身体一起,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卡住了?

即使用尽全力…不,根本用不了任何力量。根本无法移动分毫。

就像是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一样。

当重新恢复了身体的控制权时。我甚至还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一股力量就撞在了我的侧腹部。

那或许是什么人使出全部的力量,我被扑倒在地,那把手中的枪也在空中划过一个抛物线之后落地。

撞倒我的东西……是“人”……?!

我惊异地抬头,视线却对上了一双眼睛。

一双很少出现在人的身上,但…又感觉曾经在什么地方见过很多次的,赤红色的眼睛。

想起来了。是在家里的镜子中。那双眼睛与我的有七分相似。

像是浓郁到化不开的鲜血所凝结的,纯粹赤红的虹膜。以及分布在眼皮下方,雪白纤长的睫毛。

那双眼睛的主人是一个看起来年岁不大,比我矮小得多的人类少年。

连头发也是蚕丝般的白色,像是匠人所制成的精致人偶一般。

他此时正用一只手肘抵在我的胸口,将我压制在地上。

比力量的话,那副纤弱的胳膊绝对不是我的对手。或许只用稍微用力,被控制的对象就会变成他。

在两双同样赤红的瞳孔对视时,少年却率先开口了。

??∶“……还好,赶上了。”

??∶“如果像刚才这么做的话,你的「旅途」就真的到达尽头了。”

朝霁∶“你…”

??∶“初次见面。虽然名字并不重要,但还请先称呼我为巡蛰。”

巡蛰……?并不清楚是具体的哪两个字。

巡蛰∶“你们来到这个地方,是为了找到曾经的真相对吧,所以请先试着相信我吧?”

巡蛰∶“至少看在我们两眼睛长得这么像的份上…”

朝霁∶“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不。我本来就是为了为了找到真相而来。如果真的能在眼前这个奇怪家伙身上获得什么答案的话也算不虚此行吧。

朝霁∶“那么…你有没有什么能让我信服的证据呢?”

朝霁∶“如果没有的话,抱歉,我很难去相信一个陌生人。”

巡蛰∶“…我正是为此而来。”

他挥手,那股包裹着全身的无形力量便再次出现。

巡蛰∶“虽然现在,以我的能力没办法使时间暂停太久……”

巡蛰∶“但,至少向你展示一下,还是能够做到的。”

他从我的身上爬了起来,一块漂浮的水晶状物体突兀地出现在掌心。

巡蛰∶“这是具象化的「记忆」。不知道是否能让你愿意去相信我呢…?”

巡蛰∶“至少,看完这个「切片」之后,作为交换,换取你的信任应该足够吧。”

接着他不由分说地把那块物体插进了我的眼眶。

并没有痛觉。不如说,就算我能感受痛觉也不会有任何痛觉。

那块物体直接跟我的身体融合在了一起。

然后,视线便像是电视频道一般,被切换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是完好的教室,与窗外连绵的雨…

那并不是此时的景象。难道是发生在过去的某段记忆?

巡蛰∶“看到了吗?如果你想要知道什么真相的话,就睁大眼睛看着吧。”

接着,视线不受控制地向下,看到了布满棕色皮毛的手臂。

那并不是我的手臂。就毛色来看像是水獭兽人的手臂。

朝霁∶“这是…什么?”

尽管无法控制视线,但我仍然能在意识中与人类少年对话。

巡蛰∶“你可以理解成…身临其境的记忆…?”

巡蛰∶“不管怎么说,你现在能看见的,是当年骤雨事件的受害者之一…应该是你隔壁班的九邸涉同学所经历的视角。”

九邸涉吗……?的确有点印象。

除了那个少见的复姓之外…可惜也是以那二十四个受害者之一的名字被我记住的。

巡蛰∶“这样的话,能不能起码先相信我呢?”

朝霁∶“…好吧。我会相信你的。”

意外地接受的很快。因为这个世界已经足够“不按逻辑出牌”了吧。

就算发生什么更加难以理解的事情也能接受。

朝霁∶“所以,你想跟我说什么?”

巡蛰∶“长话短说吧。现在的你,身上寄宿了「时间」碎片的一部分。”

巡蛰∶“时间碎片的具体表现…你大概已经再清楚不过了。将其理解为超能力也不为过。”

巡蛰∶“所以,正因为是这一点,现在的你不能自杀。”

巡蛰∶“如果选择自杀的话,时间碎片就会从你的身上被分离出来,轻而易举地被那个坏女人弄到手。”

朝霁∶“坏女人……?你是说,那个设局把我们困在这里中的那个存在?”

巡蛰∶“没错。她的名字,你应该还算是熟悉。承载着「命运碎片」之人,同时也是你曾经的同学——结月霜桐。”

朝霁∶“……!你是说,霜…霜桐吗?”

我很难把这个名字跟那个残忍暴戾的操盘手联系起来。

结月霜桐留给绝大部分人、当然也包括我的印象都是文静又甜美的少女,就像是很多男人梦寐以求的“邻家女孩”形象一样…

最先想起的总是那一头柔和的、带着天然卷弧的粉色齐肩发,在教室窗边的阳光下会泛着蜜糖般的光泽。

总是微微弯起的眼睛,说话时轻声细语,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毫无攻击性的甜美。

她是班里,乃至年级里都出了名的“甜美系”美少女,那个姓氏带着明显的异国色彩,听说有日本血统。

更为她增添了几分男生们私下议论的、略带距离感的“神秘”。

我和她……完全不熟。虽然是同班,但座位离得远,圈子也毫无交集。

对她最深的印象,除了那醒目的发色和总是围绕在她课桌附近的、不同男生的身影,就只剩下……

——夏潜。 对了,夏潜。那条红龙,我的夏潜,是她的“青梅竹马”。

曾有多少次,课间或放学时,看到夏潜出现在我们班后门。

他并不是来找我的。他总是站在那里,对靠窗坐着的粉发少女说几句话,递给她一盒点心,或者一本笔记。

那时的我,或许在教室的另一头,假装低头看书,余光却不由自主地瞥过去,心里会冒出一点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细微的刺痒感。

嫉妒?或许…不完全是。更像是一种看到自己渴望接近的人,与另一个被公认“完美”的存在之间,存在着某种我无法介入的烦闷。

她看起来那么无害,那么需要被保护,和夏潜站在一起,竟也有种诡异的“和谐”。

而我,一只沉默寡言、流着奇怪颜色的血液、还总带着一身麻烦的白龙,仿佛活在另一个次元。

她…就是那个在幕后,用看戏般的眼神欣赏我和夏潜一次次挣扎、死去、再重逢的“命运”?

……但在现在,发生什么也只能够去相信了吧。

朝霁∶“你继续说。尽管还是有点难以置信……”

巡蛰∶“没事的。我能理解。很难相信,对吧?”

巡蛰∶“把‘命运’的权能和恶意,装在那副甜美可爱的皮囊里。”

巡蛰∶“我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嗯,也只觉得是个看起来有点孤单、但大抵无害的普通人类女孩子呢。”

巡蛰∶“先从最开始的说起吧。原本此世的管理者,是一个叫做「无尽」的神。”

巡蛰∶“「无尽」出于其他原因自身分裂,化做很多碎片降临人间。”

巡蛰∶“霜桐作为「命运」之神的化身,正在这里寻找着那些碎片的下落。”

巡蛰∶“而我的身上,和你的身上,以及你那位红龙…额,男友?的身上,共同有着「时间」碎片的不同部分。”

巡蛰∶“不过,你的碎片最为完整,因此也是她最需要去夺取的。”

朝霁∶“你是说……轮回也好,回溯也好,全部都是碎片的力量?”

巡蛰∶“没错。在你死亡时,体内的时间碎片的微末权能便会被激发,将你的意识抛去过去的某个锚点。”

巡蛰∶“对你而言,这个锚点就是你决心找到真相而踏上这条旅途的时间。”

巡蛰∶“但,这并非没有代价。尽管你的肉体不会真正死亡,但随时随地消磨着的,是你的精神。”

巡蛰∶“当你的精神死去,支撑着你活下去的信念不负存在时,自己选择终结……”

巡蛰∶“她就像编蜘蛛网的蜘蛛,你的每一次挣扎都在让网更加结实。等到你坚持不下去时,她便能像收割熟成的果实一样轻松的取走你的碎片。”

巡蛰∶“至于结月霜桐的手段,你应该已经见识了不少吧。”

巡蛰∶“除了传播赎罪病之外,首先便是编织灾厄。她会让灾难里最无法想象的方式出现。而另外一种则是「神悬」。”

巡蛰∶“就像那只灰色的老虎。用来清除阻碍或者逼迫你走向绝望。”

巡蛰∶“被完全的蛛丝操纵的「神悬者」,不是变得失去自我、只知道执行她指令的工具,就是被她完全夺舍。”

听完这番话,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

首先我并不是被诅咒纠缠,之前听到的「罪孽」「惩罚」之类的更是无从谈起。

所有的悲剧…从五年前的骤雨事件开始,到现在前几次轮回的那些事情。

全部,全部都是由她造成。

原来从一开始我…便落入了她所编织的蛛网。

朝霁∶“我知道了,谢谢你。”

朝霁∶“但是…至少…至少还有机会,对吧?”

巡蛰∶“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要相信那命运的丝线并非无法改变之物。”

巡蛰∶“首先,便从知道过去的真相开始。”

巡蛰∶“那么…开始观看吧。就像“我”曾经做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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