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H小说5HHHHH

首页 >5hhhhh / 正文

直至骤雨落尽神悬篇~「神」与「神悬」(上半),第1小节

小说:直至骤雨落尽 2026-01-26 23:36 5hhhhh 9700 ℃

其一

“神悬”,是我最近发现的新能力。

它源自于那个被“母亲”称作是“故乡”的国家,当地的巫女请神上身的仪式。

从小便在“母亲”的教导下,学习了不少异国文化的我,也自然而然地决定为这个能力取下这个名字。

那一次与“她”会面之后——那个长相几乎跟我一模一样的镜中女人,穿着一袭不染纤尘的白无垢。

此时的我,应该不再被称之为完全的“凡人”了吧。甚至说,假如我真的夺取了那位神明“无尽”的权柄,真正成为神也不在话下吧。

那个女人所承诺的,具象化「编织灾厄」的能力已经被我练习地炉火纯青了。

比如说,那个应该要被称为“父亲”的男人?在那场离婚官司的法庭之后,我们已有将近十二年未曾碰面了。

抱着好奇他现在到底过得如何的想法,我特地“抽空”去看望了他。

他应该没有发现吧?毕竟那时的我还好端端坐在教室里面上课呢。

真可怜啊。自从败诉后把名下产业都转给了“母亲”,这男人的生活就日渐萧条下来了呢。

到第十二年甚至只能栖身于一家工厂的车间里卖命。

不过我现在有了更应该被称之为“父亲”的存在,因此他的存在有些多余了起来。

我简单地编织了一点“把戏”,让他被卷进机器里面搅成了一摊肉饼。

随后,处于第三人称视角的我当然看见,一群警察封锁了工厂,还想要查出他的死因?

还是让工厂赔点钱得了。谁会把真凶联想成他血缘关系上的女儿,那个此时正坐在千里开外教室里的高中少女?

要说到“神悬”,就不得不提到我的第二个能力了。

“赎罪病”。只要将恶意凝结为实体的病毒,再简单地让这个病毒传播出去,甚至不需要人为地去干预什么,就足以让受感染的人发病而死了。

但…第一个“样品”,病状还没有到让人信服的程度。

因此我在观察着她,那个喝下了我送给她精心加上病毒的奶茶的,叫做“林缬”的少女,并尝试用「编织」的视角更细致入微地观察。

很好。那双紫色的眼眸中已经有了十字架浮现,如果有更多来自外界的刺激,说不定会让症状更早地显现。

如果能看得更近就好了。我开始尝试把视角拉近,看她衣袖下已经出现了的几道划痕。

但就在距离更加拉近时…原本坐在教室后排的我,不知是身体还是意识到达了另外一个地方。

现在看来那里应该是属于她的「心中」。

一片美丽的温室,有不少蝴蝶在此处振翼飞舞。

以及跪坐在花丛中央,掩面哭泣的长发少女。

真可怜啊。林缬。应该被那群女生欺负的很惨吧?据说连裸照都被拍下来了。

我仅仅只是落在她的面前,当着她的面烧毁了这座原本还挺美丽的花园,再随口说了几句话。

这个地方就彻底崩溃了,我的意识也被传送了出去。再次出现时,我发现映入眼帘的是特地穿上长袖来盖住疤痕的手臂。

这当然不是我的手臂,我没那么蠢。

我意识到,自己正在操纵着林缬的躯体。

那的确是一种很新奇的感受。我能回头看到自己的身体还坐在那里好端端地看着书。

果然只是简单的想法本体还是可以回应的,只是此时我的身体看起来有些失神的样子。

想要分出精力回到那个身体也是能做到的,只是现在不太有必要而已。

……啊啊,真有意思的能力呀。能像用蛛丝操控提线木偶一般操控其他人,只是有一个“赎罪病患者”的微不足道的小前提。

对了,就叫做“神悬”吧。被神明附身可是凡人的荣幸。只要把像是刚才经历过的那个空间破坏掉就行了吧?

我坐在林缬的座位上,用着她的身体听完了一整节课,准高三生暑假补习的课真是乏味又枯燥。

下课后,果然有一群不怀好意的女生走近,因为不确定在别人的身体里能不能感受到“痛觉”,我决定先回到了自己的身体。

一回到身体,我的同桌,那只灰色的鼠兽人就向我搭话。

花枝鼠∶“结月同学,隔壁班那个夏潜又来找你了。他让我们转达给你,他此时在后门等你哦。”

又来?已经能猜到他要做什么了。无非是那老几套呗。

花枝鼠“对了,你觉得你们两个……是在谈吗?”

狸花猫“是啊,我也觉得他们两个不对劲,听说是青梅竹马呢,连各自父母的关系都好得不行。”

不如说,正是因为“各自父母的关系好得不行”才成为了所谓的青梅竹马。

在路上有听到这样的话。算了,不想去管他们。

打开教室的后门,那只红龙兽人的脸出现在眼前。

还是这样。令人烦躁的标准营业式微笑,一副礼貌又疏离的样子,甚至距离都与我保持地很好,是那种恰好不会引人多想的社交安全距离。

……一见到这只龙就让我的心里开始阴沉起来。

夏潜∶“霜桐,这是我妈做的鲜花饼,她让我带点给你。”

接着红色的龙爪递来一个小袋子,应该装满了糕点吧?

说起来夏潜的母亲,或者说明显能看出是养母的兔子女士做糕点的手艺可真不差啊。只是此时的我完全没有心情吃就是了。

来追求我的男生不少。我也隐约得知了自己在一部分男生中被奉为“女神”这件好笑的事。

从小由母亲教导我的,利用自己的“柔弱”“美丽”为自己换去利益,我也在他们之间实践了不少。

但唯独夏潜。他是一个例外。在他身上完全看不出来对我有任何兴趣。

就算是从小到大的玩伴吧?起码也有些朋友的情感。可是,他几乎是完完全全把“跟我社交”这件事当做了他父母交给他的某种任务一样。

真令人不快。明明近在咫尺却支配不了的感觉。

不由得接过那个袋子的手开始握紧。

夏潜∶“那就这样吧。没什么事我先走了,我还得打球呢。”

说罢那条龙就以一种极快但不失礼貌的速度跑开了,还不忘跟路上遇到的篮球队员打声招呼。

这条龙,怎么看都是对男人更感兴趣。

之前还跟自己班上那只转走的白龙玩什么真心话大冒险做了“一天情侣”之类?那可比对我这种敷衍的态度好太多了。

不爽。走回到教室的路上,我努力压制着脸上的情绪。

路过教室后排的垃圾桶时,我随手把那袋点心扔进了桶里。

不需要的东西。就应该待在属于它的地方呢。

似乎是看见了这个对他们来说有些匪夷所思的声音,坐在我附近的那只鼠和狸花猫朝我问到。

花枝鼠∶“结月同学…你这是……?跟夏潜吵架了?”

狸花猫∶“可是我刚才没听到什么声音啊,你们不会在闹冷战吧?”

结月霜桐∶“没事啦。不用你们关心。夏潜刚才给我送了点小零食过来,可惜我对那东西过敏,所以只好扔掉了。”

我连忙让甜美的微笑重新回到脸上,一边说着还用手整理了一下头顶的发丝。

花枝鼠∶“诶?过敏吗?那多浪费食物啊,下次遇到这种事情就把它给我们分着吃呗。”

结月霜桐∶“对啊,我怎么没想到。那下次就送给你们吃吧?”

狸花猫∶“现在也到饭点了,结月同学要跟我们一起去吃饭吗?”

结月霜桐“不好意思,已经有人约过我了,那你们先吃吧?”

狸花猫∶“那好吧。那我们先去吃饭了,结月同学拜拜。”

两人从教室的后门离开,其他人也在将近三分钟内从教室散去。

现在,只有我一个人留在这里了。

也正好,到了夕阳西下的时候了啊。

不管何时,这片土地的夕阳总是唯一我能够承认的景色。

呐,夕阳落下之时也会感到不甘吗?

所以那些光像是将要把自己耗尽一般。以近乎疯狂的宣泄情感般的方式,将万事万物都染上它的色彩。

明明已经那么赤红了。明明让所有东西都渡上一层令人不安的颜色了。

可那余晖的温度却远远不如正午看似明媚的阳光。

这是为什么呢?是将亡之物的绝唱吗?我想要如此理解啊。

在这个即使漫天夕烧也无法照亮的地方。

我百无聊赖地站在教室的窗前,让窗帘遮住撒在我脸上的一半夕阳。

数着指腹下那道三指宽的缝隙。讽刺一般的安全距离,就像这所学校筑起的,名为「伪善」的高墙。

仅仅只是风能吹过的程度,远远不足以使一个人坠落。

大概是需要防止学生坠楼吧。真是可笑。

植树者亦懂要想树木茁壮成长,就需要给予植物生长所必备之水分养料,而不是直接用工具约束其枝叶,妄图禁止它的凋萎。

如此简单的道理难道这群自诩为名流上层之人都没法理解吗?

以此粉饰这一片欣欣向荣的“美好”花园。难道不是吗?

所以,我只不过是让这片花园变成了它本来应该成为的样子罢了。

处于高处的植物高歌着,狂舞着,将自己所有美丽的姿态全部献给清晨的第一抹朝阳。

处于低处的植物悲叹着,哭泣着。因为本来就没有得到应得的光而发黄枯萎,瘦小贫瘠。

在这片只属于我一人的花园里。

没错,拥有了掌控命运的绝对力量的我便是这片花园的神明。

结月霜桐“差不多能出来了吧?想一直躲下去吗?”

我的指甲在玻璃上刮出刺耳声响。

我早就注意到了,从教室的学生走的只剩我一人开始。

一种微妙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直观察着的“异常感”在空气中凝结。

然后,毫无征兆地——他出现在了教室中央。

如此突兀地在那里了,仿佛从一开始就站在那儿,只是刚刚才被我看见。

是个比我还矮上许多的少年。

白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扎在后脑,在静止的空气中仿佛拥有生命般微微浮动。

他戴着一顶点缀着金属环的,样式奇特的贝雷帽。

帽檐下的阴影中,一双鲜红到令人不适的眼瞳正平静地望过来,不带丝毫情绪,令人脊背发凉。

接着便传来了好像不带任何一丝感情,像抽离灵魂的死尸,像失去发条的木偶,所能发出的那种让人心生寒意的声音。真打心底里令人不快。

巡蛰∶“终于找到了啊。”

巡蛰∶“应该叫你霜桐小姐呢,还是……命运小姐?”

光是那道声音,就令人心生寒意。不带一丝情感,像剥离灵魂的尸骸,像支离破碎的木偶。

仅仅只是在瞬息之间,我就判断出来,眼前的矮个子绝对不是我的对手。

或许也只会玩这些突然出现的小把戏了。

那么现在,用「编制」出来的钢筋或者什么别的东西把他的身体捅个对穿?

不,不管怎么说这里还是教室,贸然做这种事情还是太麻烦了。

先来会会他吧。看看他到底要说什么。

结月霜桐:“啊啦啊啦,我当是谁呢。”

结月霜桐∶“看来是我们「无尽大人」碎裂后的残渣,来替你那无能的本体兴师问罪了?”

结月霜桐: “是又如何?既然掌握「时间之碎片」的你什么都做不好,那理应由我重塑这个世界。老老实实把碎片让出来如何?”

巡蛰:“想要碎片?”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心口的位置,脸上露出一抹充满嘲讽意味的冷笑。

巡蛰:“那就自己过来拿啊?你不也跟我一样,是「命运的残渣」,你不会做不到吧?”

巡蛰:“你能以人类的姿态再次重临世间,想必也是那位现实大人的手笔吧?”

结月霜桐:“……可恶,不许提那位大人。”

结月霜桐:“继续狂妄下去吧。等到赎罪病蔓延整个世界的那一天,我倒想看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巡蛰:“呵,赎罪病啊,别忘了,正是因为它,你才会沦为现在这个样子。”

巡蛰:“至于现实,你的那位好”父亲“。你自己不就是他玩腻了就随手丢掉的玩偶吗?谁亲手剥夺了你的神位?谁又让你偏偏在这个世界降世?这种事情用不着我来提醒你吧。”

结月霜桐:“闭嘴——”

结月霜桐:“你这种无能的家伙,没有评价祂的资格!”

我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几乎要扎进肉里。

脸部开始发热,五官扭曲而狰狞。

不用想也能知道,我现在的姿态在对方眼里一定滑稽又可笑。

巡蛰:“你会后悔吗?当自己成为了自己最恨的那种人?”

结月霜桐: “后悔?不,我不会后悔。站在这里的已经不是霜桐了。我不再是人类,而是与你对等的存在——”

结月霜桐:“「命运」。你应当明白,怎能在人的天秤上审判神的罪孽?”

结月霜桐:“我只不过是……让一切变成了原本应该的样子罢了。”

结月霜桐:“他们本来就不应存在于世间。反正也会在不久的将来被社会淘汰。与其死在将颓的世末,现在就轻松地解脱对他们来说更幸福吧!?”

结月霜桐:“一切都将结束……而这个可笑的世界,会被我彻底重塑。在这场我与现实大人共同构筑的,‘骤雨’之中。”

结月霜桐:“以你现在这副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孱弱身躯,和微小到几近衰竭的力量,你用什么和我抗衡呢?”

结月霜桐∶“毕竟连「时间」这一能力,也已经被我夺走了大半哦?”

巡蛰:“但那又如何呢?如果我告诉你,你的「父亲大人」从一开始就根本没想过你会赢,只是把你当做是……”

我能感受到面前的少年说出那个字时所携带着的嘲弄和不屑。

结月霜桐:“够了!你怎么敢妄自谈论「父亲大人」…?你应该知道祂对于你这种无能的存在意味着什么吧?怎么,还想反抗祂不成?”

巡蛰:“没错。不管是在过去、现在还是未来,我所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个,那就是改变「现实」。”

巡蛰:“而首先要做的,就是踏过你——命运的尸骸。”

刹那间,汗水自额间流下,沾湿了校服的领口,将视线染的模糊不清。

我的双手猛地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脸部在不受控制地发热。这该死的!卑微的!无能的!连神都算不上的残渣!

我顺手抄起身边一把沉重的木椅,用尽全力朝他那张令人厌恶的脸砸去。

然而,就在椅子即将触及他鼻尖的刹那……

他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彻底地消失了。

像是刚才立在那里的只是我的幻觉一般。

板凳砸向了教室的正门。在发出了巨大的响声后门口的玻璃应声碎了一地。

像是留下了微小的叹息,又像是淡淡的嘲讽。我依然能感受到这股窥探般的目光。

教室里一片死寂。只有我粗重的呼吸,和满地狼藉的玻璃碎片。

似乎是听到了教室内的巨大的声响,走廊逐渐传来了脚步声。

我谴责起了自己的冲动。明明差一步就能成为真正的神明了还像凡人那般意气用事。

而且还是对着那个无能的渣滓。这样下来,连自己的气势也低别人一头了啊。

看来要有人来打破这难得的平静了。不过,没关系,这片土地的黄昏还长着呢,足以酝酿出一场足以改变世界的「骤雨」。

如果来的是绝大部分人的话,稍微掉点眼泪就能把这件事解决吧。我想。

小说相关章节:直至骤雨落尽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