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黏腻的、带着两人体液余温的触感瞬间包裹了林潇的手心，那沉甸甸的分量和浓烈的气味让他胃部再次痉挛，几乎要呕吐出来。他想立刻甩开，手指却僵硬得无法动弹。

“拿好了。” 尤螭的声音恢复了平常那种带着点痞气的语调，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再平常不过的玩笑。“记得收好，别让其他人看见。这可是我们之间的……‘信物’。”

林潇的手掌被那团湿冷黏腻的秽物压着，指尖传来的触感和气味让他浑身发冷，胃里翻江倒海。他死死盯着掌心那团灰色的、被精液浸透的布料，大脑一片空白，只有无尽的羞耻和绝望在啃噬着他。他甚至能感觉到那液体正透过袜子的纤维，缓慢地渗透到他掌心的皮肤上。

尤螭欣赏了一会儿林潇这副失魂落魄、仿佛灵魂都被抽走的模样，才慢悠悠地直起身。他走到洗手池边，拧开水龙头，哗啦啦的水声在寂静的卫生间里格外清晰。他仔细地冲洗着自己沾满精液的手指，动作从容不迫，甚至还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与林潇的狼狈形成残酷的对比。

冲洗干净后，尤螭抽了张纸巾擦干手，然后转过身，靠在洗手池边缘，双臂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依旧僵在原地的林潇。

“行了，” 尤螭开口，语气轻松得仿佛刚才只是进行了一场普通的足球练习，“别傻站着了，一身味儿。” 他皱了皱鼻子，做出一个夸张的嫌弃表情，但眼神里却满是玩味。“赶紧收拾一下，洗个澡，早点休息。明天训练强度可不小，王教练说了要加练体能。”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潇紧握着袜子的手上，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意。

“哦，对了，” 尤螭用下巴指了指林潇的手，“那‘纪念品’记得收好，别乱放。要是被来查寝的教练或者别的队友看见……啧，我可解释不清。” 他耸耸肩，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林潇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将握着袜子的手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团湿冷的东西被他紧紧攥在手心，仿佛要嵌进肉里。

尤螭看着他的动作，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迈开步子，朝林潇走来。他在距离林潇一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倾身，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近乎亲昵、却又带着不容置疑掌控感的语气说：

“还有啊，学长。” 他故意加重了“学长”这两个字，带着一丝戏谑。“以后要是再有这方面的‘需要’……”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林潇依旧赤裸的下身，以及那狼藉的痕迹。

“直接跟我说就行，不用偷偷摸摸的，还拿我的袜子。” 尤螭轻笑一声，伸手，用指尖极其轻佻地弹了一下林潇手中那团湿袜子的边缘。“咱们现在……也算是‘知根知底’了，对吧？互相‘帮助’一下，很正常。”

他的话像淬了毒的针，一根根扎进林潇的心脏。所谓的“帮助”，不过是更赤裸的胁迫和玩弄。林潇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死死地低着头，盯着自己脚下冰冷的地砖，任由屈辱的火焰灼烧着五脏六腑。

尤螭直起身，拍了拍林潇的肩膀——那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

“好了，我先出去了。你……慢慢洗。” 尤螭说完，不再看林潇，转身拉开了卫生间的门。门外走廊的光线透了进来，切割着卫生间内淫靡昏暗的空间。

在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尤螭又回头，补充了一句，语气恢复了平常那种带着点痞气的“友好”：

“对了，热水别用太久，省得等下我没得洗。”

“咔哒”一声轻响，门被关上了。

门关上的声音，像是一道闸门落下，将林潇彻底隔绝在了一个充满屈辱和冰冷气息的狭小空间里。他依旧僵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团湿冷黏腻的“信物”，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青白。卫生间里只剩下换气扇低沉的嗡鸣，以及他自己粗重未平的喘息，还有……那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属于他和尤螭混合体液的气味。

过了许久，或许只有几分钟，或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林潇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缓缓地、顺着冰冷的瓷砖墙滑坐在地上。瓷砖的寒意透过薄薄的战衣布料渗入皮肤，让他打了个寒颤，却也带来一丝扭曲的清醒。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那团灰色的袜子已经被他攥得变了形，精液半干涸的痕迹在掌心留下黏腻的触感。他猛地松开手，仿佛那是什么滚烫的烙铁，袜子“啪”地一声掉落在潮湿的地砖上。

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搅，他干呕了几声，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水涌上喉咙，带来灼烧般的痛感。他抬手，狠狠抹了一把脸，掌心残留的黏腻触感让他更加恶心。

“哈……哈……” 他急促地喘息着，试图平复剧烈的心跳和翻腾的情绪。蜘蛛感应早已平息，但另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恐惧和绝望，正从心底最深处蔓延开来，几乎要将他吞噬。

两个人。

一个躲在网络背后，用那段致命的视频掐着他的脖子，逼他做尽羞耻之事，甚至知道他封闭训练的行踪。

一个……就在身边，是他曾经的“死对头”，刚刚用最不堪的方式，将他彻底踩在脚下，用一双肮脏的袜子作为锁链，将他牢牢拴住。

他，蜘蛛侠，城市的守护者，学校的明星球员，此刻却像一条丧家之犬，蜷缩在肮脏的卫生间地上，身上沾满另一个男人的精液，手里握着象征屈辱的“信物”，被两个人同时捏住了命脉。

荒谬。可笑。可悲。

一股强烈的自我厌恶和愤怒猛地冲上头顶，他握紧拳头，狠狠砸向地面。瓷砖发出沉闷的响声，指骨传来刺痛，却丝毫无法缓解内心的煎熬。

“冷静……林潇，冷静下来。” 他强迫自己深呼吸，用蜘蛛侠面对危机时惯用的理智来压制翻腾的情绪。“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

他撑着墙壁，有些踉跄地站起身。双腿依旧有些发软，下身黏腻不适的感觉时刻提醒着他刚才发生了什么。他走到洗手池前，拧开水龙头，用冰冷的水一遍又一遍地冲洗着自己的脸和双手，直到皮肤被搓得发红，仿佛这样就能洗去那些肮脏的触感和气味。

抬起头，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湿漉漉的脸。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屈辱，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他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一个自嘲的笑，却比哭还难看。

冰冷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却冲不散皮肤下那种被玷污的黏腻感，更冲不散心底沉甸甸的屈辱和绝望。林潇机械地搓洗着，动作又快又用力，仿佛要将尤螭留下的所有痕迹——气味、触感、乃至记忆——都从皮肤上剥离。然后胡乱地擦干身体，套上干净的睡衣。整个过程，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或者说，是刻意地放空，不去想刚刚发生的一切，不去想那团被他暂时扔在洗手池角落、湿漉漉的灰色“信物”，更不去想门外那个此刻正掌控着他部分命运的人。

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自己，林潇拉开卫生间的门。宿舍里只开了一盏尤螭床头的阅读灯，光线昏暗。尤螭正靠在自己床上玩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林潇。林潇穿着普通的深色睡衣，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脸色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苍白，嘴唇紧抿，眼神低垂，避开了尤螭的视线。

尤螭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看到林潇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仿佛一碰就会碎掉的僵硬姿态，他最终只是挑了挑眉，什么也没说。他放下手机，掀开被子下床，趿拉着拖鞋，径直走向卫生间，与林潇擦肩而过时，带起一阵微小的气流。

林潇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但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停顿，径直走到自己的床边，掀开被子，背对着尤螭床铺的方向，面朝墙壁躺了下去。他拉高被子，几乎盖住了半张脸，只留下湿漉漉的黑发露在外面。他紧闭双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微微颤抖着。

卫生间里很快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以及尤螭隐约哼着歌的调子，轻松惬意，与林潇这边死寂般的沉默形成鲜明对比。

林潇一动不动地躺着，听着那水声，听着尤螭偶尔弄出的动静。身体的疲惫和刚才激烈性事后的虚软感阵阵袭来，但大脑却异常清醒，或者说，是被迫清醒。两个威胁者的面孔——一个模糊的网络阴影，一个清晰而恶劣的尤螭——交替在他脑海中浮现。蜘蛛侠的责任，足球训练的压力，还有这突如其来的、将他拖入泥沼的性胁迫……所有的一切像沉重的巨石，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放在被子下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床单。指尖似乎还能回忆起那湿冷黏腻的触感，胃里又是一阵不适。他强迫自己放松，深呼吸，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在明天的训练上，集中在如何应对那个陌生账号上，集中在……如何摆脱尤螭的控制上。但每一个念头都绕回原点，带来更深的无力感。

不知过了多久，卫生间的水声停了。门打开，尤螭带着一身沐浴露的清爽气味走了出来。他瞥了一眼床上那个背对着他、蜷缩成一团的背影，脚步顿了顿，但最终也只是走到自己床边，关掉了阅读灯。

宿舍陷入一片黑暗和寂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和两人轻浅不一的呼吸声。

尤螭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在黑暗中睁着眼睛。他能感觉到来自对面床铺那种紧绷的、压抑的气息。他知道林潇没睡，也知道此刻任何话语都是多余的刺激。现在可不能把正经的学长逼急了，日子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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