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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狄亚蔻蔻游记04

小说:美狄亚蔻蔻游记 2026-01-26 23:39 5hhhhh 3700 ℃

虽说站在修道院的崖边,就能一眼望见索伦托那片连绵的红屋顶,但真要走起来,还得老老实实翻过好几座起伏的小丘陵。好在这沿途的风景不赖,满眼都是修道院名下的柑橘地,还有农户们精心打理的农田,黄绿一直铺到天边。

听游商们说,这世上有些地方竟然是没有陆行鸟的。

光是想想那种日子,我就觉得不可思议。

我也承认,从载重和耐热性上来说,陆行鸟确实不如马。但我可是骑过马的,那种脊柱僵硬的上下颠簸,简直是对尾椎骨的刑罚。而且,马永远不懂得像三花这样配合我——骑在三花背上时,它就像是我从腰肢延伸出去的一部分,那种心意相通的顺滑感,是那些只会呼哧呼哧喷鼻息的四足牲口永远给不了的。

也许是因为被关在鸟舍里太久了,哪怕是顶着正午的大太阳——这通常是陆行鸟最讨厌的时段——三花还是兴奋地撒开了腿。

随着速度提起,原本闷热的空气化作了强劲的凉风,一下子吹散了暑意。我们就这样一股脑地冲下缓坡,那种失重的畅快感,简直让人想大叫一声。

三花跑起来很安静,脚下只有厚肉垫拍击砂土地发出的沉闷声响,偶尔夹杂着几声指甲划过碎石的脆音。

在这样并不嘈杂的背景音里,呼啸而过的风把整个世界的声音都灌进了我的耳朵。我可以听得尤为仔细。蝉鸣声像海浪一样从稀疏的林子里涌出来,此刻听来却并不觉得聒噪。更远处,偶尔传来斑鸠那标志性的“咕咕”声——这些不知疲倦的小家伙真是一年四季都停不下来,却也让那些掠过的树林显出了几分可爱。

我微微闭上眼。

甚至是草丛里的蟋蟀振翅、蜜蜂嗡鸣……这正午阳光下一切细微的生机,都顺着风流进了耳朵里,像喝了一口甘冽的泉水,一直沁到了心里。

既然不急着立刻进城,在路过一处疏朗的林地时,我便勒停了三花。

这儿是个难得的“自助餐厅”,正好让她开开荤,补充点修道院那些干巴巴的谷物里没有的“鲜食”。

要知道,这片看似平静的草丛深处,可藏着不少好东西——那种巴掌大的油亮蚂蚱,还有两根手指那么粗、甲壳泛着黑光的蜈蚣。这些家伙若是放着不管,迟早是个祸害,要么趁着农忙咬伤农户的手指,要么用毒牙刺穿那些单薄的绑腿。

与其留给那帮可怜的农民头疼,倒不如拿来滋养我的同伴。

得到了“自由捕猎”的许可,三花立刻褪去了作为坐骑的矜持。

她收起了奔跑时那种流线型的姿态,反而像是一只被放大了数十倍的母鸡,缩着脖子,每一步都抬得高高的,开始在草丛间谨慎而滑稽地踱步。那双呆萌的眼睛此刻正闪烁着猎食者的精光,搜寻着那些倒霉的小点心。

我则把鞍具略微整理了一下,随手挑了一棵分叉较低、树皮也不算粗糙的老**无花果树**,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

找了个能兜住身体的树杈,我舒舒服服地倚着树干,把视线投向了头顶的蓝天。

好了,现在可以继续去完成我在修道院里没做完的那门功课了——

专心致志地,看云。

可翻来覆去试了几次,我发现自己没法像上午那样,把脑子里的东西彻底清空了。

那些云彩飘得太慢,而我脑子里的念头转得太快。满脑子塞的都是那桩差事,或者更准确地说——是那种想要在比安卡面前好好表现、却又害怕搞砸了的焦虑感。

既然睡不着,我干脆放弃了对天极高处那几抹薄云的追踪,转而依靠在树杈上,认真盘算起接下来的行程。

说实话,我对“普里”这个地方,几乎是一片空白。

或者说,指望我们这个位于南亚平宁深处的修道院对北方有什么深刻印象,本身就是件难事。院里虽然也有几位从普里来的姐妹,但我一时间竟想不起她们的具体名字——想来也是,在目前这种氛围下,大家似乎都心照不宣地避免谈论那边的习俗,更别提展示什么家乡文化了。

毕竟,哪怕是我这种不怎么关心时政的人也知道,一百多年前,普里还曾是亚平宁名义上的宗主。

在熄灯后的夜谈时间里,那些出身名门望族的大小姐们偶尔会卖弄般地讲起这段政治上的来龙去脉。虽然我通常只是裹着被子假装睡着,但也大概听进去了些:亚平宁人对普里的态度,普遍是不满且抗拒的。

这种情绪在墙外表现得更为直白。去集市采买时,我不止一次听到过对普里那位皇帝的咒骂;若是在路过酒馆时,那些混杂着麦酒气味的词汇更是到了不堪入耳的地步。

但问题在于,这只是单方面的视角。

普里人究竟是怎么看待我们的?这完全是我的知识盲区。

这次我要去的维森可是边境地带。虽然任务书上写着有“要人”接应,但这并不能完全打消我的顾虑。

要是那边的领主,甚至是当地的农民和樵夫,对我们这些“南边的来客”抱有敌意,那情况就麻烦了。毕竟那是一台四百磅重的铁疙瘩,如果没人愿意搭把手,光靠我和三花可搬不动。

看来,有些事情不能光靠猜。回去之后,我得好好去问问瓦伦蒂娜妈妈。

除了北边的态度,如何规划此行的路线,也是个让人头疼的大麻烦。

虽然这些年我大部分时间都窝在索伦托的舒适圈里,没怎么出过远门,但这并不代表我对亚平宁这片土地的“脾气”一无所知。

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亚平宁,那就是“盘根错节”。

各式各样、大大小小的家族像蜘蛛网一样覆盖了每一寸土地。可别误会,在这里,“家族”并不是贵族老爷们的专属词汇。哪怕是田垄里挥锄头的农夫,背后也有他的宗族兄弟。

这些家族围绕着地界归属和生意往来,抱团组成了无数个公社和行会。

这些地头蛇般的组织,通常只认两样东西:契约和金币。所以他们会自发维护商路的治安,对那些挂着旗帜、满载货物的商队笑脸相迎。

但对于我这种独来独往、既没挂商会旗帜、看着也没什么油水的旅人,他们的态度就很难说了。

更要命的是,这些地界的“风向”完全是随机的。

有些公社亲近教会,我穿着这身衣服去,大概能混顿热饭和干净的草料;但也有些地方对教廷嗤之以鼻,甚至极度排斥魔艺。当然,也有以法师家族为核心建立的聚落。

要是走错了路,误入了一个讨厌魔艺的村子,或者闯进了一个和修道院有旧怨的家族地盘,那我光是应付盘查和刁难就得浪费大半天。

这会极大影响我的移动速度。

而我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看来,我也许得去搞一份最新的“势力分布图”,或者至少找个靠谱的向导问问路了。

最后就是回到我的行李上面了,我并非第一次执行任务,要说起来,修道院要干的事情其实很多。无论是出门去给人治病,缉捕索伦托的匪盗,协助猎人们布置击退大型龙的防线。就像坎帕尼亚修女院在索伦托具有的高大权威与权力,本质上是大量的责任和暴力。那些索伦托城中的望族,既不愿意组织起太多昂贵的私兵,也不想抗拒教会的权力辐射,很多事情就一股脑交给我们了。

所以自然而然,我也早就有了一身出外勤的行头,且听我慢慢说:

此时此刻,那些也是我此行依仗的行头,正静静地堆叠在我房间的角落里。虽然人还在郊外,但我脑子里已经开始习惯性地过一遍清单了,毕竟这要是落下哪一样,接下来的路可就难受了。

先是靠在墙根那根大家伙——我的牧羊人手杖。

那是一根三米长的老胡桃木杆子。说实话,我不喜欢新的手杖,太生涩。但这根不一样,清漆面已经被我盘得温润光亮,握在手里沉甸甸的,有一种很扎实的“压手感”。

平日里赶路,它底下那个金属尖头能稳稳地扎进土里,借力爬坡特别省劲。而一旦遇到麻烦,我最喜欢的环节就是把腰包里的那柄短剑掏出来,对准杆头的螺纹旋进去——伴随着严丝合缝的“咔哒”一声,那种从手心传来的整体感特别让人上瘾。

即便不装枪头,光是挥舞那个厚重的金属套筒,那种惯性带着风声呼啸的感觉,也足以让我觉得安全。至于木头芯子里埋的那根鸡蛇脊髓,平时倒是没什么存在感,只有在施法引导的时候,才会感觉到一阵细微的、凉酥酥的颤动顺着手掌传过来。

放在桌子上的,还有那把灰扑扑的短砍刀。

那是瓦伦蒂娜妈妈送的老物件了,用的是索夫拉钢,看着不起眼,实则是死沉死沉的一块铁疙瘩。足足十斤的分量,别说修女了,连一般的士兵拿起来都嫌坠手。

但我偏偏很中意这种分量。

握着它的时候,手腕不需要用什么巧劲,只要顺着它的重量挥下去,无论是劈开那些带刺的灌木,还是处理刚猎到的野味,那种刀刃吃进物体里毫无阻碍的顺滑感,就像切软黄油一样爽快。

堆在椅子上的衣物,看着就暖和。

最里层的小羊羔绒内衣摸上去软乎乎的,贴身穿从来不扎人。外面那套教会发的白布短衣和外套,因为织进了炼金处理的金属丝,摸起来稍微有点硬挺,但穿在身上有一种被紧紧包裹的支撑感,就像穿了一层软甲,让人心里很踏实。

最上面的那块白绒头巾,连着那个活着的二叉树枝头环。那树枝平时得泡在活性水里养着,戴在额头上时,会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凉意渗进皮肤里,不管外面多燥热,脑子都能立马静下来。

至于那个大得像半截酒桶的木水壶,现在应该已经晾干了。

我很喜欢凑近了闻那个壶口的味道,是一股很干净的护木香气,混着点淡淡的水腥味。虽然壶身上那个我亲手画的洛各斯提像已经磨得看不清线条了,但这并不妨碍我每次喝水时都要手指摩挲一下那个位置。

还有那本被翻得卷了边的牛皮纸备忘录,里面的纸张摸起来已经发软了,写满了我的笔记。虽然乱是乱了点,但只有我自己知道哪一页夹着什么救命的方子。

还有各种各样的杂物,就不一一论述了。

回过神来,三花已经安安静静地在树边等我,整个鸟蹲成一团,真是可爱呢。跳下来搓了搓它的头,我们继续朝着索伦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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