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一片葉子最好的地方是森林。」李紳的手指敲擊著膝蓋，語速因為興奮而稍微加快，「要藏一個『假人偶』最好的地方，就是讓她成為一個『人偶的代言人』。」

賓利車駛入陽明山的蜿蜒山路，車廂內的光線隨著路燈明滅。

朱夢璃側過身，饒有興致地盯著李紳。「繼續。」

「我們不需要解釋她是真人還是假人。相反地，我們要模糊這個界線。」李紳看著坐在對面的夢琉——那具依然戴著小麥色頭殼、安靜如物的素體，「讓她成為朱氏企業的新吉祥物、新代言人，代號就叫『琉琉』。她會出現在發佈會、出現在街頭、甚至出現在廣告裡。但我們永遠不說明她的『材質』。」

「讓大眾自己去猜？」

「沒錯。她是朱氏工藝的極致展現。有人會覺得她是最新型的仿生機器人，因為動作略有卡頓；有人會覺得她是人類，因為動作過於流暢。」李紳嘴角上揚，「這種爭論本身就是最好的保護色。只要我們不說破，她就永遠處於『似人非人』的疊加態。」

李紳繼續詳細解釋更多的細節，夢璃津津有味地聽著，邊聽邊點頭。

幾分鐘之後，李紳講完細節，看著夢璃。只見朱夢璃沉默了兩秒，然後爆發出一陣大笑。

「太棒了。」她伸手捏住李紳的下巴，像是在鑑賞一件新入手的玩具，「我原本以為你只是個會寫程式的乖乖牌，沒想到你骨子裡也挺壞的。這是在玩弄全世界啊。」

她轉向夢琉，手指滑過那冰冷的面具臉頰。

「聽到了嗎，夢琉？以後妳就不再是躲在陰暗處的幽靈了。妳是站在聚光燈下的『代言人』，是我們可以合法展示、合法帶出門的『象徵』。」

人偶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她慢慢地把頭靠在李紳的肩膀上，發出一聲愉悅的氣音。顯然，對於這種能夠被公開展示、被萬人注視卻又被剝奪「人類身分」的計畫，她比誰都興奮。

＊＊＊

接下來的幾天，朱宅變成了一座名副其實的「實驗室」。

為了讓「琉琉」這個角色無懈可擊，夢琉必須進行嚴格的「機體校正」。

這部分的訓練由朱夢璃親自操刀。身為從小就鑽研人偶美學的設計師，沒人比她更懂什麼叫做「非人的動態」。

「停。」朱夢璃手裡拿著教鞭，輕輕點了點姊姊的肩膀，「太軟了。夢琉，妳現在是『代言人』，不是人類舞者。」

客廳中央，夢琉穿著那件標誌性的肉色皮套，外面只套了一件寬鬆的運動背心。她依言停下動作，重新歸位。

「人類的動作會有預備動作，會有慣性。但頂級的工藝品是精準的。」朱夢璃繞著姊姊走了一圈，指正著細節，「轉頭的時候，速度要快，但在到達定位的瞬間要『鎖死』。要有頓點，但過程要極度流暢，就像液壓桿推動那樣。」

夢琉點點頭。她深吸一口氣，再次嘗試。

這一次，她的頭顱以一種滑順卻恆定的速度轉向左側，然後在視線對準目標的瞬間，戛然而止。沒有晃動，沒有回彈，精準得像被程式碼控制。

「很好。」朱夢璃滿意地點頭，「接下來是『靜止訓練』。在未來的公開場合，妳可能需要長時間站立不動。維持這個姿勢，四十分鐘。」

夢琉立刻進入狀態。她雙手自然垂下，手指擺出一個微微蜷曲的優雅弧度，呼吸被刻意壓抑到幾乎不可見的頻率。

李紳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操作著筆電，偶爾抬頭看著這場訓練。他發現夢璃在調教這件事上展現出了驚人的天賦與熱情，而夢琉則展現出了驚人的服從與耐力。

這對雙胞胎在這一刻，完美詮釋了「操偶師」與「人偶」的定義。

除了陸地訓練，為了維持皮套下的身材線條與心肺功能，水下訓練也是必修課。

朱家的私人泳池位於別墅後方，採半露天設計，四周種滿了高聳的落羽松，隱密性極佳。

下午三點，陽光灑在湛藍的水面上。

「下來吧。」

已經換好泳裝的朱夢璃在池邊招手。她穿著一件黑色的連身泳衣，剪裁大膽，腰部挖空，展現出她作為支配者的強勢與自信。

更衣室的門打開，夢琉走了出來。

李紳感覺喉嚨一緊。

為了配合游泳訓練，夢琉換了一個特殊的裝備。她頭上戴著一顆「輕量化水下專用頭殼」。這顆頭殼沒有假髮，呈現流線型的水滴狀，材質是某種抗壓的透明聚合樹酯，可以看到裡面模糊的面容輪廓，嘴部整合了一個類似潛水呼吸器的進氣閥，結構精密，看起來既科幻又獵奇。

但最要命的是她的身體。

她依然穿著那件連腳的生體機能皮套。那層0.2毫米的薄膜在陽光下泛著微光，完美勾勒出她每一寸肌肉的走向。

而在這層「假皮膚」外面，她穿了一件極其迷你的微型比基尼。

那幾片布料小得可憐，與其說是泳衣，不如說是情趣繩縛。上身只有兩片指甲蓋大小的三角形布料，勉強遮住了乳頭的位置——不，甚至沒遮住，因為皮套下的乳頭激凸太過明顯，那兩片布料只是像裝飾品一樣貼在那兩點突起上。

下身更誇張。那只是一條細繩連著一塊比ok繃還小的布料，卡在她的胯下。

因為皮套的真空收縮特性，那道深邃的駱駝蹄本來就清晰可見。現在被這條細繩一勒，整個陰戶的形狀被暴力地勒了出來。兩瓣陰唇的輪廓、陰蒂的突起，都在那層肉色膠衣下纖毫畢現。

這種「穿了等於沒穿」的視覺效果，比全裸更有殺傷力。

「這套是為了減少水阻……這樣講你會信嗎？」朱夢璃注意到李紳的視線，似笑非笑地解釋，「而且皮套本身就有防水功能，這層就是她的皮膚，其實不需要穿泳衣。但穿上這幾條繩子……反而更色情，不是嗎？」

或者是為了滿足夢璃某種變態的審美。李紳在心裡補充。

夢琉走到池邊，沒有試水溫，直接以一個標準的跳水姿勢入水。

水花極小。她在水下的姿態優雅得驚人，像一條被封裝的人魚。那層皮套在水中變得更加透明，緊緊貼在肌膚上。這是她平常習慣的運動方式，每一個划手、踢腿都展現出力與美的平衡。

李紳和朱夢璃也下了水。說是監督，其實更像是戲水——只是多了一個在旁邊不斷來回游動、偶爾停下來讓人檢查「機體狀況」的活體玩具。

當夢琉游到池邊休息時，李紳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濕漉漉的皮套。

水的張力讓手感變得更加滑膩。手指劃過她大腿根部被比基尼細繩勒出的凹陷，那種介於物體與肉體之間的觸感，讓他胯下那根東西在泳褲裡硬得發痛。

＊＊＊

白天是實體訓練，晚上則是李紳的主場。

書房裡，李紳坐在三螢幕的電腦前，手指在機械鍵盤上飛快敲擊。螢幕上跑著一行行綠色的代碼。

「這是在做什麼？」

朱夢璃穿著絲質睡袍走了進來，手裡端著兩杯威士忌。她把一杯放在李紳桌上，好奇地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綠色代碼和表格。

「佈局。」李紳頭也沒回，只是喝了一口酒，嘴角掛著一抹神祕的笑，「我在為琉琉打造一個『謎團』。」

「講人話。」朱夢璃皺眉。

「現在還不能說。」李紳轉過頭，手指抵在嘴唇上，「這是屬於軟體工程師的魔術。妳只要知道，等我弄好之後，全世界都會自動幫我們圓謊。」

朱夢璃盯著螢幕看了幾秒。

那上面顯示著一些奇怪的文件：

採購單：一張張來自德國精密工業的電子發票，品項列著「軍規級微型液壓幫浦」與「醫用鈦合金骨架」，收件人正是朱氏企業，日期從過去三年陸續都到現在。

LiuLiu_OS_Kernel：一個上傳到 GitHub 的加密開源專案。裡面是包含了極其複雜、經過多重加密的運動學演算法。那是故意留給駭客去破解的「誘餌」，一旦解開外層，就會看到令人困惑的生物反饋參數。

系統錯誤日誌：一連串看起來煞有介事的紅字警告。

[WARNING] Coolant leakage at Sector-V.（V區冷卻液洩漏）。

[CRITICAL] Bio-feedback synchronization error.（生物反饋同步錯誤）。

「嘖，全是看不懂的亂碼。」朱夢璃很快就失去了興趣。對她來說，這些枯燥的代碼遠沒有實體的觸感來得迷人，「隨便你吧，反正你是這方面的宅男專家。只要有用就行。」

她一口喝乾了杯裡的威士忌，把空杯子往桌上一放。

「我去保養夢琉了。比起看這些天書，還是玩弄實體比較有趣。」

朱夢璃轉身離開書房，留下一陣香風。

李紳看著她的背影，眼裡的笑意更深了。

這對驕傲的姊妹根本不知道他在做什麼。在現實世界裡，朱夢璃是女王，是支配者；但在這個數位叢林裡，他才是唯一的上帝。他正在親手撰寫「琉琉」的設定集，而這對姊妹將會按照他寫好的劇本，一步步走向那個瘋狂的舞台。

這種掌握核心祕密的感覺，讓他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優越感。原本只是被這對姊妹耍得團團轉的工具人，現在，似乎握住了韁繩的一角。

夜深了。

臥室裡只留了一盞昏暗的床頭燈。

朱夢璃側躺在蓬蓬床上，懷裡抱著那具依然戴著小麥色頭殼的人偶。

夢琉身上的比基尼早就被脫掉了，只剩下那層與肌膚融為一體的生體機能皮套。朱夢璃的手指在那層光滑的皮膜上游走，像是彈奏著樂器。

「乖孩子……今天辛苦了……」

朱夢璃低聲呢喃，手指在那激凸的乳頭周圍打轉。隔著極薄的乳膠，她能感覺到下面的肉粒正在變硬、充血。

她低下頭，伸出舌頭，隔著皮套輕輕舔舐那顆敏感的乳頭。

「嗯……」

夢琉發出一聲甜膩的鼻音，身體在妹妹懷裡微微弓起。她喜歡這種被當作寵物對待的感覺，這種不需要思考、只需要感受快感的時刻，是她一天中最幸福的時光。

朱夢璃沒有拔掉她口中的管子，反而享受著姊姊只能發出氣音的無助感。她一邊舔弄著那層充滿塑膠味與肉味的皮套，一邊將大腿擠進夢琉的雙腿之間，摩擦著那道深邃的駱駝蹄。

李紳關上電腦回到臥室時，看到的就是這幅景象。

兩個身體一模一樣的女人——一個是支配者，一個是完美的人偶——正糾纏在一起。在這曖昧的光線中，現實與虛構的界線徹底模糊。

他沒有打擾她們，只是靜靜地躺回角落的小床，聽著那細微的水聲與喘息，在那個瘋狂計畫即將實現的興奮中，緩緩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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