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恋爱”，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感情呢。

从很久以前起就会不时思考这个问题。

翻阅字典一定能得到最标准的释义，但那绝不是能解答这个疑问的答案。

看到对方就会心跳加速，和她亲近就会格外满足，如果对方和他人距离太近就会内心焦躁。

想牵手，想待在一起，想把她抱在怀里，嗅到她身上的味道会感到安心。

然后，在这之上——

丸山彩和白鹭千圣正式成为恋人是在三个月之前。

冬天的严寒似乎能把人的思想都给冻住。在那个关头，一直以来憋在心里的想法突然就跳了出来。

只有两个人参加的练习，趁休息时两个人缩在暖气不那么足的走廊上捧着热饮，只是偶然看到对方的眼睛，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就像被融化了般，不知不觉就把手握在一起说着喜欢了。

或许是太幸福了反而记不起细节，“究竟算是那边主动告白”这种问题，彩已经不在意了。

在学校时会避着同学偷偷拥抱，在去事务所的路上会悄悄牵手，在休假时会单独见面，偶尔也会在两人的房间、绝对没有他人耳目的地方安心接吻，感受身为女孩子的对方带着甜腻的味道。

双方都是初恋。

最初还会因为毫无经验而对一切都感到诚惶诚恐，到现在不光是扶着对方的肩膀靠上过去，就连该如何用舌头打开她的嘴唇都变得轻车熟路。然而人却非但不满足，反而追求其了更进一步的东西。

大多数人会对未知和变化感到好奇，如果那是切实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就更让人有兴趣了。

还不知恋爱为何、只在生理课上听过人体的构造时就会在偷偷在网上补课，等到现在有了光是抱在怀里就会让自己感到兴奋的人在就更别提了。

和拥抱、牵手、接吻这些行为都不同，像是把全身心都交给对方一般，让人隐隐有些害怕却又有远高于此的期待。

但是期待从未被兑现过。

无论彩怎么期望，甚至直白地把欲望表现在脸上，在接吻时大胆地让手从千圣的肩头滑落去触碰她的胸口，千圣还是会在接吻后就一副满足的模样轻轻拨开她的手，用把彩抱进怀里这样温柔的方法来拒绝彩的愿望。

身为“读人心思的天才”的千圣不可能意识不到彩想做什么。

虽然只是自己相当独断的想法，但和千圣相处了这么长时间的彩能确信。

千圣在有意回避和自己发生接吻以上的关系。

明明已经是恋人了。

明明在这以前她都没拒绝过自己。

总是带着笑容的千圣看上去很难理解，但稍微想想，要猜出她的想法似乎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如果总是被拒绝的话，那大概就是厌烦自己了吧。

就像现在这样。

久违地碰到两个人都没有工作的日子，被邀请到千圣的房间。几句闲聊过后就心照不宣地牵起手，郑重其事地望着千圣，早就猜到会这样的她露出无奈的笑容，闭上眼睛等着彩主动靠过来。

每次都是这样，她从不会在这时拒绝自己。

像往常独处时那样接吻。

有了心事，不过是轻轻碰过唇后彩就退开了。看着千圣重新睁开的紫色眸子想说些什么，却不等彩张口就又被拉开了距离。

对，只有到该更进一步的时候，她才会用温柔却无法抵抗的方式强硬的为行为画上终止符。

但不巧，唯独这次彩不想再顺从的配合她的意识。

多出的4cm身高在这时给了彩绝对的优势，平日为了舞台表演而作的练习也给她长了不少力气。彩伸出手的瞬间千圣吓了一跳，没来得及反抗就被按倒在了自己床上，摆在床边的小熊像是在回避这个画面般被跌落到地上，千圣却无暇顾及它，只用带着疑惑的目光看着彩的眼睛。

“千圣ちゃん只要这样就满足了吗……！”声音和按在她肩头的手一样在颤抖，彩看到千圣抿了抿嘴，“我不想只是这样啊……”

等那只手从肩上移开，掠过她的胸口，一点点向裙底靠近时，千圣终于一副下定决心的表情，咬着牙把彩从身上推开。

没猜到她会这么抗拒，又觉得这好像才是理所当然，前所未有的失落和不知怎么猜想落实的微妙感在心中交结，彩一脸失魂的样子望过去，千圣却别过了头。

没有比这种沉默更让人难熬的回答了。

像是被主人抛弃的小狗一样垂着头，彩慢慢从千圣身上退开。

随着她的动作缓缓挺起上半身，除此之外千圣没有一点多余的动作。

脚碰到了床边的地板，像是飘在海上的落难者终于碰到了地面，彩的动作突然变大，转身想逃离这里快让她窒息的气氛。

连这都不被允许，耳边猛地响起布料摩擦的声音。

彩从没见过千圣这么快的动作。在自己抓到门把前就先被逮住了手腕，猛地朝她的方向扑过去，双手在墙上拍出巨响，千圣把彩关在了自己怀里。

.

白鹭千圣明确认识到自己身体的怪异之处是在升上中学，读到生理书上关于男女身体差异的内容时。

在此之前只是被母亲再三交代“要注意隐私”。因为从小就是童星，在人前抛头露面，千圣那时很轻易的接受了这点，没有过丝毫疑问。

小学升上高年级后，偶尔会听班里的男孩对女生开些奇怪的玩笑。女孩子总会被里面提到的什么名词给弄得面红耳赤，挤出一句“那是你们男生才有的东西”来还击。

从这样的话里感到违和，却记着家人的交待，千圣没有多嘴，只笑笑就把这件事给带了过去。

等生理书摆在眼前，过去那些不被明说的内容搭配着图片直白的写到上面，对大多数人而言理所当然的信息，对千圣而言却像是异世界来的常识。

“……”

自己的情况大体和标注着“女性”的那边一样。但除此之外，男性和女性在图片上区别最为明显的那个东西，她同样也拥有。

原来那本该是只属于异性的吗。

突然明白了母亲为什么对自己的这方面隐私要求严格却在提起原因时支支吾吾的。这确实不是能和女儿心平气和解释的内容。

“哈……”

合上课本，白鹭千圣抱着头，陷入了沉思。

那之后，稍微混乱了一段时间，但千圣很快就从那个状态中走出来了。

自己的身体确实和大多数人有些区别，但她要做的事却和过去没什么区别。

除了要在日常多注意隐私外，这并没有为她带来别的不便，保守秘密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要说为什么，那就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千圣逐渐察觉到了另一项异常。

自己的身体对于“欲望”这件事，实在是冷淡过头了。

原因倒是不难猜，从常理上来说身为女孩的自己要喜欢上女孩子、对女孩的身体抱有欲望似乎有点奇怪，话虽如此，对拥有和自己同样器官的男孩千圣也实在说不上感兴趣，处在这种微妙的境地里，不知不觉变得无欲无求也不难理解。

对这些千圣并不在意，不如说身在演艺圈，能不被这样本能的欲望左右而让自己因无可奈何的生理反应露出马脚，反倒是件好事。

就这样度过了中学和高中一年级的时间，已经不再能以“童星”自称的千圣遇到了丸山彩。

对她的耿直哑口无言，被她颠覆自己对“努力”这个词认识的努力模样打动，为她成长的姿态所吸引，又被她的笨拙打动。

并不讨厌和她在一起的时光，作为托付后背的人她也能让人感到安心。哪怕那个还未体会过的感情对自己而言还有些陌生，千圣至少还是能确信，自己是喜欢着彩的。

所以在那个冬天微妙的氛围里，千圣自然而然的就和彩交换了自己对对方的心意。

只是单纯由“喜欢”开始的交往，千圣并没有想到太长远的事情。回忆起来，搞不好那时她因为自己的性情冷淡，而对能隐藏自己身体的特异点是抱着侥幸的。

但现实却不像想象那样凑巧。

千圣原本以为，作为总在一间练习室里挥洒汗水，在一间更衣室里以内衣姿态相见过的伙伴，她对彩的魅力已经掌握得足够清楚了。以为带着淡淡水果香气的樱发和训练后微微发红的脸颊就是她最诱人的地方了。

和彩交往后，两个人的身体接触逐渐变多了。

会牵手，会拥抱，会满足于她的体温，也会沉醉于她的味道。

但真正体会到“恋爱”的感觉，毫无疑问是在接吻的时候。

几乎与色气无缘的彩为了引诱自己几乎用尽了浑身解数。在只有触碰的接吻时唇瓣突然被染湿，察觉到那时彩微微张开嘴露出舌尖，内心就像被什么重重敲过，无声的压力催促着千圣顺着彩的舌尖撬开她的嘴，用舌轻轻扫过她的贝齿，还来不及熟悉陌生的环境，彩的舌头就笨拙地缠了上来。

“……呜……唔……”

鼻腔里能嗅到她的呼吸，舌尖上尝到茶叶的清香。那是彩刚进屋时，千圣为她泡的红茶。

明明是自己喝惯了的味道，到了彩的嘴里却变得如此诱人。

呼吸渐渐变得沉重，不得不松口放开她。恋恋不舍地分开合在一起的唇瓣，千圣看清彩泛红的脸和同样湿润的唇与眼，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是我害她露出这幅表情的，只有我才能看到她的这幅表情。

意识到这点的瞬间心情再次变得高扬，在加快的心跳下，独占欲和某种陌生的感觉一起涌现出来。

下腹部升起一股沉闷感，涌向至今为止都波澜不惊的器官。

那真是……

太糟糕了。

.

太糟糕了。

眼前的场景就像是对自己生出的这些肮脏欲望的报应一般，和彩已经淌着泪水的眼睛一起化为尖针刺在千圣心上。

如果她不在最初对自己性欲冷淡这种事抱着没由来的自信的话。

如果她能在一开始就好好控制自己的生理反应的话。

如果她没想着要隐瞒自己的特别，交往时就和彩说清楚的话。

如果这种器官没有生在自己身上的话。

在过去被错过的无数可以挽回的机会闪现在眼前，让千圣头昏脑涨。

在令人焦灼的无言中，最先打破安静的是彩颤抖的声音：“……千圣ちゃん……让开……”

“……我不让。”扶在墙上的手还因为刚刚的动作发麻，千圣却毫无动摇的意思。

“为什么啊……！”

“……彩ちゃん才是、为什么想逃？”

被反问回去，彩的脸上瞬间被气愤和不解铺满，涌出的泪水却没有要停止的势头：“……！因、因为，千圣ちゃん你……不是不喜欢我……讨厌我了吗？”

“我怎么会……”让她有了奇怪的误解——然而马上就想到了误解的由来，千圣的气势一下就弱了扔下去，“……没那回事，我喜欢你，彩ちゃん。”

连自己都觉得这话实在是太没说服力了些。

千圣却什么借口都找不到。

她知道彩在期盼什么。

她知道彩一直在积极的暗示自己。

她也知道，关系到了现在，是时候有新的进展了。

只是无论如何，她也没有自己的这副身子、用这么恶心的欲望去回应彩的勇气。

会吓到她，会被她讨厌，会被疏远。

所以她就像什么都没意识到一样，装出满足于接吻的样子，从彩身边逃开了。

“那就证明给我看啊……”彩带着哭腔的声音渐渐提高，清晰地响在千圣的耳畔，“既然说喜欢的话，就接纳我啊！”

现在这些话全都成了对自己过去逃避的谴责，一个个的敲在千圣心上。

歉意。

内疚。

罪恶感。

“我……我也想……”

还有，一直以来积蓄在内心，努力不去察觉的委屈。

“——我也想回应彩ちゃん的感情，来接纳你啊！！”一旦有一处松动，情绪就像决堤的大坝般倾泻而出，“但是我做不到啊！？我和彩ちゃん、和普通的女孩子不一样！就算做了也只会让人觉得恶心啊！！”

“诶、在、在说什么，千圣ちゃん……我怎么会觉得恶心……而且你说不一样是……”

似乎是被千圣不常见的泪水和情绪化给镇住，一时间忘了流泪，彩呆呆地看着她说。

“会啊！就算是彩ちゃん，要和男孩子的那个做也会觉得难受吧！？”

“诶、啊？”被完全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词打乱思考，彩露出一副滑稽的表情，“千、圣ちゃん，这、你难道……”

就算不听完也知道她想说什么。

千圣无言地点了点头。

沉默又重新在两人间蔓延开来。

和千圣因情感爆发和羞耻心而泛红的脸相对，彩的脸上还是那个滑稽又难以置信的表情。

就算她下一秒就张嘴说，“你在和我开玩笑吧”，千圣也一点都不会奇怪。

毕竟这种事本来就和玩笑一样。

那些过去被自己错过的解释机会再次从眼前闪过，在头脑发昏前，千圣先做出了决定。

哪怕会被厌恶，这次也要彻底说清楚。

不然的话，她一定会后悔的。

咬着牙，努力把羞耻心丢开，边庆幸自己穿的是方便的裙子边撩开它，手指沿着内裤的边缘向下一钩，那个本该不属于女生的器官便从束缚中跳了出来。

不久前和彩的接吻为它带来了活力，看上去有些活泼。

随着千圣的动作，彩无言地低下了头，一脸呆滞地看着。

“……”

发直的樱色眸子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闪起光。

“……我、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所以快把衣服穿上、千圣ちゃん！”迟迟地用手捂住脸，彩惊叫着转过身。

羞耻心早就到了极限，反倒是有点释然，千圣放下裙子，不紧不慢地调整着内裤，用余光想去窥测彩的反应。

从指缝间露出的皮肤红得像是能滴出血一样，千圣听见她轻声说：

“……比生理书上的要小……”

自己脸上的颜色大概也淡不到哪儿去。

事到如今，思考已经变得开始自暴自弃了。

整理好裙摆，用干咳示意刚刚为止还一直在偷看自己的彩可以转回来，透过她的指缝看着她樱红的眼睛，千圣觉得自己的声音前所未有的生涩：“这、这样……你还会想做吗？”

声音不大，却足够站在对面的彩听清。

一点也没想到会在这时被问到这个问题，彩边听边睁大了双眼——而后又闭上，深呼吸慢慢把挡住脸的双手放下，努力做出镇定通红着脸回答：“我想做。”

只是这个表情和三个音节，千圣的心就又被提了起来。

明明是这么恶心的东西。

明明都做好觉悟了。

明明觉得在这里被提分手也不奇怪。

居然会换来这个回答，这还真是……

真有彩ちゃん的风格啊。

“……好啊，”被强压住的笑意都化为暖流从下腹部流向那个地方，向彩靠近了些，扶着她的脸颊轻轻在唇上啄了下，彩像是没摸清状况般呆呆地眨了眨眼，“来做吧，彩ちゃん。”

.

最初一定要从接吻开始。

在这段时间里一直作为两人亲近的休止符的行为，现在却是一切开始的信号。

双唇轻轻触碰，不等彩邀请便主动用舌湿润她的唇瓣打开牙关，撩拨起那条因为主人的迟钝还未进入状态的舌头。彩的舌头稍有些厚，要用占有欲十足的方式用自己的舌包裹住她实在是有些困难。很快便选择了放弃，千圣转变战略，一遍遍从她舌上扫过，强夺着属于彩的，有些微咸的唾液。

那大概是刚刚顺着唇角渗进嘴里的泪水。

抱着丝愧疚，在接吻的同时引导着彩重新回到床边。彩顺从遵循搭在自己肩上的双手，一步步后退，等小腿碰到床沿时，千圣的双手稍稍着力，她便老老实实地躺下去，仰在床上，向千圣伸出双手。

“千圣ちゃん，来吧？”

这对心脏不好。

自己愈发强烈的心跳似乎在全身回响，想按住自己的心来平复它的躁动，然而一伸出手，千圣便俯下身，把手放到了不属于自己的那个胸口上。

“————”被这突然的举动染红了脖子，彩却忍住没发出声音。

指尖能感到那个胸膛下的心跳速度一点也不亚于自己，但在此之前，千圣的注意就全被手心所覆盖的柔软给夺去了。

这么摸来还不够真切，没多犹豫千圣就抬起手，把彩宽松的春装上衣一下撩到胸口——到这一步实在是不能再忍耐了，彩本能地抬起右手，却还没遮到胸口就被千圣的左手拦下来，重新按回了床上。

“啊……”

“痛的话，”右手直接从内衣下的缝隙探进去，指尖为弹贝斯而伸出的茧摩擦着柔软的顶端，同样在逐渐变硬的一点，“要说哦。”

指腹绕着尖端打转，不时又用掌心轻轻按压。

哪怕是性情冷淡没有实际经验的千圣，到了这个年纪也多少对这样东西有理论上的了解。

连顶端的周边都不再那么柔软，听见彩渐渐变重的呼吸，被按住的那只手渐渐收紧抓住自己，这似乎是自己已经看过无数次的，来自丸山彩想要更进一步的暗示。

把身子向下靠了些，埋头在她的腹间。

总因偷吃甜食被自己说教的腹上没有多少赘肉却异常柔软。光是用脸蹭上去就觉得能让人上瘾，深吸一口气，与她发间传来的果香不同，有淡淡的奶味。

总觉得彩ちゃん的肚子和小孩子一样——如果这么说了她肯定会一脸委屈地问“为什么”吧？这么想着，用两手慢慢环住她的腰，彩就像在回应自己一样，用双手穿过长发环在千圣颈间。

“下次把头发扎起来比较好呢。”埋在彩腹部千圣的声音闷闷的。

“千圣ちゃん、好痒。”

“哼哼、是吗，那这样呢？”

连反应都很小孩子，这让千圣忍不住有了恶作剧的念头，在彩的腹上落下一吻，便突出舌头学着小动物那样在肚脐周围抿舔起来。

“等、啊……哈……”

双手也没闲着，沿着彩的腰线缓缓游走。

“呜……嗯……”

环在颈上的双手收紧了些。

“哈……怎么样？还觉得痒吗，彩ちゃん。”

说话时的鼻息打在腹上，当然会痒，但现在根本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千、千圣ちゃん、总觉得、肚子，有点奇怪……啊……”

“是吗，那大概就差不多了吧。”

直起身，暂时从彩身上离开，用手背蹭过嘴角溢出的唾液后便像床边的床头柜靠过去。衣摆突然被拉住，回过头一看，仰躺在床上的彩正边喘着气边用湿漉漉的眼睛望着自己。

“没想到彩ちゃん会撒娇呢。”

“这种时候……当然会吧……”

“是吧，我说不定也……”

伸长了手，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找到的了买回来后还一直没拆封过的避孕品。

“诶、千圣ちゃん，还要用这个吗？”

“我不知道，但是有备无患吧。”边回答，千圣边用生疏地动作拆开包装。

“啊、是哦……但是、嘿嘿。”

“有什么好笑的吗？”

“没什么，只是……千圣ちゃん会准备这些，就是想过会有这一天吧？我觉得……很高兴。”

“……”

这还真没想过。

不，搞不好是想过的。

从一开始就……

记起去年冬天在超市的角落里鬼使神差地把这件东西捡进购物篮的画面，就连千圣自己都说不清那时到底在想什么。

大概是确实，对这个瞬间有所期待吧。

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的表情，从终于打开的包装里拿出一个，千圣对床上还侧脸望着自己傻笑的粉毛挥了挥手：“彩、彩ちゃん，转过去，我要把这个戴上……”

“诶～不要啦，那是之后要放到我这里来的东西对吧，让我看啦～”

没想到她居然在这儿耍起无赖来了——但说的话也一点没错，想不到反驳，千圣只好再次放下羞耻心撩起裙子。

“啊……千圣ちゃん、总觉得、是不是比刚才要大……？”

“……就、就是这样的……”

“但是……”“好了彩ちゃん。”

急急忙忙地打断她，千圣加快手上的速度，确认无误后重新回到彩的身上，一吻落到她的唇边：“……别说。”

“啊……嗯……”刚刚才因闲聊降下的温度又重新燃起来，彩愣愣地点头。

“那，我要脱了哦？”按住彩的腰带，在她红着脸点头后便手脚麻利地帮她褪下了外装和打底裤。都是穿惯了的东西，反倒比没碰过的包装盒要好懂得多，“啊……彩ちゃん，这里，已经被弄湿了哦？”

“千、千圣ちゃん才是、别说啊！”

千圣的手指隔着布料触上来，光是这样就让腹下又生出一整暖流，彩带着哭腔向千圣控诉道。

“也是呢，抱歉……那我脱了哦？”

“呜……嗯……”

回应的声音里带着鼻音，彩却在千圣拉下内裤时配合地抬起了腰。

“……”

眼前的画面让人想重复一遍自己刚才的话，但彩大概会闹别扭所以千圣忍住人。

虽说她并不觉得自己用指尖在湿润的中心划过的行为要好多少。

“这、说不定……用嘴比较好……”看着染湿指尖的体液，本能地回忆起在网上看过的那些奇怪的内容，千圣轻声说，却在话音刚落时看到彩的手猛得一颤，“彩、ちゃん，想……让我用嘴做吗？”

“……这次不要，”回答有些难以割舍，“……想要千圣ちゃん。”

“……我知道了。”

要在听过这种话后还保持冷静是很困难的，而且自己本来就称不上冷静了。

十多年来从未有过的感觉，忍耐了几个月终于能释放的冲动，被对方所接纳的轻松心态。

说是在做梦也都觉得实在是美好过头了。

“痛的话……要说哦。”

比起为对方着想，更像是在为自己脱罪和鼓劲。

一点点向彩靠近，架起她的双腿，跪坐在她身前。重新审视起那个已经被薄薄的橡胶包裹起来的部位，甚至比刚才还要精神。

我也是会这样的人啊。

对自己感到无奈，想自嘲地笑笑，抬起眼，透过刘海看到的却是彩带着期许的表情。

千圣ちゃん、来吧。

似乎在用口型催促自己。

这还真是……

.

清醒过来的时候，眼前一片昏暗。

不熟悉的天花板上挂着不熟悉的吊灯，手机也不在枕边，试着动了动身子，下半身传来异样的疼痛而且还有点凉嗖嗖的……

惊恐都写在了脸上，彩连忙向周围望去，却在看到身边的人时瞬间又安静下来。

“彩ちゃん，睡醒了吗？”坐在靠在床头摆弄手机的千圣看过来，把手机熄灭放到一边，扭过来帮自己彩把被子重新拉到脖子下面，“还很难受吧？别勉强，再多睡一会儿。”

“腰有点痛……”顺势抓住千圣替自己拉被子的手，她笑了笑，没有反抗，牵着彩的手收进了被子里。

“抱歉……那个、我做过头了。”

“哈哈，没关系。”

“但是……”

“千圣ちゃん。”

“……什么？”

“舒服吗？”

“呃……”带着歉意的脸瞬间被染红，哪怕是在昏暗的房间里，彩也看得一清二楚，“舒、舒服……”

过了好一会儿，千圣才支支吾吾地说。

“是吗。”像在回味着这个回答，彩喃喃道。

“比起我、彩ちゃん才是……”

目光游离，然而千圣的表情却变得严肃起来，连带着彩也收敛了笑容。

“嗯。”

“觉得……恶心吗？”

“这个之前不是说过了吗？”

“那不一样！啊……”不自觉地喊了出来，千圣有些尴尬地放低声音再次开口，“只、只是说说和实际做，是两回事。”

“我不会觉得千圣ちゃん恶心的。”

“但是、这是男人的……”“是千圣ちゃん的。”

忍受着身体的疼痛，彩侧过身，用另一只手一起包裹住被子下那只千圣的手：“我一直、一直都在期待这一天，终于可以和千圣ちゃん一起……”

鼻子酸酸的，好像又要哭出来了，彩抽了抽鼻子，摩擦着千圣的手继续说：“的确有点痛，但是、我连高兴都来不及，说讨厌、说恶心什么的……”

“彩ちゃん……”

“千圣ちゃん，”飞快地抬起手蹭掉眼角的泪水，彩抢在千圣之前说，“以后，再做吧。”

“啊啊……”

只是这样不成约定的话，就让人的心情再次高昂起来。

所谓的恋爱，或许就是这样吧。

“下次……再做吧，彩ちゃん。”

小说相关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