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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日师生恋,第1小节

小说:宿舍日 2026-02-11 15:47 5hhhhh 8840 ℃

高雄市茂林区的山村里,暑气蒸腾。杨启源提着两大箱行李,站在锈迹斑斑的公车站牌下,白衬衫已被汗水浸透。台北来的大学生,二十二岁,国字脸线条分明,眉眼斯文干净,被分配到这片偏乡进行为期一年的教育扶贫。他听说这里的居民多是高山族,孩子们上学要徒步两小时山路。

村小学校长是个黝黑精瘦的中年人,开着一辆二十年车龄的小货车来接他。“杨老师,欢迎欢迎!孩子们都等着呢!”校长操着带口音的国语,热情地帮他搬行李。

学校是几间平房拼凑而成,操场是压实的泥土地。杨启源被安排住在校舍旁的小宿舍,一房一厅,浴室是公共的。第一天晚上,他躺在床上听着虫鸣和远处山涧的水声,久久不能入睡。台北的霓虹与车声恍如隔世。

第一次见到阿洛古是在周一晨会。男孩站在三年级队伍最后面,比其他孩子高半个头,皮肤是阳光长期亲吻的小麦色,五官深邃得不像汉族。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赤脚站在泥地上,眼神像山里的深潭,平静却藏着什么。

“阿洛古,十四岁,三年级。”校长低声对杨启源解释,“他父亲在工地意外过世,母亲改嫁到城里,他跟爷爷奶奶住。本来该上初中了,但之前休学两年帮忙家里。”

晨会结束后,阿洛古被叫到办公室。杨启源蹲下身与他平视:“我是新来的杨老师,以后教你国文和数学,好吗?”

男孩点了点头,不说话,目光却直直地看着杨启源的脸。

“你以后放学可以来我宿舍,我帮你补课。”杨启源不知为何说出这句话。也许是因为那双眼里的戒备与渴望交织在一起,像山中困兽。

阿洛古又点头,这次嘴角微微扬起,像破晓时分山脊透出的第一缕光。

补课从第二天开始。每天下午四点,阿洛古准时敲响宿舍的门,带着磨损严重的课本和一根铅笔头。他话很少,学得却快,尤其是数学,一点就通。杨启源发现这孩子有种罕见的专注力,像是把所有的生命力都凝聚在眼前的事情上。

一个月后的傍晚,暴雨突至,山路泥泞难行。杨启源留阿洛古吃晚饭,煮了两包泡面加鸡蛋。餐桌上,男孩突然开口:“杨老师为什么从台北来这么远的地方?”

杨启源愣了一下。他不能说真话——不能说是因为在台北和男友分手,被家人发现性取向,闹得天翻地覆后想逃到最远的角落。他撒了谎:“想帮助需要帮助的孩子。”

阿洛古盯着他的眼睛:“杨老师在说谎。”

杨启源心跳漏了一拍。

“但没关系。”男孩低下头吃面,“谢谢老师愿意来。”

从那晚开始,某种东西在他们之间悄然生长。杨启源开始注意阿洛古的细节——他思考时会咬笔头,解出难题时右眉会轻轻挑起,手指上有长期干活留下的茧,但翻书时动作却异常轻柔。

一次数学测验,阿洛古得了全班唯一的满分。杨启源当着全班表扬他,男孩耳尖发红,下课后偷偷把一颗用山蕉叶包着的野莓放在杨启源桌上。野莓鲜红欲滴,像一颗小心脏。

台风季来了,学校停课。杨启源担心阿洛古家的老屋,撑着破伞深一脚浅一脚往山上走。阿洛古的家是铁皮和木板搭成的屋子,在狂风中呻吟。男孩正在用塑料布加固屋顶,全身湿透。

“老师不该来!”阿洛古在风雨中大喊。

“我来帮忙!”杨启源爬上去,两人并肩作战,用绳子绑紧每一块松动的铁皮。完工时,他们都成了泥人,却相视大笑。阿洛古的眼睛在灰暗的天色中亮得惊人。

屋里,阿洛古的爷爷奶奶煮了姜茶。老人不会说国语,只是不断对杨启源点头微笑。阿洛古翻译:“爷爷奶奶说谢谢你,说你是好人。”

换下湿衣服时,杨启源瞥见阿洛古已经初具雏形的身体——宽阔的肩膀,紧实的腰腹,两条腿又长又直。他猛地转过头,心跳如擂鼓。罪恶感像藤蔓缠住他的喉咙。

那晚雨太大,杨启源留宿在阿洛古家的小阁楼。两人挤在一张窄床上,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黑暗中,阿洛古轻声说:“老师,你身上有城市的味道,但不是台北的那种。”

“是什么味道?”杨启源问。

“像...雨后森林里新长的蘑菇。干净的味道。”

杨启源笑了:“那你呢?你是什么味道?”

阿洛古沉默了一会儿:“我是土的味道。山火后烧过的土,什么都能长出来,但什么都不容易。”

杨启源的心被这话击中,久久无法言语。

一年支教期快结束时,杨启源收到了哥伦比亚大学教育学院的录取通知书,全额奖学金。他应该狂喜,却只觉得胸口闷痛。离校前最后一周,阿洛古不再来补课。杨启源去找他,男孩正在山涧边发呆。

“我要去美国读书了。”杨启源说。

阿洛古没回头:“我知道。校长说了。”

“我会回来的。”

“不会。”男孩站起身,他这一年长高了许多,几乎和杨启源平视,“老师属于更大的世界。”

离别那天,全村人来送。孩子们抱着杨启源的腿哭成一团。杨启源在人群中寻找那张脸,却没找到。车子启动时,他终于看见山坡上那个身影——阿洛古站在最高的那块岩石上,像一尊山神雕像,一动不动地望着他。

杨启源摇下车窗挥手,男孩没有回应。

车子拐过山弯,那个身影消失不见。杨启源靠回座位,闭上眼睛,第一次在众人面前流下眼泪。

纽约市,五年后。

杨启源在布鲁克林一家咖啡馆改论文,已经是博士最后一年。纽约改变了他——他剪短了头发,穿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和牛仔裤,眉宇间多了些锐利,但眼神依然温和。他有了两个挚友:高远,艺名“高姐”,异装癖时尚博主,身高一米八五,穿高跟鞋时接近两米,妆容精致大胆;斯宾塞,三十八岁的秃头直男,IT顾问,表面严肃实则八卦至极。

“所以那个小奶狗又给你发消息了?”高姐翘着镶满水钻的假指甲,搅拌着她的第三杯马提尼。

杨启源滑动手机屏幕,阿洛古的Instagram最新动态:一张纽约天际线的照片,配文“终于”。下面定位是肯尼迪机场。时间:三小时前。

“他来了。”杨启源声音干涩。

“我操!”高姐拍桌而起,引得全店侧目,“杨启源你个白痴,上门的黑皮高山族小奶狗小狼狗小王子你居然不要,别到时候后悔其他帅哥把他抢走咯!”

邻桌的斯宾塞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他其实视力完美,只是习惯性动作):“数据显示,跨文化关系成功率比同文化关系低百分之十五,但满意度高百分之二十三。不过样本量太小,仅供参考。”

杨启源苦笑。过去五年,阿洛古每月给他写一封电邮,从最初生硬的“老师您好,我考了全班第三”,到后来逐渐流露更多的“今天山里的云很像老师的白衬衫”,“台北的学长向我告白,但我拒绝了,因为他不像你”。

一年前,阿洛古被纽约大学录取。他告诉杨启源时,杨启源整晚没睡,回了一封长达三千字的邮件,核心思想是“我们不合适,我是你老师,我比你大八岁,你应该认识同龄人”。

阿洛古只回了五个字:“等我到纽约。”

雨夜的西村公寓楼下,杨启源撑伞站在路灯旁,看雨水在柏油路上溅起银色花朵。然后他看见了那个身影——不再是山坡上的少年,而是完全长开的男人。阿洛古拖着一个旧行李箱,没打伞,黑色短发被雨浸透贴在额前,白T恤湿透贴在身上,勾勒出宽阔的胸膛和腹肌线条。他的皮肤还是那种阳光吻过的深色,在纽约街灯下泛着蜜般的光泽。

两人隔着十步距离对视。五年时光在雨中无声流淌。

“老师。”阿洛古开口,声音比记忆中低沉许多,但那个称呼依然让杨启源心脏紧缩。

“先进来,你湿透了。”杨启源转身刷开公寓门禁,手在发抖。

小小的单间公寓,书堆得到处都是。阿洛古站在门口,水珠从他身上滴落,在地板上积成小洼。杨启源扔给他毛巾和一件干净毛衣:“换上,别感冒。”

阿洛古没接毛巾,直接走向杨启源。身高差现在反过来了——阿洛古比他高半个头,宽阔的肩膀投下的影子完全笼罩了杨启源。

“我长大了,老师。”阿洛古说,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像眼泪。

“我看得出来。”杨启源后退,撞到书桌。

“我这五年,每一天都在想怎么走到你面前。”阿洛古的声音有点抖,但眼神稳得像山,“我在山里挖过笋,在工地搬过砖,在夜市端过盘子。我学英文学到喉咙出血,申请学校被拒三次。但我从没想过放弃,因为你在纽约。”

杨启源闭上眼:“阿洛古,我是你老师,这不对...”

“我二十岁了,老师。”阿洛古打断他,“我不是你的学生了。我是男人,爱另一个男人的男人。”

“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爱!你只是把依赖当成了...”

“我知道!”阿洛古提高声音,眼眶红了,“我知道爱是山火后的土,需要等很多年才能长出新的东西。我知道爱是台风天的屋顶,要两个人一起加固。我知道爱是野莓,用叶子小心包好,怕它被碰伤。这些不都是你教我的吗?”

杨启源张口结舌。那些他早已遗忘的细节,被男孩——不,被男人——如此珍重地收藏了五年。

阿洛古向前一步,两人几乎鼻尖相碰:“老师,你可以拒绝我。但至少看着我的眼睛拒绝。”

杨启源抬起眼,跌入那片深潭。少年的稚气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坚毅而炽热的东西,像山脊在正午阳光下燃烧。他看见阿洛古的喉结滑动,看见他紧抿的嘴唇微微颤抖,看见他握紧的拳头指节发白。

所有理智的防线在那一刻决堤。

杨启源伸手抓住阿洛古湿透的衣领,将他拉向自己,吻了上去。

那不是一个温柔的吻。那是五年的等待、思念、挣扎和渴望的爆发。阿洛古的嘴唇起初冰凉,随即变得滚烫。他发出一声类似呜咽的声音,双手捧住杨启源的脸,加深这个吻。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杨启源尝到了山涧、泥土、阳光和少年成长为男人的全部滋味。他环住阿洛古的脖颈,手指插进他湿漉漉的黑发,任由对方将他压向书桌,纸张散落一地。

“老师...”阿洛古在他唇间呢喃。

“叫我的名字。”杨启源喘息道。

“启源。”那两个字从阿洛古口中吐出,像神圣的誓言。

衣物在急切中被扯落。杨启源第一次完整地看见阿洛古的身体——宽阔的肩膀线条流畅,胸膛厚实,两粒乳头是深褐色,在冷空气中硬挺。腹肌块垒分明,一路向下收进窄胯。他的阴茎已经半勃,粗长雄伟,颜色比身体其他部位深些,龟头饱满,青筋蜿蜒。完全是一具成熟男性的躯体,却有着少年般的紧绷和热度。

阿洛古也在看他,目光像火一样烧过杨启源的每一寸皮肤:“你好美。”

杨启源羞耻地发现自己硬得发痛。阿洛古跪下来,毫不犹豫地将他含入口中。温热湿润的包裹让杨启源倒抽一口气,手指插入阿洛古的发间。男孩——不,男人——的技术生涩但充满热情,舌头舔舐着柱身的每一寸,吞咽时喉结滚动。

“够了...”杨启源将他拉起,翻身将人压在地毯上,“让我看你。”

他低头吻阿洛古的胸膛,舔过那些紧绷的肌肉,感受它们在唇下颤抖。他含住一颗乳头,阿洛古弓起身,发出压抑的呻吟。杨启源的手向下探去,握住那根粗大的阴茎,烫得像烧红的铁。他缓慢地撸动,拇指磨蹭着渗出的前液。

“启源...”阿洛古喘息着,眼神迷离,“我想进去。想得发疯。”

杨启源从抽屉里翻出润滑液和套子,手抖得几乎撕不开包装。阿洛古接过去,用牙齿咬开,动作带着野性的熟练。他将杨启源推倒在床上,挤了一大坨润滑液在手上,耐心地开拓。一根手指,两根,三根,每次进入都又深又准,摩擦着杨启源最敏感的那一点。

“可以了...”杨启源喘息,“进来。”

阿洛古戴好套子,将杨启源的双腿架在肩上,龟头抵在入口。他俯身吻他:“疼就告诉我。”

然后他缓缓推进。杨启源咬住下唇——太大了,撑得他发痛。阿洛古停住,额头抵着他的,汗水滴落:“放松,呼吸。”

杨启源深呼吸,肌肉逐渐松弛。阿洛古继续推进,直到完全没入。两人同时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那一刻,仿佛五年分离的空洞被彻底填满。

阿洛古开始动,起初缓慢,寻找节奏。他的腰力惊人,每一次抽插都又深又重,撞得杨启源向床头滑动。杨启源攀着他的背,指甲留下红痕,腿环在阿洛古紧实的腰上。

“快一点...”杨启源喘息。

阿洛古如他所愿,加快速度,胯部撞击着杨启源的臀肉,发出淫靡的声响。床吱呀作响,撞击声、喘息声、接吻的水声混在一起。阿洛古跪在床单上,臀部前后摆动,公狗腰发力,每一次推进都直捣黄龙。杨启源被顶得神志不清,眼前发白,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启源,启源...”阿洛古一遍遍叫他的名字,像祈祷,“我的,你是我的...”

杨启源射了,精液溅在两人小腹,高潮的余震让他浑身颤抖。阿洛古又抽插了几十下,低吼着释放,即使在套子里,杨启源也能感受到他阴茎的搏动。

他们瘫在床上,喘息未定。阿洛古没有退出,而是就着相连的姿势将杨启源抱起,让他坐在自己身上。杨启源惊呼一声,随即适应了这个姿势,开始自己上下移动。这个角度进得更深,他仰起头,发出长长的呻吟。

阿洛古看着他,眼神深情得像要把他吞没。他坐起身,吻住杨启源,双手托着他的臀辅助运动。杨启源在高潮边缘摇摇欲坠,呜咽着:“阿洛古...我的高山族小王子...”

这句话像是最后的催化剂,阿洛古猛地向上顶,同时握住杨启源的阴茎快速撸动。杨启源尖叫着再次射精,随后感到阿洛古也在他体内再次释放。

这一次,他们彻底力竭,相拥倒在凌乱的床上。

楼下公寓,高姐和斯宾塞正坐在沙发上,头顶传来隐约但持续的撞击声和呻吟。高姐挑眉:“听这动静,成了。”

斯宾塞看了看表:“十五分钟第一次高潮,四十分钟后第二次。数据表明年轻人恢复期短,但这样的持久力仍然超出平均值百分之四十。”

高姐翻了个白眼:“你个直男懂个屁。那是爱情的力量。”她举起酒杯:“为我们的小杨终于开窍,干杯。”

楼上,阿洛古轻轻退出,取下套子打结扔进垃圾桶,然后去浴室拿湿毛巾。他温柔地为杨启源清理,每一寸都擦得仔细。杨启源累得手指都抬不起来,任由他摆布。

清理完,阿洛古躺回床上,将杨启源拥入怀中。杨启源习惯性地缩了缩,随即放松,脸贴在阿洛古汗湿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而规律的心跳。

“我租的公寓在下城区,”阿洛古抚着他的头发,“但我不想去了。”

“那就住这里。”杨启源闭着眼,“床是小了点。”

“我们可以换张大床。”阿洛古吻他的发顶,“然后书架,书桌,餐桌。要能做饭的,我做山里的菜给你吃。”

杨启源笑了:“你会做饭?”

“学。”阿洛古的回答简单坚定,就像他做所有事一样。

窗外雨停了,纽约的灯光透过百叶窗,在墙上投下条纹状的光影。杨启源突然想起什么:“你爷爷奶奶还好吗?”

“爷爷去年走了。”阿洛古的声音平静,“奶奶和我一起来的,住在皇后区表姨家。她想见你。”

杨启源撑起身:“她知道我们...”

“她知道我爱你,从十四岁就知道。”阿洛古拉他重新躺下,“她说,山神会把属于你的东西还给你,不管多远。”

杨启源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阿洛古轻轻吻去那些咸涩的液体,从眼睑到脸颊,再到嘴唇。

“睡吧,”他低声说,“我在这里,不走了。”

杨启源在他怀中沉沉睡去,五年来第一次无梦。

接下来的日子像一场美梦。阿洛古确实搬了进来,两人挤在三十平米的小公寓里,却觉得比皇宫宽敞。杨启源发现阿洛古真的会做饭——简单的山地菜,但滋味醇厚。阿洛古发现杨启源其实生活白痴,不会换灯泡,不会修水管,于是他学会了所有家务。

杨启源带阿洛古见朋友。高姐第一次见到本人,吹了声口哨:“妈的,照片根本没拍出十分之一。小杨你赚翻了。”斯宾塞则严谨地握手:“很高兴认识你,阿洛古。你的骨骼肌比例很完美,请问日常锻炼方案是?”

阿洛古一一应对,礼貌但不过分热情。只有在看向杨启源时,他的眼神才会变得柔软。高姐私下对杨启源说:“他眼里只有你,宝贝。抓紧了。”

杨启源在哥伦比亚大学的博士答辩通过那天,阿洛古等在礼堂外,手里捧着一束不伦不类的野花——显然是他在某个公园偷偷采的。杨启源当着所有教授同事的面,抱住他深深接吻。掌声响起,有人吹口哨。

那天晚上,他们在时代广场附近的小教堂举行了简单的婚礼。没有法律效力(当时纽约同性婚姻尚未合法),只有几个朋友和一位愿意主持的牧师。阿洛古穿着杨启源为他买的黑色西装,紧张得手心出汗。杨启源穿着浅灰色西装,一直在笑。

交换誓言时,阿洛古说的不是准备好的台词:“杨启源,你是我的老师,我的光,我的家。我翻过山,跨过海,终于走到你身边。从今天起,我的呼吸是你的,心跳是你的,生命是你的。山神作证,此誓不渝。”

杨启源的眼泪毁了精心准备的妆容:“阿洛古,我的高山族小王子。你用五年时间走到我面前,我会用一生时间陪你走回去。无论台北还是纽约,山村还是都市,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世界。”

牧师宣布他们可以亲吻对方。这次吻得很温柔,像山涧轻抚岩石。

又三年后,纽约同性婚姻合法化第二天,他们正式登记。婚礼在中央公园举行,这次规模大了许多。杨启源的母亲从台北飞来,抱着阿洛古哭了半小时:“谢谢你爱他。”阿洛古的奶奶穿着传统服饰,用族语为他们祝福。

他们领养了一个华裔小男孩,三岁,叫小森。阿洛古教他族语的山歌,杨启源教他认字读书。周末,一家三口会去长岛的海边,或者布朗克斯的植物园。有时阿洛古会背着小森爬山,杨启源跟在后面气喘吁吁:“你慢点!”

“老师体力不行啊。”阿洛古回头笑,阳光落在他脸上,还是当年山坡上那个少年的模样。

夜晚,等小森睡了,他们会挤在沙发上看电影。杨启源总是看着看着就靠在阿洛古怀里睡着。阿洛古会轻轻抱起他,放到床上,吻他的额头:“晚安,我的老师。”

杨启源在半梦半醒间呢喃:“晚安,我的小王子。”

有时候杨启源会做噩梦,梦见阿洛古没有来纽约,梦见他们永远分离。每次醒来,阿洛古都会紧紧抱住他:“我在这里,永远都在。”

杨启源抚摸他背上被自己抓出的旧痕,那些痕迹已经淡了,但还在。“疼吗?”他问。

“甜蜜的伤痕。”阿洛古吻他,“证明你属于我。”

他们的性生活依然热烈。阿洛古二十出头,精力旺盛,杨启源虽年长些,却总能被点燃。有时在厨房,阿洛古会从后面抱住正在做饭的他,手伸进裤子抚摸。有时在浴室,热水冲刷着两人紧贴的身体。最多还是在床上,阿洛古喜欢看杨启源在自己身下失控的样子,喜欢听他呜咽着叫自己“小王子”,喜欢射在他里面,然后感受他高潮时的紧缩。

杨启源则喜欢在阿洛古上面,看着那张英俊的脸因快感而扭曲,喜欢俯身吻他,喜欢听他用族语说脏话。他们会做到很晚,然后相拥入睡,肢体交缠,像两棵共生多年的树。

又一个圣诞节,大雪覆盖了纽约。杨启源在书房改教案(他現在在纽约大学教书),阿洛古在客厅陪小森搭积木。杨启源抬头,透过门缝看他们——阿洛古耐心地教小森如何搭稳固的底座,侧脸在圣诞树灯光下柔和得像一幅画。

他突然想起那个台风天的山村,想起铁皮屋,想起山涧边的野莓,想起山坡上那个固执的身影。五年分离的痛苦,在此时都化为了醇厚的记忆。

阿洛古似乎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两人视线相遇。他笑了,那个笑容和十四岁时一模一样,纯粹而炽热。

杨启源也笑了。他知道,无论未来还有多少山要翻,多少海要跨,他们都会一起走过。因为爱是山火后的土,总能在灰烬中长出新的生命。爱是台风天的屋顶,两个人一起加固就永远不会垮。爱是那颗用叶子小心包好的野莓,经过时间发酵,酿成了醉人的酒。

他起身走向客厅,加入他的丈夫和儿子。阿洛古伸手将他拉进怀里,小森咯咯笑着扑到两人身上。窗外,雪花无声飘落,覆盖了整个纽约,覆盖了高山和大海,覆盖了所有分离的岁月。

在这个拥抱里,他们终于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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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启源第一次踏进那个高雄山村的教室时,汗水湿透了衬衫后背。台北来的大学生,皮肤白净,国字脸透着一股书卷气,和周围黝黑粗犷的环境格格不入。他是来支教的,也是来逃离台北那个让他窒息的家庭——出柜后的风暴,远比想象中猛烈。山村的孩子大多腼腆,缩在座位上用好奇又戒备的眼神打量他。只有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那个男孩,背挺得笔直,眼神像山里的鹰,直勾勾地盯着他。他叫阿洛古,十六岁,高山族,皮肤是常年日晒后的深蜜色,五官深刻,鼻梁高挺,嘴唇紧抿着,不说话,却仿佛已经说了很多。

最初的日子是平淡的。杨启源教国文,教英文,课余时间给孩子们讲山外面的世界。阿洛古总是沉默地听着,课后却会默默留下,帮杨启源收拾教具,擦黑板。他的手骨节分明,很有力。他们的交流不多,往往只是一个眼神,一个点头。杨启源感觉到这个少年身上有一种早熟的沉稳,还有一股被压抑着的、滚烫的东西。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觉得每次阿洛古靠近,帮他搬沉重的书本时,少年身上混合着汗水和阳光的气息,会让他心跳漏掉半拍。这是一种陌生的、令他感到慌乱的悸动。他不敢深想,自己是老师,他是学生,还是个孩子,何况在这闭塞的山村。

转折发生在一个暴雨的午后。山洪冲垮了部分山路,杨启源不放心住在更偏远山坳里的阿洛古,执意送他回去。泥泞中,杨启源滑倒了,阿洛古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雨水将他们浇得透湿,薄薄的衣物紧贴身体。在阿洛古家简陋的棚屋里,少年生起火,背对着杨启源脱下湿透的上衣。火光跳跃在那片宽阔的、线条分明的背肌上,水珠沿着脊柱的沟壑滚落,没入低腰的裤沿。杨启源看得喉咙发干,强迫自己移开视线。阿洛古扔给他一件干爽的旧衣,声音低沉:“老师,换上,别着凉。”那一刻,杨启源看到少年转过来时,眼里不再是平日的沉寂,而是两簇灼人的火苗,烧得他无所适从。

那之后,有什么东西变了。阿洛古看他的眼神更加直接,带着一种近乎原始的侵略性,却又在即将越界时小心翼翼地收回。他会摘山涧边最野的花,沉默地放在杨启源的窗台上;会在杨启源批改作业到深夜时,端来一碗还温热的芋头粥。杨启源心乱如麻。他贪恋这份纯粹的温暖,又恐惧这温暖下潜藏的危险暗流。他是老师,是来自“文明世界”的成年人,他不断用理智鞭笞自己那蠢蠢欲动的情感。临别前夜,孩子们为他办了简单的送别会。阿洛古没有来。深夜,杨启源在宿舍收拾行李,门被轻轻推开。阿洛古站在月光里,眼睛亮得惊人,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走上前,用力抱了杨启源一下。那拥抱紧得几乎让杨启源窒息,少年的心跳隔着胸腔,擂鼓般敲击着他。然后,阿洛古松开手,转身消失在夜色中,自始至终,没有说一个字。杨启源摸着被勒疼的肋骨,那里残留着滚烫的温度和山风的气息。他知道,有些东西,被他永远留在了这个山村,也永远地带走了。

纽约,四年后。曼哈顿的喧嚣与那个寂静的山村恍如隔世。杨启源在哥伦比亚大学攻读教育学博士学位,生活被论文、实习和 multicultural 的社交填满。他有了新的朋友圈,包括他公寓楼下那位以犀利毒舌和华丽异装闻名的时尚博主“高姐”(真名高远),以及高姐那位性格憨直、头发日渐稀少的程序员好友斯宾塞。高姐和斯宾塞是他出柜后最早接纳他的朋友,闹腾,真心。杨启源试图让自己相信,他已经翻过了人生的那一页。直到那个秋天。

“杨,你猜我下午在 NYU 的新生 orientation 上看见谁了?”高姐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拎着夸张的鸵鸟毛手包风风火火地闯进杨启源的公寓,身上的香水味浓得能熏死蚊子。“一个黑皮帅哥,我的天,那身材,那脸蛋,混血的吧?深邃得跟雕塑似的!关键是,他打听你来着!”

杨启源头也不抬地对着电脑打字:“哦,可能是以前的学生。”

“学生?啧,那眼神可不像看老师。”高姐凑过来,长长的假睫毛几乎戳到杨启源脸上,“叫……阿洛古?对,就这名字。他说是从台湾来的,高山族。杨启源,你行啊,在那么个山沟沟里还能招惹这么个极品?”

阿洛古。这个名字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杨启源心里激起了他以为早已平息的巨大涟漪。他指尖发凉,几乎打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再见阿洛古,是在高姐“精心策划”的周末布鲁克林仓库派对。嘈杂的电子音乐,晃眼的光束,拥挤的人群。杨启源端着酒杯,心神不宁。然后,他在吧台边看到了他。二十岁的阿洛古,不再是山村那个沉默隐忍的少年。他长高了,肩膀更宽,简单的黑色T恤绷在饱满的胸肌上,牛仔裤包裹着结实修长的双腿。皮肤依旧是诱人的深蜜色,在迷幻的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头发剪短了,露出清晰的额头和锋利的眉眼。他端着一杯水,靠在吧台边,眼神穿过舞动的人群,精准地锁定了杨启源。那眼神里的东西,比四年前更加炽烈,更加不容置疑,带着成年男性明确的欲望和志在必得的决心。

杨启源想逃,脚却像钉在了地上。阿洛古走了过来,步伐稳健,带着山野般的压迫感。“杨老师。”他开口,声音比记忆中更加低沉沙哑,像砂纸磨过杨启源的耳膜,“好久不见。”

“阿洛古……你,你怎么来了?”杨启源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无力。

“我来读书。还有,”阿洛古逼近一步,他身上好闻的、带着淡淡皂角的气息混合着派对里微醺的空气,将杨启源笼罩,“我来找你。”

派对后,杨启源的世界彻底乱了。阿洛古毫不掩饰他的追求。他出现在杨启源上课的教学楼外,出现在他常去的图书馆,出现在他公寓的楼下。送来的不再是山野的花,而是热腾腾的、符合杨启源口味的便当(天知道他怎么摸清的),是落在门边的、写着简单问候的卡片。他的追求直接、纯粹,带着高山族少年特有的执着和野性,完全不顾及什么师生过去的身份,也不理会纽约快节奏生活中人与人之间默认的距离感。

杨启源慌了,也怒了。他揪着阿洛古的衣领,在公寓楼下的巷子里低吼:“你疯了吗?我是你以前的老师!你现在应该好好读书,不是搞这些乱七八糟的!我们不可能!”

阿洛古任由他揪着,眼神深得像夜里的海,里面有痛楚,但更多的是燃烧的火焰。“我从十六岁就知道我要什么。杨启源,我不是孩子了。”他抬手,温热粗糙的指腹擦过杨启源的眼角,那里因为激动而湿润,“是你教我看更大的世界。现在,我的世界里只有你。”

杨启源狼狈地甩开他,逃回公寓。他对着高姐和斯宾塞倾诉自己的纠结与恐惧。高姐一边修补着指甲上掉落的亮片,一边翻着巨大的白眼:“杨启源,你个白痴!上门的黑皮高山族小奶狗小狼狗小王子你居然不要?你看看那身材,那公狗腰,那屁股翘得能放酒杯!再看看那张脸,深情得能掐出水!你是读书读傻了还是怎么着?别到时候后悔其他帅哥把他抢走咯!姐姐我都想下手了,可惜不是我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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