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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缘世界Rimworld同人《在鼠邦收藏米莉拉是否搞错了什么?》白线①,第2小节

小说:边缘世界Rimworld同人 2026-02-12 12:02 5hhhhh 8060 ℃

这才是照顾。而不是……亵渎。

“今天感觉怎么样吱?”第七天的早晨,小板栗一边喂她喝粥,一边问。

艾莉西亚咽下口中的食物,微微喘息:“好了一点。手臂……能抬得更高了。但是……腿还是没力气。”

她的声音依然嘶哑,但比刚醒来时好了许多。紫色眼眸里有了更多的神采,虽然疲惫和疼痛始终萦绕。

“慢慢来,不着急吱。”小板栗用布巾擦了擦她嘴角的粥渍,“医生说……呃,我是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嘛,你伤得这么重,肯定要养很久的。”

“医生?”艾莉西亚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汇。

“啊……就、就是镇上的赤脚医生,我请他来看过一次,他说你内脏可能受伤了,要静养吱。”小板栗连忙圆谎。他哪敢请医生来看一具米莉拉的尸体?现在活过来了,更不敢——米莉拉在鼠邦是传说中的存在,真要暴露了,天知道会引来什么麻烦。

好在艾莉西亚没有深究,只是点点头,继续小口喝粥。

吃完早饭,小板栗要去合作社上工了。他临走前,把艾莉西亚的通讯器递给她——那是她身上唯一留下的、属于她过去的东西。

“这个……是你的吧?我在废墟里捡到的,虽然屏幕碎了,但好像还能用吱。”他假装不经意地说。

艾莉西亚接过那台薄如蝉翼的设备,眼神瞬间变得复杂。她轻轻抚摸屏幕,指尖微微颤抖。然后,她按下侧面的凹槽。

屏幕亮起。壁纸是那张家庭照:她和父母站在庭院里,背后是紫色的发光花。

她盯着照片看了很久很久,紫色眼眸里泛起一层水光。但她很快眨了眨眼,把眼泪逼了回去,开始快速滑动屏幕,检查里面的内容。

小板栗紧张地看着她。他知道她在看什么——那些日志,那些照片,那些记录了她被背叛、被追杀的证据。

果然,艾莉西亚的表情越来越凝重。她的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得越来越快。最后,她停了下来,目光盯着某一段文字,脸色苍白如纸。

“艾莉西亚?”小板栗小心地唤了一声。

艾莉西亚抬起头,看向他。那一刻,她的眼神里有一种小板栗从未见过的冰冷和……杀意。虽然转瞬即逝,但还是让他脊椎发凉。

“没什么。”她很快恢复了平静,甚至对他笑了笑,但那笑意未达眼底,“只是……想起了一些不开心的事。你去上工吧,别迟到。”

小板栗犹豫了一下,但时间确实来不及了。他点点头:“那你好好休息,我中午回来给你送饭吱。”

他走出房间,反手带上门,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耳朵贴在门板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寂静。然后是极其轻微的、压抑的啜泣声。

她在哭。

小板栗的心揪紧了。他想推门进去安慰她,但爪子放在门板上,最终还是没有动。

让她哭吧。那些痛苦,那些背叛,她需要发泄。

他转身,走下楼梯,走向合作社。阳光很好,巷道里的积水映着蓝天,但他心里却沉甸甸的。

一整天的工作,他依然心不在焉。裁布时差点剪到手,被王大妈骂得狗血淋头。中午休息时,他匆匆跑回家,给艾莉西亚送饭。

推开房门时,她已经恢复了平静。眼睛有些红肿,但表情很镇定。她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通讯器,眉头紧锁地看着屏幕。

“在看什么吱?”小板栗把午饭放在床边的小凳子上——今天是土豆泥和一点腌菜。

艾莉西亚把屏幕转过来给他看。上面是一条新闻推送,虽然是米莉拉文字,但配有图片:一艘坠毁的突击舰残骸,周围是帝国士兵在清理现场。标题用加粗字体写着:【叛国者艾莉西亚·星歌及其党羽已被第三舰队就地正法,女皇陛下表彰讨逆有功将士】。

小板栗虽然看不懂米莉拉文字,但图片的意思再清楚不过。

“他们……”艾莉西亚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宣布我死了。叛国罪。我的部下……洛林他们,大概都……”

她没有说下去,但攥着通讯器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小板栗不知道该说什么。他默默地把土豆泥的碗端起来,舀了一勺,递到她唇边。

“先吃饭吧吱。”他小声说。

艾莉西亚看了他一眼,张开嘴,慢慢吃掉那勺土豆泥。她的眼神很空,像是在咀嚼,又像是在思考什么遥远的事情。

“小板栗,”她突然说,“你们鼠邦……和米莉拉帝国有往来吗?”

“没、没有吱!”小板栗连忙摇头,“我们这儿就是个边缘殖民地,连星际贸易都很少,更别说和米莉拉那样的大帝国往来了。我……我连米莉拉长什么样都是听故事里说的。”

这倒是实话。鼠邦所在的星球确实偏僻,米莉拉对大多数居民来说只是传说中的“天使”或“天空精灵”。

艾莉西亚点点头,似乎松了口气。但她的眉头依然紧锁:“那……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传闻?比如天上掉下来什么东西,或者有什么陌生的飞行器来过?”

“没听说过吱。”小板栗仔细想了想,“我们这儿消息很闭塞的,最多就是合作社收音机里偶尔有点星际新闻。”

艾莉西亚不再问了。她沉默地吃完午饭,把空碗递给小板栗,然后重新拿起通讯器,开始翻看其他东西——那些家庭照片,那些工作记录,那些私人日志。

小板栗收拾好碗筷,犹豫了一下,说:“艾莉西亚……你别太难过了。至少……你现在还活着。”

艾莉西亚抬起头,看着他。紫色的眼眸里情绪复杂——悲伤,愤怒,感激,困惑……最后,她轻轻叹了口气。

“是啊……我还活着。”她低声说,声音里有一丝自嘲,“虽然不知道是怎么活下来的,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但至少,还活着。”

她顿了顿,看向小板栗,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多亏了你,小板栗。如果不是你把我带回来,我大概真的死在那个废墟里了。”

小板栗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愧疚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但他只能强迫自己露出一个笑容:“没、没什么的吱。换谁看到都会帮忙的。”

“不一定。”艾莉西亚摇摇头,目光重新落回通讯器上,“很多人……在危难时刻,只会想着自保。”

她指的是她的政敌,她的同僚,那些出卖她、背叛她的人。

小板栗说不出话来。他想起自己过去十七天对她做的那些事……那比背叛也好不到哪里去,甚至更卑劣。

“我、我去洗碗吱。”他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床边。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艾莉西亚的身体在缓慢地恢复。两周后,她终于能自己坐起来了,虽然还需要扶着墙或床头。三周后,她能勉强下床,扶着桌子在房间里缓慢移动几步,但每次都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小板栗成了她最坚实的支撑。他每天早起晚归,工作之余所有时间都用来照顾她。他变着花样给她弄有营养的食物——用省下来的工钱去黑市买鸡蛋、买肉末,甚至奢侈地买过一次据说能“补身体”的营养膏。他给她整理床铺,给她擦洗身体(虽然艾莉西亚坚持自己能擦到的地方自己来,但后背和腿脚依然需要他帮忙),给她按摩因为长期卧床而僵硬的肌肉。

在这个过程中,艾莉西亚对他的态度也在悄然改变。

最初的警惕和戒备,逐渐变成了信任和依赖。她开始跟他聊更多的事——不是关于帝国的,而是关于她自己的喜好:她喜欢喝星尘茶,讨厌咖啡;她喜欢在战舰的观景舱看星星;她收集古代文明的文字拓片;她曾经养过一只叫做“星屑”的星光兽,但在一次任务中走失了。

小板栗则跟她讲鼠邦的生活:合作社的劳作,巷道里的野猫,母亲缝的补丁,雨季时漏水的屋顶。他讲得很笨拙,有时候词不达意,但艾莉西亚总是很认真地听着,偶尔还会问一些问题。

他们的关系,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变得越来越……亲近。

而有些东西,也在悄然滋长。

第二十五天的晚上。

小板栗像往常一样,端着一盆热水走进房间。艾莉西亚已经能自己坐起来了,她靠在床头,手里拿着通讯器,眉头紧锁地看着屏幕——她最近经常这样,一看就是几个小时。

“艾莉西亚,该擦洗了吱。”小板栗把水盆放在床边的矮凳上。

艾莉西亚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脸颊微微泛红。虽然已经半个月了,但每次清洁身体时,她还是会有些不自在。

“你……转过去。”她小声说。

“哦……好吱。”小板栗乖乖地转过身,面对着墙壁。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艾莉西亚在艰难地脱下那件旧衬衫——她现在还是穿着他的衣服,因为没有别的可穿。小板栗想过给她买件新衣服,但鼠邦的成衣店根本没有适合米莉拉体型的,定做又太贵,而且容易引起注意。

过了一会儿,艾莉西亚的声音响起,带着隐忍的痛楚:“好、好了……你可以转过来了。”

小板栗转过身。艾莉西亚已经重新用薄毯盖住了上半身,但肩膀和手臂裸露在外。她的皮肤在油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因为刚才的动作而微微泛红。她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脸颊上投下小小的阴影。

小板栗拿起布巾,浸入温热的水中,拧干,然后开始轻轻擦拭她的手臂。从肩膀开始,慢慢向下,到手肘,到手腕,到手指。

他的动作很轻柔,很小心,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艾莉西亚的皮肤很细腻,触手微凉,但已经有了活人的温度。他能感觉到她肌肉的紧绷,能听到她轻微的呼吸声。

擦完手臂,他换了一块干净的布巾,开始擦拭她的后背。艾莉西亚配合地微微前倾,薄毯滑落到腰间,露出整个光洁的背部。脊柱沟深陷,肩胛骨像一对收拢的翅膀基部——虽然羽翼现在折叠在背后,几乎看不见。

小板栗的手在触碰到她背部时,微微颤抖了一下。他想起了以前……那些夜晚,他从背后进入她,双手紧紧抓住她的腰,脸埋在她后颈的发间……

不。不能想。

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认真地擦拭。布巾拂过她每一寸肌肤,带走微汗和灰尘。艾莉西亚似乎很舒服,轻轻吁了口气,身体稍微放松了一些。

擦完后背,小板栗犹豫了一下,说:“脚……也洗洗吧吱。你最近晚上老是疼得睡不着,洗脚有助睡眠的。”

艾莉西亚愣了一下,然后脸更红了:“不、不用了……我自己能……”

“你现在弯腰都费劲吱。”小板栗已经端起了水盆,放在床尾的地上,“就让我帮你吧。”

他抬头看着她,眼神真诚而坚定。灰色的圆耳朵轻轻抖动着,尾巴无意识地卷在腿边。

艾莉西亚看着他,紫色的眼眸里闪过复杂的情绪。最终,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如蚊蚋:“……谢谢。”

小板栗小心翼翼地掀开盖在她腿上的薄毯。她的双腿依然纤细,但已经有了些许肌肉的轮廓——是这几周轻微活动的结果。小腿线条优美,脚踝纤细,脚掌……小而精致。

他轻轻握住她的左脚腕,慢慢放进温水里。

艾莉西亚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她没说什么,只是咬着下唇,看着小板栗低头认真地给她洗脚。

他的爪子很轻。用指腹按摩她的脚背,揉捏她的脚踝,搓洗她的脚趾。水温适中,很舒服。更重要的是,他的动作里没有任何狎昵或冒犯,只有纯粹的、小心翼翼的照顾。

艾莉西亚看着这个低头忙碌的鼠族少年。他的皮毛是浅灰色的,在油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圆耳朵因为专注而微微竖起,尾巴尖无意识地轻轻摆动。他洗得很认真,仿佛在做什么极其重要的工作。

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么多天了,这个陌生的、来自卑微种族的少年,一直这样无微不至地照顾她。喂她吃饭,帮她擦身,陪她说话,给她按摩……没有要求任何回报,甚至没有问过她的来历,没有打听过她的身份。

在帝国,她见过太多虚与委蛇、利益交换。即使在最亲近的同僚之间,也鲜有这样纯粹的善意。

而在这个偏僻的、贫瘠的鼠族定居点,在一个简陋的窑洞里,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却给了她最温暖的光。

小板栗洗完了左脚,轻轻擦干,放进薄毯里盖好,然后开始洗右脚。他的动作依然轻柔,指腹划过她的脚心时,艾莉西亚忍不住轻轻缩了一下。

“痒……”她小声说,脸更红了。

“啊,对不起吱!”小板栗连忙放轻力道。

艾莉西亚摇摇头,看着他的侧脸,突然开口:“小板栗……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小板栗的动作顿住了。他抬起头,对上她紫色的眼眸。那里面有疑惑,有感激,还有一丝……他不敢确定的、温柔的光。

“因、因为……”他的喉咙发干,爪子无意识地搓着布巾,“因为你受伤了呀吱。而且……而且你是我带回来的,我、我要负责到底。”

很笨拙的回答。但艾莉西亚笑了。不是那种客气的、疏离的笑,而是发自内心的、眼睛弯成月牙的笑。

“你真是个善良的男孩子,小板栗。”她轻声说。

小板栗的心脏几乎停跳。他低下头,耳朵红得发烫,继续给她洗脚,但动作明显乱了节奏。

洗完了。他仔细擦干她的双脚,用薄毯盖好。然后端起水盆,准备去倒掉。

就在他起身的瞬间,艾莉西亚突然微微前倾,凑近他的脸颊。

一个轻柔的、一触即分的吻,落在了他的左脸颊上。

小板栗整个人僵住了。水盆差点脱手,他手忙脚乱地抱住,耳朵竖得笔直,尾巴像触电般猛地一甩。

艾莉西亚已经退了回去,重新靠回床头,脸也红得厉害,但嘴角带着一丝俏皮的笑意。

“别、别想歪了。”她偏过头,声音很小,“我现在……身无分文,什么都没有。只能用这种方式……表达一下感谢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只是感谢哦。”

小板栗呆呆地站在原地,水盆还抱在怀里。左脸颊上被吻过的地方,像被烙铁烫了一样,滚烫滚烫的,一直烧到耳根,烧到尾巴尖。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最后,他只是慌乱地点点头,抱着水盆,同手同脚地走向门口,差点被门槛绊倒。

看着他狼狈的背影,艾莉西亚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声很轻,但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小板栗逃也似的冲下楼,把水倒掉,然后站在巷道里,抱着空盆,看着夜空中的星星。

脸颊还在发烫。心还在狂跳。

她亲了他。

那个高贵的、美丽的、曾经遥不可及的艾莉西亚·星歌,亲了他。

不是因为欲望,不是因为交易,而是因为……感谢。

但那真的是单纯的感谢吗?她脸红的样子,她偏过头时嘴角的笑意,她那句“别想歪了”……

小板栗抬起爪子,轻轻碰了碰被吻过的地方。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她唇瓣的温度和柔软。

一股从未有过的、甜蜜而酸涩的情感,像藤蔓一样缠住了他的心脏。

他喜欢她。

不仅仅是占有欲,不仅仅是支配感。他喜欢活着的她,喜欢会笑会说话的她,喜欢看他时会脸红、会对他说谢谢的她。

他想对她好。想照顾她。想……和她在一起。

但是……

那些黑暗的过往,那些深夜里的侵犯与亵渎,像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

如果她知道了真相呢?那个吻,那些笑容,那些温柔的眼神,会变成什么?

小板栗抱紧怀里的空盆,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巷道尽头传来合作社换班的钟声。夜深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慢慢走回楼上。

推开房门时,艾莉西亚已经躺下了,背对着他,似乎睡着了。但小板栗能看到她肩膀轻微的起伏——她在装睡。

他轻轻关上门,放下水盆,走到自己的地铺边,躺下来。

油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洒在床沿,洒在她露在薄毯外的、白金色的发梢上。

“艾莉西亚……”他小声唤了一句。

没有回应。但她肩膀的起伏停了一瞬。

小板栗不再说话。他只是躺在草席上,看着她的背影,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油灯燃尽,房间陷入黑暗。

直到她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真的睡着了。

他才轻轻地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对不起……还有……我喜欢你,艾莉西亚。”

黑暗中,床上的身影,睫毛微微颤了颤。

但她依然闭着眼睛,没有回应。

只是嘴角,在无意识中,弯起了一个极浅极浅的弧度。

第四章 暗流与抉择

艾莉西亚的吻,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小板栗心里激起一圈又一圈涟漪,久久无法平息。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小板栗变得更加紧张、笨拙。给她喂饭时手会抖,擦洗时眼神不敢直视,说话时经常结巴。而艾莉西亚,虽然依然会脸红,但明显更愿意和他亲近了。她会主动和他聊天,会在他回家时对他微笑,会在他照顾她时用温柔的目光看着他。

那种目光,让小板栗既甜蜜又煎熬。

甜蜜的是,他能感受到艾莉西亚对他的好感在一点点增加。煎熬的是,每一次她温柔的注视,每一次她对他展露的笑容,都会让他想起那些黑暗的过往,想起自己是如何亵渎、侵犯过这具如今对他如此信任的身体。

愧疚像慢性毒药,日夜腐蚀着他的心。

但他不敢坦白。不敢想象坦白之后,那双紫色的眼眸会变成什么样——憎恨?厌恶?还是冰冷的杀意?

他只能加倍地对艾莉西亚好。用更精心的照顾,更温柔的态度,来弥补那些说不出口的罪孽。

而艾莉西亚的身体,也在持续恢复着。

一个月后,她已经能扶着墙壁在房间里慢慢走动了。虽然走几步就气喘吁吁,需要坐下来休息,但比起之前连坐起来都困难的状态,已经是巨大的进步。

她的灵能依然没有恢复的迹象。光环稳定但黯淡,羽翼能轻微扇动,但无法飞行,甚至无法完全展开。她尝试过几次调动灵能,但每次都以剧烈的头痛告终,脸色苍白地靠在床头,好久才能缓过来。

“慢慢来吱,不着急。”小板栗总是这样安慰她,一边给她按摩太阳穴。

“嗯。”艾莉西亚闭着眼睛,感受着他爪子轻柔的按压,轻声说,“只是……有点不习惯。以前灵能就像呼吸一样自然,现在却……”

她没有说下去。但小板栗能感觉到她的失落。一个曾经的战士,一个能在星际间翱翔的米莉拉,如今却连走路都费劲,这种落差一定很难受。

除了身体的恢复,艾莉西亚也在思考自己的处境。

通过小板栗带回来的旧报纸和偶尔听到的收音机新闻,她大致了解了鼠邦和这个星球的状况:一个以农业和初级手工业为主的边缘殖民地,政治松散,科技落后,与主流星际社会几乎隔绝。米莉拉帝国在这里只是个遥远的传说,更别说她的通缉令了——这里连星际网络都时断时续。

这给了她喘息的空间。但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一旦她的行踪暴露,或者帝国追查到这里——虽然可能性很小,但不是零——她将无处可逃。以她现在的状态,一个普通的治安官都能轻易抓住她。

她需要力量。需要恢复灵能,需要能保护自己的能力。也需要……一个长期的身份。

她看向正在炉灶前忙碌的小板栗背影。

这个少年救了她,照顾她,对她好得不像话。他看她的眼神里有掩饰不住的爱慕——她不是傻子,能看得出来。而她自己……对他是什么感觉?

感激是肯定的。依赖也有。甚至……有一点点心动。

他善良,单纯,笨拙而真诚。和她以前认识的那些心思深沉、利益至上的帝国同僚完全不同。和他在一起,她觉得很放松,很……温暖。

但是,她比他大太多了。七十五岁对米莉拉来说只是刚成年,但对鼠族呢?鼠族的寿命通常只有四五十年,十六岁的他,几乎是她年龄的五分之一。

而且,她是米莉拉,他是鼠族。种族差异,文化隔阂,身份的鸿沟……每一样都是难题。

更不用说,她身上还背着叛国罪,是帝国的通缉犯。和他在一起,只会给他带来危险。

艾莉西亚轻轻叹了口气,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手里的通讯器。屏幕上是她过去的生活:战舰,议会,家人,荣耀……一切都已经远去了。

她现在只是艾莉西亚。一个重伤未愈、无处可去的逃犯。

而小板栗……是她唯一的依靠。

日子还在继续。但平静的表面下,暗流开始涌动。

首先是来自小板栗家庭的。

随着艾莉西亚身体好转,她偶尔会在小板栗去上工时,扶着墙壁慢慢走到窗边,看看外面的巷道和远处的田野。虽然她尽量小心,但窸窸窣窣的声音和偶尔的影子晃动,还是引起了邻居的注意。

鼠族的听觉很敏锐。尤其是那些住在三楼其他窑洞的田鼠种,他们早就对小板栗家最近频繁的打水声、关门声和奇怪的动静起了疑心。

“喂,老田,你看到没?板栗家那个小子,最近怪得很。”一天傍晚,合作社下工后,几个工友聚在巷道口抽烟时,一只耳朵缺了半边的中年田鼠压低声音说。

“看到了看到了。”被称为老田的田鼠吐出一口劣质烟丝,眯起小眼睛,“天天打两桶水上去,还偷偷摸摸去买鸡蛋肉末——就他那点工钱,自己都不够吃,还买这些?肯定屋里藏了什么东西。”

“会不会是藏了个姑娘?”另一个年轻点的田鼠猥琐地笑起来,“听说他跟纺织厂那个小软糖吹了,说不定又勾搭上哪个了。”

“瞎说啥呢。”老田敲了他一下,“咱们鼠族的姑娘,谁愿意跟他?家里穷得叮当响,就一个男丁,他妈还是个病秧子。要我说啊……”

他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会不会是藏了啥……不该藏的东西?”

“啥意思?”

“就那个箱子啊!”老田神秘兮兮地说,“一个月前,不是有个怪模怪样的车夫送了个大箱子来吗?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后来那箱子就不见了,板栗那小子还天天神神秘秘的……我怀疑啊,他是不是在倒卖什么违禁品?或者……藏了个异族?”

“异族?!”几个田鼠都吓了一跳。

鼠邦虽然是个多种族混居的殖民地,但主体民族是田鼠种,对鼠族其他亚种——比如小板栗所属的初鼠族——都有一定的排斥,更别说完全不同的异族了。要是被发现藏匿异族,尤其是没有合法身份的异族,轻则罚款驱逐,重则……说不准。

“我也就瞎猜。”老田摆摆手,但眼神里的怀疑更深了,“不过你们看着吧,早晚得出事。”

这些话,很快传到了小板栗母亲耳朵里。

那天晚上,母亲罕见地没有加班,早早回了家。她推开小板栗的房门时,小板栗正在给艾莉西亚喂饭——今天他奢侈地买了一点肉末炖了粥,艾莉西亚吃得很香。

门突然被推开,两人都吓了一跳。

小板栗手里的勺子差点掉地上,艾莉西亚下意识地想缩回被子里,但已经来不及了——母亲看到了她。

房间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母亲站在门口,手里拎着饭盒,目光从小板栗惊慌的脸,移到他手里的碗和勺子,再移到他身后床上那个……白金色头发、皮肤苍白、容貌美得不似凡人的少女。

她的瞳孔猛然收缩。

“板栗……”母亲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她是谁?”

小板栗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尾巴僵硬地垂在身后,耳朵几乎贴在头皮上。

艾莉西亚最先反应过来。她强撑着坐直身体,尽管脸色苍白,但依然努力维持着镇定,对母亲微微颔首:“您好,我是……”

“她是我朋友吱!”小板栗突然打断她,几乎是喊出来的,“她、她受伤了,暂时在我这里住几天养伤!”

“朋友?”母亲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艾莉西亚的脸,扫过她明显异于鼠族的容貌,扫过她头上若隐若现的光环,最后落在那对收拢在背后的、纯白色的羽翼上。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

“米……米莉拉?”母亲的声音在颤抖。

艾莉西亚沉默了。她看出这个鼠族妇人眼中的恐惧和……敌意。

小板栗也看出来了。他慌忙站起来,挡在床前,声音依然结巴,但多了一丝坚定:“妈,艾莉西亚不是坏人!她、她只是受伤了,需要地方养伤!我……”

“你给我出来。”母亲打断他,语气冰冷,“现在。”

她转身出了房间,脚步声沉重地下楼。

小板栗回头看了艾莉西亚一眼。艾莉西亚对他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写着“别管我,你先去”。

小板栗咬了咬牙,跟着下了楼。

一楼的公用厨房里,母亲背对着他,站在炉灶前,肩膀微微发抖。

“妈……”小板栗小声唤道。

母亲猛地转过身,眼睛里布满血丝:“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板栗?藏匿一个米莉拉?还是……还是个活着的米莉拉?”

“她不会伤害任何人的吱!”小板栗急切地说,“她伤得很重,连走路都困难,我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好心?”母亲的声音拔高,“板栗,你十六岁了,不是六岁!你知道米莉拉是什么存在吗?她们是高高在上的‘天使’,是动动手指就能毁掉一个城市的战士!她们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可是她现在需要帮助吱!”小板栗也提高了声音,尾巴不安地甩动着,“我、我不能见死不救啊!”

“见死不救?”母亲冷笑一声,“你救她?然后呢?等她伤好了,恢复力量了,她会记得你的‘恩情’吗?还是会觉得你这个低等的鼠族玷污了她的高贵,一巴掌拍死你?”

小板栗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母亲的最后一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精准地刺中了他最深的恐惧。

玷污……是啊,他真的“玷污”了她。不止一次。

“我……我相信艾莉西亚不是那种人吱。”他低下头,声音小了许多。

“你相信?”母亲盯着他,眼神里是深深的疲惫和失望,“板栗,你太天真了。而且,就算她不会伤害你,你知道如果被其他人发现会怎么样吗?田鼠种的那些家伙早就盯上你了!他们会举报你,说你在窝藏异族,说你在进行非法交易!到时候,治安队会来,会把她带走,会把你抓起来,会……”

她的声音哽住了,眼圈泛红:“你父亲死得早,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想让我也失去你吗?”

小板栗的心脏像被攥紧了。他看着母亲苍老的脸,看着她眼角的皱纹和鬓角灰白的绒毛,喉咙像被堵住了。

“对不起……妈……”他哑声说。

母亲叹了口气,走过来,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让她走,板栗。趁现在还来得及,找个地方把她送走。她伤得再重,总比留在你这里安全——对你,对她,都安全。”

“可是……”

“没有可是。”母亲的语气斩钉截铁,“三天。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如果她还在你房间里……”

她没有说下去,但眼神里的决绝说明了一切。

小板栗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他转身,拖着沉重的步伐上楼。推开房门时,艾莉西亚正靠在床头,静静地看着窗外。听到声音,她回过头,紫色的眼眸平静无波。

“你母亲……不同意我留在这里,对吧?”她轻声问。

小板栗走到床边,坐下来,低下头,抱住了自己的尾巴。

“对不起……艾莉西亚。”他的声音闷闷的,“我妈她……她太害怕了。我们这里……很少有异族,尤其是米莉拉……”

“我理解。”艾莉西亚打断他,语气很平静,“她说得对。我留在这里,对你,对我,都很危险。”

她顿了顿,看向小板栗,眼神变得温柔:“这些日子,谢谢你的照顾,小板栗。我……我会尽快离开的。”

“不!”小板栗猛地抬头,声音急促,“你不能走!你现在还没恢复,连走路都走不远,能去哪里?外面……外面很危险的!”

“那也比留在这里,给你和你母亲带来麻烦好。”艾莉西亚摇摇头,“我会想办法的。其实……我已经能勉强走动了,再休养几天,应该能……”

“不行!”小板栗抓住她的手——第一次,他主动触碰她,不是为了照顾,而是出于一种近乎绝望的挽留,“你不能走!我……我会想办法说服我妈的!我……”

“小板栗。”艾莉西亚反握住他的爪子,她的手依然冰凉,但有了些许力气,“看着我。”

小板栗抬起头,对上她紫色的眼眸。那里面有温柔,有感激,有决绝,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你救了我,照顾我,给了我一个容身之处。”艾莉西亚轻声说,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很认真,“这份恩情,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但是,我不能因为自己的存在,而让你和你母亲陷入危险。这……不是报答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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