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那就这样待一会儿。” 阿影酱说，另一只手抚摸他的背，白皙的掌心温暖，“你创造我的时候，不是也写过温柔的场景吗？比如……第十三章第五节，我抱着那个快死的诗人，让他最后高潮了一次。”

她的手指顺着他的脊椎往下滑，停在尾骨处。

“你还写道：‘那是她唯一一次，在进食时流了眼泪。’” 她顿了顿，粉色的眼睛里有水光闪烁，“为什么要那么写呢？明明其他时候，我都是个没心没肺的怪物。”

曦楠君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那里面真的有水光，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紫色的瞳孔周围泛着粉色的虹膜。

“因为……” 他开口，声音嘶哑，“我觉得……你应该是寂寞的。”

阿影酱愣住了。她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突然笑了，粉色的嘴唇弯起。

“傻瓜。” 她说，白皙的手指轻轻戳他额头，“魅魔怎么会寂寞。我们只有欲望，无穷无尽的欲望。”

但她眼里的水光更明显了。

“不过……” 她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粉色的嘴唇柔软，“谢谢你这么想。”

这个吻很轻，很短暂。然后她就恢复了那副媚态。

“好了，休息时间结束。” 她捧起他的脸，白皙的手指让他看自己腿间，“最后一次了哦。让我好好记住你的味道。”

曦楠君的阴茎又一次硬了。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明明身体已经到极限了，可那个部位还在忠实回应她的召唤。

他慢慢进入她。这次很慢，很温柔，像是真的在做爱，而不是单纯的交媾。

阿影酱抱住了他。手臂环住他的背，腿缠上他的腰。她在他耳边轻轻喘息，声音又软又媚。白皙的皮肤紧贴着他，黑色的犄角蹭着他的肩膀。

“动……” 她咬他耳垂，尖锐的牙齿轻轻研磨，“我想要你……”

曦楠君开始动。很慢的节奏，每一下都深到不能再深。阿影酱的内壁紧紧包裹着他，温暖、湿润、有生命般地收缩。

“嗯……哈啊……就是这样……” 她贴着他耳朵呢喃，柔软的舌头舔着他的耳廓，“再深一点……”

他照做了。腰腹发力，顶到最深处。阿影酱轻叫一声，指甲陷进他背里，白皙的指尖用力。

“啊……碰到了……子宫口……” 她喘着气，翅膀微微张开，“好舒服……”

曦楠君没停。他维持着缓慢而深重的节奏，每一次都撞到那个柔软的部位。阿影酱的声音越来越破碎，身体也开始发抖，白皙的皮肤泛起高潮前的红晕。

“要……要去了……” 她抱紧他，黑色的犄角抵着他肩膀，“一起……我们一起……”

曦楠君感觉到熟悉的冲动。但这次他不急了。他继续慢慢地动，享受着她内部的每一次收缩，每一阵颤抖。

阿影酱先到了。她高潮时的叫声很压抑，像是咬着嘴唇发出的呜咽。穴道疯狂挤压他的阴茎，温热的液体浇灌在龟头上。翅膀完全张开，剧烈颤抖。

就是这一下，曦楠君也忍不住了。他低吼一声，精液第四次喷涌而出。这次射了很久，一股接一股，像要把身体里最后一点都给她。

射完之后，他彻底瘫在她身上，连手指都动不了了。

阿影酱也没动。她抱着他，轻轻抚摸他的头发，白皙的手指梳理着他的发丝。两人就这样叠在一起，汗水混在一起，体液混在一起。

过了很久，久到曦楠君快要睡着时，阿影酱才开口。

“天快亮了。” 她说，粉色的眼睛望向窗外。

曦楠君勉强抬起头，看向窗外。确实，深蓝色的天空开始泛灰。

“我要走了。” 阿影酱说，白皙的手指划过他胸口的汗珠。

他看着她。“回书里去？”

“嗯。” 她点头，黑色的犄角随之微动，“不然呢？留在现实世界，每天找你榨精？”

她笑了，但笑容有点勉强，粉色的嘴唇抿了抿。

曦楠君突然抓住她的手，她的手是温暖的。“能不能……不走？”

阿影酱看着他，眼睛里的紫光暗了暗，粉色的瞳孔收缩。“不能。” 她说，“我不属于这里。我只是……你的一场梦。”

“这不是梦。” 曦楠君说，“你流了我的血，喝了我的精。你是真的。”

阿影酱沉默了。她看着窗外越来越亮的天色，然后低头吻他。

这个吻很长，很深入。她撬开他的牙齿，柔软的舌头纠缠着他的，像是在品尝最后一点味道。白皙的皮肤紧贴着他的脸。

然后她松开他，从他体内退出来。

混合的液体再次涌出，在她腿间积了一小摊。她站起来，腿有点软，但很快站稳，黑色的翅膀收拢。

“帮我擦干净。” 她说，粉色的眼睛看着他。

曦楠君用最后一点力气，撕下自己睡衣的一角，跪着帮她擦拭腿间的狼藉。擦得很仔细，从大腿根到阴唇褶皱，一点一点擦干净。她的皮肤是白皙的，触感细腻。

擦完后，阿影酱穿上内裤——她之前脱掉了吗？曦楠君不记得了。然后她整理好裙摆，拉正领巾，戴上口罩。

她又变回了那个穿着JK制服、戴着口罩的普通少女，只是那对黑色的犄角还露在发间，背后的黑色小翅膀收拢着。

“我走了。” 她说，走到电脑前。

屏幕还亮着。文档里已经写满了字——都是他们刚才做过的事，详细得记录了每一处细节。

阿影酱移动鼠标，光标停在最后一行。她打字：

“——而他从此再也写不出别的女人。”

打完，她保存，关机。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她的身影也开始变淡，白皙的皮肤逐渐透明，黑色的犄角和翅膀也慢慢消失。

“阿影酱。” 曦楠君叫她。

她回头，眼睛弯了弯，粉色的瞳孔在最后时刻闪着光。

“下次赶稿睡着时，我还会来的。” 她说，声音越来越轻，“所以……多存点精液哦，作者先生。”

然后她就消失了。

房间里只剩下曦楠君一个人，浑身赤裸，地上一片狼藉。

他躺倒在地，看着天花板。

晨光从窗户透进来，天真的亮了。

他慢慢闭上眼。

睡着前最后一个念头是：

得去买点营养品了。

（三天后的深夜，曦楠君又一次趴在电脑前。文档是空的，他一个字都写不出来。满脑子都是阿影酱——她白皙的皮肤，黑色的犄角，柔软的舌头，还有那对小巧的黑色翅膀）

他打了个哈欠，眼皮越来越重。

恍惚间，他听见一个声音在耳边说，那声音带着粉色的甜腻：

“我回来了哦~”

他猛地睁眼。

身边空空如也。

但他腿间，那根东西已经硬了。

曦楠君看着屏幕，光标在空白的文档上闪烁。

他慢慢打字：

“她又来了。”

打完这四个字，他笑了。

然后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这次……” 他喃喃道，“让我多睡一会儿吧。”

窗外，月亮很圆。

房间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的笑，那笑声柔软，带着粉色的暖意。

（曦楠君靠在椅背上，眼睛闭着，但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他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甜香在空气中弥漫，然后是一双柔软的手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脖子，那双手的触感冰凉而细腻，带着黑丝布料特有的摩擦感）

“睡着了~？” 阿影酱的声音贴着他耳廓响起，粉色的舌头轻轻舔了舔他的耳垂，“还是在等人家~？”

曦楠君睁开眼，转头。她还是那身装扮——黑色水手服，白色领巾，百褶短裙，连裤黑丝包裹着修长的腿，黑色漆皮小皮鞋。口罩戴得端正，只露出那双弯弯的眼睛。黑色的犄角从发间探出，背后收拢的小翅膀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动。

“你来了。” 他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当然要来呀~” 阿影酱跨坐到他腿上，双手捧住他的脸，粉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台灯光下闪着暗紫色的光，“三天了哦。想我了吗~？”

她没等他回答，就拉下口罩，露出那张白皙精致的脸。然后吻了上来。她的嘴唇柔软湿润，舌头灵巧地撬开他的牙齿，带着甜腻的气息探进去。曦楠君的手下意识地扶住她的腰，隔着水手服布料能感觉到她腰肢的纤细。

吻了很久，阿影酱才松开他，粉色的舌尖勾走一缕银丝。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白皙的皮肤在灯光下显得通透。

“想我了。” 她笃定地说，手已经滑到他睡裤的松紧带上，“这里都硬了~”

她的手指钻进去，直接握住了他已经半硬的阴茎。很熟练地上下滑动，掌心温热，指尖时不时刮过顶端敏感的小孔。

曦楠君喘了口气。“你每次都这样……”

“不喜欢吗~？” 阿影酱歪头，黑色的犄角随之倾斜，粉色的眼睛眨巴着，“那你写我的时候，为什么要让我‘一见面就握住男人的性器’呢~？”

她说着，另一只手开始解自己的水手服纽扣。一颗，两颗，露出里面黑色的蕾丝文胸。白皙的乳肉被蕾丝边缘勒出柔软的弧度。她拉着他的手按上去，隔着布料能感觉到那柔软的触感和凸起的乳头。

“摸我。” 她命令道，声音软媚，粉色的嘴唇微微嘟起，“像你写的那样，用力揉~”

曦楠君照做了。手掌覆上去，揉捏那团柔软。阿影酱发出满足的叹息，腰肢在他腿上轻轻扭动，黑色的翅膀也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动。

“下面也要……” 她引导着他的手往下滑，掀开百褶裙裙摆。连裤黑丝在裆部依然是开洞的，没有任何布料遮挡。他的手直接摸到了湿漉漉的阴唇，粉色的，已经微微肿起，指尖一碰就溢出更多爱液。

“湿透了……” 曦楠君喃喃道，手指探进那道缝隙，里面热得烫手。

“因为想你呀~” 阿影酱搂着他的脖子，粉色的舌头舔他的锁骨，“三天了，里面好空……想要你填满……”

她说着，自己动手把他的睡裤和内裤一起扯到膝盖。阴茎弹出来，直直挺立，顶端已经渗出透明液体。阿影酱眼睛一亮，粉色的瞳孔收缩，暗紫色的光芒更盛。

“好精神~” 她舔了舔嘴唇，尖锐的犬齿在粉嫩的唇间一闪而过，白皙的手指握住柱身，上下套弄，“这次能射几次呢~？五次？六次？”

“别闹……” 曦楠君抓住她的手腕，手感是细腻的，温度比常人稍高，“慢慢来……”

“慢慢来~？” 阿影酱笑了，粉色的眼睛弯成月牙，黑色的犄角在灯光下泛着润泽的光，“你写我的时候，可从来没让我‘慢慢来’过哦~”

她说完，扶着他的阴茎对准自己湿透的穴口，然后慢慢坐下去。很慢，一点点吞没，让曦楠君能清楚感觉到自己的龟头撑开她紧窄的入口，挤进湿热的内部，被层层叠叠的软肉包裹。

“哈啊……” 两人同时发出喘息。阿影酱的腰完全沉下去时，臀部贴上了他的小腹。她里面又湿又热，紧紧绞着他，像有生命般吸吮。

“动了……” 阿影酱手撑着他肩膀，自己开始上下起伏。一开始很慢，每次只抬起一点，又重重坐到底。白皙的大腿紧绷着，黑丝袜料摩擦着他的腿侧。背后的黑色小翅膀随着节奏轻轻扇动，带起细微的气流。

曦楠君的手扶住她的腰，配合着她的节奏往上顶。每一下都撞到最深，龟头抵住子宫口那柔软的屏障。阿影酱的喘息越来越急促，粉色的嘴唇微张，吐出的气息甜得发腻。

“那里……碰到了……” 她仰起头，白皙的脖子拉出优美的线条，“再重点……啊……”

曦楠君加快了速度。撞击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肉体相撞的闷响混合着黏腻的水声。阿影酱的水越流越多，顺着两人的结合处往下淌，把他大腿根部弄得湿漉漉的。

她的手从他肩膀滑到胸前，隔着睡衣布料抓挠。指甲不是很尖，但抓在皮肤上还是带来细微的刺痛。然后她开始解他的睡衣扣子，一颗颗解开，露出胸膛。白皙的手指在他胸口打转，指甲轻轻刮过乳头。

“你写过的……” 她喘着气说，粉色的眼睛水汪汪的，“说我……喜欢玩男人的乳头……是不是这样？”

她低头，粉色的舌头舔上他左边的乳头。湿滑柔软，舌尖绕着乳晕打转，然后含住，轻轻吸吮。同时手指捏住另一边的乳头，揉搓捻弄。

曦楠君腰眼一麻，差点直接射出来。他咬紧牙忍住，抓着她的腰继续大力抽插。阿影酱的呻吟变得断断续续，身体开始发抖，翅膀也剧烈颤抖。

“要……要去了……” 她抱紧他，黑色的犄角抵着他肩膀，“一起……我们一起……”

曦楠君感觉到那股熟悉的冲动。他不再忍耐，放开精关，让精液一股接一股地喷涌而出。热滚滚的液体灌满她体内，阿影酱同时到达高潮，穴道疯狂收缩，绞得他头皮发麻，翅膀完全张开，剧烈扇动。

高潮持续了十几秒。然后两人都瘫软下去，阿影酱趴在他胸口，大口喘气。混合的液体从她腿间溢出，顺着她白皙的大腿往下流。

安静了一会儿，阿影酱先动了。她支起身，粉色的眼睛看着他，瞳孔里的紫光淡了一些。

“第一次~” 她宣布，白皙的手指抹了抹嘴角，“还有四次~”

“四次？” 曦楠君瞪大眼，“上次不是……”

“上次是上次~” 阿影酱打断他，粉色的舌头舔了舔尖锐的犬齿，“这次我要更多~因为……” 她顿了顿，粉色的眼睛眨了眨，“我有点生气~”

“生气？” 曦楠君不解，“为什么？”

阿影酱没回答。她从他身上下来，转身趴到电脑桌上，屁股对着他。黑色的百褶裙堆在腰际，黑丝包裹的臀瓣微微分开，那个还在收缩的小穴正对着他，精液混合着爱液正缓缓流出。

“从后面。” 她说，尾巴翘起，心形的末端轻轻摆动，“快点，我里面好空……”

曦楠君站起来，腿还有点软。他扶住她的腰，对准，再次插进去。里面湿滑得一塌糊涂，他几乎没遇到什么阻力就到底了。

阿影酱满足地喟叹，白皙的皮肤泛起红晕。“对……就这样……动……”

他开始抽插。速度不快，因为刚射过一次。但每一下都结结实实，撞在她臀肉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阿影酱的手在键盘上胡乱敲打，打出一堆乱码。屏幕的光映在她汗湿的侧脸上，白皙的皮肤泛着情欲的光泽。

“用力点……” 她催促，黑色的犄角抵在桌面上，“再用力点……”

曦楠君咬紧牙，拼尽全力顶了几次。阿影酱尖叫起来，内壁剧烈收缩，翅膀猛地张开。

“就是那里……啊……继续……不要停……”

他停不下来。身体已经形成了某种惯性，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插入、抽出的动作。快感慢慢累积，阴茎在她温热的包裹里再次完全硬起来。

“你知道吗……” 阿影酱突然开口，声音在撞击中断断续续，“我看了你……新写的东西……”

曦楠君动作一顿。“什么？”

“那个新角色……” 她侧过脸，粉色的眼睛看着他，瞳孔里的紫光闪烁，“那个女骑士……你写她……写得好详细……”

她的语气有点怪。曦楠君继续动着，心里却开始打鼓。

“胸部多大……腰多细……腿多长……” 阿影酱数着，白皙的手指抠着桌面，“战斗时衣服破了……露出多少皮肤……你都写了……”

她突然收紧小腹，穴道狠狠一绞。曦楠君闷哼一声，差点直接射出来。

“你写我的时候……都没那么仔细……” 她的声音低下去，带着某种委屈，粉色的嘴唇抿了抿，“你给她写了三页的外貌描写……给我呢？就一句‘长相稚气却媚意天成’……”

曦楠君愣住了。他停下动作，阴茎还插在她体内。“你……你吃醋了？”

“吃醋？” 阿影酱猛地转头，粉色的眼睛瞪大，暗紫色的光芒盛得惊人，“我？吃一个纸片人的醋？”

她挣扎着想站起来，但曦楠君还插在她里面。她扭动腰肢，想把他甩出去，可这动作反而让两人的结合处摩擦得更厉害。她白皙的脸颊涨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你放开我！” 她喊道，翅膀剧烈扇动，黑色的犄角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阿影酱……” 曦楠君试图解释，“那是工作……我总得写新角色……”

“工作！” 阿影酱冷笑，粉色的嘴唇弯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尖锐的犬齿露出来，“对，工作。那你继续工作啊！写你的女骑士去！让她从书里爬出来给你操啊！”

她的话越来越难听。曦楠君也有点恼了。他抓住她的腰，狠狠往下一按，阴茎插到最深。

“呃啊——！” 阿影酱叫出声，眼泪都飙出来了，粉色的眼睛里水光闪烁，“你混蛋！”

“对，我混蛋。” 曦楠君也开始大力抽插，每一下都又重又深，“那你呢？你从书里爬出来，不就是为了这个吗？榨干我，吸干我，让我满脑子都是你，再也写不出别的女人——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阿影酱不说话了。她咬着嘴唇，粉色的眼睛死死瞪着他，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流。白皙的脸颊湿漉漉的，黑色的犄角也沾上了泪珠。

曦楠君看见她的眼泪，心软了。他放慢动作，伸手想擦她的眼泪。“阿影酱，我……”

“别碰我！” 阿影酱拍开他的手，力道很大，白皙的手背拍在他手腕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挣扎着往前爬，阴茎从她体内滑出，带出更多混合的液体。

她跳下桌子，转身面对他。衣服凌乱，水手服敞开着，黑色的蕾丝文胸歪斜，露出大半白皙的乳肉。裙子也没拉好，腿间一片狼藉。翅膀完全张开，尾巴高高翘起，心形的末端绷紧。

“对，我就是为了这个！” 她吼道，声音带着哭腔，粉色的眼睛红红的，“我从书里爬出来，就是为了榨干你！吸干你！让你再也写不出别的女人！满意了吗？”

曦楠君张嘴想说什么，但阿影酱没给他机会。

“可是你知道吗……” 她的声音低下去，粉色的嘴唇颤抖，“我宁愿你只写我一个……哪怕写得再少……再敷衍……也比现在好……”

她抹了把眼泪，白皙的手背湿了一片。

“你写那个女骑士的时候……我在书里看着……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着……你写她有多漂亮……多坚强……多迷人……” 她的眼泪又涌出来，粉色的眼睛模糊了，“那我呢？我只是个‘长相稚气却媚意天成’的魅魔？只是个……只会张开腿等男人操的怪物？”

“不是的……” 曦楠君想靠近，但阿影酱后退了一步。

“就是的！” 她喊道，翅膀剧烈颤抖，“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不然你为什么从来不写我的过去？不写我在遇见那些男人之前是什么样？不写我为什么变成魅魔？不写我……”

她突然停住，粉色的眼睛看着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算了。” 她扯出一个笑，粉色的嘴唇弯起，却比哭还难看，“跟你说这些有什么用。你又不关心。”

她开始整理衣服。把文胸拉正，扣好水手服纽扣，拉正领巾，抚平裙摆。动作很慢，很仔细，白皙的手指微微发抖。

曦楠君看着她，心里某个地方开始疼。“阿影酱，对不起，我……”

“你没错。” 阿影酱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粉色的眼睛不再看他，而是盯着地面，“作者写新角色，天经地义。是我……是我太贪心了。”

她戴上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那双粉色的眼睛。眼睛还红着，但已经没有眼泪了。

“我走了。” 她说，转身朝电脑走去。

“等等！” 曦楠君冲过去抓住她的手腕，那手腕纤细，皮肤白皙细腻，“别走……我们好好谈谈……”

阿影酱甩开他的手，力道不大，但很坚决。“谈什么？谈你怎么把我写得像个只会发情的母狗？还是谈你怎么给新角色写了三页外貌描写？”

她的语气很平淡，但每个字都像刀子。曦楠君哑口无言。

阿影酱走到电脑前，开机。屏幕亮起，显示着那个空白文档。她移动鼠标，打字：

“——而她终于明白，自己永远只是他笔下的一个影子。”

打完，她保存，关机。

然后她转身，最后看了他一眼。粉色的眼睛弯了弯，像是在笑，但笑意没到达眼底。

“再见，曦楠君。” 她说，声音很轻，很温柔，粉色的嘴唇在口罩下动了动，“这次是真的再见了。”

她的身影开始变淡。从脚开始，一点点化作透明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白皙的皮肤，黑色的犄角，粉色的眼睛，都慢慢消失。

“不要！” 曦楠君扑过去，想抱住她，但只抱到了一团空气。

最后消失的是她的眼睛。那双粉色的，总是弯弯笑着的眼睛，在彻底消失前，深深看了他一眼。

然后她就真的不见了。

房间里只剩下曦楠君一个人，浑身赤裸，地上一片狼藉。

他跪倒在地，手撑着地板，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对不起……” 他喃喃道，“对不起……阿影酱……对不起……”

但没有人回应。

（第二天，曦楠君坐在电脑前，文档依然是空的。他试着写那个女骑士，但每次敲下几个字，就会想起阿影酱那双粉色的，含着泪的眼睛。他删掉重写，再删，再写。最后他放弃了，新建了一个文档。）

他打字：

“阿影酱。”

停了一会儿，继续：

“她是个魅魔，但不仅仅是魅魔。她喜欢甜食，尤其是草莓蛋糕。她怕冷，冬天会把翅膀收得紧紧的。她生气的时候尾巴会绷直，开心的时候心形末端会轻轻摆动。她其实很爱哭，但总是躲起来偷偷哭。”

“她变成魅魔之前，是个普通的农家女孩。村子被魔物袭击，她为了救弟弟，和路过的恶魔做了交易。代价是她的灵魂，和永恒的空虚。”

“她遇到的第一个男人是个年轻的牧师。她吸干了他的精气，然后抱着他的尸体哭了一整夜。那是她第一次杀人，也是最后一次流泪——直到很多年后，她遇到了一个总在深夜写作的男人。”

曦楠君写到这里，停下了。他盯着屏幕，光标在句尾闪烁。

然后他继续：

“那个男人把她写进了书里。写她媚，写她妖，写她如何榨干男人。但他没写她为什么总在深夜出现——因为她只能在他想起她的时候，从书里爬出来。他写新角色的时候，她就只能在书里看着，数着他给别人的字数，对比着自己那可怜的描写。”

“她嫉妒，她委屈，她生气。但她从来没说过。直到那天，她终于忍不住了。”

“她说：‘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吗？’”

“男人没回答。或者说，他用行动回答了。”

“她走了。再也没回来。”

曦楠君写到这里，手指开始发抖。他深吸一口气，继续：

“男人后悔了。他试图挽回。他烧了所有关于女骑士的手稿，删除了所有新角色的设定。他每天坐在电脑前，只写关于她的故事。写她的过去，写她的心情，写她那些从未说出口的话。”

“但再也没有用。她再也没有出现过。”

“男人终于明白：有些话，说出口就收不回了。有些人，离开了就不会再回来了。”

“而他，将用余生，在空白的文档前，一遍遍写下她的名字。”

“阿影酱。”

“阿影酱。”

“阿影酱。”

曦楠君停下打字。屏幕已经写满了，全都是她的名字。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窗外，天黑了又亮，亮了又黑。

他再也没写过别的角色。

（三年后的某个深夜，曦楠君又一次趴在电脑前睡着了。文档里是他今天刚写完的一段——阿影酱和那个年轻牧师的故事。他写得很仔细，写了五千字，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推敲。）

他睡得很沉，梦里又见到了她。她还是那身JK制服，黑色的犄角，粉色的眼睛，白皙的皮肤。她站在一片花田里，背对着他。

他跑过去，想抓住她，但怎么也追不上。

醒来时，天还没亮。房间里只有电脑屏幕的光。

他揉了揉眼睛，准备继续写。但手指碰到键盘时，他愣住了。

文档最下方，多出了一行字：

“——草莓蛋糕，要奶油的。”

字迹工整，粉色的，像是用某种特殊的墨水写的。

曦楠君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了下来。

他保存文档，关机。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月亮很圆。

他轻声说：

“明天就去买。”

风从窗户缝吹进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

像是草莓，又像是别的什么。

曦楠君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她还在。

也许不在书里，不在现实中。

但在他心里。

永远都在。

（完）

小说相关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