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雨夜教室的追逐

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将准备回宿舍的赛拉困在了教学楼，她刚走出教学楼几步，就被噼里啪啦的雨点赶了回来，同学们陆续被接走或冒雨离开，赛拉选择返回教学楼避雨，最后只剩下她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写作业。窗外的雨声哗啦啦的，砸在教室窗户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赛拉写完最后一道题时，教室里只剩她一个人了，她看了看表——晚上八点半。

脚步声在走廊响起，平稳，不疾不徐。

文丽出现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纯黑的长柄伞，伞尖还在滴水。她今天换了装扮：深蓝色牛仔裤，白色衬衫外套一件卡其色风衣。但赛拉一眼就看到了——文丽的脚上仍然是一双白袜，这次是较厚的运动袜，配上黑色马丁靴，袜口翻折在靴筒上方，露出一截挺括洁白的边缘。靴子擦得很亮，在教室惨白的灯光下反着冷硬的光泽。

“还没走？”文丽走进来，伞靠在墙边。她走路时几乎无声，马丁靴的硬底与地面接触只发出轻微的叩击声。

仿佛就像是前两天发生的一样，在图书馆厕所隔间发生的事情警醒了赛拉，导致赛拉本能的想要远离文丽，于是赛拉开始收拾书包，她的手指因为慌乱而微微发抖，课本和文具被胡乱塞进书包，动作快得有些慌乱。

文丽饶有兴趣的在赛拉前排的椅子上反着坐下，手臂搭在椅背上，目光又落在赛拉的脚上。今天赛拉穿了及踝的白袜，袜口有一圈细细的蕾丝边。

“你的袜子湿了。”

赛拉低头，这才发现左脚帆布鞋的鞋尖确实有些渗水，整个鞋身相比于右脚显得颜色微微发深，感觉自己左脚袜子脚趾部位微微发黏。她尴尬地缩了缩脚，准备起身逃离鸭科夫。赛拉的书包拉链只拉了一半就急着起身，她的臀部刚离开椅面，右脚向后撤了半步准备发力逃离——就在这个重心转移的微妙瞬间，文丽动了。

不是扑，不是冲，而是一种精准的切入，文丽原本反坐在前排椅子的身影仿佛没有中间过程，直接从坐姿变成了站立前倾。修长的身形带起一阵微凉的风，卡其色风衣的下摆掠过课桌边缘。她的左手如捕食的蛇般探出，不是去抓赛拉的手臂，而是直接按在了赛拉单薄的右肩上，五指收拢的力道恰到好处——不会留下淤青，却足以让赛拉刚凝聚起来的那点逃离力量瞬间溃散。赛拉惊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跌坐回椅子上，臀部与硬木椅面碰撞出沉闷的声响。

文丽的动作流畅得可怕，仿佛早已在脑中预演过无数次。在赛拉因坐回椅子而本能抬起上半身、双腿还保持着想要站立的微屈姿态时，文丽的右膝已经抵进了赛拉的双腿之间，不是粗暴的撞击，而是一个带着巧劲的嵌入，恰好卡住了赛拉想要并拢发力的趋势。与此同时，她按在赛拉肩上的左手向椅背方向轻轻一压——这个角度让赛拉不得不向后靠去，腰部抵住椅背，短暂地失去了向前扑腾的可能。

然后文丽哈着腰半蹲，给赛拉来了个妥妥的“椅咚”，她的蹲姿很稳，马丁靴的靴底与地面接触只发出最轻的“嗒”声，她半蹲在赛拉左侧，目光自然落下，焦点正是赛拉那只穿着浅蓝色帆布鞋、鞋尖已被雨水洇出深色的左脚。她的右手伸出，手指修长而骨节分明，在教室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冷感。她没有立刻去抓脚踝，而是先用食指的指尖，极轻地碰了碰帆布鞋鞋带系成的蝴蝶结最上端的那个环。

赛拉的左脚像受惊般向后缩了半寸，鞋底在地面上摩擦出短促的“吱”声。文丽的左手仍然按在赛拉的右肩，右膝还卡着她的腿，这个退缩的空间有限得可怜。文丽似乎轻笑了一声——那声音太轻，几乎被窗外的雨声淹没。她的食指是勾住蝴蝶结的一根带子，向侧边缓慢地、不容抗拒地拉拽，湿漉漉的帆布鞋带在这种拉扯下逐渐变形，原本工整的结开始松散。当第一个结散开时，文丽的拇指和中指配合，捏住了鞋带的两端，向左右轻轻一分——整个过程她的手指几乎没有触碰到赛拉的脚背，却已完成了解开的第一步。

赛拉终于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开始剧烈挣扎，她右腿用力想要踢蹬，但文丽的右膝如楔子般卡着，右腿稍微抬起就会碰到课桌桌洞的下方铁板，让她发不出全力；她的左手在椅侧胡乱抓挠，匆忙间被书包的背带缠住了，无法构成有效攻击；她想喊，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只发出急促的喘息。就在这挣扎中，文丽的右手已经完成了对左鞋带的全盘掌控，她不是一根根地解开，而是用食指和拇指捏住已经松散的两端，向下一抽一拉——整套动作快而精准，湿滑的鞋带在她指尖如听话的丝线般滑脱。最后，她用食指钩住鞋带最末端的金属扣眼，轻轻一提，整条鞋带便如死去的蛇般软软垂落，搭在鞋面上。

“别碰我！”赛拉惊慌地想起身然后抽回左脚，但文丽的手像钳子一样握住了她的脚踝。

“湿袜子穿着会感冒。”文丽平静地说着。赛拉感到左脚突然一松，那种包裹感消失了一半，恐慌如冰水灌顶，她腰部猛地发力，试图从椅子上弹起来——这是一个近乎本能的、绝望的挣扎。她的后背离开椅背，左手抓住课桌边缘，右脚脚跟蹬地，所有肌肉在这一刻绷紧到极致。

但文丽等的就是这个，她一直没怎么用力的左手突然收紧，将赛拉的左手手腕抬起并牢牢固定在椅背上沿，同时右膝向前顶了半寸。这个微小的位移改变了赛拉发力的支点，让她腰部使出的力量大半被卸掉。赛拉的上半身虽然离开了椅背，但臀部还陷在椅面上，形成一种尴尬的半起半坐姿态，由于左脚的脚踝还被文丽攥着，赛拉整个人又形成了一种后仰的状态，重心极其不稳。

而文丽的右手，已经握住了赛拉左脚的鞋跟。不是抓，是握，她的五指扣住帆布鞋后跟的硬质衬里，手掌贴合鞋底的弧度。赛拉感觉到一股坚定而冰冷的力量从脚后跟传来——那不是蛮力，而是一种带着技巧的、沿着特定角度的牵引。文丽的手腕向左微微旋转，让鞋子的开口朝向侧上方，然后缓慢而持续地向后拉。

湿了的帆布鞋与湿袜子之间产生了微弱的吸力，尤其在脚后跟和足弓的弧度处。文丽没有急躁，她像是在进行某种精细操作：先向后拉拽约两厘米，感觉到阻力时停顿半秒，让空气渗入鞋与袜之间的缝隙，再继续拉拽。每一次拉拽，赛拉的脚都能感觉到鞋子正在一点点离开——那种被剥离的感觉清晰得可怕。她的脚趾在湿袜里下意识地蜷缩，试图勾住鞋子的内衬，但这个动作反而让袜子与鞋的贴合处进入了更多空气，加快了脱鞋的速度。

“放开……我的鞋……”赛拉的声音带着哭腔，她再次尝试起身，这次用左胳膊肘去推文丽的肩膀。但文丽只是侧头避过，右手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当鞋子被褪到脚掌最宽处时，她握住鞋跟的右手突然向右旋转。这个旋转破坏了鞋子与脚的贴合。赛拉感觉到左脚在鞋子里被扭转，湿袜子与鞋内衬摩擦，发出细微的“咕唧”声。就在她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别扭触感而分神、脚部肌肉有瞬间放松时，文丽的右手猛地向后一抽——“噗嗤。”

湿鞋子脱离脚掌的声音在寂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那只浅蓝色的帆布鞋终于离开了赛拉的左脚，被文丽握在手中。鞋口朝下时，一滴雨水混合着脚汗的水珠滴落在地板上，在惨白的灯光下反射出微弱的光，文丽随手将鞋放在一旁的地面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而赛拉的左脚，此刻只裹着那已经被雨水和汗水浸湿、紧贴皮肤的白袜，暴露在教室微凉的空气中，袜尖深色的水渍区域明显扩大了，蕾丝边的袜口也因为挣扎和拉扯而有些变形。

“湿了更敏感。”她低声说，手指开始在袜底移动，轻轻画了个圈。

“啊！”赛拉忍不住轻叫一声，脚趾猛地蜷缩。那股熟悉的、令人战栗的痒感像电流一样窜上来。

这一次，赛拉没有完全放弃抵抗。她用力踢腿，右手抓起桌上的笔袋砸向文丽。文丽侧头躲开，但手上的动作停了。

“有进步。”文丽站起身，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就在赛拉以为她会退开时，文丽突然动了——动作快得让赛拉来不及反应。她左手如电般探出，精准地抓住了赛拉右手的手腕，拇指狠狠扣在脉门上。一阵酸麻让赛拉瞬间卸力，笔袋“啪嗒”掉在地上。与此同时，文丽的右腿向前一步卡进赛拉的双腿之间，左手顺着赛拉的手臂向上滑，握住她的上臂，右手则闪电般地按住赛拉的肩膀。她没有使用蛮力冲撞，而是利用巧劲和精准的发力点，像一个熟练的擒拿手，将赛拉整个人从椅子上带了起来，旋了半个圈，然后向前一压——“砰”的一声闷响，赛拉的腹部抵在了冰凉的课桌边缘，上半身被迫伏在了桌面上。文丽的体重随即压了上来，左手将赛拉的右手反剪到背后，右手则牢牢按住她的后颈，将她死死固定在桌面上。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不过两三秒钟，赛拉已彻底失去了平衡和主动权。桌沿硌着她的胯骨，传来清晰的痛感，她痛得倒吸一口凉气。

赛拉被这突如其来的压制惊呆了半秒，随即开始疯狂挣扎。她的左手还能活动，在桌面上胡乱抓挠；双腿在身后胡乱踢蹬，左脚穿着湿了的白袜，右脚穿着鞋袜，几次踹到了文丽的小腿，但马丁靴坚硬的皮质几乎让她感觉不到疼痛。赛拉扭动腰肢，试图从课桌边缘滑下去，但文丽压得极稳，膝盖抵在她双腿之间限制了她发力的角度。她像一条离水的鱼，徒劳地扑腾，却只是让衣服衬衫从裤腰里扯出来一截，露出后腰一小片冰凉的皮肤。她想喊，但喉咙发紧，只发出破碎的气音，恐惧让她浑身发抖，挣扎的幅度却因体力的迅速消耗而越来越小。

文丽的膝盖更用力地抵进赛拉双腿之间，左手依旧反剪着她的右臂，右手则重新向下探去，再次精准地握住了她左脚的脚踝。这一次，她的挠痒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试探意味的轻柔。

文丽的右手手指并拢、指尖微曲，像一把小而密的梳子直接按在赛拉湿透的白袜脚心上时，她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停顿，不是犹豫，而是观察，她的拇指指腹没有立刻开始刮搔，而是就那样稳稳地抵在袜底最柔软的凹陷处，感受着湿棉布下脚心皮肤的弧度、温度，以及那无法控制的细微颤抖。她的目光沿着那只湿漉漉的脚向上移动，扫过被袜子紧紧包裹的纤细脚踝，最终停留在袜口那一圈精致的蕾丝边上。蕾丝是白色的，织得很细密，图案是简单的波浪纹，此刻因为袜子的湿润而颜色略深，服帖地环在脚踝骨上方约两厘米处，有几处蕾丝因为之前的挣扎和拉扯已经有些变形，细小的线头微微翘起。

“蕾丝边。”文丽低声说，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她的拇指开始移动，但不是在脚心画圈，而是沿着足弓的弧度向上滑动，一直滑到接近袜口的位置，用指尖轻轻拨弄了一下那圈蕾丝。“上次在图书馆，我说过什么，记得吗？”

赛拉咬住下唇，身体因为脚心被按压而微微颤抖，却没有回答，她的脸转向一侧，栗色的头发遮住了部分脸颊，但通红的耳根暴露了她的羞愤。

文丽的手指回到脚心，这次开始缓慢地画圈，湿透的布料几乎没有缓冲，指腹的每一次移动都清晰地传递到皮肤上。“我问你，为什么不穿那双有蝴蝶结的？”她的声音很平静，甚至算得上轻柔，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赛拉的耳朵，“袜口有淡粉色蝴蝶结的那双，边缘镶着金线。我上次说，想看看蝴蝶结在你脚上皱起来的样子。”

赛拉的呼吸变得急促，她记得那双袜子——那是妈妈送给她的升学礼物，很贵，她只在特别的日子才舍得穿，文丽怎么会知道？她什么时候看见的？

“我……”赛拉的声音卡在喉咙里，羞耻感和愤怒交织，让她的声音发抖，“我穿什么袜子……关你什么事！”

“关我什么事？”文丽重复她的话，手指突然加重力道，在脚心最敏感的那个点狠狠一按。赛拉尖叫出声，身体猛地弓起。“当然关我的事。”文丽继续说，手上的动作不停，改用指甲在湿袜上快速刮搔，从左到右，毫无规律，“因为你穿白袜的样子很有趣。尤其是——”她的指甲故意刮过脚心偏上、靠近足弓的位置，“尤其是当你害怕的时候，当你痒得受不了的时候，你的脚趾会在袜子里蜷缩，白袜会在脚尖处皱成一团，袜口的蕾丝会勒进皮肤里……这些，都关我的事。”

赛拉的眼泪终于涌出来，不是因为痒——虽然痒感已经让她几乎崩溃——而是因为这种被彻底看穿、被掌控一切的无力感。文丽连她有什么袜子都知道，连她什么时候会穿都知道，这个认知比直接的物理攻击更让她恐惧。

“我今天……”赛拉的声音被自己的抽泣打断，“……今天下雨……怕弄脏……所以没穿……”她断断续续地说，不知为什么，竟然回答了文丽的问题，也许是因为潜意识里觉得，顺从回答能换来一丝喘息。

文丽的手指停了停。“怕弄脏？”她轻笑，“现在这只不也脏了吗？湿透了，沾了雨水，袜底都变成灰色了。”她的拇指按在袜底前掌位置，那里的颜色明显最深，已经接近灰色。“所以没什么区别。下次，记得穿那双蝴蝶结的。我想看它褶皱的样子，想看金色的线贴在皮肤上的样子。”

这个要求让赛拉浑身发冷，她不再说话，只是咬紧牙关，抵抗着脚心那一波又一波的痒感攻击，而文丽似乎从她的沉默中得到了某种满足，手指的动作变得更加细致、更加折磨人了。

“啊哈哈……停下！嘻嘻……不要！”赛拉的笑声和求饶声混在一起，身体在课桌上扭动。湿袜子让痒感变得粘腻而持续，每一下刮挠都像是直接作用在皮肤上。

文丽变换手法，改用指甲。她的指甲修剪得短而整齐，但边缘足够坚硬，她将指甲浅浅地抵在湿袜上，从脚掌最宽处开始，横向快速刮搔。湿透的布料几乎没有缓冲，指甲刮过的触感几乎等同于直接刮在皮肤上，却比直接接触又多了一层湿滑的、令人心慌的阻隔感。她刮得很快，左一下，右一下，毫无规律，让赛拉根本无法预判下一次袭击会落在哪里。有时是连续急促的轻刮，像雨点；有时是缓慢而用力的一划，仿佛要在袜子上留下痕迹。

赛拉的笑声失控地爆发出来：“啊哈哈……停！嘻嘻嘻……不要刮那里……哈哈哈脚心！脚心不行！”她的脚趾在湿袜里疯狂地蜷缩、张开，试图弓起足弓来保护最怕痒的脚心窝，但文丽的手指总能追进去，指甲尖甚至偶尔会故意钻进脚趾缝的袜面处，隔着湿白袜轻轻一抠。

“呀啊——！！！”赛拉发出近乎惨叫的尖笑，整个左脚像触电般剧烈抽搐。湿袜子因为之前的雨水，脚掌部位的颜色变得更深，紧紧贴伏在皮肤上，几乎透明，能隐约看见底下泛红的肤肉。文丽的持续攻击让那片红色不断加深、蔓延。

大约挠了一分多钟，赛拉已经笑得浑身脱力，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徒劳的挣扎变成了间歇性的抽搐，文丽的手指移到了袜口。

赛拉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图，残存的力气化作新一轮的挣扎。“不！不要脱！别脱我袜子！”她拼命勾紧脚趾，将脚背绷成弓形，让袜子紧紧绷在脚上，同时脚踝疯狂左右扭动，试图从文丽手中滑脱。

湿透的棉袜脱起来异常困难，文丽先用拇指和食指捏住蕾丝袜口的后跟部位，试图将它卷下来，但袜子湿漉漉地紧贴着皮肤，尤其是脚后跟和足弓的弧度处，产生了不小的吸力。文丽刚将袜口褪到脚踝骨下方，赛拉猛地一勾脚趾，脚背的肌肉收缩，又将一部分袜子扯了回去。

文丽沉默着，加大了力道，她改用双手，左手固定住赛拉的脚踝，右手拇指探入袜口与脚后跟的缝隙，用力向外翻卷。湿冷的白袜摩擦着赛拉脚后跟敏感的皮肤，带来一种奇异的、介于痒和不适之间的感觉。袜子一点一点地被剥离，先露出泛红的脚踝，然后是弧度优美的足跟——那里的皮肤因为常年被袜子包裹而格外白皙，此刻却因为羞耻和之前的挠痒泛着粉。

赛拉感觉到袜子在一点点离开自己的身体，那种暴露和失去庇护的感觉比直接的挠痒更让她恐惧，她呜咽着，最后一次奋力将脚趾蜷缩到极致，让前脚掌的袜子紧紧皱成一团，负隅顽抗。

文丽失去了耐心，她右手食指勾住已经褪到足弓处的袜边，猛地向下一拽——“嘶啦……”轻微的摩擦声响起，湿白袜终于从紧勾的脚趾上强行剥离，带着一点湿滑的触感，彻底脱离了赛拉的左脚。

文丽右手食指还勾着那只已经完全脱下的袜子，任由它垂在空中，袜尖朝下，滴滴答答地落下几滴混着雨水和脚汗的水珠，在地板上溅开小小的深色圆点。

她的目光落在手中的白袜上，眼神里有种专注的审视，先是整体观察：袜子因为湿透而显得比平时沉重，棉质纤维吸饱了水分，颜色从纯白变成了半透明的灰白色，紧紧皱缩在一起，呈现出脚掌和脚趾的模糊形状，袜身的织法在湿润状态下更加明显，精梳棉的细密纹理清晰可见，尤其是在足弓和脚跟这些承受压力较大的区域，纤维的排列方式略有不同。然后她的注意力转向了袜口那一圈蕾丝，蕾丝边缘已经彻底变形了——不是因为雨水，而是因为赛拉最后那波疯狂的挣扎。当赛拉拼命勾紧脚趾、试图用脚背的肌肉将袜子“吸”回去时，袜口的蕾丝被剧烈拉扯，有几处细小的连接线已经断裂，让原本工整的波浪纹图案出现了残缺。文丽用拇指和食指捏起蕾丝边的一角，轻轻捻了捻，湿透的蕾丝比棉质部分更显脆弱，指尖能感觉到那些精细的线孔和微小的凸起。

文丽将白袜凑近了些，然后她闻了闻。

第一个涌入鼻腔的是雨水的味道——那种清新却带着泥土气息的湿润感，是鞋尖部分从室外带进来的，但很快，更深层的气息浮现出来：棉布被雨水浸泡后特有的微腥，混合着极淡的、人体皮肤自然分泌的油脂和汗液的味道，那不是臭味，而是一种私密的、鲜活的气息，像是刚运动完的皮肤隔着湿润布料散发出的温热感。文丽闭眼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分辨其中的层次：最表层是雨水和泥土，中间是棉袜本身的纺织物气息，最底层才是赛拉脚上那种独特的、带着一点点奶香的体味。

这个气味让她想起了图书馆那双白袜，但不一样——那双是在室内穿了一天、被挠痒散发汗水浸透的；而这双是室外淋了雨、混合了更多复杂气息的，她更喜欢这种，层次更丰富，更“真实”。

最后，她用仔细地将白袜沿着原有的折痕整理好——尽管它已经湿透皱巴巴，这个动作显得有些徒劳。但她做得很认真：先将白袜翻转，让内侧朝外（这是文丽脱袜子时的习惯，为了保持外层相对洁净），然后对折，再对折，最终叠成一个约掌心大小的、潮湿的白色方块。先是探向自己卡其色风衣的内侧口袋，风衣的衬里是光滑的涤纶材质，她摸索了一下，找到一个较深的内兜——那是她特意选择的设计，够大，够隐蔽。她将叠好的湿袜子小心地放了进去，指尖能感觉到布料与风衣衬里摩擦的细微触感。袜子还湿着，放入口袋时发出轻微的“噗嗤”声，很快就在内兜底部形成一小块潮湿的痕迹，但隔着风衣外层看不出来。

做完这一切，她的手从口袋中抽出，指尖还残留着湿袜冰凉的触感，以及那种混合了雨水、泥土和赛拉气息的复杂味道。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仿佛刚才只是放了一包纸巾那样平常，但她的目光扫过赛拉那只已经完全赤裸、微微颤抖的左脚时，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满意的、近乎餍足的光。

那只刚刚承受了剧烈挠痒的左脚完全赤裸地暴露在教室微凉的空气中，脚趾因为长时间的蜷缩和紧张有些发僵，微微颤抖着；脚心一片狼藉，布满了浅浅的、指甲刮过的红痕，最中心的脚心窝更是红得透亮，微微肿起，因为汗水和湿气而泛着水光。

赛拉向左转过头看着自己完全暴露、毫无防备、甚至显得有些狼狈的左脚，之前被挠痒时的那种羞耻感被放大了十倍。这不仅仅是痒，这是被彻底剥夺了遮掩，将最脆弱的秘密再一次暴露在猎食者眼前的恐惧，她甚至忘记了挣扎，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赤裸的左脚，浑身发冷，暂时自由了的右手也没有希望的耷拉在了桌子上。

就在这绝望的间隙，赛拉被压在课桌上的视线，恰好能斜斜看到文丽站在她身侧的双脚。那双黑色马丁靴擦得锃亮，靴口上方翻折着一圈洁白的运动袜袜边，干净、干燥、一尘不染，带着一种冷静的秩序感。一个疯狂又无力的念头突然窜进赛拉混乱的大脑：如果……如果能扯掉她的靴子，脱掉她的袜子，如果她能知道被挠痒是什么滋味……是不是就会停下来？是不是自己就能逃脱？这个念头带着一丝扭曲的报复快感，让她被恐惧冻住的血液似乎流动了一下，她估算着距离，自己唯一还能自由活动的左手，或许可以够到……

她悄悄将左手从桌面上向下滑，指尖颤抖着，朝着文丽近在咫尺的左脚靴子伸去，还差一点，就差一点就能碰到那冰冷的靴带……

“嗯？”文丽几乎是立刻察觉到了身下猎物细微动作的变化，她低头，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赛拉悄悄伸向自己脚部的手，那意图太过明显。文丽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刚才那点因鉴赏赛拉左脚白袜的波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更深沉的寒意。“想碰我的脚？”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危险的平静，“看来是痒得还不够深刻。”

话音刚落，文丽的报复随之而来，她不再满足于仅攻击那只已经赤裸的左脚，她松开了赛拉的左脚，右手腾出转向赛拉的右脚。赛拉的大脑有瞬间的空白，头部使劲歪向右边，她看着文丽修长的手指如法炮制地探向自己右脚的鞋带——那只脚还完好地穿着鞋袜，是她此刻唯一还有“保护”的肢体，恐慌如潮水般涌来，由于自己是趴在课桌上，她几乎本能地想要把右脚向下使劲，想要缩到两个课桌中间的空间内，藏起来，远离那只手。

但文丽的速度太快了，她的右手在移动过程中已经调整好了角度，不是从正面，而是从外侧切入。在赛拉的右脚刚刚准备回缩的刹那，文丽的手掌已经覆盖住了赛拉右脚的脚面，拇指和中指已经如钳子般夹住了帆布鞋左右两侧。不是抓握，是夹——这个动作让她能用最小的接触面积施加最大的控制力。赛拉感觉到右脚被一股巧劲固定住，向后缩的动作被硬生生止住。

接下来是解鞋带，文丽这次甚至没有用两只手，仅用右手的食指，从鞋带结的下方一勾、一挑——那个原本系得工整的结瞬间松散，然后她的五指如弹琴般在鞋带上掠过：食指勾住带子向下一拉，中指顺势压住带子向反方向一带，无名指和小指则托住鞋带中段防止缠绕。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那条干燥的鞋带便已完全松脱，软软地垂在鞋面两侧。

脱鞋的过程更显粗暴，也许是因为刚才赛拉试图触碰她靴子的举动真正激怒了她，也许是因为失去了耐心，文丽没有像脱左鞋那样缓慢细致，她的右手握住赛拉右脚帆布鞋的鞋帮，五指收拢的力道让赛拉痛呼出声——然后猛地向上一提、向后一拉！

“嗤啦——”

鞋内衬与棉袜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干燥的帆布鞋不像湿鞋那样有吸力，但快速的暴力脱拽仍然让赛拉的脚在鞋子里经历了一次剧烈的摩擦，她的脚趾被挤压，足弓被拉伸，脚跟甚至被鞋后帮刮了一下，然后，鞋子脱离了。

文丽甚至没有多看那只鞋子一眼，她左手松开对赛拉左脚的钳制，握着赛拉只穿着白袜的右脚脚踝，右手将这只新获得的“战利品”，顺势一挥——将那只刚从赛拉脚上脱下来的浅蓝色帆布鞋，像扔垃圾一样扔向教室前方。

鞋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赛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过去，她看着那只鞋子旋转着飞过一排排课桌，鞋带在空中如飘带般飞舞，鞋底在灯光下闪过模糊的影子。时间仿佛变慢了，她能看清鞋子上的每一个细节：鞋尖那块自己不小心划到的蓝色圆珠笔痕迹，鞋侧那个已经有些开胶的接缝，鞋底磨损最严重的后跟区域……

然后，“啪”的一声闷响，鞋子撞在了教室最前方的讲台边缘，弹了一下，最终落在讲台下的阴影里，鞋口朝上，像个张开的、无声呐喊的嘴。

就在这一刻，赛拉突然感觉眼前的场景重叠了，不再是雨夜的教室，而是图书馆三楼那个昏暗的隔间，她仿佛又闻到了劣质空气清新剂中柠檬香的味道，听到了水管远处滴答的水声，感觉到了冰凉瓷砖贴在背上的触感；她仿佛又看见文丽蹲在自己面前，手中拿着自己那双被脱下的白袜，凑近鼻尖深深吸气；她仿佛又看见闪光灯刺眼地亮起，对着自己赤裸的脚拍照；她仿佛又听见文丽说“我们还会见面的”，声音轻柔却令人毛骨悚然。

那种熟悉的、深入骨髓的恐惧再次攫住了她，比此刻右脚脚踝被握住的疼痛更甚，比脚心即将到来的痒感更让她战栗，这是一种心理上的溃败——她意识到，无论自己怎么逃，怎么躲，文丽总能找到她；无论自己穿什么袜子，文丽总会把它脱下来；无论自己怎么求饶，文丽都不会真正停下。

她的右脚，此刻只穿着干燥的白袜，暴露在教室的空气里，袜子是今早新换的，还带着洗衣液的淡香，袜口的蕾丝紧贴脚踝，袜身笔挺，这双白袜还是高三时妈妈给自己的生日礼物。但赛拉知道，这层保护很快也会消失，就像图书馆那双一样，就像现在左脚一样，这种认知让她浑身发冷，挣扎的力气突然泄了大半，只剩下绝望的颤抖。

“不……不要！两只……不行！”赛拉预感到更大的灾难，惊恐地摇头。

但文丽已经开始了，她左右开弓，左手手指狠狠钻进赛拉赤裸左脚的脚心窝，用指甲尖抵住最红最肿的那一点，开始高速地、钻探般地抠挠；右手则握紧赛拉穿着白袜的右脚脚踝，拇指隔着干燥的棉袜，重重压上她的脚掌，然后其他四个手指头猛地向脚趾方向一刮——

“啊啊啊啊啊——！！！”赛拉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尖笑和惨叫，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般反挺起来，又无力地砸回桌面。赤裸左脚心那尖锐到近乎疼痛的钻痒，和右脚隔着袜子但力道惊人的刮痒，同时侵袭着她最脆弱的神经。两种截然不同却同样可怕的痒感交织、叠加，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理智和防线。她眼前发白，耳朵里嗡嗡作响，只剩下全身心被可怕痒感淹没的极致折磨。反抗的念头，包括刚才那一丝可笑的、想要反击的妄想，早已被碾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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