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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的“明日”方舟(娼馆)歌蕾蒂娅篇 2_——差距半年的姐妹,第6小节

小说:不一的“明日”方舟(娼馆) 2026-02-16 16:31 5hhhhh 3780 ℃

预产期的第一天,歌蕾蒂娅是在一种近乎寂静的期待中度过的。

按照深海猎人的孕期计算,她现在已经进入第三十八周,理论上随时可能启动分娩。医疗部在两天前就将她转移到产科病房——一个位于医疗区深处的、专门为干员分娩设计的套房式病房。房间比普通病房宽敞,装修更接近生活空间而非医疗场所:柔和的灯光,舒适的座椅,一张可调节的医疗床,一个独立的卫生间带淋浴,甚至还有一个小冰箱和简单的厨房区域。舷窗外是泰拉大陆缓慢移动的景色,此刻是一片开阔的草原,远处有野生的驮兽群在悠闲地吃草。

歌蕾蒂娅独自待在房间里。汐暂时被安置在隔壁的育儿室,由专业的护理人员照看,这样她可以专注于自己的身体信号,不必分心照顾新生儿。凯尔希和华法琳每天会来检查两次,监测她的生命体征、胎儿状况和分娩迹象。但到目前为止,除了偶尔的、不规律的假性宫缩,没有任何临产征兆。

她的身体似乎进入了一种蓄势待发的状态。腹部已经达到了惊人的尺寸和重量,腹围稳定在118厘米,宫高40厘米,胎儿估计体重约3.5公斤——一个相当健康的足月婴儿大小。由于胎头已经深深嵌入骨盆,腹部的形状从之前的圆球形变成了略微下垂的梨形,最高点向下移动了几厘米。这让她呼吸稍微轻松了一些,但膀胱承受的压力更大,几乎每小时都需要排尿。

乳房的变化进入了最终阶段。每天泌乳量超过250毫升,胸部几乎持续处于充盈状态,需要每两到三小时挤奶一次。乳汁浓稠、乳白色、带着明显的甜味,在室温下静置几分钟就会分离出乳脂层。乳晕的深褐色几乎覆盖了整个乳房,蒙哥马利腺明显凸起,分泌着润滑的油脂。乳房表面的静脉网络更加清晰,淡蓝色的血管在丰满的乳肉上蜿蜒,仿佛地图上的河流。

歌蕾蒂娅大部分时间在休息。她会在房间里慢慢走动,进行医疗部指导的温和活动:骨盆摇摆,深蹲(扶着椅子),侧躺抬腿。这些动作旨在维持肌肉力量、促进循环、帮助胎儿保持理想位置。其余时间,她阅读、听音乐、或者只是闭目养神,感受胎动和身体的细微变化。

胎动现在已经变得非常局限但有力。由于空间几乎被完全占据,胎儿只能在有限范围内活动:小小的拳头或脚丫在腹部某处顶出凸起,背部沿着她腹部的左侧拱起弧线,头部的圆硬轮廓在骨盆深处可以清晰地触摸到。最有趣的是打嗝——规律而轻柔的搏动,每次持续五到十分钟,那是胎儿在练习呼吸运动,为出生后的第一口气做准备。

预产期的第二天,情况开始有微妙的变化。

早晨醒来时,歌蕾蒂娅感到下腹部有一种不同于以往的沉重感,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下坠。当她试图从床上坐起时,那种感觉更加明显——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深层的、沉甸甸的压力,集中在骨盆深处。她慢慢起身,走到卫生间,发现内裤上有少量黏液状分泌物,略带血丝。

“见红。”她冷静地判断。这是宫颈开始扩张、黏液栓脱落的迹象,通常意味着分娩可能在24到48小时内启动,但也可能还需要几天。

她按照医疗部的指导,记录了时间和分泌物的特征,然后正常洗漱、进食早餐。上午的检查中,她向华法琳报告了这个情况。

“宫颈确实开始软化和扩张了。”华法琳在检查后确认,“目前开口约1厘米,还很早期。胎头位置理想,胎心稳定。你感觉如何?”

“有一些不规律的收紧感,”歌蕾蒂娅描述,“主要在腹部,但不痛,只是……紧绷。”

“那是假性宫缩,或者早期真宫缩。”华法琳解释,“你的身体在热身,为真正的分娩做准备。继续观察,记录宫缩的频率和持续时间。当宫缩变得规律、间隔缩短到五分钟左右、每次持续45秒以上时,就是该来医疗部的时候了。”

歌蕾蒂娅点头表示理解。但内心深处,她有种直觉——以深海猎人的体质,这个过程可能会与标准情况有所不同。

下午,宫缩确实开始出现。起初是轻微而稀疏的,每隔二十到三十分钟一次,每次持续二三十秒,感觉就像是腹部突然收紧变硬,然后慢慢放松。完全不痛,只是有些不舒服,类似于运动后的肌肉疲劳感。歌蕾蒂娅继续正常活动,在房间里慢慢走动,偶尔停下来感受宫缩的节奏。

傍晚时分,宫缩频率增加到每十五分钟左右一次,持续时间延长到三十到四十秒。强度有所增加,但依然在完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更像是中度月经痉挛,而非传说中分娩的剧痛。歌蕾蒂娅甚至没有停下手中的阅读,只是在宫缩来临时,放下书,专注于呼吸,感受身体的变化。

晚上八点,凯尔希来例行检查。

“宫缩间隔12分钟,每次持续45秒左右。”歌蕾蒂娅报告,“强度……大概3分吧,如果10分是最痛的话。”

凯尔希进行了检查:“宫颈扩张到3厘米,胎头位置很好。按照标准流程,这算是早期活跃期,但以你的耐痛能力和体质,可能感觉不明显。”她顿了顿,“今晚可能会有进展。我会让值班医疗干员密切关注你的监控数据。”

“汐怎么样?”歌蕾蒂娅问。

“在育儿室很好,刚喂过奶,睡着了。”凯尔希回答,“你需要专注于自己的身体。分娩一旦真正启动,可能会进展很快。”

凯尔希离开后,歌蕾蒂娅继续自己的节奏。她洗了个温水澡——水温不宜过高,以免加速分娩或影响胎儿——水流冲刷着身体,缓解了背部和腹部的紧张感。洗完澡后,她换上干净的病号服,躺在床上,准备休息。

但身体似乎不打算让她安稳入睡。

晚上十点左右,宫缩频率增加到每八到十分钟一次,持续时间延长到五十秒左右。强度明显增加了,现在每次宫缩来临时,歌蕾蒂娅需要停下一切活动,专注于呼吸和放松。但依然不痛——或者说,那种感觉更接近强烈的压迫感和深度肌肉工作,而非尖锐的疼痛。她能感觉到子宫在规律地收紧、提升、然后放松,每一次收缩都将胎儿向下推挤一点。

她尝试了不同的姿势来应对宫缩:侧卧,背部垫枕头;跪姿,上半身趴在叠起的被子上;坐在健身球上轻轻晃动。每种姿势都能稍微缓解不适,但没有一种能让宫缩停止——这是好现象,说明分娩在稳步进展。

午夜时分,宫缩间隔缩短到五分钟左右,每次持续近一分钟。强度继续增加,现在每次宫缩来临时,歌蕾蒂娅需要完全集中注意力,用深长的呼吸来度过。她能感觉到骨盆在扩张,胎儿在下移,一种深层的、原始的推力在身体深处积累。

奇怪的是,依然没有剧痛。不适感是明显的,压力是巨大的,但那种传说中撕心裂肺的疼痛并没有出现。歌蕾蒂娅猜测这可能与深海猎人的疼痛阈值、肌肉结构或神经分布有关——她的身体本来就是为了承受深海压力和战斗伤害而进化的,普通分娩的疼痛可能真的不算什么。

她按照医疗部的指导,按下了呼叫铃。值班的预备医疗干员——一位年轻的黎博利族女性,名叫莉亚——很快出现在房间。

“歌蕾蒂娅干员,有什么需要吗?”莉亚问道,声音带着刚被叫醒的轻微沙哑。

“宫缩每五分钟一次,每次持续一分钟左右。”歌蕾蒂娅平静地报告,同时正经历一次宫缩,她的呼吸略微加深,但表情依然镇定,“强度……大概6分吧。”

莉亚迅速检查了监控设备上的数据——胎心监护显示胎儿心率正常,宫缩监测显示规律而有力的收缩。“我通知凯尔希医生和华法琳医生。您需要转移到分娩室吗?”

“再等等。”歌蕾蒂娅说,“我想再走动一下。”

莉亚点点头,但留在房间里观察。歌蕾蒂娅慢慢从床上起身,一手扶着墙壁,开始在房间里缓慢走动。宫缩来临时,她会停下,扶着家具,专注于呼吸。她能感觉到胎儿在下移,骨盆在扩张,一种越来越强烈的、想要向下用力的冲动在累积。

凌晨两点左右,宫缩间隔缩短到三分钟,每次持续70秒以上。强度达到了新的层级——现在每次宫缩来临时,歌蕾蒂娅需要发出低低的呻吟来帮助放松,身体本能地想要向下推挤。但她记得分娩教育中说的:在宫颈完全扩张之前过早用力,可能导致宫颈水肿或撕裂。所以她强忍着推挤的冲动,专注于呼吸和放松。

“我想……可能需要去分娩室了。”在一次宫缩间隙,歌蕾蒂娅对莉亚说。

莉亚立刻通过通讯器呼叫了支援。几分钟后,另一位医疗干员推着轮椅来到房间。但歌蕾蒂娅摇摇头:“我能走。”

她慢慢走向门口,每一步都小心而沉稳。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夜灯和偶尔响起的医疗设备提示音。从病房到分娩室大约五十米距离,她走了将近十分钟,中间停了三次应对宫缩。

分娩室比病房更加专业化,但依然努力营造温和的氛围。中央是一张多功能分娩床,可以调整成各种姿势;角落有一个分娩池,供水中分娩使用;墙上是各种监测设备和医疗器材。凯尔希和华法琳已经在那里等待,两人都穿着手术服,但表情相对放松。

“情况如何?”凯尔希一边问,一边示意歌蕾蒂娅躺上分娩床进行检查。

“宫缩很规律,强度……不小。”歌蕾蒂娅躺下,双腿分开,让凯尔希检查宫颈状况。

凯尔希的手指探入,专注地感受了几秒,然后抬起头,表情有些惊讶:“完全扩张了。十厘米,胎头在+2位置。你已经进入第二产程了。”

歌蕾蒂娅自己也有些意外。从感觉到需要来分娩室,到现在宫颈完全扩张,中间似乎没有经历传说中的“过渡期”剧痛——那个据说最痛苦、最令人崩溃的阶段。她只是感觉到宫缩越来越强,推挤冲动越来越难以抗拒,然后……就准备好了。

“深海猎人的身体效率确实惊人。”华法琳评论道,开始准备接生器械,“没有浪费能量在无谓的疼痛上,直接进入了有效工作的阶段。”

“现在,当宫缩来临时,你可以开始用力了。”凯尔希指导道,“听你身体的信号,它知道该怎么做。每次宫缩高峰时,深吸气,屏住呼吸,向下推挤,持续10秒左右,然后换气,再来一次。宫缩间隙充分休息。”

歌蕾蒂娅点头。就在这时,下一次宫缩开始了。

这一次的感觉完全不同。之前的宫缩主要是收紧和压迫感,现在则是一种深层的、原始的本能冲动——想要将体内的生命推出去的冲动。歌蕾蒂娅深吸一口气,屏住,然后开始用力。

她的双手抓住床边的扶手,背部和颈部弓起,所有的力量向下腹部集中。她能感觉到胎头在产道中下移,对骨盆和会阴产生巨大的压力。但依然没有剧痛——只有极度的压迫感和伸展感,仿佛身体正在被扩张到极限。

十秒后,她换气,再次用力。华法琳在下方观察着进展:“很好,胎头在下降。继续。”

第二次宫缩来临时,歌蕾蒂娅重复这个过程。三次推挤后,华法琳报告:“看到头发了!深色的,银白色。”

歌蕾蒂娅感到一阵鼓舞。她继续在每次宫缩时用力,按照身体的节奏和医疗团队的指导。推挤的过程是强烈的,需要巨大的体力投入,但并不痛苦得难以忍受。相反,有一种奇异的掌控感和成就感——她在主动参与这个创造生命的过程,在与胎儿合作完成这段旅程。

凌晨三点左右,胎头开始着冠——最宽的部分通过产道口。这是分娩中最有挑战性的阶段之一,需要控制推挤速度,避免会阴撕裂。

“慢一点,歌蕾蒂娅。”凯尔希指导道,“现在不要用力推,让宫缩本身的力量将胎头慢慢推出来。哈气,像吹蜡烛那样。”

歌蕾蒂娅听从指导,从用力的推挤转为短促的哈气。她能感觉到胎头在出口处伸展组织,那种极度的扩张感几乎超过了任何她曾经经历过的身体体验。但依然没有尖锐的疼痛——只有一种深层的、饱满的、几乎神圣的伸展感。

然后,在某个时刻,胎头完全娩出。

“头出来了!”华法琳的声音带着专业性的兴奋,“现在稍微等一下,我要检查脐带是否绕颈……没有,很好。下一次宫缩时,轻轻用力,娩出肩膀。”

歌蕾蒂娅等待着。几秒后,下一次宫缩开始。她轻轻用力,感觉到胎儿的身体旋转、滑出——先是前肩,然后是后肩,最后是整个身体滑出产道,伴随着羊水和少量血液。

时间:凌晨三点十七分。

一声响亮的啼哭立刻充满了房间。

歌蕾蒂娅躺回床上,剧烈地喘息着,汗水浸湿了她的头发和病号服。但她立刻抬起头,想要看到那个声音的来源。

华法琳将新生儿放在她腹部——一个湿漉漉的、肤色粉红的小身体,正在有力地哭喊着,四肢有力地舞动。她迅速用温暖的毯子包裹住婴儿,同时进行初步评估:“女婴,体重估计3.6公斤,身长52厘米,阿普加评分……一分钟评分9分,扣一分因为肤色稍青,但正在迅速变粉红。”

歌蕾蒂娅伸出手,颤抖的手指轻轻触碰那个小小的身体。婴儿的哭声逐渐减弱,转为细微的呜咽,小脸转向母亲的方向,眼睛还闭着,但似乎在寻找什么。

“她……她出来了。”歌蕾蒂娅喃喃道,声音因为刚才的用力而沙哑。一种混合着震惊、解脱和深沉喜悦的情绪淹没了她——她做到了。她经历了完整的妊娠,经历了分娩,现在这个生命就在她面前,真实,鲜活,属于她。

凯尔希正在处理第三产程——胎盘娩出。几分钟后,在轻微的宫缩帮助下,胎盘完整娩出。她仔细检查了胎盘是否完整,然后开始检查歌蕾蒂娅的会阴情况。

“一度撕裂,很小,需要几针缝合。”凯尔希报告,“出血量正常,子宫收缩良好。总体来说,是一次非常顺利的分娩。”

缝合只花了十分钟,局部麻醉下几乎没有感觉。整个过程,歌蕾蒂娅的注意力都在怀中的新生儿身上。她小心地解开病号服,将婴儿抱到胸前,帮助她找到乳头。新生儿本能地张开嘴,含住,开始吮吸——动作有些笨拙,但很快找到了节奏。

哺乳的牵拉感引发了子宫的强烈收缩(产后宫缩),帮助止血和子宫复旧。歌蕾蒂娅轻轻吸气,忍受着那种痉挛般的疼痛——这是分娩后最明显的疼痛,但比起她曾经经历的战斗伤害,完全可以忍受。

婴儿专心致志地吮吸着,小小的脸颊随着动作微微鼓动。歌蕾蒂娅低头看着她,红色的眼眸中充满了温柔的专注。这个孩子有着银白色的胎发,湿润地贴在头皮上;皮肤是健康的粉色,正在从出生时的青紫迅速转变;五官精致,能看出深海猎人的特征,但更柔和;小小的手指紧紧抓住母亲的衣服,仿佛在宣称自己的存在。

“她很像你。”华法琳在旁边轻声说,“特别是眼睛的形状,和头发的颜色。”

歌蕾蒂娅轻轻点头,手指抚过婴儿柔软的脸颊。就在这时,分娩室的门滑开了。

博士走了进来。

他依旧穿着那身防护服,但没戴兜帽,面容平静。他的目光先落在歌蕾蒂娅身上,扫过她汗湿的脸、凌乱的银白长发、敞开的病号服和怀中的婴儿,然后移到凯尔希身上。

“情况如何?”他问道,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

“非常顺利。”凯尔希回答,“自然分娩,第二产程只用了47分钟,一度撕裂,出血量正常。新生儿健康,女婴,3.6公斤。”

博士点点头,走到床边。他低头看着歌蕾蒂娅怀中的婴儿,目光深邃而审视。婴儿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注视,停下了吮吸,微微睁开眼睛——那是一双和歌蕾蒂娅一样的红色眼眸,但更加清澈,如同深海中最纯净的红珊瑚。

“她需要个名字。”博士说,不是询问,而是陈述。

歌蕾蒂娅抬起头,看着他:“您想给她取名吗?”

博士沉默了片刻,目光在婴儿和歌蕾蒂娅之间移动。然后他缓缓开口:“潮。潮汐的潮。”

潮。与汐相对,又相辅相成。潮汐是海洋永恒的韵律,是引力作用下的自然现象,是连接月球与地球的力量,也是阿戈尔人最熟悉、最依赖的海洋特征之一。

歌蕾蒂娅的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潮。好名字。”

她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儿,轻声说:“听到了吗?你是潮,潮汐的潮。你的姐姐是汐,潮汐的汐。你们是姐妹,是海洋的韵律,是永恒的回响。”

婴儿——潮——似乎听懂了,或者只是巧合,她发出一声细微的哼声,然后继续专心吮吸。

博士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看着哺乳的过程,然后转身准备离开。但在门口,他停下,回头说:“好好休息。明天我会再来看你们。”

然后他离开了,门无声滑开又关闭。

凯尔希和华法琳完成了后续工作,将歌蕾蒂娅和潮转移到恢复病房。这是一个更加舒适的房间,有更大的床,更柔和的灯光,还有连接着育儿室的通道。汐很快被护理人员抱了过来——她刚刚睡醒,正需要喂奶。

于是,分娩后不到两小时,歌蕾蒂娅发现自己同时抱着两个女儿,尝试同时哺乳。

这个过程有些笨拙,需要调整和练习。她靠在床头,背后垫着高高的枕头,双腿微微分开以容纳腹部(虽然已经不再隆起,但子宫仍然相当大且敏感)。汐被抱在右侧,已经会熟练地含接和吮吸;潮在左侧,还在学习技巧,需要更多引导和耐心。

歌蕾蒂娅小心地调整着姿势,确保两个婴儿都舒适,都能有效吸吮。她的双手环抱着她们小小的身体,手指轻轻支撑着她们的头部。乳房同时被两个婴儿吮吸的感觉很奇妙——双倍的牵拉感,双倍的乳汁流出,双倍的生理满足。她能感觉到子宫在强烈收缩,帮助恢复,这种痉挛般的疼痛现在几乎成了哺乳的伴随信号。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婴儿细微的吮吸声和偶尔的吞咽声。窗外,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预兆着黎明的到来。罗德岛正驶过一片晨雾笼罩的湖泊,水面上倒映着逐渐亮起的天空。

歌蕾蒂娅低头看着怀中的两个女儿。汐已经六个月大,银白色的头发更加浓密,红色眼眸清澈明亮,小脸因为专心吃奶而微微泛红。潮才出生几小时,胎发湿润,眼睛半闭,但吮吸的动作越来越有力和规律。两个女儿,以不同的方式来到她身边,现在都在她怀中,依赖着她,从她身体获得滋养。

一种深沉而平静的幸福充满了她。这种幸福不同于战斗胜利的满足,不同于使命完成的成就感,也不同于与博士关系的复杂情感。这是一种更原始、更简单、更直接的幸福——母亲与孩子之间的连接,生命的延续,爱的具象化。

她轻轻哼唱起那首阿戈尔的古老船歌,那首幽灵鲨教给她的、深海猎人母亲们唱给未出生孩子的摇篮曲。旋律低沉悠扬,歌词讲述的是海洋的怀抱,和永远不会消失的归家之路。

汐和潮似乎都喜欢这首歌。汐的吮吸节奏变得与旋律同步;潮则完全安静下来,仿佛在聆听。歌蕾蒂娅继续哼唱,声音轻柔如深海中最温柔的水流。

就在这时,门再次滑开。

博士走了进来。他换了一身更轻便的防护服,没戴兜帽,手中拿着一个数据板,似乎刚结束某项工作。他看到歌蕾蒂娅同时哺乳两个女儿的场景,脚步微微停顿,然后继续走近。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数据板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坐在床沿。他的目光落在歌蕾蒂娅怀中的两个婴儿身上,深沉而平静。

歌蕾蒂娅继续哼唱着,没有停止。博士的到来没有打断这宁静的时刻,反而让它变得更加完整。

许久,当一首歌唱完,博士轻声开口:“她们都很健康。”

“是的。”歌蕾蒂娅回答,“汐的体重增长很好,潮的出生指标完美。”

“你的身体恢复得如何?”

“很好。只有轻度撕裂,出血正常。产后宫缩比较强,但哺乳会帮助缓解。”

博士点点头,然后做了一个让歌蕾蒂娅意外的动作——他伸出手,不是去触碰婴儿,而是轻轻放在她的手上,那只正环抱着两个女儿的手。他的手掌温热,覆盖着她的手背,动作轻柔但充满存在感。

“你做得很好。”他说,声音低沉而认真,“不仅仅是分娩,是整个妊娠过程。你选择了完整的体验,你完成了它,而且完成得很出色。”

歌蕾蒂娅感到眼眶一热。来自博士的明确赞许是罕见的,尤其是这种私人的、情感性的赞许。她轻轻点头,声音有些哽咽:“谢谢您,博士。”

博士的手没有移开,反而微微收紧,给予了一个近乎安抚的握持。然后,他做了一个更意外的动作——

他倾身向前,从前面,用双臂轻轻环抱住了歌蕾蒂娅和两个女儿。

这不是一个紧密的拥抱,而是一个温柔的、包容性的环抱。他的手臂从歌蕾蒂娅的肩膀两侧伸过,手掌轻轻放在两个婴儿的背上,形成了一个保护性的、温暖的包围圈。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下巴几乎碰到歌蕾蒂娅的头顶,呼吸轻轻拂过她的银发。

歌蕾蒂娅完全僵住了。不是出于不适,而是出于震惊——博士从未以这种方式表达过亲近或情感。在他们的关系中,他总是保持着一丝距离感,一种掌控者的姿态。但此刻,这个拥抱是亲密的,是家庭性的,是……温柔的。

她能感觉到博士身体的温度透过防护服传来,能感觉到他手臂的稳定支撑,能感觉到他呼吸的节奏。怀中的两个女儿似乎也感受到了这种包围,汐轻轻动了动,潮发出细微的哼声,但都没有哭闹,反而似乎更加安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房间里只有四个生命的呼吸声交织:歌蕾蒂娅的,博士的,汐的,潮的。窗外,晨光终于穿透晨雾,金色的阳光洒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罗德岛的引擎发出低沉而平稳的嗡鸣,如同巨兽的心跳,承载着所有生命平稳前行。

这个拥抱持续了可能只有一分钟,也可能有五分钟——在那种超越时间的静谧中,歌蕾蒂娅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她只是感受着:感受着怀中两个女儿的温暖和生命,感受着背后博士的存在和支撑,感受着自己身体在分娩后的疲惫与满足,感受着这一刻的完整与圆满。

最终,博士缓缓松开了手臂。他直起身,手掌最后轻轻抚过两个婴儿的背,然后收回。他的表情依旧平静,但眼神中有一丝罕见的柔和。

“我会安排人送来营养餐。”他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你需要补充能量。下午凯尔希会来做产后检查。有任何不适,立即报告。”

“是,博士。”歌蕾蒂娅轻声回应。

博士点点头,拿起数据板,转身走向门口。在离开前,他再次回头,目光在歌蕾蒂娅和两个女儿身上停留片刻,然后说:“好好休息,歌蕾蒂娅。你和孩子们都值得好好休息。”

门滑开,他离开了。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但那种被拥抱过的温暖感依然残留。歌蕾蒂娅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儿们,汐已经吃饱,开始昏昏欲睡;潮还在专心吮吸,小脸因为用力而微微皱起。

她轻轻调整姿势,让两个女儿都舒适地依偎在她怀中。然后她抬起头,望向舷窗外已经完全升起的太阳,金色的阳光洒满大地,新的一天开始了。

分娩完成了。妊娠的旅程结束了。但作为母亲的旅程,刚刚开始。

歌蕾蒂娅的嘴角,在晨光中微微弯起一个温柔的、满足的弧度。她的手掌轻轻抚摸着两个女儿的背,感受着她们呼吸的起伏,感受着生命的实在和美好。

汐和潮。潮汐的韵律,海洋的永恒,生命的回响。

她和博士的女儿们。深海猎人的后代。罗德岛的新生命。

旅程还在继续,但不再是孕育的旅程,而是养育的旅程,成长的旅程,爱的旅程。

歌蕾蒂娅闭上眼睛,深深呼吸,感受着这一刻的完整与幸福。

窗外,泰拉大陆在晨光中展开,无边无际,充满未知与可能。而在罗德岛这艘移动的方舟上,在这个安静的恢复病房里,一个新的家庭刚刚完整,一段新的故事刚刚开始。

阳光温暖,生命美好,未来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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