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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死一只知更鸟第七幕 星星会死去,第22小节

小说:杀死一只知更鸟 2026-02-17 12:18 5hhhhh 2280 ℃

二十一

“逐日者”的俯冲如同天罚。

砂金抬手,无数枚半透明的金色筹码瞬间在身前浮现、旋转,交织成一面不断重组、流动的壁垒。弗朗哥机甲左臂的光束刃狠狠斩下,与筹码壁垒撞出刺耳的爆鸣!琥珀色的能量与暗金色的机甲动能激烈对冲,砂金脚下的地面瞬间龟裂、下陷,但他身形纹丝不动,紫色眼眸平静地倒映着近在咫尺的机甲面甲。

“就这点本事?”弗朗哥的狞笑透过机甲传来。他操控机甲右肩——尽管右臂受损,但肩部武器模块依然完好——猛地弹出两门高速机炮,枪口火舌狂喷!实体弹幕混合着能量射流,瞬间覆盖了砂金所在区域!

砂金身形如幻影般消散,出现在十米外的半空。原先站立处被炸出一个深坑。他指尖一弹,一枚格外凝实的金色筹码化作流光,刁钻地射向“逐日者”受损的右臂关节缝隙。

弗朗哥冷哼,机甲周身骤然腾起一层琥珀色的火焰——那不是寻常的火焰,它厚重、粘稠,带着磐石般的质感,仿佛燃烧的液态琥珀。筹码射入火焰,速度骤减,表面发出被侵蚀的滋滋声,最终在触及装甲前碎裂、湮灭。

“雕虫小技!”弗朗哥咆哮,机甲左臂的光束刃一振,竟然脱手飞出,化作一道燃烧的琥珀色光轮,带着凄厉的呼啸斩向砂金!同时,他机甲背后的光翼光芒暴涨,无数细密的、由纯粹存护能量构成的金色棱晶如同暴雨般向四周无差别激射!

砂金在空中急速闪避,身形拖出道道残影。他双手连挥,更多的筹码飞出,有些撞向光轮,爆开一团团璀璨的金色光雾,试图偏转其轨迹;有些则精准地迎向那些棱晶,在碰撞中双双湮灭。但棱晶数量太多,太密,几枚漏网之鱼擦过他的衣角,黑色的布料瞬间焦黑、硬化,如同被石化的羽毛。他闷哼一声,左肩被一枚棱晶擦过,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边缘闪烁着琥珀光泽的灼伤,伤口竟传来奇异的“固化”感,阻碍着自愈。

被动。完全的被动。弗朗哥的攻势狂暴、连绵,毫无花巧,纯粹是以力压人,以存护之力转化出的极致攻击性,碾压着砂金精妙的计算与闪避。

“你就只会躲吗,茨冈尼亚的耗子!”弗朗哥狂笑着,机甲猛然落地,重重一踏!以他为中心,地面剧烈震动,道道燃烧着琥珀火焰的裂痕如同巨蟒般向四周窜出,瞬间封锁了砂金大片的移动空间!

砂金不得不拔高身形,但头顶,轨道炮击的光束正持续轰击着他维持的琥珀壁垒,壁垒的光芒肉眼可见地黯淡,裂纹如蛛网蔓延。他必须分心维持壁垒,否则知更鸟和这片区域会瞬间被蒸发。

就在这时——

一阵细微的、仿佛无数根金属琴弦被同时拨动的嗡鸣,在战场边缘响起。

那些被“逐日者”践踏、被炮火反复犁过、混合着血肉、金属和焦土的破碎地面,那些悬浮在空气中的、尚未完全沉降的尘埃与能量残渣,甚至包括“逐日者”机甲喷射出的、那些散逸的琥珀火焰碎屑——它们的运动轨迹,发生了极其细微却统一的变化。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了一下。

“逐日者”机甲左臂正要再次凝聚光束刃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机炮射出的弹道,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违背常理的弧度偏转。就连机甲周身燃烧的琥珀火焰,摇曳的节奏也出现了刹那的紊乱。

是知更鸟。

她半跪在砂金身后不远处,双手撑着地面,身体因为过度透支而剧烈颤抖,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她甚至无法站直,但那双黯淡的翠绿眼眸,却死死盯着“逐日者”。她已经没有了直接攻击的力量,但她还能“调律”——在这片她残存意志与齐响诗班场域最后影响的范围内,她能以自身为媒介,对物理层面的细微振动、能量流动的固有频率,进行最基础的、范围性的“干扰”和“引导”。

这干扰微乎其微,对于全盛状态的“逐日者”或许毫无作用。但对于正将力量集中于狂暴进攻、机甲又受损、精神因愤怒而出现波动的弗朗哥来说,这一瞬间的、全方位的“不协调感”,如同精密齿轮中混入了一粒最细微的沙。

砂金的瞳孔骤然收缩。

赌徒从不放过任何稍纵即逝的机会。

就在弗朗哥因那细微不协调而本能地进行系统自检、攻势出现凝滞的刹那——

砂金动了。

他不再闪避,反而迎着“逐日者”冲去!手中的砂金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甚至压过了头顶轨道炮击的辉光!他周身的空气仿佛凝固、结晶,形成一层薄而致密的、流转着砂金色复杂几何纹路的琥珀铠甲。

“找死!”弗朗哥瞬间反应,机甲左拳带着崩山裂石之势,燃烧着熊熊琥珀火焰,狠狠砸向迎面而来的砂金!

砂金不闪不避,双手在胸前合拢,一枚拳头大小、凝实如实质的巨型金色骰子瞬间成型,迎向机甲的拳头!

轰——!!!!

骰子与火焰拳锋对撞!没有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的、仿佛两颗小行星相撞的巨响!恐怖的冲击波呈球形炸开,将周围的一切——焦土、残骸、血雾——瞬间清空、压平!砂金身体剧震,琥珀铠甲上裂纹密布,口中喷出一股鲜血,但他半步未退!

巨型骰子在撞击中轰然碎裂,但碎裂的瞬间,无数道细如发丝、锐利无匹的金色光线从碎片中迸射而出,并非射向机甲厚重的胸甲,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顺着机甲左臂攻击时带起的能量流与空气涡旋,灵蛇般钻向了机甲右臂那裸露的、冒着电火花的破损关节深处!

“呃啊!”弗朗哥的痛哼从机甲内传来!那些金色光线并非实体,而是高度凝练的存护之力结合了砂金博弈意志的侵蚀性能量,它们钻入精密而脆弱的内部结构,疯狂破坏着管线、传感和能量通道!

“逐日者”的右肩至右臂处,接连爆开数团紊乱的电弧和能量火光,整条右臂的失控程度加剧,甚至牵连到右侧部分躯干的平衡系统。机甲的动作出现了明显的迟滞和僵硬。

知更鸟猛地抬起头,眼中微光燃烧起来。她不再试图大范围“调律”,而是将残存的、最后一点同谐与秩序的力量,混合着砂金注入她体内的那份存护之力,全部凝聚、压缩,化为一道无形无质、却直接作用于“存在”本身的“律令”。

她对着“逐日者”,对着机甲内那个暴怒的灵魂,发出了她此刻所能发出的、最决绝的指令——那是强调,是宣告,是对他当前“攻击状态”与“受损状态”这两个事实的强制性“共鸣”与“放大”!

“你的剑在燃烧!你的手臂已断!”

这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弗朗哥的意识核心炸响!如同洪钟大吕,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和诡异的共鸣感!

弗朗哥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并非精神控制,而是他对自己机甲状态的认知,被强行扭曲、放大了!左臂光束刃上的琥珀火焰在他感知中骤然膨胀、失控,仿佛要反噬自身;右臂的剧痛和失灵感被百倍放大,仿佛整条手臂已经彻底离体!这种对自身状态的错误强化认知,虽未直接伤害他,却严重干扰了他对机甲的操控精度和战斗节奏!

“混账!!!”弗朗哥发出野兽般的怒吼,存护意志本能地抗拒着这种外来的“认知干扰”,但这抵抗需要时间,需要分散心神!

而砂金,抓住了这瞬息即逝的、由知更鸟创造出的第二次机会。

他指尖那枚一直翻转的普通金色筹码,此刻被他用两根手指稳稳捏住。筹码表面,砂金石的光辉流淌,将整枚筹码染成了半透明的、内蕴星云的琥珀色。

“All in.”

砂金轻声说,然后,将筹码弹出。

筹码旋转着,划出一道朴实无华的直线,飞向“逐日者”机甲胸口——那枚象征着琥珀王赐福的、正在缓缓旋转的复杂几何符号。

这一次,没有幻影,没有分流,没有巧妙的轨迹。就是一枚筹码,承载着砂金此刻能动用的、几乎全部砂金石的力量,以及他那“孤注一掷,遍历死地而后生”的决绝赌徒意志,射向敌人最坚固的核心。

弗朗哥看到了那枚飞来的筹码。他想防御,想闪避,但右臂的认知失控和系统的真实损伤让他动作慢了半拍;他想调动胸口的赐福力量强化防御,但知更鸟那“你的剑在燃烧”的调律余波仍在干扰着他的能量调度,让他感觉胸口赐福的运转都出现了不应有的“滞涩”。

就是这慢了的半拍和瞬间的滞涩。

叮——

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脆响。

旋转的筹码,精准地嵌入了机甲胸口那复杂几何符号中央一个极其微小、正在规律脉动的能量节点缝隙之中。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紧接着——

嗡!!!!!!!

以那枚筹码为中心,刺目的、纯粹的砂金色光芒猛然爆发!光芒如同活物般,沿着机甲胸口赐福符号的能量脉络疯狂蔓延、侵蚀!那坚不可摧的、承载着存护赐福的几何符号,光芒剧烈闪烁、明灭,结构开始扭曲、变形,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不——!!!”弗朗哥的惊怒吼叫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慌。

机甲周身燃烧的琥珀火焰瞬间黯淡、紊乱。背后的光翼明灭不定,射出的棱晶失去准头,胡乱飞散。左臂的光束刃骤然熄灭。整台“逐日者”机甲像是突然被抽掉了主能源,所有动作僵住,然后如同断了线的木偶,从离地数米的高度,沉重地、毫无缓冲地向下坠落!

轰隆!!!

机甲重重砸在地面上,将刚被冲击波压平的地面再次砸出一个大坑。烟尘混合着残余的琥珀光屑扬起。胸口那枚赐福符号已经彻底黯淡,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中央嵌着那枚已然耗尽力量、变得灰暗的筹码。

砂金从空中落下,踉跄几步,用残存的力量支撑着没有倒下。他脸色苍白,左肩的伤口触目惊心,指间的砂金石光芒微弱,表面的裂痕又加深了,几乎要贯穿整颗宝石。他急促地喘息着,目光死死盯着烟尘中的机甲。

知更鸟瘫倒在地,只有微弱的胸膛起伏证明她还活着——她的干预似乎耗尽了几乎全部的力量。

烟尘缓缓散去。

“逐日者”机甲的舱盖猛地弹开。

弗朗哥·K·洛奇从里面爬了出来。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冷酷威严的舰队指挥官。他头发凌乱,脸上沾着汗水和机甲内部泄露的冷却液,昂贵的制服破损,右臂不自然地垂着——机甲受损的反噬似乎影响到了他本体。最骇人的是他的眼睛,灰绿色的瞳孔里燃烧着歇斯底里的疯狂和失败者的暴怒。

他手中,握着一把从机甲应急装备中抽出的、燃烧着最后一点黯淡琥珀色火焰的实体长剑——并非光刃,而是古老的冷兵器形制,火焰在剑身上流动,如同熔岩。

“你们……这些该死的……蝼蚁……”他嘶哑地说着,一步步,拖着伤体,朝着离他更近的、瘫倒在地的知更鸟走去。他甚至没有看砂金,所有的恨意都集中在了那个让他功亏一篑的歌女身上。“我要亲手……把你切成碎块……”

弗朗哥的眼中只剩下那片刺目的、瘫软在地的灰蓝与血污。剧痛从右肩传来,肺部每一次抽吸都带着铁锈的腥甜和灼烧,但这些都无法压过他胸腔里沸腾的、要将一切毁灭的暴怒。就是她,这个该死的、装神弄鬼的歌女,毁了他半支舰队,毁了他完美的征服,将他逼到如此狼狈的境地!

燃烧的琥珀长剑在他手中嗡嗡作响,尽管火焰黯淡,却依然散发着足以熔金断铁的余威。他无视了侧后方砂金试图站起的动静,全部的意志、全部的憎恨,都灌注在这一击里。步伐沉重而踉跄,却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死吧——!!!”

他嘶吼着,用尽全力,将长剑朝着地上那身影的胸口猛刺下去!动作因伤势而扭曲,却更快更狠,带着彻底终结的畅快预想。

剑尖触碰到布料的瞬间,弗朗哥灰绿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触感不对。不是血肉被刺穿的阻滞与顿挫,而是一种空洞的、仿佛刺入粘稠凝胶或浓密雾气般的虚不受力。与此同时,那“知更鸟”的身影,如同水中倒影被石子打破,在他眼前剧烈地荡漾、波动起来,色彩迅速褪去、淡化,显露出下方焦黑的地面和几块扭曲的金属残骸。

又是幻象?!!

这个念头如同冰水浇头,瞬间冻结了弗朗哥狂暴的神经。怎么可能?她明明已经油尽灯枯,怎么可能还有余力制造如此逼真的幻象?砂金?不,那赌徒自顾不暇……

就在他心神失守、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致命间隙——

他右侧后方,空气仿佛水纹般无声荡漾。

真正的知更鸟如同从虚无中凝结而出,她的出现毫无征兆,悄无声息。她几乎站立不稳,脸色苍白,身体微微前倾,似乎全靠意志支撑才没有倒下。她右手的姿势很奇特,并非握拳,也非掌击,而是并指如刀,指尖却并未对准弗朗哥——仿佛在虚空中捏着、引导着什么无形之物。

就在弗朗哥识破幻象、惊怒转头,目光尚未锁定她真实位置的千分之一秒——

知更鸟并拢的指尖,朝着他右侧腹部的方向,轻轻一“送”。

没有破空声,没有光芒爆闪。

但弗朗哥却感到一股极其凝练、混合着冰冷秩序与灼热存护坚壁特性的诡异力量,仿佛一柄无形无质却真实不虚的利刃,无视了他体表残存的、因机甲崩溃而紊乱稀薄的琥珀色护身能量,轻易地“滑”入了他的制服,切开了皮肉,钻入了他的腹腔。

“呃……!”

弗朗哥的身体猛地一弓,如同被看不见的重锤击中。他踉跄着向左侧歪去,手中的火焰长剑“当啷”一声脱手坠地。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右侧腹部。

那里,制服被整齐地切开了一道狭长的口子,边缘微微卷曲焦黑。伤口本身并不宽阔,却极深。没有立刻涌出大量鲜血,反而先是呈现出一种怪异的、仿佛被高温瞬间灼烧过的暗红色泽,紧接着,淡金色的、细碎如砂的光粒才混合着深红的血液,从伤口内部缓慢而持续地渗出——那是砂金石残留的存护之力被“调律”后侵入体内的可怕迹象。剧痛并非瞬间炸开,而是先是一阵尖锐的刺入感,随后化为一种迅速蔓延的、仿佛内脏被无形之手攥住、搅动、并同时施加灼烧与“固化”双重折磨的恐怖痛楚!

“咳……噗!”弗朗哥再也无法站立,单膝跪倒在地,左手死死捂住伤口,试图阻止那诡异金色光粒的蔓延和生命的流失,但毫无作用。他抬起头,灰绿色的瞳孔因剧痛和极致的惊愕而扩散,死死盯住阴影下那个摇摇欲坠的少女,“你……怎么可能……”

就连不远处的砂金,此刻也怔住了。他紫色的眼眸微微睁大,看着弗朗哥腹部那奇异而致命的伤口,又看向仿佛随时会消散、却完成了这不可思议一击的知更鸟。

他清晰地感知到,那击中弗朗哥的力量本质,确实包含着他借出的、用于维系她生机的存护之力,但这股力量被以一种他从未想过的方式——混合了同谐命途中对频率和协调的极致掌控,以及某种近乎秩序命途的定义与执行特性——强行“调谐”、“重塑”成了某种介于能量与概念之间的“刀刃”。这可绝非简单的力量借用,这是……在命途理解边缘的一次危险而精妙的“僭越”。

砂金感到掌心砂金石传来一阵微弱却清晰的悸动,仿佛在共鸣,又仿佛在警示。他看向知更鸟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深藏的探究。这个女孩在绝境中做到的,远比他预估的更加惊人,也更加危险。

知更鸟缓缓放下了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无形的震颤。

战斗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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