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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高挑优雅的白人女神约克城,会沦为矮小黑人的孕种母猪吗?(第3-5章),第2小节

小说: 2026-02-20 09:52 5hhhhh 3560 ℃

  卡卢姆口中的饮料摊,不过是蜷缩在角落的一个简陋棚子,棚下摆着几张摇摇晃晃的塑料桌椅,一看就不怎么干净。

  他殷勤地用袖子擦了擦椅子上的灰尘,恭恭敬敬地请约克城坐下,转身便朝摊主买了两杯颜色可疑的橙色饮料,液体里还漂浮着不知名的沉淀物。

  “尝尝,本地特色的水果汁,解暑解渴。”他将一杯推到约克城面前,自己则在她对面坐下,目光黏在她身上,一刻也不肯移开,像是生怕她会凭空消失。

  约克城没有碰那杯饮料。

  她只是安静地坐着,目光平静地望着棚外喧嚣混乱的集市景象,眼底一片漠然。

  棚顶投下的阴影落在她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长而翘的睫毛垂着,像两把小扇子,鼻梁挺直,嘴唇抿成一条柔和的线。

  汗水浸透了她的衬衫领口,薄薄的布料贴在精致的锁骨上,勾勒出诱人的弧度,看得卡卢姆口干舌燥。

  卡卢姆的视线像贪婪的舌头,舔舐着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从她泛着银光的发丝,到她脖颈优美的曲线,到她衬衫下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饱满胸脯,再到她放在膝盖上的手。

  手指修长白皙,那枚铂金婚戒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细碎而冰冷的光,刺得他眼睛生疼。

  “您和陈先生……感情真好。”卡卢姆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试探,像鱼钩一样,试图钓出些什么有用的信息。

  约克城转过头,湖蓝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他,语气平淡无波:“是的。”

  她只淡淡回了两个字,简洁得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拒人于千里之外。

  “他一定很爱您。”卡卢姆锲而不舍,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浓浓的暗示与挑逗,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不过……像您这样美丽的女士,任何男人见了,都会疯狂地爱上。陈先生真是太幸运了。”

  他的话语像羽毛,搔在人心尖上,带着露骨的暧昧。

  约克城却依旧沉默,只是平静地看着他,那眼神太过冷静,冷静得让卡卢姆心里莫名发慌,仿佛自己的心思被她一眼看穿。

  他清了清嗓子,连忙换了个话题,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

  “今天马利克先生说的那些话……您别往心里去。”他摆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仿佛真的在为她打抱不平,“他就是那样的人,粗鲁,没教养,根本不配和陈先生合作。那些文件……哼,给他也是浪费。”

  “生意上的事,我不太懂。”她轻声说,语气温柔得像水,“阿征他……很看重这次机会。”

  “看重是好事,但也要看对方值不值得。”卡卢姆摇着头,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语气里却带着几分挑拨离间的意味,“陈先生是个好人,就是太……老实了。在这种地方,太老实的人,最容易吃亏。”

  说话时,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约克城的脸,试图从她的表情里捕捉到一丝一毫的情绪——惊慌?担忧?焦虑?可什么都没有。

  她只是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仿佛正为丈夫的老实而感到一丝淡淡的忧愁,看得卡卢姆心头一阵窃喜。

  一个温柔、善良、依赖丈夫的美丽妻子,配上一个性格老实软弱的丈夫,简直是最完美的猎物。

  卡卢姆在心里冷笑,觉得自己的计划已经胜券在握。

  大约二十分钟后,陈征和雅克回来了。

  陈征的脸色比离开时还要难看,眉宇间满是颓败,显然,所谓的东亚商人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好消息,反而让他的心情雪上加霜。

  他一眼看到安然无恙坐在那里的约克城,紧绷的肩膀才陡然松了下来,长长舒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我们回去吧。”他疲惫地说,连问一句饮料好不好喝的心情都没有了,只想立刻逃离这个糟糕的地方。

  回酒店的路上,车里的气氛沉闷得近乎窒息。

  陈征靠在车窗上,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一言不发,眼底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

  约克城安静地坐在他身边,目光偶尔掠过前排的卡卢姆和雅克。

  卡卢姆正通过后视镜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志在必得的得意微笑。而雅克,则目视前方,专注地开着车,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

  回到酒店房间,陈征第一件事便是走向小圆桌去取公文包。

  他需要重新整理那些文件,思索下一步该如何走——哪怕希望渺茫,他也不想轻易放弃。

  手刚触到公文包,他就察觉到了异样。

  太轻了。

  比平时轻了太多。

  他猛地拉开拉链,伸进手去摸索,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文件夹不见了。包里只剩些无关紧要的纸张与个人物品,空空如也。

  “不……不可能……”他声音发颤,喃喃自语,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我明明……明明放在这里的……”

  约克城走到他身旁,手轻轻落在他微颤的肩上,轻声唤道:“阿征?”

  “文件……文件丢了!”陈征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与惊恐,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被人偷了!一定是被偷了!”

  他像无头苍蝇般在房间里转了两圈,又冲向门口检查门锁,反复确认了好几遍。“锁是好的……窗户也关着……怎么会……”

  约克城静静看着他濒临崩溃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叹息。

  “先冷静。”她握住他的手,掌心传来他冰冷湿黏的汗意,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仔细想想,最后一次见到文件是什么时候?”

  “今天早上……出发前我还确认过……”陈征抱住头,痛苦地蹲下身,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绝望,“完了……全完了……没了文件,谈判彻底没戏了……公司那边……我的升职……”

  他语带哽咽,像个失去一切的孩子,无助又茫然。

  约克城在他面前蹲下,湖蓝色的眼眸平静注视着他,语气坚定:“阿征,”她轻声开口,语气温柔却坚定,“文件丢了,最坏的结果是什么?生意谈不成,我们提前回国。仅此而已。你的安全,我们的平安,比任何文件都重要。”

  这是她的真心话。在她看来,那份所谓的机密文件与虚渺的升职机会,与陈征的性命和二人的安稳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但陈征猛地抬头,双眼通红,情绪激动地反驳:“仅此而已?约克城,你不懂!这关系我的职业生涯!我努力这么多年,等的就是这次机会!现在全毁了……全毁了!”

  他的反应让约克城心中轻叹。

  这个遍地都流淌着资本罪恶鲜血的地方,给指挥官带来的伤害太深了。

  她知道指挥官这些年为了不被裁员和升职所付出的代价,了解他心中的焦虑,还有对成功的执念,以及在压力下疲惫脆弱的心。

  约克城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温柔地抱住了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会找到的。”她在他耳边柔声说,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安慰,“也许……只是放错了地方,或者酒店服务员打扫时收起来了。我们先问问酒店。”

  这当然是安慰。她心里比谁都清楚,文件去了哪里。

  可陈征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立刻跳起,踉跄着冲到电话旁,拨通了前台的号码。

  结果可想而知,酒店方称并无服务员进入房间,也未拾获任何文件,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时机凑巧得过分。

  来的是卡卢姆与雅克,他们恰好在这个时间出现,仿佛掐准了点。

  “陈先生,您还好吗?”卡卢姆一脸关切地走进来,目光却飞快地扫过房间,看到桌上散落的纸张时,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我方才在楼下听说,您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陈征如见救星,猛地抓住卡卢姆的手臂,语气急切:“文件!我的文件不见了!装着公司机密文件的文件夹,被偷了!”

  卡卢姆露出震惊之色,夸张地瞪大了眼睛:“什么?在酒店房间里?这……这怎么可能!这家酒店一向很安全!”

  雅克也蹙眉上前,一脸严肃:“陈先生,您确定是遗失,而非放错位置?或者……今日去市场时,是否可能遭扒手窃取?”

  “不可能!”陈征激动道,声音都在发抖,“文件我一直放在公文包里,包在房间里!去市场时我只带了钱包!”

  卡卢姆与雅克对视一眼,神色凝重,仿佛真的在为他担忧。

  “若是如此……”卡卢姆摸着下巴,作沉思状,语气沉重,“那或许是……内部人所为。”

  “内部人?”陈征愣住了,眼神里满是困惑。

  “不错。酒店服务员,或是……其他住客。”卡卢姆压低嗓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恐吓,“陈先生,您也明白,此地并不太平。有些人专盯外国商务客下手。偷文件、勒索,甚至绑架……皆有可能。”

  陈征面色更白,浑身冰凉,仿佛坠入了冰窖。

  “那……那怎么办?报警?”他如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语气里带着一丝希冀。

  卡卢姆与雅克同时摇头,脸上露出不赞同的表情。

  “报警无用。”雅克语气严肃,一副深谙此地规则的模样,“此地的警察……效率低下,且很可能与某些势力勾结。您若报警,反会打草惊蛇,令窃贼销毁或转移文件。”

  “难道……难道就这么算了?!”陈征几乎要哭出来,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卡卢姆这才犹豫着开口,仿佛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其实……也非全无办法。”

  陈征立刻望向他,眼神里燃起一丝希望的光芒:“什么办法?”

  “我……在本地认识一些人。”卡卢姆搓着手,面露为难,一副不太情愿的样子,“并非正道上的,您明白吧?但他们消息灵通,三教九流皆有往来。若真是本地小偷或黑帮所为,他们或许能打探到消息,甚至……将文件弄回。”

  陈征眼睛一亮,语气急切:“当真?多少钱?我付!只要能把文件找回,多少都行!”

  卡卢姆心中暗喜,脸上却越发“为难”,眉头皱得更紧了:“这……难说。那些人,胃口不小。且寻文件需打点各方,花钱买消息……恐非小数目。”

  “多少?”陈征急问,恨不得立刻知道答案。

  卡卢姆伸出五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五百?五千?”陈征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五万。”卡卢姆一字一顿地说,语气斩钉截铁,“美元。先付一半作活动经费,文件找到后再付另一半。”

  陈征倒抽一口冷气,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五万美元对他绝非小数,几乎是他所有的积蓄。

  可想到文件丢失的后果,职业生涯尽毁、升职无望、公司追责……他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好!我给你!只要能把文件找回来!”

  他转身去取钱包,脚步踉跄,未曾看见身后卡卢姆脸上那讥诮而贪婪的笑容,像一朵开得正艳的毒花。

  雅克静立一旁,面无表情,眼底却掠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计划进展得很顺利。

   卡卢姆消失的这几天里,陈征几乎判若两人。

  他将自己终日关在房中,拒绝酒店送餐,只是一根接一根地抽烟,在逼仄的空间里焦躁踱步,每隔几分钟就神经质般抓起手机,查看是否有卡卢姆的消息。

  眼中的血丝日益深重,眼窝凹陷得厉害,下巴冒出密密麻麻的杂乱胡茬。

  那身曾经熨帖笔挺的西装被揉成一团,随意扔在椅背上,衬衫领口大敞着,露出因焦虑而不断滚动的喉结,整个人透着一股潦倒颓丧的气息。

  约克城始终安静地陪在他身边。她依旧每日将房间收拾得纤尘不染,为他备好清淡适口的简单餐食,柔声劝他多少吃些,别熬坏了身体。

  傍晚,房门终于被叩响。

  陈征几乎是扑向门边,手指颤抖着猛地拉开门。

  门外站着卡卢姆,脸上挂着刻意装出来的疲惫,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那副为朋友奔走操劳的恳切模样,演得十足逼真。

  他手里攥着一个皱巴巴的牛皮纸袋,像是揣着什么稀世珍宝。

  “陈先生!”卡卢姆大步走进房间,将纸袋重重搁在桌上,声音里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的喟叹,“我动用了所有关系,搭进去不少钱,总算……总算有了点眉目。”

  陈征的指尖抖得不成样子,他慌忙扯开纸袋的封口,里面果然躺着几份文件,却并非他心心念念的全部。

  只有些无关紧要的附录、数据表副本,以及几页沾着褐色咖啡渍的会议纪要。核心的报价单、技术方案与合同草案,依旧不见踪影。

  “这……这只是一部分?”陈征猛地抬起头,眼中刚刚燃起的希望,如同风中之烛般摇曳欲熄,连声音都带着哭腔。

  “是,只是一部分。”卡卢姆叹了口气,重重跌坐在椅子上,假意抹了把并不存在的汗水,脸上满是为难,“陈先生,您是不知道,偷文件的那伙人极其狡猾。他们把文件拆得七零八落,分藏在不同地方,说不定早就复印了好几份。我找到的这些,还是从一个底层小混混手里高价买来的。他说……核心文件在另一个人手里,那人要价更高,而且……”

  他故意顿住话头,目光意有所指地瞥向始终静立在窗边的约克城。

  今日的约克城只穿了一身素简的白色棉质长裙,款式宽松,可柔软的布料依旧紧紧贴合着她身体的曼妙起伏,将胸前的丰盈、腰肢的纤柔、臀股的圆润勾勒得淋漓尽致。

  银发用一支素色木簪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散落颊边,平添几分慵懒。她站在傍晚温软的光线里,侧影美得像一幅晕染开的古典油画。

  只是眉宇间凝着一抹淡淡的忧色,那是为身旁的男人而起。

  卡卢姆的目光如黏腻的舌头,贪婪地舔过她的全身,从莹白的脖颈到纤细的脚踝,一寸都不肯放过。

  几日不见,她的美非但未曾折损半分,反因那缕挥之不去的轻愁,更添一种令人心颤的脆弱。

  他几乎能听见自己血液奔涌的轰鸣,喉咙干得厉害。

  “而且什么?”陈征急切地追问,心提到了嗓子眼。

  “而且那个人……不单是要钱。”卡卢姆缓缓收回视线,转向陈征,刻意压低了嗓音,摆出一副万分棘手、左右为难的神色,“他是个变态,嗜好……拍摄一些女人的私密视频。他说,若想拿回完整的文件,需要……需要一些特别的交换。”

  陈征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什么意思?”

  卡卢姆搓着手,目光再次飘向约克城,这次更加赤裸,更加意味深长,像毒蛇吐着信子。“他说……他见过您太太。在机场,在黑市。他说……像您太太这样的女人,在非洲就是稀世珍宝。如果……如果能让您太太……配合他完成一个小小的私人收藏要求,文件他可以免费奉还。”

  房间里死寂一片,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陈征的脸色由惨白转为铁青,又由铁青涨得通红,像是随时会炸开。拳头攥得咯咯作响,额角青筋暴起,狰狞可怖。“你……你是说……让我妻子去拍那种不堪入目的视频……”

  “不不不!不是您想的那样!”卡卢姆连忙摆手,眼底却飞快地掠过一丝狡黠,“不是那种……直接的身体接触。那人自称是个……艺术收藏家。他喜爱拍摄美丽的女性,在特定环境下,完成一些……艺术性的表演。只要您太太愿意配合拍摄几段视频,满足他收藏的癖好,文件立刻双手奉上。他还保证,视频绝不外流,仅供他个人私下欣赏。”

  多么拙劣的谎言,漏洞百出。可陈征的理智早已被焦虑与恐惧啃噬得所剩无几。

  他僵立在原地,身体微微发颤,目光在卡卢姆与约克城之间来回游移,像是在做一场艰难至极的抉择。

  一边是彻底失败、职业生涯尽毁的万丈深渊。

  另一边是……一个屈辱却似乎尚可掌控的交换条件。

  他的妻子。

  他的约克城。

  “不行。”陈征听到自己嘶哑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绝对不行……!”

  他转身想去拉约克城的手,双脚却像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眼睛死死盯着桌上那几份残缺的文件。

  那里承载着他多年的寒窗苦读、职场打拼,承载着他渴求的认可、梦寐以求的职位……真的……就这样放弃吗?

  卡卢姆适时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惋惜:“陈先生,我理解您的顾虑。但请您好好想想,只是几段视频而已,私人收藏,绝不外泄。而且我会全程陪同,寸步不离,确保您太太的安全。只要几个小时,文件就能完璧归赵。您的职业生涯,这么多年的心血……就全保住了。”

  他顿了顿,嗓音压得更低,如同恶魔在耳边低语,字字句句都戳中陈征的软肋:“退一步说,即便您现在狼狈回国,文件丢失之事,公司迟早会知晓。届时,您如何解释?说文件在非洲被窃?公司会如何看待您的能力?往后……您还能得到这等重要的外派机会吗?您多年经营的人脉、声誉,恐怕都会一朝散尽。”

  每一句话都如重锤,狠狠砸在陈征心上。

  他仿佛看见自己灰头土脸地回到公司,在同事或同情或讥诮的目光中,接受降职、边缘化的命运。

  那些曾经巴结讨好他的人,如今对他避之不及。

  恐惧如一条冰冷的毒蛇,死死缠紧他的心脏,勒得他喘不过气。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了约克城。

  约克城始终静静立在原处,湖蓝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他。

  从卡卢姆提出那个无耻要求,到陈征的挣扎与犹豫,她全都看在眼里,一丝不落。

  还有丈夫眼中闪过的痛苦、耻辱、挣扎……以及最终浮现的,那一丝可悲的、自私的侥幸。

  当陈征望向她时,那眼神已不再是纯粹的守护与爱意,而是混杂了乞求、愧疚,与一种几近疯狂的期盼。

  盼她能理解,能同意,能为他牺牲这一回。

  陈征的喉结剧烈滚动着,艰难地张开嘴,话语里满是痛苦的颤音,破碎得不成样子:“约克城……你能不能……为我,试一次?”

  那一刹那,约克城感到心口传来一丝极细微的、冰凉的刺痛。如同一根细针,轻轻扎入,不深,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面上未露分毫。她只是微微垂眸,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掩去了眸中转瞬即逝的失望。

  再度抬眼时,她脸上只余温柔,以及一抹为所爱之人甘愿承受一切的、淡淡的无奈与坚毅。

  “阿征。”她轻声开口,嗓音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静水,“如果……如果这真能换回文件,如果这对你的事业如此重要……”

  她停顿须臾,目光淡淡扫过卡卢姆。那个矮壮的男人正屏息凝神,眼睛亮得惊人,死死地望着她,如同注视着即将到手的猎物。

  “我……我可以去。”约克城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地落进每个人耳中,掷地有声,“但只能在我认定安全的地方,或者……公共场所。”

  卡卢姆心里狂喜得几乎要炸开,面上却挤出一副更加为难的神色,连连摆手:“这个……恐怕不行。那位收藏家性子格外谨慎,他要求必须在他指定的地方见面。不过您放心,那地方虽说偏僻了点,但绝对安全!我会全程寸步不离地陪着您,用我的性命担保您的安危!”

  陈征的嘴唇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脸色苍白如纸。他看看约克城,又看看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卡卢姆,目光最终还是死死黏在桌上那几份残缺的文件上。

  那是他翻盘的最后一丝渺茫希望,也是他输不起的失败。

  有了上一次的应允做铺垫,陈征像个赌红了眼的赌徒,早已顾不得什么沉没成本,更将约克城的安危与尊严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哑着嗓子,近乎哀求地劝说,只要约克城肯配合拍几段视频,只要不被人碰了身体,他都能接受。

  约克城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轻轻点了头。

  她那双湖蓝色的眼眸,静静望着眼前这个为了升职,不惜将妻子当作筹码出卖的男人,她的丈夫。

  眼底的温柔依旧,却悄然漫上了一层淡淡的、化不开的失望,像蒙上了一层薄冰。

  而陈征那句全然不顾她安危与尊严的话,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开了约克城最后一道心防。

  “那……那就……”陈征慌忙避开她的目光,转向卡卢姆,声音里满是自我说服的扭曲与急切,“卡卢姆,你必须保证她的安全!绝对不能让她受半点伤害!否则……否则我绝不会放过你!”

  “当然!当然!”卡卢姆拍着胸脯,唾沫横飞地发誓,眼底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我用我母亲的名义起誓,一定护好您太太!那……我们今天下午就出发?”

  “好……好……”陈征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卡卢姆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陈征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肩膀止不住地微微颤抖,不知是出于迟来的愧疚,还是终于卸下重担的如释重负。

  午后的热风裹挟着燥热的尘土,约克城敛尽一身锋芒,换上了最保守的装束。

  深灰色高领长袖衬里裹住玲珑曲线,外罩一袭宽大的黑色长袍,及踝裙摆垂落如墨,兜帽高高拉起,将那袭惹眼的银发与大半张容颜尽数遮掩。

  指挥官不在身侧,她不愿将半分美色,暴露给周遭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尤其是暗处虎视眈眈的觊觎者。

  可即便裹得密不透风,当她踏出酒店大门的刹那,那高挑挺拔的身姿、即便被宽袍束缚也难掩的优雅步态,还是像磁石般,瞬间勾住了门口几个黑人青年的视线。

  轻佻的口哨声划破燥热的空气,粗俗的方言调笑肆无忌惮地炸开,那些污言秽语混着热风,丝丝缕缕钻进耳中,不堪入耳。

  “瞧那身段,袍子底下准是个绝色。”

  “这走路的样子,屁股定是又圆又翘。”

  “可惜遮了脸,光看这身姿,就够勾魂的了。”

  卡卢姆早已驾着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候在路边,一见约克城现身,立刻殷勤地跳下车,快步上前拉开副驾车门。

  他的目光如毒蛇般,在她黑袍笼罩的身上飞快扫过,眼底翻涌的欲望浓得几乎要溢出来,恨不得即刻将那层黑色布料撕碎。

  “女士,请。”他咧开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殷勤的笑容里,藏不住骨子里的贪婪与猥琐。

  约克城神色平静地弯腰落座,车内的气味瞬间扑面而来。

  刺鼻的汽油味、浓重的汗馊味,混着廉价香薰的甜腻浊气,搅成一团令人作呕的恶臭,座椅上还沾着几块暗沉的可疑污渍。

  可她分毫未显不适,只是安静系好安全带,脊背挺直,目视前方,眸光淡然得仿佛周遭的污浊都与她无关。

  面包车轰鸣着驶离酒店,一路向着城市边缘的贫民窟疾驰。

  路面从平整的柏油,变成坑洼的水泥,最后彻底沦为泥泞不堪的土路,车轮碾过,溅起一片片浑浊的泥浆,车身剧烈颠簸。

  窗外的景象也骤然剧变,低矮破败的铁皮屋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像被随手丢弃的垃圾堆砌而成,污水在狭窄的街巷里肆意横流,堆积如山的垃圾散发出腐臭,熏得人头晕目眩。

  赤脚的孩子满身污渍地在尘土里追逐,瘦骨嶙峋的野狗在垃圾堆中翻找食物,时不时发出凶狠的吠叫。

  斑驳的墙壁上涂满五颜六色的涂鸦与潦草的政治标语,多数门窗被木板钉死,焊着冰冷的铁条,透着深入骨髓的绝望与死寂。

  空气里混杂着排泄物的腥臊、劣质燃料的刺鼻气味、廉价食物的油烟,还有一种沉甸甸的绝望,压得人喘不过气。

  街边的人们眼神麻木,要么空洞地望着灰蒙蒙的天,要么满眼凶狠的警惕。

  几个衣衫褴褛的男人蹲在墙角,凑在一起用锡纸吸食着什么,神情恍惚如行尸走肉。

  阴暗的角落,一个年轻女人被壮汉围住推搡,压抑的哭泣声断断续续,却无人侧目。

  约克城透过兜帽的缝隙,冷静地注视着这一切,湖蓝色的眼眸里不起一丝波澜,仿佛眼前的人间炼狱,不过是一场与己无关的默剧。

  卡卢姆一边开车,一边频频用眼角余光偷瞄她,满心期待能看到她惊慌失措、优雅尽失的模样,可他终究失望了。

  她始终安静端坐,背脊挺得笔直,窗外的破败与肮脏,于她而言不过是寻常风景。

  这份无动于衷,反倒像一根针,狠狠刺中了他的征服欲,他在心底冷笑。

  装,继续装,等到了地方,看你还怎么镇定。

  面包车最终停在一片更为荒凉破败的区域,这里的房屋皆是用泥土、废弃铁皮与塑料布胡乱搭建,歪歪扭扭,仿佛一阵风便能掀翻。

  卡卢姆跳下车,绕到副驾为她开门,谄媚道:“到了,女士,小心脚下。”

  约克城抬脚下车,黑袍裙摆轻扫地面,却未沾半分泥泞。

  几乎是同时,周围几间铁皮屋里纷纷探出脑袋,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目光,如探照灯般齐刷刷锁在她身上。

  即便被黑袍严裹,那高挑的身形、矜贵的姿态,还有裸露在外,白得晃眼的一截皓腕与纤指,都像黑夜里的萤火,醒目得让人无法忽视。

  “卡卢姆,这是谁?”

  “新来的?瞧着就不是本地人。”

  “这皮肤,白得离谱……”

  议论声从四面八方涌来,那些目光赤裸而贪婪,像无数只无形的手,恨不得立刻撕开她的黑袍,将她的一切窥探殆尽。

  卡卢姆挺起胸膛,用当地方言厉声呵斥几句,议论声才稍稍压低,可那些不怀好意的视线,依旧死死黏在约克城身上。

  他转身对约克城做了个邀请的手势,指向不远处一栋稍显结实的铁皮屋。

  屋门是木板钉着铁皮制成,卡卢姆掏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打开挂锁,用力推门的瞬间,一股窒息的恶臭扑面而来,混着难以言喻的骚腥,呛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屋内昏暗至极,唯有一扇糊着塑料布的小窗,透进几缕微弱的天光,勉强能看清方寸之地。

  不过十平米的狭小空间,地上铺着一张肮脏的草席,角落里胡乱堆着豁口的锅碗与破烂衣物,唯一的家具,是一张摇摇晃晃的木桌,两把一坐便吱呀作响的塑料椅,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而木桌上的东西,却格外显眼。

  一台半旧的笔记本电脑,连着线的网络摄像头,两个廉价LED补光灯,还有一副带麦克风的耳机。

  卡卢姆反手关上门,咔嗒一声扣上挂锁,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他们两人,闷热的浊气凝滞不动,令人窒息。

  “女士,请坐。”他拉开一把塑料椅,自己大咧咧地坐在桌后,随手点开笔记本电脑。

  屏幕亮起的冷光,映亮了他油腻的脸颊,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终于卸下所有伪装,露出赤裸的欲望与志在必得的得意。

  约克城站在屋子中央,缓缓抬手,摘下了头上的兜帽。

  银色的长发如月光倾泻,柔顺地披散肩头,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接着解开黑袍系带,厚重的黑色布料从肩头滑落,无声地堆在脚边,露出里面深灰色的保守裙装。

  可即便款式拘谨,也终究掩不住她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脊背挺直,脖颈修长,湖蓝色的眼眸平静地望向卡卢姆,不起半分涟漪。

  那一刻,卡卢姆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他见过她的温柔,见过她的优雅,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她。在这肮脏、昏暗、充斥着恶臭的贫民窟小屋里,她的美丽被周遭的破败衬得愈发夺目,那份极致的洁净与矜贵,与污浊环境形成的强烈反差,如惊雷劈入他的脑海,让他大脑一片空白,唯有原始而狂暴的占有欲,在血液里疯狂叫嚣。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像一头即将失控的野兽,目光死死钉在她身上,从银亮的发丝,到精致绝伦的脸庞,到衬衫下随呼吸微微起伏的弧度,再到长裙下隐约的腿部线条……每一处,都让他的眼神愈发猩红,几乎要滴出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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