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阳光穿过教学楼顶台的铁丝网，在水泥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

“凛音，看这个！现在的网络流言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诚二咬着厚蛋烧，把手机屏幕递到了凛音面前。作为一名一直被她保护着的、有些迟钝的青梅竹马，诚二从未怀疑过他的女神，甚至觉得把这种“离谱的假消息”分享给她，是两人之间关系亲密的证明。

“论坛里都在传这个短片，虽然拍得特别模糊，但那个发色和水手服，竟然做得跟凛音一模一样。”诚二愤愤不平地嘟囔着，“现在的黑粉真是处心积虑啊，对吧？”

视频只有短短几秒。画面是在一个昏暗、高级的房间里。

镜头斜斜地对着一张沙发，一个粉发少女正跪在黑色地毯上，双手由于用力而指尖发白，正反复在某人的大腿处揉捏着。背景里，一个粗犷的男声发出一阵阵得意的低笑：

“哦？这就是‘正义女神’的力道吗？很好，往上一点，上……”

“喀哒。”

凛音手中那对精致的木质筷子，在诚二的注视下，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裂响。

诚二愣住了，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凛音。

起初，那张肤如凝脂的脸庞呈现出一种透明般的惨白。她的墨色瞳孔剧烈收缩，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里那个正在卑微服侍的背影。

那是她。 那是昨晚在那个昏暗的房间里，她为了换取诚二的安全，不得不跪在九条凯脚下进行所谓“肌肉纠正”的画面。她以为那只是单纯的道歉，却没想到那两个恶魔竟然架起了摄像机。

“凛音？你……你的脸怎么红得这么厉害？”诚二有些担心地凑近，“是不是被气到了？这种造谣确实太下作了，竟然故意找人演这种像女仆一样的视频……”

“……混蛋。”

凛音终于咬牙切齿地挤出了一个词，她的娇躯在微微发抖。那不仅是愤怒，更是由于秘密被摆在阳光下（哪怕诚二并没有怀疑）而产生的一种极度羞耻感。她感到一股热流冲向了大脑，连那双包裹在白丝下的双腿都不自觉地相互紧贴了一下。

“这、这种东西……谁会信啊！”

凛音猛地夺过手机，动作大得差点撞翻了汤碗。她迅速划掉视频，动作里透着股心虚的慌乱。但在诚二看来，这只是她维护正义尊严的“正常表现”。

“诚二……，别天天关注这种不三不四的东西！”她强撑着露出往常那种傲娇又可爱的笑容，只是嘴角依旧在轻微颤抖，“看背影就能确定是本小姐？这种粉色假发在COSPLAY店里到处都是好吗！”

“也是哦，我就说嘛，凛音姐怎么可能去做那种……那种伺候人的事情。”诚二憨厚地笑了笑。

“那是自然！”凛音猛地拔高了音调，她为了掩盖内心的惊惧，拼命地找着借口，“本小姐可是经过武道磨砺的！视频里那个背影……那双腿明显在打颤，一看就、就是害怕这个男人！那种卑躬屈膝的样子，本小姐光是看一眼就觉得……觉得恶心！”

她在说这些话时，脑海里浮现的却是昨晚自己因为九条凯那里的恐怖轮廓而惊慌失措的样子。她一边咒骂着视频里的自己，一边产生了一种卑微的庆幸——只要诚二不相信，那个羞耻的自己就仿佛不存在。

“凛音姐果然最正义了！”诚二由衷地赞叹。

“哼……你知道就好。快点吃啦，笨蛋诚二，下午还有课呢。”

凛音低下头，重新拿起筷子。她细嫩的指尖依旧在颤抖，由于极度的心理压力，她甚至能感觉到水手服下的脊背正渗出一层薄汗。

夕阳将圣玛丽亚学院的轮廓拉得狭长而扭曲。

在放学后的岔路口，凛音用了一个蹩脚的借口——“社团有秘密加练，笨蛋诚二先回家休息吧”，便匆匆消失在了街道尽头。诚二站在原地，看着她粉色长发在风中起伏的背影，心中虽有一丝落寞，但更多的是对她那种“武道痴”性格的无奈与宠溺。

然而，凛音的目的地并不是剑道场，而是那座矗立在半山腰、象征着权势与欲望的九条庄园。

“砰——！”

厚重的大理石大门被重重踢开，撞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九条！黑泽！你们两个家伙给本小姐滚出来！”

凛音站在空旷的玄关处，气得浑身发抖。她那张肤如凝脂的俏脸此时因为愤怒而染上了浓重的红晕，右手死死抓着书包带子，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哎呀，上官小姐，这么快就等不及进行第二次‘交流’了吗？”黑泽彻端着一杯红酒，不紧不慢地从旋转楼梯上走下，金丝眼镜后的目光依旧冷静而戏谑。

“少废话！那个视频是怎么回事？！”凛音几步跨上台阶，165cm的身躯散发出凛冽的威压，“本小姐好心帮九条那家伙纠正肌肉，你竟然敢偷拍？！立刻给我删掉，否则我就把这房子拆了！”

面对凛音的怒火，黑泽并没有露出恐惧，反而停下脚步，优雅地鼓了鼓掌。

“删掉？那简直是对‘美’的亵渎，上官小姐。”黑泽走到她面前，语气中带着一种病态的诚恳，“你根本不知道，视频里的你有多么迷人。那种为了守护他人而屈尊降贵的姿态，简直是最高洁的‘武道精神’。我散布它，是为了让世人瞻仰你的伟大，而不是羞辱。”

“你、你少胡说八道！”凛音的气势弱了一分，这种高级的赞美对于性格单纯、又自信的傲娇校花来说，杀伤力极大。

“而且，请看这个。”黑泽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到了凛音面前。

凛音狐疑地打开，整个人顿时愣住了。里面是整整齐齐的一叠现金，厚度惊人。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那个视频在私密频道产生的‘收益’。九条家从不白占便宜，这笔钱属于你，上官小姐。”黑泽凑近她的耳边，声音低沉诱人，“你不是一直想给诚二买那套昂贵的绝版画集吗？你不是担心他的家境无法支撑未来的学费吗？这只是你稍微动动手，就能为他换来的‘资源’。这，难道不也是一种正义吗？”

凛音握着那个信封，沉甸甸的触感让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她脑海中浮现出诚二那张总是带着自卑却又崇拜她的笑脸，再看看手中这笔能轻易解决诚二难题的巨款。

“只是……按摩而已吗？” 她在心里卑微地动摇了。

“既然是收益……那本小姐就当是你们交的‘保护费’收下了！”凛音收起信封，故作镇定地扬起下巴，但闪烁的眼神早已出卖了她的防线。

“那么，为了感谢观众的支持，我们需要录制第二段内容。”黑泽对着阴影里的九条凯使了个眼色，“这次的内容更专业——‘深层组织放松’。上官小姐，请吧。”

昏暗的摄影室内，凛音重新跪坐在了地毯上。

由于刚才的愤怒，她那双白丝包裹着的长腿略显紧绷。九条凯大刺刺地躺在按摩床上，那双布满老茧和汗毛的古铜色大手，甚至挑衅般地搭在了凛音纤细的肩膀上。

“喂，看镜头，上官。拿出你那副正义凛然的样子来。”九条狞笑着。

凛音咬着嘴唇，不得不再次伸出那双白皙柔嫩的手，覆在了九条那充满侵略性的肌肉上。为了拍摄效果，黑泽要求她俯得更低。

于是，在摄像机的镜头里，出现了一个极其亵渎的画面：

粉发少女校花，跪伏在天鹅绒地毯上，脸蛋几乎贴在野兽般男人的胯处。她那双修长的白丝美腿因为羞耻而交叠在一起，足尖在空气中不安地勾起。

“哈啊……哈啊……”

因为这种背德的交易，凛音的呼吸变得比上次更加紊乱。她一边按摩，一边在心里安慰自己：这是为了诚二，这只是在赚钱，本小姐才不是九条家伙的女仆在呢！

五月下旬，诚二的生日如约而至。

放学后的斜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诚二推着那辆有些破旧的自行车，心情却比云朵还要轻快。凛音今天显得格外亢奋，那一头粉色长发在微风中轻快地跳跃，黑色玛丽珍皮鞋在柏油路上踏出“嗒嗒”的节奏，仿佛某种欢快的鼓点。

“闭上眼睛，诚二君。本小姐说睁开之前，绝对不准偷看！”

在离家不远的小公园凉亭里，凛音双手背在身后，神神秘秘地转过身。诚二听话地闭上眼，鼻尖萦绕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着水手服皂香的清冷味道，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好了……可以睁开了！”

诚二缓缓睁开眼，视线瞬间被凛音怀里那个包装得极其精美的大礼盒抓住了。包裹着礼盒的是昂贵的暗纹缎带，而当凛音带着一丝得意拆开包装时，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这、这是……《异界战记》的绝版原画集？！”

诚二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那是全亚洲限量五百套、价格高到足以让这个少年望而却步的梦幻逸品。他颤抖着指尖抚摸着精装封面，那种真实的质感让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嘿嘿，怎么样？本小姐出马，没有办不到的事吧？”凛音双手叉腰，纤细的身躯挺得笔直，那双长腿因为自豪而交替站立着，显得既神圣又可爱。

兴奋之余，一丝疑惑爬上诚二的心头。

“但是……凛音姐，这本画集要好几万日元吧？你哪来这么多钱？”担忧地看着她，“你不会是把私房钱都花光了吧？”

凛音的身体极其微小地僵硬了一瞬。她那双墨色的瞳孔闪烁了一下，随即迅速偏过头去，假装在理顺那一头被风吹乱的粉发。

“笨、笨蛋诚二！在怀疑本小姐的理财能力吗？”她故作轻松地摆摆手，语气里带着标志性的傲娇，“告诉你吧，本小姐最近找了一份非常有意义的‘兼职’——给一些非常有钱的‘家伙’做按…不对…是经络疏导！没错，就是利用我的武道知识，帮他们矫正姿势而已！”

“经络疏导？听起来好高端。”诚二挠了挠头，心里满是崇拜，“不愧是凛音，竟然能靠武道赚到这么多钱。”

“那当然！那些有钱人家的傻儿子，除了钱一无所有，本小姐稍微动动手指，他们就乖乖把钱送上来了。”

凛音笑着揉了揉诚二的头，掩盖了内心的那一丝不安。她没有告诉诚二，那所谓的“经络疏导”，是她跪在九条凯面前、在那根狰狞的欲望轮廓前进行的按摩。但在她单纯（或者说可爱的自我欺骗）的认知里，这种“劳务”简直是完美的双赢。

走在回家的小路上，诚二紧紧抱着那本沉甸甸的画集，心里盈满了从未有过的幸福感。

“凛音姐，谢谢你。我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知道就好，你这辈子都不会离开本小姐的保护范畴。”凛音挽着诚二的胳膊，笑得异常灿烂。

而在诚二看不见的角度，凛音正悄悄端详着自己那双纤细白嫩的手掌。由于下午在庄园里持续一个多小时的用力按摩，她的掌心其实隐约有些红肿和发烫，甚至在虎口处还残留着一点点由于用力过度而产生的麻木感。

‘其实……也没那么糟嘛。’ 凛音在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

‘九条那个大块头虽然长得吓人，但被本小姐按得服服帖帖的。不仅再也不敢欺负诚二，甚至还得乖乖交出这么多钱。本小姐这哪里是受辱？这简直是劫富济贫、智取生辰纲啊！’

这种轻松“玩弄豪强于股掌之间”的虚假成就感，让这位单纯的大小姐彻底卸下了防备。她甚至开始期待下一次的“兼职”，幻想着再多赚一点钱，给诚二买更好的生日礼物。

夕阳将两人的背影融为一体，诚二还沉浸在纯爱的喜悦中，而凛音则沉浸在“机智美少女”的幻梦里。

谁也没注意到，不远处的电线杆后，黑泽彻正拿着手机，将两个小小的身影亲昵拥抱的画面拍了下来，随即发给了九条。

消息只有简短的一句：【鱼儿咬钩了，可以准备下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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