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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勿忘我》——终末地纯爱黄文合集(持续更新中)披甲之心(管×佩),第2小节

小说:《勿忘我》——终末地纯爱黄文合集(持续更新中) 2026-02-21 11:35 5hhhhh 9560 ℃

“你最近怎么老是问我那么多晦涩难懂的问题……”陈千语有些为难。

“我没要求你和我辩论什么哲学道理,就随便想象一下嘛。”

陈千语托起下巴苦想了好久,最后答道:“我大概不会把它和现在的我相提并论吧。”

“为啥?”

“嗯……我虽然说不出什么大道理吧,但我觉得我们现在所生活的当下已经足够了。哪怕那人真是失忆后的我,那也不能代表现在的我。现在的我无论是为人处事的方法还是我与身边陪伴的人的感情深度都不同了,要是把以前那个我套到现在来,可能会适得其反,还让许多人失望,因为无论怎么样我都不会是过去的我。所以我宁愿顺其自然。管理员你懂我意思吧?”

我点点头。

“那如果这样的你与一个曾经认识你的人重逢,你认为他在知道你失忆的前提下第一次看见你时,眼中会是现在的你还是过去的你?”我问道。

陈千语歪过头沉思了一会儿,答道:“既然他第一次见到你,如果他是我,我肯定会下意识觉得那是过去的你。”

卡拉德或许真的是这么想的吧。

“那假如有另一个与他有类似处境的人,只不过她更为依赖你,你得到机会与她袒露了你的烦恼。而她理解并接纳了你,使你们的关系再次变得亲密,你认为她眼中会是现在的你还是过去的你?”我又问。

“很难说,但我觉得……大概会是现在的你。”

“为什么?”

“在她眼中,过去的你虽然占了一部分,但现在的你的样貌是她明天能见到的,你说的话语是她每天能听到的,你表达的观念是她每天能确认的,所以她应该会更加本能地将你作为一个单独的个体信赖。”

这样吗……

“话说回来,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正经了?”我又笑道。

“你不会以为我真的不懂考虑别人的感受吧?”她得意地抱起双臂。

“那倒是不会。”

“……不管怎么样,休息够了吧?”她拿起摆在一旁的两把剑,后退五步,摆好架势,“咱们再过几招吗?”

“乐意之至,”我也拔出自己的武器,“在下不才,请阁下赐教。”我像模像样地抱了个拳。

“噗哈哈哈哈……”陈千语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这么正经干啥啊?”

“因为我觉得能从你身上学到不少。”我话中有话地说。

她被我夸得有点害羞。

通讯器不合时宜地响起,是应急小组的紧急集合通知。

这种情况一般意味着天使入侵、地质灾害或者侵蚀活动之类的重大危机。

“哪儿出事了吗?”陈千语凑近过来。

“我看看——”我拿出终端。

但仅仅看了一眼,我就感觉喉头紧缩,呆愣住说不出话来。

卡拉德的队伍刚刚遭到天使袭击,还有……

“怎么啦?给我看看。”陈千语不解地望向我。

但仅仅看了一眼,她的瞳孔开始因为震惊而发颤。

“……佩丽卡监督?”

8

战斗警报响彻整个基地。手持长矛与方盾的铁誓军步兵列队集合,在军官指挥下分批登车。

“两支队伍,”一名年轻的黎博利军官伸出两只手指,“第一支是卡拉德的小队。求救信号是六个小时之前发出的,因为现场有不少天使,并且队伍中已有人负伤,所以他不得不离开信标向更高的北侧山脊线转移,寻求庇护。因此在我们的快速反应部队抵达那个方位时,那里已经没人了。”骏卫一边说一边穿戴着护甲。

“部队解决了小规模的天使个体后,从高处开始搜寻他们留下的踪迹,但这时,一场从山口产生的突发性暴风雪席卷了他们散布的区域——”他调好臂甲的松紧带。

“——好消息是一队终末地干员报告称找到了勘探小组,他们状态还行,但几乎人人带伤。坏消息是,由于部队分散太广,在雪暴发生时这支小队因为恶劣天气失去了联系。失联前的最后一条消息显示他们遇到了大量天使,急需支援。”

而那支小队的领队就是佩丽卡。

骏卫拿出显示着航拍图像的终端,指着其中一片雪白。那里被一个红色感叹号标了起来,周围分布着代表救援部队的大大小小的蓝色矩形图案。

“剩余的部队不足以应付战斗,并且人手不足。我们只能让他们先回到基地,再重新集结状态良好的部队出发。”

“佩丽卡发出的最后一条消息是在多久之前?”陈千语皱着眉,声音焦急。

“半小时之前,”骏卫回答,声调冷静而理性,“数个锚点出现在他们附近,他们没来得及远离,几十个天使个体几乎在一瞬间围了上来。”

“让开,让开,有伤员!”

在他身后,一群人抬着担架匆忙跑过。领头的人全副武装,满脸碳灰和血污。四名士兵一人抬着一角,军医举着输液瓶,而担架上躺着的那个人已经很难被称作完整。

这是从前线上运下来的伤员。

“我们拖得越久,他们生存的概率就越低。时间不等人,我们必须立刻就出发。”

代号骏卫的罗德岛干员赫尔森坚定地说。

9

“盾卫,顶住它!”

骏卫刚持剑砍倒一只天使,不得不转过身来朝手下大吼,才能让自己的命令不被呼啸的狂风盖过。

暴风雪遮天蔽日。在他手指的方向,天使正源源不断从防御阵地涌来。其中一只足有小汽车大小,头顶菱形光环的大块头宛如一面石墙般飞速冲来,将挺立的双角刺向目标。只见身材壮硕、满身重甲的持盾士兵迎上去,用底部的钉子把盾牌固定在地中。随着咚的一声巨响,怪物猛地撞在盾牌上。怪物的冲锋被截停,恼羞成怒的它疯狂冲撞着面前的障碍,士兵将双脚死死楔在地中,咬着牙拼命抵挡着怪物的撞击。

“近卫和突击前出,侧翼包夹,使用连携战术!”

两名士兵从盾卫身侧冲出。一名士兵手中的动力锤发出充能的滋滋声。他抡圆了双臂,一锤重重砸在怪物脖子上甲壳最脆弱的地方,源石技艺迸出蓝色的火花。受到物理攻击的大块头发出一声哀嚎,连退几步。另一侧持短剑的士兵找到机会,一把掀开碎裂的装甲,将刀刃深深捅进了构装体生物暴露的后颈。

怪物轰然倒地,两人匆忙撤回盾墙之内。与此同时,更多的小型天使正从防线两翼涌来,盾卫们越来越难应付,少数天使躲过他们挥出的武器与盾牌,突破了防线。

预备队中手持刀盾与长矛的铁誓军士兵顶上突破口,两人一组,一人拦截、另一人突刺,将它们逐个消灭;火力手使用连发铳与弓弩,狙杀着那些企图绕到战友身后的天使。但它们的数量实在是太多,防线的破洞越来越大,好几次有天使突破重重阻拦,直扑到身处阵地核心的骏卫身前。

“术士,后退并更换射击位置,掩护救援!”骏卫话音刚落,又砍倒一只天使。

头顶光环的士兵从雪地上爬起,收起两脚架,抱着沉重的连发铳朝直升机降落点的方向跑去。他将等候撤离的队伍护在身后,举枪点射着防御阵地漏掉的零星天使。

“直升机三分钟后到,你们还能撑多久?”佩丽卡把一名受伤的外勤干员安置好,一面往信标的方向跑,一面呼叫着殿后的铁誓军部队。周遭尽是白茫茫的一片,寒风如同刀片一般切割着任何裸露在外的皮肤。明明离他们的方位只间隔几十米,却因为那个方向被雪暴笼罩,只能听见此起彼伏的枪声与金铁交击声。

她受伤的右肩仍在流血,如今已经没有疼痛,而是令人窒息的麻木。但她实在没有时间顾上自己的伤口,还有人比她的伤还要重。

“五分钟!”骏卫的声音从耳机中传出,“我们正在收缩防线,尽量多挺一会儿。只要你们全都安全上了直升机,我们就撤。”

佩丽卡回到信标附近。只见卡拉德的大腿被天使的犄角刺穿了,裤子浸满了血。给他扎上止血带的医疗干员正用身体挡住刮来的风雪,把拇指缠着一大团涂满荞花粉末的脱脂棉球塞进他腿上的洞中,剧烈的疼痛使他惨叫得撕心裂肺,双手在雪地上抓出混乱的轨迹。

“不,我不需要!”尽管痛得歇斯底里,卡拉德仍然拒绝让医疗干员给他打止痛药。

她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自从管理员进入石棺后,似乎出于愧疚感,他从未在受伤时使用任何止痛药物。与其麻痹痛苦,他更愿意让自己承受痛苦。

佩丽卡回想起先前的战斗。那时卡拉德正试图把勘探小组的幸存者领到一块大石头后面,一只天使突然间从雪暴中冲出,而他躲闪不及。当时她离他最近,在天使冲出来的一瞬间也是她先发现。可右肩的剧痛使注意力迟钝,让她实在来不及反应,几乎是眼睁睁地看见卡拉德被刺中大腿,血肉撕裂,跪倒在地上。

如果她能更快点……

“小心!”

我大喊,抬手射出一束源石。一只扑来的天使在半空中便被击落在地,激起的雪粒溅到佩丽卡脚边。

佩丽卡回过头,惊魂未定地望向我。陈千语立刻上前将她拉回去,三人一起躲到大石头后。

“我们刚从更高处回来,能见度实在太低,无法定位锚点,”我说,“他是最后一个吗?”我指向被死死按住的卡拉德。

佩丽卡点点头,“他走不动了,等应急处置完成,我们需要把他抬走。”

“卡拉德情况怎么样?”我问道。

佩丽卡将他的伤情简要概括了一遍。

“太好了,没伤到大动脉……“我松了一口气。

远处的雪雾中亮起红光,旋翼声盖过了狂风呼啸。头顶光环、背着轻机枪的铁誓军士兵举起点燃的信号棒,引导着运输直升机降落到着陆地点。

一般情况下,直升机跟本就不应该在这种天气下起飞,但迫切需要救援的人实在太多,飞行员只能冒着失控甚至坠毁的风险飞进气流复杂的暴风雪。

医疗干员给卡拉德扎上绷带,趁他不备突然打下一针麻醉剂,让他惊惶大叫起来。只见他先是挣扎,然后逐渐没了动静。医疗干员朝我们竖个拇指。

“骏卫,直升机已抵达,伤员救治完成,现在开始撤离。”佩丽卡朝无线电中说道。

片刻后,她的耳机里传来答复的嗡嗡声。与此同时,腾出手来的医疗干员开始处理她肩上的伤口。

医疗干员又将卡拉德移到一旁的担架上。

“我来这边!”陈千语抓住担架一侧。“数到三。一,二,三!”

陈千语与那名医疗干员一前一后地抬起卡拉德,我拔剑在一旁护卫,佩丽卡用没有受伤的左手紧握施术单元。

当我们三步并两步赶到着陆点,登上直升机敞开的舱门时,其他被救出来的人已经在里面了,大多带伤,目光疲惫而警惕。

“管理员,佩丽卡监督,你们后面还有人吗?”萨科塔士兵的面罩下传来低沉的嗡嗡声。

“我是最后一个了,可以起飞。”佩丽卡向他点点头。

直升机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声,飞离了地面上的暴风雪,群山重新出现在敞开的舱门外。

10

“铁誓军正在地面上有序撤离,”佩丽卡捂着右肩朝我报告着无线电的内容,她的伤口仍然隐隐作痛。“万幸,这次没人遇难。”

“都要多亏了你的小队赶到得及时。”我夸赞道。

但佩丽卡脸上没有喜悦之色,只是答道:“我明明还能办得更好的。”

顺着她的目光,我看向担架上熟睡着的卡拉德。

“我还是不够快……我明明可以不让他受伤的。”

卡拉德的大腿根部扎着止血带,腿上缠着被血染红的纱布,胳膊上吊着一袋血浆。他双眼紧闭,皱纹还不多的脸上仍然挂着汗珠,显现出他刚才的痛苦。

“你已经尽力了。”我安慰道,“至少你指挥得很好,让大家都活着回来了。”

“如果是管理员的话,能办得比我更好的。”

我并没有立刻反驳她,而是沉默了一会儿。

“不,你不能这样想。”我抬起头说道,“你从来不需要创造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如果是我’。”

我顿了顿,想了想这么说是否合适。

“就算我站在你的位置上,我也只能面对和你一样的情景。”

我没有看她,只是继续说下去。

“你看到的只是结果。你没看到我当时同样在犹豫、在赌、在承担我不确定的判断。如果以我来看,你现在已经足够认真了。”

我看向她的眼睛。

“别把‘不会出错的人’想成我。那样的话,你会永远觉得自己站在一个追不上的位置。”

我又看向卡拉德。

“我相信,他会理解你的。”

佩丽卡先是一怔,随后转头,无言地望向我。她的眼中充满复杂的神情。

爱慕、崇拜、愧疚、依赖感。我分不清那种占了最多。

“……谢谢。”她答道。

卡拉德仍然熟睡着,表情安宁了一些。我走到他面前,为他盖上毯子。

回去之后,我可能有不少事情要问他了。

我没预料到直升机会突然开始剧烈晃动,更没预料到担架会突然滑下来。

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失去重心,机舱地板扑面而来。陈千语冲上前,和我一起扶住了倾斜的担架。

机舱内警报大作。

“我们遇到了极端乱流,我在尽力拉升。”飞行员喊道,“抓稳了!”

“佩丽卡!”我大喊着朝她跑去。她摔倒时身体压住了受伤的右肩,剧痛使她拧紧了眉头。

“你没事吧?”

我将她扶起来,检查着她右肩的情况。她只是勉强地点了点头。

但紧接着,一次更大的颠簸袭来。

飞机正倾斜着,刚刚站起的佩丽卡直接被从敞开的舱门中抛了出去,只留下一声短促的惊叫。

“佩丽卡!!”

我大喊道,没来得及做出任何思考,便纵身跳下了无边深空。

身后机舱中短促的惊呼声转瞬而逝,耳边只剩下猎猎的风声。

寒意袭来,直透骨髓。

11

“您知道怎么处理人际关系吗?”

当被这么问到的时候,卡拉德有些愣住了。

“我是觉得,以您的工作经验来看,应该会对这方面有一些心得和……窍门?”

佩丽卡拿着一个巴掌大的笔记本,等着卡拉德说些什么。

“这能有什么窍门?你是遇到什么了?”

“有一些……琐事。我不知道自己处理得是否合适。”

“没什么合不合适的,做你认为自己应该做的。”

卡拉德不以为然地回答道,佩丽卡把这句话记了下来。

“有时候,直觉提示的答案比你冥思苦想得到的更准确。若是被卷进麻烦的关系里,最重要的就是别让事情变得更复杂。”

“原来如此…..”

佩丽卡若有所思地转动着手中的笔。这位刚刚就任的终末地监督,最近时不时地就会来找卡拉德问各种各样的问题。

“你记这些也没什么用,我又不知道你碰到了什么事。”

“‘记这些也没什么用’,要结合具体……”

“你别把这句也记下来。”

卡拉德揉了揉眉间,自己有多少年没见到这样死缠烂打的年轻人了?

看着如今已经备受众人信赖的佩丽卡,无论谁也不会想到她还有着那么一段稚嫩的时期。当然,除了不堪其扰多年的卡拉德。

“她也去找你了吧,卡拉德?请教要怎么和她在乎的管理员正常相处,对吧?”

“不愧是搞情报的,不在帝江号消息还这么灵通。她匆忙来训练室找我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什么环节出了岔子。结果一本正经地问这个,吓我一跳。“

“习惯了她当监督的日子,都快忘了她也不是真的无所不能。不过我喜欢她和我通信时忸怩的样子,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可爱。”

“所以你给了什么建议?“

“和你一样喽,什么也没给。其他老家伙也都差不多,大家都准备看好戏呢。”

“不过我打赌,她重新见到管理员的时候一定会藏得很好。”

“反正M3肯定会陪着她,你还怕没法知道现场的所有细节?”

“也是。还有,别忘了,我们答应过她要绝对保密。尤其是对管理员。”

“放心吧,卡拉德。我的嘴可是最严的,这是职业操守。但这样就看不到小佩丽卡生闷气的样子,是不是有点太遗憾了?"

12

没有人在的时候,小女孩会一个人钻进那个冰冷的舱室里。

常开着的制冷装置不间断地喷吐着凉气,小小的女孩子抱着膝盖坐在地上,脑袋轻轻地抵着身后厚重的金属门。

“今天我第一次独自完成了外勤任务哦,地点是一个很大很大的平原,那儿有很多身上披着植物的小动物。”

小女孩侧着脑袋,像是喃喃自语,身后没有一丝声音传来,和往常一样,和这些年来都一样。

“和你提到过的一祥呢……...”

女孩有些沮丧,一开始有些兴奋的神情也没了踪影。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很快连自己都听不见了。

这是她的秘密空间,属于自己的小角落,一个小小的树洞。

在这里,烦恼的事、开心的事、愤愤不平的事、委屈的事,都能够轻松说出口。

门那边的人听得到吗?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个答案。

也正是如此,她才会愿意把这些琐碎的喜怒哀乐分享在这里吧。

女孩缓缓地站起身,她垂着眼睛,看不出是落寞还是遗憾。

随着岁月的推移,女孩来这里的次数越来越少。

但她似乎从未忘记过这里。

13

佩丽卡一直被一个问题困扰着。

她心中的管理员应该以什么样子出现?

那个在绝望中给予了她希望的人,在迷茫中指引了她道路的人,在恐惧中带给了她依靠的人。

每一个都存在,可哪一个才更加正确?

她很快意识到自己的思考其实很危险。

她追随他的脚步,理解他的价值,继承他的事业,践行他的理想,最终成为了今天的自己。

所以,她产生了好感的,究竟是那个有血有肉的他,还是他所代表的意义?

她想不明白。

她得不到答案,因为他并没有从那次远征中回来。

他留下一个约定,佩丽卡还在等着这个约定。

她等了他十年,在这十年间,她经历的实在是太多了。

她不只一次扪心自问过:“我为什么要留在终末地?”

在莱西娅与她分道扬镳后,在现实一次次否认她时,在她做出每个重大的决断之前。

这样的情况一次次多起来,那个最初可能只是为了逃避问题的答案变得更加清晰了。

因为他带来的安全感与可依赖感使她对拯救了自己的人暗生情愫,因为他并没有在她的前半生中陪伴太多时间,而她无时不刻迫切想要再见他一次。

为了他。

但在这之前,她又意识到自己必须回答最初的那个问题。

她相信那一天到来时,她会得到答案,于是她期待着那一天。

那扇大门前的倾诉,那些笔记本上反复涂改的内容,那些被构思又不得不作废的开场白。

她做了万全准备,可当他苏醒时,她鼓起勇气刚要说出那段已经在心中修改了千万遍的文字时——

他的回答却是她未曾设想过的:

“你是……?”

佩丽卡心中一颤,大半是因为震惊,小半是因为惊喜。

因为她在此刻同时认识到了两个事实。

第一,管理员失去了那段旅程的记忆,她再也无法继续以前的关系了——或者说,不用再顾忌身份的隔阂了。

第二,十年过去,他讲的故事早已告一段落。看着眼前困惑的青年,她才意识到如今他们已是同龄人了。

所以当晚的她在笔记本中如此记下:一切难题都迎刃而解。

“我叫佩丽卡,是终末地工业的监督。”她轻声介绍起自己。

14

佩丽卡醒来时,听见的是篝火燃烧的噼啪声。

她被温暖笼罩着。右肩的疼痛与麻木都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心感。

那是医疗干员给她注射的药物效果?还是某种濒死前的幻觉?

她用力抬起沉重的眼皮,本能地循着光的方向望去。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燃烧着的火堆,有人点燃了一块应急固体燃料,然后在上面搭几根木头,火就烧得旺了起来。

她面前不远的地方放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笔记本。她的笔记本。

火光映出周围的景象。

——岩壁?

她发现自己似乎处在一个小小的山洞中,有人点燃了篝火,让她躺在这儿。

她只记得自己昏迷前的最后记忆是被甩出了机舱,然后就在无边的黑暗中坠落,一直等不到坠地的那一刻。

那时她失去重心,脚下一空,然后就被完全暴露在刺骨的寒冷中。

她听见了管理员转瞬即逝的叫喊,他不想失去她。

不要,我不要离开管理员。在被极寒与恐惧吞没前,她的最后一个念头告诉她。

她本应该摔死的,那她如今身在何处?

佩丽卡努力坐起身来,预想中蔓延五脏六腑的剧痛并未袭来。她看见右肩被细心地重新包扎了一次,还有某种凝胶一样的东西贴着皮肤,很凉快。

有什么东西滑落到腰上,这时她才发现身上披着一件衣服。那是件厚重的灰色防护大衣,有黄色的领口。

管理员的大衣。

她很快想起来发生了什么。

在她就要被深渊吞没时,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她。他将她拉入怀中,紧紧抱住,让自己的后背朝向地面。地上本就有几米深的积雪做缓冲,落地时,他将自己的身体垫在她与地面之间,那具强度远超一般人体的肉体为她分解了大部分落地的冲击波。

他一直与她同在。

她下意识检查自己的口袋,她只希望笔记没有丢。

等等,笔记……

15

当我回来时,佩丽卡正盯着自己肩上的伤口发呆。

“你还好吧?”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她被惊了一跳,但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望向我。

眼神忧郁而落寞,还带着一丝复杂的神情,就像是……感激与爱恋。

我感到脸颊发热,连忙避开她的眼神。

“我帮你重新给伤口上了药,”我故作镇定地一边说着,一边坐到篝火前,“还给你注射了一些止痛剂,你好些了吗?”

佩丽卡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我联系了其他人,只要暴风雪一停,他们就来接我们。”

仍然是沉默。

我们并排坐着,篝火依然噼啪作响。

“我当时真的很着急……我以为我真的要失去你了。”我低声喃喃,不知道是给谁听的。

在我丝毫没有犹豫便跳下飞机的那一刻,我才发现她对我究竟有多么重要。

了解和理解只有一字之差,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我总是在理解别人前就要求他们理解我自己,这是既是优点,也是缺点。

因此当我读到佩丽卡身上那本笔记里的内容时,我居然没有特别惊讶。

那本笔记出现得并不意外,但……

但我竟然没有早些意识到,明明那份纠缠不清的爱是如此明显。

“管理员……”好久之后,她才转过头来。

“嗯?”

我看见了她手中的笔记本。

“你……都看到了吗?”

我点点头:“它从你身上掉了出来……真的很对不起。”

我终究要承认它。

“那……你还愿意接受我吗?”

“当然,”我轻声说,“毕竟我也不知道以前的佩丽卡是什么样子呢。我只知道这个现在的佩丽卡性格直白,愿意向人敞开心扉,和我在一起时也能表明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而你没有选择迎合别人。

“我高兴的是你并没有把我当作一个过去的符号来怀念,而是更加靠近当下的我。我喜欢你写下的文字,那会是最真实的你,没有顾忌,没有挂虑,完全遵循着自己的内心。

“我不能和让过去的自己绑住我一辈子,但也不可能放弃寻找过去的记忆。所以我明白了,在试着找寻过去时,为何不能在当下和未来也创造新的记忆呢?”

她身子一颤,呼吸急促起来,久久没有平静。

“谢谢你能……理解我。”

她的目光中混合着剧烈的悲伤与爱恋,我感到温热的泪水划过脸颊。

她靠得很近,已经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如果苏醒后的日子算是一种情感,那它更像是一种要求——要求我慎重地对待自己正在成为的那个人。

这是个苛刻且令人痛苦的要求,但佩丽卡带着我离开了它。

她使我变成了一个被允许不完整的人。

我会陷入迷茫,我会怀疑自己的方向。但她总会接住我,抚慰我,为我指明方向。

只因她把过去那个我最宝贵的遗产送给了我。正因如此,我才不会退缩。

佩丽卡露出了微笑。

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她终于不用再一个人守着那十年,

终于不用强自压抑、把所有情感全都翻译成理性,

终于能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一切展现给她所爱的人而不用担心他被压沉,

也终于被允许,让情感在“当下”被看见。

“管理员……我能提个过分的要求吗?”

“嗯。”

“我想看看你的脸。”

我摘下面罩,直视着她的双眼。

以篝火为背景,墨绿色与湛蓝色的眼眸中互相倒映着彼此。

她用双手捧住我的脸颊,我没有躲闪,任由她吻了上来。

——既然我们失去了扎根于过去的内心,那我们为何不能在自己所活着的当下,带着那份天真的期冀重新开始呢?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果断而深沉,当我们几乎都要窒息时,她才肯将我松开。

我们俩都大口喘着粗气,满脸通红。

她羞涩地望向我,搂着我的脖子,在我耳边轻声念道:

“管理员,我爱你……”

我感觉心跳加速,缺氧使我头晕目眩。

一切都刚刚好。暴风雪,温暖的篝火,与世隔绝的山洞,与两颗年轻而躁动的心。

16

我小心翼翼地将她身上的衣物一件接一件脱下,避开她受伤的右肩,先是外套,再到无袖上衣,然后是短裙与黑丝。

我欣赏着少女青涩的肉体,她的皮肤很白,薄到能隐隐看见脖子上的血管。腰肢很细,光滑平坦的腹部上有浅浅的马甲线,一直延伸到内裤下的鼠蹊部。一双美腿修长而苗条,没有多余的赘肉。

很快,她距离全裸只剩一套运动内衣。

“可以吗?”

“嗯……”

她躺在地上,用双手盖住脸,耳根红得要滴出血来。

我脱下她的胸罩,她又扭过头去,双手捂在胸前。

“第一次被人看到胸部,好害羞……”

“没事的,”我安慰道,“佩丽卡的胸部真的很好看。”

“是……吗?”

我没有说谎,她的胸部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双乳虽不算特别大,但显得圆润,恰好显现出少女的暧昧而含蓄,乳头是可爱的粉红色,哪怕是本子里也从没见到过如此完美的胸型。

我分开佩丽卡的双臂,伏在她身上,右手揉住一侧乳房,让柔嫩的乳肉填满手掌。挺立的乳头让掌心痒痒的。

我吻上她的双唇,最初只是蜻蜓点水般的轻吻,直到我悄悄做出将舌头探进去的动作。她也开始回应我的主动,伸出自己的舌头与我勾在一起,把我引向她的贝齿,温柔地吮吸着我的舌尖。唇齿交接的同时,我改变了右手的动作,食指围绕着乳头转着圈,突如其来的刺激让她身体猛地一颤。

与所爱之人的深吻让少女浑身瘫软,她双手搂着我,身体却试图把我整个往下拽。我们再度分开,我与她的唇间牵起一条晶莹的银丝。她本就潮红的面色好像又红了几分,眼神中透着对我突然挑逗她的不满与嗔怪。

我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以表歉意。

“唔……哈啊……哈啊……”

她紧贴着我的耳边,轻柔地喘着温热的气息。这对我简直是致命的诱惑,情欲在心中飞速膨胀。

我空出来的左手在她凹凸有致的身体上摸索,来到马甲线末端。她主动将双腿伸直,配合我脱下她的内裤。我勾住内裤的一角,将它缓缓拉向佩丽卡的脚踝。

她的下面已经湿得不成样子,我用拇指轻抚光洁饱满的阴户,指腹沾上了爱液。长期战斗训练与挥舞武器留下的老茧使触碰变得格外刺激,她忍不住颤抖起来。

我停下动作。她仿佛是被我的目光烫到了一样,伸手捂住我的眼睛。

“管理员,不要看了……进来吧……”

我拉开裤裆拉链,急不可耐的肉棒一下子跳了出来。柱身青筋暴起,龟头顶端的马眼渗出一滴透明的先走液,在火光下闪闪发光。

佩丽卡显然是被肉棒的尺寸震惊到了,她不可置信地望向我:“这么大的东西……等下就要进到我的身体里吗?”

我点点头,心里同样直发怵:“我……会努力的。”

我将肉棒先端对准入口,笨拙地试图插入,却接连失败了好几次。直到她红着脸,用手握住颤抖的柱身,让龟头抵住那道蜜裂。一阵尴尬和害羞从我心中升起。

粉红的嫩肉仿佛一张小嘴般吮吸着肉棒。我俯下身子,亲吻着她修长光洁的脖颈,留下些许红色印记,同时下身缓缓向前挺动。肉棒前端碾开紧致的穴肉,慢慢向前探索,直到顶在一层薄薄的阻碍上。

“如果疼的话,可以抱住我。”我在她耳边轻声说。

“嗯……”身下未经人事的少女低声应道,忐忑不安地闭眼等待着。

开始了,我想,要开始了。

随着我将肉棒挺得更深,那层象征贞洁的阻碍破了。佩丽卡疼得乱了呼吸,四肢将我抱得更紧,整个身体压迫着我的胸口,仿佛要让我窒息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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