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集 拒绝浪费

“那边什么声音？！”江藤惠眼神瞬间锐利如刀！她猛地直起身，动作快如闪电！一把抄起放在病床边从黄章盛那里缴获的九七式霰弹枪！她的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了完美的战斗警戒姿态，目光死死锁定声音传来的方向！

小惠迟疑，“难道是枪声？！还是……陷阱？感觉都不像啊？”

佳辉也迅速抓起自己的武器，压低声音，心脏狂跳。

“不像大口径枪……”他侧耳倾听，外面似乎又恢复了寂静，但那两声突兀的炸响带来的危机感却如同实质般笼罩下来。

江藤惠没有丝毫犹豫。

“我先去看看！你守着胡耀宗！保持警戒！”她低声命令道，同时迅速摘下挂在墙上的一个蒙尘的望远镜。

小惠离开病房，然后去往诊所的服务台，快速移动到窗户边。她小心翼翼地用匕首刀尖挑开窗帘一角，将望远镜镜筒探出缝隙。对着声音方向望了过去。

申三区的区域，是一片广场。该广场覆盖整个申三区。从申三区来看，西北方向的未四区，是小吃街的一部分，有可能通往步行街主干道。西邻未三区，是一片小吃街；西南方向的未二区，是一处宿舍；南边的申二区，是靠近海岸边的渔村；东南方向的酉二区，是一家旅馆；东边的酉三区，正是纪律委员户程学和唐广埙受害的KTV包间所在区域！东北方向的酉四区，就是小惠开车时经过的路径。

望远镜的视野里，距离诊所围墙约两百米外，三个穿着校服的身影清晰可见！她们正聚集在一起，对着诊所的方向指指点点。

刚才那三个女生，佳辉都不认识。

其中一个身材高挑且长头发夹起来的女生，叫古哲瀚（女生15号），手里，赫然端着一把……感觉乍看上去是双管猎枪？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刚才那两声，显然是猎枪的枪声！但她们射击的目标并非诊所！似乎在故意制造声响！

据悉，她们之前也传过纸条，上面写着“我们要在岛的东南部汇合”（也是写到“我们要自相残杀”的下方），当最后一个人古秀波（女生35号）离开分校，出发之后，三十分钟内分校所在的卯九区成为禁区（20日03:28分已经生效），三人便一路在夜里奔跑，一直朝着东南边走去，然后看到商业街，于凌晨四点半到达了KTV，发现有别人的分配的背包丢在那里。古哲瀚偷走了那个背包，然后打开看一看，是一把双管猎枪！直到梁心怡闯入KTV，并没有发现古哲瀚，为了保险，也躲在了KTV的另一处包间内，然后唱到早上八点为止。到早上八点，唱完歌，发现有一辆面包车正在行驶，就去了附近的广场汇合。

回到现实，古哲瀚放下枪，脸上带着一种戏谑和挑衅混合的表情。

旁边稍矮一些、梳着马尾的女生，叫古志冰（女生16号）。古志冰正兴奋地比划着手势，对着诊所的方向说着什么。

而那个看起来年纪最小、躲在两人身后的女生，叫古秀波（女生35号），发型也不像黑长直。则显得有些紧张和害怕，手里紧紧抓着一把SigP226手枪，但是没来得及开枪。

小惠看了看，发现三个女生都是露着额头的，都没有刘海。瞳孔骤然收缩！

这下不妙啊！怎么感觉是三姐妹？她们居然在这个时候发现了诊所的动静！她们在干什么？警告？引诱？还是……在通知其他人？感觉都不像啊！

望远镜的视野里，古哲瀚再次举起猎枪，这一次，她没有射击地面，而是将枪口遥遥指向了诊所的方向！她旁边的古志冰则双手拢在嘴边，或者说拿起扩音器，似乎正准备大声喊话！

小惠的心沉到了谷底，然后低声骂了一声：“真的不幸运，又遇上三个不靠谱的！”

门外两声枪响，导致诊所之内江藤惠等人的骚动。

“南边两百米开外附近有一处广场。我之前从你们学生名单上参与者外貌上判断出来的……感觉大概率都露着额头，难道是她们在中小学时代的传统？那个身材高挑的女生手里有把双管猎枪，刚才就是她开的枪，目标不是我们，是地面。”

她将望远镜的焦距微微调整，捕捉着对方的口型。

“刚才那几个女生在说话……很激动。”

小惠继续说，试图对某些学校的校规予以揣测和评判。

“还有，我好像在你们这边，看到过很多初中和高中学校的逆天校规。有一说一，有的一天上十三四节课，从早上上到深夜；还有的到了法定节假日不放假；又有的说男生必须把头发剪成寸头、运动头、自由头，规范头型，染发烫发的必须整改过来。女生头发要扎起来啊，或者必须要露额头，还不允许有刘海或者披头散发……不允许带首饰，不允许美甲，不允许带双眼皮，不允许戴美瞳……”

陈佳辉肯定了小惠的想法。

“你说得没错，惠姐，我已经跟现在的学校，早就不共戴天了，即使到现在还耿耿于怀；对于教育理念新的学校，排除在外。我记得还有那个大学高中化。”

小惠捕捉到这个词。

“大学高中化？哎呦我去，这个我也听说过一点吧。现在是在特殊时期，暂时无法跟你谈那个话题。”

佳辉解释了，“最近从小●书[20-1]里看到的大多都是关于大学高中化的吐槽……我猜，学校大概率为了方便管理，对外展示工作，和缓解内部焦虑，根本不交知识教顺从。这不是自寻死路吗？”又表明了自己的观点，“我觉得适合自己的发型能显现出自己的个性。”

话题切回到现实。佳辉又问了：“但最大问题是，她们想要干什么？”

说完，心脏狂跳，手下意识地摸向倚在床边的九七式霰弹枪枪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耀宗命悬一线，窥视者已至。

在小惠的望远镜视野里，古志冰猛地从古哲瀚身后跳了出来，马尾摇摆着，头皮被拉扯都不知道，手里竟然拿着一只裹着红绸布的扩音喇叭。她正将喇叭凑到嘴边，深吸一口气，声音被电流放大，撕破了清晨的宁静，清晰地传入了诊所：

“喂！喂喂！诊所里的同学们听着！”古志冰带着一种刻意表演出来的激动，没看出是江藤惠。

“我们是古哲瀚、古志冰、古秀波！我们不要自相残杀了！这太愚蠢了！付吉星就是想看我们互相撕咬！我们要活下去！三个人一起活下去！大家同心协力，一定能找到办法对抗规则，逃离这个地狱！加入我们吧！团结就是力量！”

这番团结友爱的宣言在遍地血腥的孤岛上显得如此荒诞和刺耳。

小惠很明显不认识她们，但大致能知道她们的名字，语气带着嘲讽：“呵，在这破游戏里，同心协力？这时候想起团结了？”

她没有放下望远镜，继续观察。又抛出一句：“我倒是根本不理解她们到底在做什么？难道说……”

望远镜视野下，古志冰喊完，似乎对自己的“演讲”颇为满意，放下喇叭，得意地看向古哲瀚。古哲瀚则抱着猎枪，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戏谑和优越感的笑容，仿佛在看一场精心导演的闹剧。她甚至还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旁边一脸紧张、紧握SigP226手枪的古秀波。

紧接着，让江藤惠和陈佳辉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古哲瀚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环境中，借助某种奇怪的回声效果（或许是广场上的独特结构），竟也能断断续续清晰地飘过来：

“喂，诊所里的胆小鬼们，知道我们仨刚才在聊什么吗？在回忆我们光辉的‘战绩’呢！”她咯咯地笑起来，声音如同夜枭。

“还记得吗？就在毕业旅行前一周，在T市中心那家最大的海底捞！”

她们说的话，小惠也在一直偷听，心中还是疑惑不解。

“说什么呢？感觉跟梁心怡一伙的？”

思考了半天都没想明白，有点举棋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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