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耀宗似乎努力消化着这些名字：“黄章盛……黄章盛的事情……”

江藤惠努力回忆关于黄章盛的事情。“关于黄章盛，”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比之前稍缓，“我也不是很清楚他的全部。我只记得……他追你的时候，”视线转向陈佳辉，“你使用了摩斯密码发报机。敲了‘···ーーー···’。”

那清晰的三短、三长、三短的节奏，听起来非常熟悉。

“SOS。”胡耀宗艰难地补充道，眼中闪过一丝后怕和感激。

“说得对。”江藤惠点头，继续陈述，“然后，佳辉及时赶来救你，最后……我出手了。”这是她第一次明确提及自己终结黄章盛的行动。

“黄章盛那人……”小惠似乎在检索有限的记忆碎片，“我了解得不多。或许……也是个在规则下迷失方向的可怜虫？”

“还有那个古家三姐妹，”语速不快，“被陈佳辉你杀死的那三个人。”

佳辉的身体瞬间绷紧。

“她们为了什么？”小惠第一次清晰地透露出一种……不解？一种源于价值观根本鸿沟的困惑。“我不理解，”她微微摇头，齐刘海的阴影遮住部分眉眼，“她们到这里了，生命即将被终结的最后一刻……”

小惠记得看到了那三个在广场上面对陈佳辉枪口时，却依旧带着神经质般兴奋、甚至在恐惧中高喊“我们是吃辣王！”的扭曲面孔。

“还在执着于‘吃辣王’这种……毫无意义的标签？”困惑是如此真切，“在死亡面前，这种身份认同，究竟有什么意义？”

这无法理解这个炼狱中扭曲的执着。

“我之前杀了陈雨、李耀祥，理由很简单。因为打网络游戏这点破事引发矛盾，争吵不休，噪音污染，暴露位置，而且发出的枪声威胁到了耀宗。仅此而已。”

“杀的郭凌聪，M专业2班的心理委员。掐死的那个。他要虐猫。”

小惠似乎想起了郭凌聪临死前那张因窒息而扭曲的脸，和他那如同梦呓般喊出的荒谬称呼，又蹙起眉头。

“又说我是‘小森爱’……啊，你看看……”

甚至连自己也没想到被说成这样，试图把注意力集中在正题上。

“经历了这一切杀戮、背叛、恐惧之后……还有谁……到底还能保持你们定义的‘善良’？”这个问题砸在两人心头。

“冯若晴这件事，就是便利店的事情。”小惠把话说在前面，看向胡耀宗，“当时四合院成为禁区了。我开车拉你去了那家便利店，没想到那个冯若晴见到我，就犯了魔怔，而且还要把咱们赶出去。”

“还是被我一刀斩了，遗体被拉走。”

“谁给她的权利去魔怔？谁给她的权利去仇恨别人？都说了那个家伙冥顽不灵了，还想杀我？不嫌自己死的快？”

嗯，冯若晴因为自己的魔怔人的行为自食其果；而闫怡宁、王乐然……如果招惹了小惠，不需要多说，结局早已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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