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集 理想

面包车车上，陈佳辉已经在副驾驶座睡着了。

小惠用右手的食指戳了戳佳辉的腋窝，试图让佳辉醒来，并开口说道：“对了。”

佳辉听了这句话，缓过神来。仔细看过自己的手表，发现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二十分了。感觉刘振威也在休息，一时半会儿过不来，连GPS探测仪都弄丢了。

（刘振威依然记得江藤惠等人在午七区的坐标。）

她微微歪头，额前几缕棕黑的发丝随之晃动，“你觉得，哪个国家好？”

佳辉听了这句话，仿佛在讨论明天早餐吃什么，大脑还有些混沌，闻言愣了一下，歪头看了看小惠。

“啊？你…问哪个国家好？是…是问我想去国外生活的意思吗？现在这样，还能考虑移民？”

他觉得小惠是不是因为过度疲劳而开始说胡话了。逃离这个地狱是奢望，谈论逃去哪里更是天方夜谭。很显然没跟上小惠跳跃的思维。

江藤惠叹了口气，脸上掠过一丝无奈，向佳辉的方向倾了倾身体，拉近了一点距离：“佳辉同学，你没理解我的意思。我是在问你，假设——仅仅是假设——我们能活着逃出这个‘马鹿游戏’之后，你想去哪个国家？你没有意见吧？”

说罢，眼睛死死看着陈佳辉。

“你难道想继续待在那个‘奶头乐共和国’？等着被他们像清除病毒一样，以‘思想异端’的罪名逮捕，然后像过街老鼠一样被杀掉吗？”

佳辉听完之后，心脏怦怦直跳，看着小惠亮着的星星眼，终于想起了她之前关于这个国家的描述——用肤浅娱乐麻痹民众、扼杀思考的畸形产物。佳辉当然有意见，他的人生就是被这个国家、被这个该死的游戏毁掉的！但从未像小惠这样，如此清晰地将它视为必须逃离和对抗的敌人。

“——所以，告诉我，陈佳辉！哪个国家好？”

佳辉怔住了。这个问题太宏大，太遥远。

他好像记得之前从高中学过地理。地理课本上的版图、新闻里的片段、网络上零星的资讯，还有……杨教授偶尔谈起海外见时时，那带着复杂神情的只言片语。

“华夏。”佳辉说道，“我觉得…整体上，还是那里最好。毕竟我向往华夏文化。也是中国象棋流行的地方。”

他看向步行街深处，继续说道：

“经济实力稳居世界第二，更重要的是…国民的生活，是真的有幸福感。医学方面，中医不再被边缘化，而是与西医真正结合互补，地位崇高。大华夏的警察、军队，素质极高，是真正守护人民的力量…而不是镇压的工具。”

“最关键的，是华夏的国民！他们拥有高度的文化自觉和批判精神，会自发地抵制那些侵蚀心智的‘奶头乐’娱乐！那里有根，有魂！”

佳辉说到另一个话题时，语气变得热切起来：

“想想看！八大菜系！真正的美食天堂！从南到北，舌尖上的享受就能让人流连忘返！中华五千年的历史，华夏文明的发祥地…走在那些古城里，触摸着古老的城墙，感觉血液里都流淌着某种共鸣…而且，”他强调道，“科技也没有落下！依然在飞速进步，是真正的未来之国！”

陈佳辉的眼神亮了起来，仿佛被自己描述的未来点燃：

“我不仅仅是对体育娱乐感兴趣，”他补充道，带着点自嘲也带着点骄傲，“初中时象棋水平在班里也算七三开吧？后来也迷过一阵子电子竞技…但我更感兴趣的，是IT，是人工智能！小时候就喜欢鼓捣电脑。我学习时……可能需要有个伴，有个能一起讨论的‘搭子’。”说完，下意识地看了小惠一眼。

江藤惠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并没有什么明显的赞许或反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语气甚至变得像导师般的温和：“我当然愿意做你的学习搭子。”

佳辉听着，心微微一动。

“如果你将来想去欧美国家的话，最好先考个雅思托福，6分及以上就可以了。要是去樱花国，”她微微扬起下巴，“JLPT N2及以上证书是起步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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