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绳的阳光带着特有的咸湿与热情，毫无保留地倾洒在海边的白色礼堂上。钟声并不是某种警报，而是随着海风被拉长的、悠扬的宣告。

更衣室的全身镜前，锦木千束轻轻转了一个圈。

她身上的婚纱并非传统的繁复蓬裙，而是一件经过精心改良的露肩A字裙，设计轻盈灵动，正如她战斗时如猫般敏捷的身姿。丝绸般的布料贴合着她纤细的腰肢，裙摆下方层层叠叠的薄纱如同翻涌的海浪。她标志性的红色丝带今天被换成了纯洁的银白色，系在胸前，在那枚从未停止跳动的人工心脏上方，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千束，如果你再转下去，头纱就要缠在脖子上了。”

一个清冷中带着无可奈何宠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千束停下动作，透过镜子，看到了站在身后的井之上泷奈。

那一瞬间，千束屏住了呼吸。

平时的泷奈总是穿着深蓝色的制服或实用的便装，将那一头如黑夜般的长发束起。而此刻，泷奈披散着那一头如瀑布般的黑发，发梢微卷，几朵淡蓝色的小花点缀其间。她穿着一身剪裁修身的人鱼款婚纱，完美地勾勒出她修长笔挺的身材线条，锁骨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那双平时总是警惕搜索敌人的紫瞳，此刻只倒映着千束一个人的身影。

“泷奈……”千束转过身，眼角微微泛红，嘴角却扬起那个标志性的、能照亮一切阴霾的笑容，“你美得让我想要现在就带你逃跑。”

泷奈走上前，习惯性地想要伸手去整理千束的刘海，却发现戴着白色蕾丝手套的手指正在微微颤抖。

“逃跑被驳回。”泷奈的声音有些干涩，但坚定无比，“因为……这是我们好不容易才到达的终点，也是起点。”

门被猛地推开。

“喂！你们两个主角要在里面磨蹭到什么时候？”中原瑞希探进头来，虽然嘴上抱怨着，但那夸张的妆容下，眼眶显然已经哭花了，“虽然我也很想看美女贴贴，但是外面的人都要等急了！还有，为什么我是伴娘而不是新娘啊呜呜呜……”

“好啦好啦，瑞希姐，今天就拜托你啦！”千束俏皮地吐了吐舌头，然后主动伸出了手。

泷奈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的手覆盖在千束的手掌上。

指尖相扣。那种触感是如此熟悉，曾在无数次生死关头互相拉扯，曾在漆黑的夜晚互相取暖。千束的手掌温暖而干燥，透过薄薄的蕾丝，泷奈能感受到那股源源不断的力量。

……

礼堂的大门缓缓敞开。

在那一瞬间，耀眼的光芒让两人微微眯起了眼。随后，掌声如潮水般涌来。

红毯的两侧，坐满了熟悉的面孔。胡桃穿着不合身的小礼服，正操纵着几架带着花篮的无人机在空中盘旋，嘴里叼着棒棒糖，眼神却难得的温柔；米卡站在红毯的尽头，这位如父亲般的男人虽然戴着墨镜，但谁都能看到他频繁摘下墨镜擦拭眼角的动作。

更远一点的地方，似乎能看到DA的一些旧识，春川吹别扭地抱着双臂，乙女樱则兴奋地挥着手。

没有无线电的杂音，没有枪械上膛的咔嚓声，只有海浪声、风声和祝福声。

千束和泷奈并肩走在红毯上。她们没有选择由谁引路，而是选择了最适合她们的方式——携手同行。

每走一步，裙摆便在红毯上摩擦出细微的沙沙声。千束微微侧头，看着身边的泷奈。她能感觉到泷奈的手握得很紧，那是紧张，也是决绝。

“呐，泷奈。”千束压低声音，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

“嗯？”

“我的心脏，现在跳得很快哦。”千束将相扣的手拉向自己的胸口，“虽然是做出来的东西，但这份悸动是真的。”

泷奈的脸颊染上了一层绯红，她直视着前方，却反手扣紧了千束的手指，直到指关节泛白：“我也是。千束……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能感觉到我还活着。”

她们走到了米卡面前。

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穹顶洒下斑斓的光影。两人面对面站立，在这神圣的一刻，世界仿佛只剩下彼此。

当交换戒指的那一刻，千束看着那枚银色的指环缓缓推入自己左手的无名指，一种前所未有的归属感涌上心头。这枚指环不仅是金属，它比任何手铐都要牢固，却比任何羽毛都要轻盈。

“我，锦木千束，”她看着泷奈的眼睛，那双紫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整个世界，“无论是无论是开心的日子，还是悲伤的日子，无论是作为莉可莉丝，还是作为一个普通的女孩。我都发誓，我会一直牵着你的手，直到这颗心脏停止跳动的那一刻……不，哪怕停止了，我也依然爱你。”

泷奈咬了咬嘴唇，努力克制着即将决堤的泪水。她颤抖着为千束戴上戒指，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清晰地传遍了礼堂。

“我，井之上泷奈。是你给了我归宿，是你教会了我生活的意义。从今往后，你的背后交给我，你的未来也交给我。我发誓，我会永远守护你，陪伴你，直到时间的尽头。”

“现在，新娘可以亲吻新娘了。”米卡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千束没有丝毫犹豫，她向前迈了一步，双手捧起泷奈的脸颊。泷奈顺从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颤动。

双唇相触。

那是一个温柔到极致的吻，没有硝烟的味道，只有淡淡的甜味和彼此急促的呼吸。在这个吻中，她们交换了余生的承诺。周围的欢呼声、瑞希的尖叫声、无人机撒下的漫天花瓣，在那一刻都变得遥远而朦胧。

良久，唇分。

两人的额头相抵，彼此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千束看着泷奈泛红的眼角和湿润的嘴唇，露出了最灿烂的笑容。

“走吧，泷奈！我们的任务才刚刚开始呢！”

泷奈破涕为笑，那笑容如同冰雪消融后的春水，美得惊心动魄。她重新握紧了千束的手，十指紧扣，再无缝隙。

“嗨，千束。”

两人转过身，面对着所有的亲朋好友，面对着门外那片广阔无垠的蔚蓝大海和无限延伸的未来。白色的头纱在海风中高高扬起，如同展翅欲飞的羽翼。

她们迈开脚步，这一次，不再是为了躲避子弹，而是为了奔向属于她们的、自由而幸福的余生。

时光如梭，十年的岁月在两人的身上沉淀出了别样的韵味。

曾经那个穿着制服在街头奔跑的少女，如今已褪去了最后一份青涩。锦木千束靠在玄关的门框上，显得有些疲惫。岁月对她是慷慨的，不仅保留了她那标志性的活力，更赋予了她成熟女性特有的风情。她的身姿比十年前更加高挑，紧身的战术便装勾勒出她如今丰润饱满的曲线，胸口的起伏随着沉重的呼吸而颤动，那是属于成熟女性的柔美与力量的结合。

而从厨房走出来的井之上泷奈，更是美得令人移不开眼。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发丝垂落在白皙的修长脖颈间。宽松的家居服难掩她如今丰腴婀娜的身材，特别是腰臀的弧度，在走动间摇曳生姿，透着一股沉静而诱人的母性光辉。

“欢迎回来。”泷奈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几分家的暖意。

千束没有像往常那样扑上去撒娇，而是微微侧过身，露出了一直躲在她长腿后方的一个小小身影。

那是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浑身沾满了黄沙和干涸的污渍，赤着的双脚上满是细碎的伤口。他那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下，是一双惊恐、如受伤幼兽般的眼睛，死死地抓着千束的衣角，不敢看面前这个陌生的女人。

泷奈愣了一瞬，随即放下了手中的汤勺。她没有表现出惊讶，也没有大声询问，只是缓缓地蹲下身子，视线与男孩平齐。

那种压迫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如深潭般的宁静。

“你叫什么名字？”泷奈看着男孩的眼睛，轻声问道。

男孩瑟缩了一下，嘴唇嚅动着，发不出声音。

“光。”千束替他回答了，声音有些沙哑，眼神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他叫光。”

泷奈深深地看了千束一眼，又看了看那个名为光的孩子。她什么也没问，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男孩沾满灰尘的肩膀，然后站起身，依然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去洗手吧，晚饭马上就好。”

……

餐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暖黄色的灯光驱散了屋外的寒意。

千束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看着狼吞虎咽地扒着米饭的男孩，眼神温柔而复杂。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才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

“这次的任务是在北非的一个沙漠边境。”千束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述一个遥远的故事，“那是针对一个国际极端分子的缉捕行动。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伪装成了迷路的背包客。”

泷奈静静地听着，时不时往男孩的碗里夹一块炖得软烂的肉。

“那个村子很排外，也很危险。但是……”千束看着男孩，目光柔和下来，“光的父母收留了我。他们是那种非常淳朴的人，哪怕自己没多少水和食物，也分给了我这个陌生人。他们还笑着跟我比划，说等风沙停了就送我出去。”

千束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但在收网行动的那一刻，那个通缉犯……他在绝望中引爆了藏在房子底下的C4炸弹。我虽然反应过来了，但我离得太远……我只来得及扑开这个孩子。”

“轰隆”一声巨响仿佛还在耳边回荡，伴随着那一瞬间吞噬一切的火光。

“他的父母就在爆炸中心，瞬间就被……”千束的声音哽咽了一下，没再说下去，“整个家都被夷为平地。他是唯一的幸存者，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亲人了。我不能把他丢在那片废墟里。”

泷奈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伸出手，握住了千束放在桌上颤抖的手。

正在埋头吃饭的光，动作突然停住了。

或许是千束话语中的某些词汇触动了他，又或许是眼前这一碗热汤让他想起了再也回不去的家。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他脏兮兮的脸颊滑落，滴进了米饭里。

一开始只是无声的抽泣，紧接着变成了压抑的呜咽，最后，孩子彻底崩溃了，手里还紧紧攥着勺子，张大嘴巴嚎啕大哭起来，那是失去一切后的绝望与恐惧。

千束红着眼眶刚想起身，另一边的泷奈已经先一步动了。

她走到男孩的椅子旁，不再是那个冷静理性的特工，而是一个充满爱意的女性。她俯下身，将那个颤抖的小小身躯拥入怀中。

男孩满是油污和眼泪的脸蹭在她干净的衣服上，她却毫不在意。泷奈的手掌轻轻抚摸着男孩的后脑勺，一下又一下，温柔而坚定，像是要抚平他所有的创伤。

“哭吧，没关系的。”

泷奈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虽然依旧平稳，却带着无比厚重的力量。她抬起头，目光与对面的千束交汇，两人在那一刻达成了无声的共识——那是一份关于责任、关于爱、关于未来的承诺。

泷奈重新低下头，下巴抵在男孩乱蓬蓬的头顶，轻声说道：

“虽然我们无法替代你的爸爸妈妈……但从今天开始，这里就是你的家。”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温柔：

“以后，我们就是你的妈妈。”

浴室里充满了温暖的水汽，镜子上蒙着一层淡淡的白雾。暖黄色的灯光打在瓷砖上，将原本有些清冷的卫浴间烘托得格外温馨。

“好了，光，先把这身脏衣服脱下来吧。”千束的声音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了这只受惊的小动物。

光站在浴缸旁，低着头，手指紧紧抓着满是灰尘的衣摆。在两人的鼓励下，他才慢吞吞地开始脱衣服。

当那具瘦小的、带着些许擦伤的身体完全展露在两人面前时，空气中出现了几秒钟微妙的停滞。

虽然作为，她们在战场上见过无数生死，处理过各种伤势，但那通常是残酷且血腥的。像这样近距离地、在毫无防备的生活场景下由于照顾一个异性——哪怕只是个五六岁的孩子——对她们来说却是破天荒的头一遭。DA是全女性的组织，她们的成长环境中几乎完全隔绝了男性，更别提这种赤诚相见的时刻。

千束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像苹果般的红晕，眼神有些慌乱地游移了一下，最后不得不强作镇定地看向泷奈：“那个……泷奈，水温调好了吗？”

泷奈正拿着花洒试水温，平日里握枪稳如泰山的手，此刻竟也显得有些僵硬。她的耳根微微发红，虽然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清冷的表情，但微微抿紧的嘴唇出卖了她内心的羞涩与不知所措。

“咳，嗯，水温刚好。”泷奈的声音比平时紧绷了一些。她尽量目不斜视，专注于手中的毛巾和沐浴露，“千束，你扶着他，小心地滑。”

两人像是在进行一场比拆弹还要精密的操作。千束有些笨拙地帮光搓洗着背部，指尖触碰到男孩与女性截然不同的身体构造时，那种陌生的触感让她的脸更红了。她忍不住小声嘀咕：“男孩子的身体……原来是这样的啊，感觉硬邦邦的，全是骨头。”

泷奈拿着花洒冲洗着泡沫，视线尽量避开某些部位，只专注于清洗那些污渍和伤口周围的泥沙。她低声回应，掩饰着自己的不自在：“毕竟是男孩子……而且太瘦了。以后要多吃点。”

尽管羞涩让两人的动作略显生涩，但她们的动作却无比温柔。温热的水流冲刷着光身上的沙砾，也仿佛在一点点冲刷掉他在沙漠中经历的恐惧。沐浴露的柠檬香气逐渐取代了硝烟味和汗臭味。

洗完澡后，两人合力用宽大的浴巾将光裹了起来。

“没有小孩子的睡衣呢……”千束一边帮光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有些苦恼。

“先穿我的T恤吧。”泷奈找来了一件纯棉的白色T恤。

穿在光身上，这件T恤就像是一条长裙，松松垮垮地罩住了他瘦小的身躯，看起来有些滑稽，却又透着一股被庇护的安心感。

卧室里，床铺已经铺好了柔软的被褥。

光显得已经精疲力竭，热水澡让他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了下来，眼皮开始打架。他乖乖地爬上床，缩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怯生生地看着床边的两个妈妈。

千束坐在床边，伸手关掉了大灯，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她俯下身，轻轻在光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动作自然得仿佛她已经做过无数次。

“晚安，光。做个好梦。”

泷奈站在另一侧，帮他掖好了被角，手指轻轻抚过男孩还有些湿润的刘海，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安心睡吧，我们就在隔壁。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在。”

光眨了眨眼睛，或许是因为那只手的温暖，或许是因为那句承诺，他终于闭上了眼睛。没过多久，平稳的呼吸声便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两人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千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用手背贴了贴自己还在发烫的脸颊。

“呼……给男孩子洗澡真是个大工程啊。”千束苦笑着看向泷奈，“我的心跳得比出任务还快。”

泷奈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虽然自己的耳尖红晕也未完全消退，但她还是伸手握住了千束的手，十指相扣。

“慢慢习惯吧，”泷奈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对未来的坚定，“毕竟，这是我们要养育长大的孩子。”

主卧的灯光已经熄灭，只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的清冷月光，给昏暗的房间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银边。

宽大的双人床上，两床被子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合二为一。千束像只寻求温暖的猫咪，蜷缩在泷奈的怀里，脸颊贴着那柔软丝滑的睡衣布料，听着泷奈平稳的心跳声。

“泷奈……”千束的声音有些慵懒，带着沐浴后的温软，“光睡着了吗？”

“嗯，刚才我去看过了，睡得很沉。”泷奈的手臂自然地环过千束的腰肢，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嗅着那股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柑橘香气，“他应该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突然就变成了妈妈呢。”千束抬起头，在黑暗中注视着泷奈那双泛着微光的紫瞳，手指轻轻描绘着泷奈优美的下颌线，“虽然以前想过如果我们有孩子会怎样，但真到了这一刻，还是觉得像做梦一样。我们会做好的，对吧？”

泷奈抓住了她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眼神深邃而坚定：“只要是你决定的事，就没有做不好的。而且，你刚才哄他睡觉的样子……很有母性的光辉。”

这句话像是一颗火星，点燃了千束眼底的情绪。她翻身跨坐在泷奈的腰腹间，居高临下地看着爱人。睡裙的肩带滑落，露出了大片雪白丰润的肌肤。

“那你呢？泷奈妈妈？”千束调笑着，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泷奈的颈窝，“刚才给他洗澡的时候，你的眼睛可是不知道往哪里看才好呢。”

“千束……”泷奈的声音染上了一丝暗哑，她没有反驳，而是伸出双手，捧住了千束的脸颊，在那喋喋不休的嘴唇上落下了一个深吻。

这个吻起初是温柔的安抚，带着对彼此的珍惜，但很快就变了味道。

十年的岁月让她们的身体变得成熟而丰腴，不再是当年青涩的少女。当千束压下来时，两具柔软火热的女性躯体毫无缝隙地贴合在一起。胸前的丰盈相互挤压，带来令人战栗的触感和令人窒息的满足感。

“唔……”千束发出了一声甜腻的鼻音，双手插入泷奈浓密的长发中，加深了这个吻。舌尖纠缠，津液交换，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水声。

薄薄的睡衣成了多余的阻碍。泷奈的手掌沿着千束紧致的背部线条向下滑动，滑过腰窝，最终落在这一年来变得愈发圆润挺翘的臀瓣上，用力揉捏着。

“哈啊……泷奈……”

千束微微直起上半身，隔着布料，缓慢而富有节奏地磨蹭着身下人的大腿根部。那种湿热的摩擦感让两人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千束能感觉到泷奈的大腿肌肉瞬间紧绷，也能感觉到那股透过布料传递过来的、属于泷奈的高温。

“你的心脏……跳得好快。”泷奈喘息着，一只手探入千束的衣摆，抚摸着那光滑细腻的小腹，指尖在那枚人工心脏的位置打转。那里传来的震动强劲有力，与千束此刻动情的频率共鸣。

“是因为你啊……”千束眼神迷离，脸颊绯红，她抓着泷奈的手继续向上，按在自己起伏剧烈的胸口，“只要你在我身体里……无论是以什么方式……它都会为你跳动。”

泷奈的眼神暗了暗，翻身将千束压在身下，夺回了主导权。她的一条腿强势地挤入千束的双腿之间，大腿内侧娇嫩的肌肤相互摩擦，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电流。

“那就让它跳得更快一点吧。”

泷奈低头吻住了千束颈侧跳动的血管，腰肢缓缓沉下，开始更有力地贴合、研磨。卧室的空气变得粘稠而滚烫，仿佛连月光都被两人交缠的身影点燃。

泷奈的动作一改往日的冷静克制，数个月不见让她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急切。她的手指灵活地挑开了千束睡衣的肩带，丝绸布料顺着光滑的肌肤滑落，堆叠在腰间。千束配合地抬起腰身，让那最后的束缚彻底褪去。

当两具成熟女性的躯体毫无保留地赤诚相对时，那种视觉与触觉的双重冲击让空气都凝固了一瞬。十年的时光将千束雕琢得更加完美，原本少女的青涩已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如熟透蜜桃般丰盈的曲线。胸前的饱满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顶端那抹嫣红在冷色调的月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我也……想看你。”千束喘息着，伸手去拉扯泷奈的衣摆。

泷奈顺从地直起身，利落地脱掉了自己的睡衣。那是常年锻炼造就的完美身躯，肌肉线条流畅而紧致，却又不失女性的柔美。汗水在她的锁骨窝里汇聚，随着动作缓缓滑落，划过胸前挺立的柔软，滴落在千束的小腹上，带起一阵滚烫的战栗。

“千束……”

泷奈再次俯下身，这一次，她的吻落在了千束的锁骨上，然后一路向下。湿热的舌尖描绘着每一寸肌肤的纹理，在那雪白的画布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当她的唇舌含住那一侧的柔软时，千束忍不住仰起头，发出了一声难以抑制的娇吟，双手紧紧抓住了身下的床单。

“嗯……泷奈……哈啊……”

千束的双腿本能地缠上了泷奈的腰肢，脚背绷直，在那紧致的背部肌肉上难耐地蹭动。那种皮肤之间毫无阻隔的摩擦感，细腻、滑腻且火热，每一次接触都像是在神经末梢点火。

泷奈的手指顺着千束腰侧优美的弧线向下滑动，掌心带着薄茧，那是常年握枪留下的痕迹，此刻却成了最好的催情剂。粗糙的指腹掠过大腿内侧敏感娇嫩的肌肤，引起千束阵阵颤抖。

“这里……变得更敏感了。”泷奈抬起头，眼神迷离却深邃，紫色的眸子里燃烧着几乎要将人吞噬的爱意与欲望。她的手指已经探寻到了那片湿润的秘境，那里早已因为情动而泥泞不堪。

“别……别说出来……笨蛋……”千束羞红了脸，眼角含泪，却主动挺起腰身，将自己更深地送入爱人的掌控之中，“快点……给我……”

泷奈不再言语，她低下头，吻住了千束喋喋不休的嘴唇，将所有的呻吟都堵在喉咙里。与此同时，她的手指温柔而坚定地侵入。

那一瞬间，千束整个人仿佛被电流击穿，身体猛地绷紧，随即又在那熟悉的充盈感中软化下来。她的指甲深深陷入泷奈的肩膀，感受着爱人在自己体内律动的节奏。每一次深入都触碰到了灵魂深处，每一次抽离都带走了一部分理智。

房间里充斥着令人脸红心跳的水渍声和两人的喘息声。

千束感觉自己像是在暴风雨的大海上漂浮的一叶扁舟，而泷奈就是那掌控着风暴的海洋。每一次浪潮拍打过来，都让她攀升到更高的云端。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那颗人工心脏正在疯狂地运转，泵出的血液带着高温冲刷着四肢百骸。

“泷奈……我爱你……你是我的……”

千束迷乱地呢喃着，在极致的快感即将到来之际，她猛地抱住了泷奈的脖子，在那修长的颈侧狠狠咬了一口。

伴随着一声高亢而绵长的尖叫，两人紧紧相拥，在那灭顶的快感中一同颤抖，仿佛要将彼此揉碎进自己的骨血里，从此再不分离。

激烈的欢愉如同退潮的海浪，缓缓地从两人的身体上抽离，只留下一层薄薄的、细密的汗水，在逐渐冷却的空气中带来些许凉意。

泷奈翻过身，动作轻柔地拉过一旁的薄被，盖住了两人交叠的身躯。她没有立刻睡去，而是侧着身，借着月光凝视着身边的爱人。千束已经累得半眯起了眼睛，金色的短发凌乱地散落在枕头上，脸颊上那种动情后的潮红还未完全褪去，像是一朵盛开到极致后慵懒垂首的花。

在这个寂静的深夜，千束胸腔里那颗人工心脏的运转声显得格外清晰。

咚、咚、咚……

那不是普通人类心脏湿润而沉闷的跳动，而是一种更精密、更有力，带着某种机械韵律的震动。对于旁人来说，这或许是一种异样，但对于泷奈而言，这是世界上最让人安心的摇篮曲。

泷奈缓缓低下头，将耳朵贴在了千束的左胸口。

“还在听吗？”千束的手指无力地穿过泷奈的长发，声音沙哑却带着笑意，“明明听了十年了，不腻吗？”

“永远不会。”泷奈闭上眼睛，感受着那金属搏动传递到自己脸颊上的微颤，“比起十年前，它的声音似乎更沉稳了。是因为技术升级，还是因为……现在的千束更安心了呢？”

千束轻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随之传来。她伸手揽住泷奈的脖颈，将她拉得更近一些。

“是因为有你在啊。”千束收敛了笑意，目光变得柔和而深远，“泷奈，你知道吗？在遇到你之前，我以为我的人生就是在那倒计时的生命里，像烟花一样绚烂地炸开然后消失。我从没想过我会变老，会变胖……”她捏了捏自己腰间的一点软肉，自嘲地笑了笑，“更没想过，我会成为一个母亲。”

提到母亲这个词，空气中的暧昧气息慢慢沉淀为一种更为厚重的温情。

泷奈抬起头，手指轻轻抚平千束眉间的褶皱：“我也没想过。在DA的时候，我们是消耗品。但现在……我们有了光。”

“光……”千束念着这个名字，眼神有些恍惚，“泷奈，你说我们能教好他吗？我们只会开枪，只会格斗，只会制定作战计划。普通家庭的妈妈是怎么做的？会给孩子做便当，会参加家长会……天哪，如果妈妈知道我是全日本最危险的女人之一，会不会吓晕过去？”

泷奈看着千束突然开始焦虑的样子，忍不住嘴角微扬。她凑过去，温柔地吻住了千束喋喋不休的嘴唇，那是一个不带情欲，纯粹安抚的吻。

“我们会教他如何保护自己，但更重要的是，我们会教他如何选择。”泷奈的眼神坚定无比，“我们会给他我们曾经没有东西——选择的权利。至于做饭……”她挑了挑眉，“还是交给我吧。千束只要负责教他怎么快乐地笑就好了。”

千束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出来，翻身将泷奈压在身下，两人的鼻尖轻轻蹭着。

“好狡猾啊，井之上泷奈小姐。把最难的任务交给我了。”

“这是只有锦木千束才能完成的任务。”

两人在黑暗中相视而笑，随后紧紧相拥。这一次，没有任何情欲的躁动，只有两颗心，哪怕其中一颗是机械的，紧紧依靠在一起的温度。

第二天清晨，冲绳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像金色的利剑一样刺破了昏暗。

生物钟让泷奈在六点准时睁开了眼睛。她习惯性地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的一条手臂被千束紧紧抱着当作抱枕，另一条腿则压在千束的腿下。看着熟睡中毫无防备、嘴角甚至挂着一丝晶莹口水的千束，泷奈无奈地叹了口气，眼中却满是宠溺。

她小心翼翼地像拆除炸弹引线一样，一点点将自己的肢体从千束的八爪鱼缠绕中解脱出来。千束不满地哼唧了两声，翻了个身，抱着被子继续呼呼大睡。

泷奈披上一件晨缕，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经过隔壁房间时，她停下了脚步，轻轻推开了一条门缝。

床上，那个名为光的小男孩依旧蜷缩着，睡姿像个缺乏安全感的小虾米。但他身上的被子盖得好好的，呼吸也比昨天平稳了许多。

确认孩子还在睡，泷奈转身走进了厨房。

十分钟后，厨房里传来了切菜的声音和味噌汤沸腾的咕嘟声。煎蛋卷的香气混合着烤鱼的味道，开始在这个家里弥漫。

就在泷奈熟练地给玉子烧翻面时，她感觉到了背后的视线。

回过头，光正赤着脚站在厨房门口。他穿着那件对他来说太大的白色T恤，揉着惺忪的睡眼，看起来有些茫然，又有些被香气吸引的渴望。

“醒了？”泷奈关掉火，转过身，并没有走过去，而是保持着一个让他感到安全的距离，“去洗漱一下，卫生间有新的牙刷。那是红色的，千束选的，她说红色代表元气。”

光愣愣地点了点头，转身走了两步，突然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泷奈，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那个……早上好。”

泷奈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了一个极浅、却极其温柔的微笑。

“早上好，光。”

当千束终于顶着一头乱翘的鸡窝头，打着哈欠从卧室晃悠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餐桌旁，一大一小两个人正正襟危坐。泷奈正在把挑好刺的鱼肉放进光的碗里，而光正捧着比他脸还大的碗，小心翼翼却又大口地喝着味噌汤。

晨光洒在他们身上，给这一幕镀上了一层梦幻的金边。

千束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感觉眼眶有些发热。那是她在那充满硝烟与鲜血的前半生里，做梦都不敢奢求的画面。

“啊！泷奈偏心！”千束突然大叫一声，打破了宁静，像个孩子一样冲了过去，“我也要吃那个鱼！那是最好的一块！”

光被吓了一跳，差点把汤洒出来。泷奈却只是淡定地用筷子夹起另一块鱼肉，准确无误地塞进了千束张大的嘴里。

“快去洗脸，脏死了。”

千束嚼着鱼肉，含糊不清地嘟囔着，然后一把搂住旁边还在发愣的光，在那脏兮兮的小脸蛋上用力蹭了蹭。

“早安！光！我是千束妈妈！今天我们要去买新衣服，还要去吃超级无敌好吃的甜点哦！”

被千束身上那股热烈而温暖的气息包围，光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他看着眼前这个笑容比太阳还要耀眼的女人，又看了看旁边虽然板着脸但眼神温柔的另一个女人。

在这个充满阳光与饭菜香气的早晨，这个失去了一切的男孩，第一次感觉到了某种名为希望的东西，正在心底悄悄发芽。

时光的刻刀在锦木千束和井之上泷奈的身上，并未留下衰老的痕迹，反而像是在精雕细琢两件绝世的艺术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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