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烤摊灯光昏黄，烟雾缭绕，孜然和辣椒的香味扑鼻而来，炭火“噼啪”作响，油滴在铁架上滋滋冒烟。

　　我们找了个靠角落的塑料桌坐下。

　　灯泡有点旧，光线偏黄，桌面被油烟熏得发亮。我点了几串羊肉、鸡翅、烤茄子，又要了一瓶冰可乐。

　　串很快端上来。

　　热气腾腾的，油星滋啦作响。

　　我吃得慢，筷子在盘子里来回挑着，热气一阵阵往脸上扑。

　　不小心，一点油溅到手背。

　　我低头去擦，纸巾一按，油渍反倒晕开，黏在皮肤上，怎么都擦不干净。

　　正皱着眉的时候他忽然伸过手来。

　　“头发别沾到了。”

　　声音不高，却离得很近。

　　还没等我反应，他已经把我垂下来的碎发轻轻拢到耳后。

　　动作很自然。

　　指尖从我耳侧掠过时，只是一瞬，却让我整个人僵住。

　　那触感很轻，却偏偏清晰得过分。

　　我心里的什么，突然好像被触动了一下。

　　姜浩的手没停。

　　从自己口袋取出了根粉色皮筋，随手替我把头发扎了起来。

　　动作温柔、熟练，不急不躁，像是早就做过无数次。

　　我的发丝被一下收好，他还顺手替我理了一下发尾。

　　指节擦过后颈。

　　我呼吸顿了一拍。

　　电流从接触点炸开，顺着脊柱一路往下，直冲小腹深处，像是什么要漏出来一样，我腿根猛地一紧……

　　“好了啦，谢谢你……”我声音发抖，赶紧抬手想去碰碰头发，手却在半空僵住，身体忍不住一颤，大腿内侧的皮肤相互摩擦，带来一阵隐秘的酥痒。

　　我咬住下唇，强忍着没让那声呜咽漏出来。

　　他却像没事人一样，夹了块羊肉放进嘴里，嚼得慢条斯理，声音随意：“你可是女孩子，要注意形象。”

　　我愣了下，喉咙发干：“你……以前经常给人扎头发？”

　　他“嗯”了一声，没抬头：“家里有妹妹，小时候她总缠着我扎。”

　　“哦……”我愣愣应了一声，低头看着盘子里的烤串。羊肉表面油亮亮的，孜然粒沾在油脂上，闪着光。

　　可我一口都吃不下去。胃里像被什么堵住，翻腾的却是另一股热。

　　“没想到你还挺细心的。”我小声嘀咕，声音轻得自己都快听不见。

　　他没接话，只是嘴角勾起一个很浅的笑。

　　那笑不张扬，却像夜色里的一点火星，看不透，却惹得我脸颊发烫。

　　之后，我又吃了几串烧烤，但没吃完小部分，肚子就饱了，剩下的串搁在一边，

　　姜浩见我不动，笑着摇摇头，顺手就把盘子拉到自己面前：“别浪费呀，吃不完还点这么多”

　　“我…”我的脸一红，本来以为自己能吃完，结果高估了自己的胃口

　　想着再拿一串分担一下

　　却见他摆摆手

　　“没事，我来吧。吃不完就别硬撑。”

　　说这，他拿起几串动作不紧不慢，但很快就一扫而空。

　　这一幕，我忽然想到——这些事，我也给思思做过……

　　只是现在却被另一个男人，用同样的方式，对我…

　　这算什么……

　　我的心里忽然一颤，像被谁捏了一下。

　　“纸巾给我一下”

　　“哦…”我拿起纸巾递给他

　　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掌心。

　　只是一下。很短。

　　可我却像被烙铁烫到，下意识把手缩了回来，指尖残留的热意却不肯散，顺着血管往下…

　　流过手臂、流过胸口，把乳头又一次顶得发硬，再往下，流到小腹，流到腿根。

　　我的小妹妹，肯定已经湿得不成样子…

　　“…怎么会”

　　我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得厉害，想试图把那股热往下压。

　　却根本没有用…

　　…下面好像…湿了…

　　为什么我会反应这么大…

　　是周梦儿身体的问题？是荷尔蒙在作怪？

　　对了，肯定月经刚走，雌激太高了…

　　再加上昨晚那场春梦又把所有积攒的欲望全勾了出来。

　　不是因为姜浩

　　不是因为我对他来感觉…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

　　姜浩还在慢条斯理地嚼着最后一串羊肉，那动作太随意，却偏偏让我想起昨晚梦里

　　那双大手把我死死压在床上，粗暴地揉捏胸口，指节碾过乳头时，我尖叫着弓起身，腰像要断掉一样。

　　现在眼前的他，动作却意外温柔，指尖掠过耳廓时，像在抚摸，又像在试探。

　　两种感觉重叠，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我下意识夹紧腿，想缓解那股越来越强烈的空虚。

　　可越夹越痒。

　　“可恶……”

　　“这具身体……”

　　我可以感觉到身下小妹妹的两瓣软肉在不自觉地收缩，一下，又一下，像一张小嘴在无声地吮吸空气，渴求被什么粗硬的东西填满。

　　内裤早就变得湿热黏腻，布料贴在肿胀的阴唇上，每一次呼吸都让它轻轻摩擦，带来一阵阵细密的酥麻。

　　他忽然抬眼，对上我的视线。

　　眼神比夜色还安静，我却觉得它深得像要把我吸进去。

　　我的耳根一红，赶紧低下头，声音发抖：“我……我去一下洗手间。”

　　几乎是逃一样地起身，腿软得差点绊到桌脚。

　　…………

　　厕所是那种简易的移动板房，门一关，里面只有一盏昏黄的小灯，空气里混着消毒水和潮湿的霉味。

　　我反锁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喘了好几口气。

　　蹲下来。

　　拉下裤子，内裤已经湿得能拧出水，布料黏在阴毛上，拉开时带出一道长长的银丝。

　　尿排出时，热热的，带着一点刺痛，却让燥热更明显了。

　　胯下一松，那股空虚反而更强烈，小腹深处像有根弦被猛地拨了一下。

　　我把手背贴在自己发烫的脸颊上。

　　嘴唇有点发颤。“我……这是怎么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可心底那个问题却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堵得胸口发闷。

　　我为什么会对男人来感觉？

　　为什么偏偏是对他？

　　明明锐哥、王世杰，那些在学校里搭讪的、路上擦肩而过的其他帅哥，我看一眼就只觉得无聊、疏离，甚至有点反感。

　　可一到姜浩这里……

　　只是手指掠过耳廓，只是眼神安静地对上我一眼

　　身体就立刻背叛我……

　　乳头硬得发疼，小腹像被谁攥住。

　　我明明一直觉得自己是喜欢女孩子的。

　　思思的笑、思思的软、思思抱着我时胸口的温度……

　　那些才是我熟悉的、想要的。

　　可现在呢？

　　小妹妹又开始饥渴地收缩，阴蒂肿得发疼，像一颗熟透的小樱桃，等着被碰。

　　我咬住下唇，手指慢慢往下探。指尖刚碰到阴唇，身体就猛地一颤，像被电了一下。

　　太敏感了。

　　肿胀的肉瓣像被淫水泡得发软，又热又滑，只是轻轻一碰，就已经湿得不成样子。

　　我用中指从上往下，缓慢地刮过那颗硬起来的小核

　　快感瞬间炸开，从尾椎直冲脑门，像一道白光闪过，我差点叫出声，赶紧把另一只手捂到嘴上，掌心压得死紧，只漏出一点闷闷的鼻音。

　　脑子不受控制。

　　幻想的画面一下冲上来

　　姜浩从后面抱住我，胸膛贴着我的背，很烫，很硬。

　　他的手粗暴地扯开我的衣服扣子，布料撕裂的声音在耳边响，凉风一吹，乳头立刻硬得发疼。

　　他低头咬住我的耳垂，呼吸粗重，带着烟草味道，舌尖舔过耳廓时，我整个人都软了。

　　“别……别这样……”我在幻想里哭着求饶，声音抖得不成调，可腰却不听话地往后顶，臀部蹭着他胯间那根硬邦邦的东西，像在求他快点进来。

　　他没说话，只是用力掐住我的腰，把我死死按在墙上，然后从后面顶进来

　　粗硬的触感一下填满我，我在脑子里尖叫，腿软得站不住，只能靠着他往下靠……

　　现实里，我再也忍不住。

　　两根手指并拢，滑进湿滑的入口。

　　很烫。很紧。

　　软肉立刻裹上来，像无数小嘴在吮吸。

　　我浅浅地抽送，指腹故意碾过阴蒂，每一次都带出一股热流，顺着会阴往下淌，滴到蹲着的脚踝上。

　　呼吸越来越乱。

　　额头抵在膝盖上，臀不自觉地往后翘，像在梦里那样，邀请不存在的入侵。

　　另一只手伸到后面，中指顺着臀缝滑下去，按在那圈褶皱上

　　没进去，只是轻轻揉按，羞耻感和快感同时炸开，把前面的手指夹得更紧。

　　小腹一下一下抽搐。

　　我知道快到了。

　　我把两根手指一起送进去，掌根压着阴蒂，用力磨蹭。

　　里面勾着那块最软的地方，外面被掌根碾得发麻

　　最后一瞬，全身绷紧，脚趾蜷起，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被自己捂在掌心。

　　高潮来得又急又狠，像水里炸开，黏黏地漫过小腹，往四肢扩散。

　　阴道痉挛着，一下，又一下，像舍不得松开手指。我靠着门板慢慢喘了好一会儿，才把手指抽出来。

　　带出一股稀薄的液体，滴在瓷砖上，迅速渗开。

　　指尖黏腻腻的，我盯着它看了两秒，脸烫得像要烧起来。

　　……我真是疯了。

　　在这种地方。

　　还对着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男人。

　　“他也不会喜欢我吧…我到底在干嘛…”

　　我匆匆擦干净，整理好衣服，用冷水拍了拍脸。

　　镜子里的女人眼尾泛红，像刚被狠狠操过一次……

　　……

　　烧烤店里

　　姜浩还坐在原来的位置，背对着我，手里慢慢转着那瓶喝了一半的冰可乐。

　　塑料瓶被手指挤得轻轻作响。

　　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

　　“回来了？”

　　“嗯…”我脸上一热，像被人当场点破什么，立刻低下头，假装解锁手机。

　　屏幕亮了，又灭，我根本没在看。

　　余光里，他似乎笑了一下。

　　那不是调侃，也不是得意，更像是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你怎么了？”他问。

　　“没、没事……”我声音有点虚，“生理期。”

　　他停顿了半秒。

　　“这样。”语气很平静，没有多追问，也没有关心过头。

　　然后，他自然地接上下一句——

　　“那你这次来找我，应该还有别的事吧？”

　　我指尖一顿，轻轻“嗯”了一声，没抬头。

　　空气安静下来。

　　摊位周边的喧闹声仿佛被隔了一层玻璃，只剩炭火偶尔“噼啪”一声，和远处摩托车引擎的低吼。

　　他没催我，只是把那瓶喝剩一半的可乐轻轻放到桌上，瓶底磕在塑料桌面，发出很轻的“咚”。

　　我深吸一口气，胸口那股热还没完全散去，却强迫自己把话题往旁边一拐。

　　“你……微商那边怎么样了？”

　　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笑，带着点自嘲。“差不多了。”

　　“厂房算是翻修好了，不过要真拿来做宣传，还差点意思，得再布置一下。”

　　他说得很随意，像只是随口一提。

　　“展示柜、灯、样衣、背景墙……这些零零碎碎的，加起来也得两三万。”

　　“派头得弄好，不然以后带下线来看厂，震不住人。”

　　我点了点头，像是在听闲聊。

　　“那你现在，钱够吗？”

　　他看了我一眼。

　　“怎么突然问这个？”

　　“怎么？问一下也不行？”

　　“问当然可以。”

　　他盯着我，眉头微微皱起，“只是……你想干嘛？”

　　“投资！”两个字脱口而出

　　他愣住了。

　　“你哪来的钱？”

　　我没有回答。

　　只是很轻地说了一句：“别问。”

　　那一瞬间，他眼里闪过一丝明显的迟疑。

　　我把卡放到桌上，推到他面前。

　　“三万五。”

　　卡面在灯下反了一下光。

　　“刚好够你把最后那点布置补齐，厂子能立住，微商才能起步。”我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不拿管理，也不干涉你，只拿一点点分红。”

　　他没去碰那张卡，只是看着我。

　　那种目光，已经不再是之前那种随意的、带点照顾意味的注视。

　　而是很认真地看我。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为什么？你不怕亏？”

　　我笑了一下。

　　“怕啊。”然后又轻声说：“但我更怕你没起来。”

　　话出口的瞬间，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姜浩没接话。

　　只是低头看着那张卡，喉结轻轻动了动。

　　却真的什么也没问。

　　只是点了点头。

　　…………

　　结完账。

　　姜浩忽然回头，看着我：“我骑摩托送你回去吧。”

　　我愣了一下，脚步下意识停住。

　　“啊……”

　　他偏头扫了我一眼，嗤地笑了声。

　　“害羞什么？当我想占你便宜啊？”

　　顿了顿，又补一句，“等你再长大点再说吧，小姑娘。”

　　“又在装成熟！”

　　我立刻回嘴，语气却明显虚了几分。

　　他已经把头盔拿起来，语气干脆利落。

　　“你别自我意识过剩，上来。”

　　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我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心里莫名有点不服气，索性赌气走过去，跨上后座。

　　摩托发动的瞬间，车身轻轻一震。

　　我下意识伸手，双臂绕过他的腰。

　　指尖隔着衣料触到他时，明显僵了一下。

　　不是他。

　　是我。

　　发动机的震动顺着座椅传上来，一下一下，贴着掌心，又沿着手臂往上爬。

　　有点麻。

　　夜风迎面扑来，把白天残留的闷热一点点吹散。

　　风钻进衣领，掀起裙角，我忍不住又往前贴近了一点。

　　很轻。

　　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暖黄的光从我们身侧掠过，又很快被甩在身后。

　　影子在地上拉长、重叠，又分开。

　　谁都没有说话。

　　可那种沉默，并不尴尬。

　　更像是怕一开口，就会惊散什么。

　　我把额头轻轻抵在他背上。

　　隔着衣服，能清楚地感到他身体的温度，还有呼吸时细微的起伏。

　　心口那点不安，像是被某种熟悉的感觉，慢慢抚平。

　　到了小区门口，他把车停下。

　　我跳下来，他却没有立刻走。

　　路灯照在他肩上，影子被拉得很长。

　　“以后要是有什么事，”他顿了顿，语气比刚才低了些，“直接给我打电话。”

　　“别一个人硬扛。”

　　“嗯。”我点头。

　　他又补了一句，像是随口，却明显多想了一下：“你只是个女孩子……得注意点哦！以后可别跟其他男生单独出来，不是所有男的都和我一样，你应该清楚。”

　　我抬头看他：“你这是在担心我？”

　　他没有否认。

　　只是轻轻笑了一声，侧过脸去，语气像是在掩饰什么：“少自作多情。”

　　我看着他重新戴好头盔，发动摩托。

　　引擎声在夜里响起的那一瞬间，我心口忽然空了一下。

　　看着他的背影一点点融进夜色里，

　　那股熟悉的暖意，从胸口慢慢漫开，却说不清是为什么。

　　回到房间，我拉开书桌抽屉。

　　里面放着一个小盒子。

　　我把中午思思给我的那根粉色皮筋放进去。

　　又把刚刚从姜浩手腕上摘下的那一根，也轻轻放好。

　　两根皮筋并排躺着。

　　颜色、款式——

　　一模一样。

　　我怔了一下。

　　指尖在盒沿停了几秒，像在犹豫什么。

　　最后还是合上了盖子。

　　没有多想。

　　…………

　　第二天课间。

　　走廊尽头的窗户半开着，风从外面灌进来，带着点秋末的凉意，窗帘被吹得一下一下拍打墙面，像在轻轻鼓掌。

　　我和潘子蹲在老师办公室楼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一闪一闪的蓝白。

　　潘子一边狂点屏幕一边骂：“你能不能别乱冲？你这是送人头懂不懂？”

　　“闭嘴。”我笑着怼回去，手指飞快，“等下我反杀你别哭。”

　　正要点大招，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屏幕弹出一个陌生号码，区号看着眼熟。

　　我犹豫了一秒，还是接了。

　　“喂？”电话那头静了半拍，像在确认声音是不是我本人。接着，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传过来，有点烟嗓。

　　“小妹。”他叫得随意，却不轻浮。“你的交割单我看了，确实有点东西。”

　　他停了一下，语气不急不缓，“有没有兴趣预测一下接下来的行情，有偿，两万。”

　　“我不荐股。”

　　“我懂。”他笑了一声，很短促，“赚了是我的，亏了也不找你。”话说得很漂亮，像早就想好了退路。

　　我想了想，嘴角一撇，报了两个名字。

　　“东林医药，长理电力。”

　　“这两个大概还有两天行情，第二天早盘还有几个点，午盘必砸。”我补了一句：“钱我也不要你的，涨了算你有胆子，亏了别赖我。”

　　那边“嗯”了一声，干脆挂了。

　　没多余寒暄，像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多聊。

　　潘子在旁边嚷：“你怎么挂机啊！我被秒了！”

　　我敷衍“嗯”了一声，重新点回游戏。

　　又过了两天

　　周四下午。

　　手机“叮”地一声。

　　是前几天那个陌生的中年男人发来的。

　　我低头一看。

　　微信转账：100000。

　　备注只有四个字——

　　感谢费。

　　我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几秒。

　　指尖有点凉，心跳却莫名快了一拍。

　　紧接着，又跳出一条语音消息。

　　【第二只票吃了十五个点，谢了。】

　　语气很克制

　　不像炫耀，更像是在确认一笔已经成立的交易。

　　我点了收款，没有回他。

　　没过多久，他又发来一条。

　　【我现在持仓那只，你觉得拿多久？】

　　后面跟着一张持仓截图。

　　我扫了一眼。

　　敲字的速度很慢。

　　【到30左右可以改做波段，年底破50之后就没行情了。】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个人看法，盈亏自负。以后也别再找我。】

　　那边沉默了很久。

　　最后只回了一个抱拳的表情。

　　我嘴角轻轻扬了一下，把聊天框关掉。

　　这个人大概率就是小薇口中那个“很会赚钱”的表舅。

　　这十万本身不算什么。

　　真正值钱的，是它接下来会变成什么。

　　她表舅的身份，会替我说话。

　　那些她原本半信半疑的念头，会被一笔真实到账的数字，一点点压实。

　　不只是她赚到

　　她身边的人也赚到了

　　钱不需要多。

　　只要“赚到过一次”。

　　它会被转述。

　　被添细节。

　　最后，变成一句——

　　“赚钱真的很简单，发财还得靠股票！”

　　这句话一旦说出口，

　　一个炒股致富的思想钢印就会被打上。

　　比任何劝说都狠。

　　也比任何毒药，都要毒。

　　…………

　　周五晚上下晚自习。

　　我把六万转给小薇。

　　备注写得很随意：【要加仓，下周一中午给我。】

　　钱不是重点。

　　重点是让她真的“摸到过钱”。

　　手机几乎秒响。

　　转账刚过去，她那边就点开了。

　　下一秒，视频通话像被炸出来一样弹在屏幕上。

　　“梦儿你这——！！！”

　　声音又尖又亮，明显没压住，背景里还有她吸气的声音，像是被金额吓了一跳。

　　我淡淡回了一句：“答应好的。”

　　她愣了半秒，眼睛一下亮了。

　　不是单纯的开心，是赌狗看见可能翻倍的那种贪婪。

　　“你现在来市里，我请你吃夜宵！”

　　“行。”我想了想，没拒绝。

　　到了市区，天已经黑了下来。

　　今晚

　　霓虹灯刚亮起来，街边车流像一条发光的河。

　　我在路口等了没两分钟，就看见小薇从一辆网约车里钻出来。

　　今天她穿得还是那么骚。黑色紧身吊带裙，领口开得低，胸前那道沟在路灯下晃出一片白。

　　裙摆短到大腿根，走两步就往上缩，露出一截裹着黑色丝袜的腿，丝袜边缘勒出一点肉，隐隐透着皮肤的颜色。

　　高跟鞋踩在地上“嗒嗒”响，像在故意提醒路人：看我。

　　头发烫了大波浪，随意披在肩上，唇色是那种艳得发黑的酒红，笑起来时牙齿很白，眼尾拉出一道细长的眼线，睫毛刷得又翘又密。

　　她一看见我，就小跑过来，胳膊直接挽住我，胸口故意往我手臂上蹭了蹭，软得过分。

　　“梦儿！你终于来了～”声音甜得发腻，带着点酒吧里练出来的腔调。

　　“今天算我请客，你别跟我抢啊。”她说着，还晃了晃我的胳膊，像小女孩在撒娇。

　　可那双眼睛，却一直在打量我，像在估价：今天这顿饭，能不能再从我这儿榨出点什么。

　　我笑了笑，没推开她。“好啊，你请。”

　　我们先去了一家日料店。

　　店门口看着挺像样。

　　深色木门，门框被擦得发亮，两侧挂着红灯笼，灯罩上印着模糊的日文。迎宾的女生穿着和服，弯腰鞠躬时动作标准，笑容甜得刚刚好。

　　一推门进去，冷气立刻扑上来，混着海苔、芥末，还有一点廉价清洁剂的味道。

　　灯光偏暖，桌椅却挤得很近，人声杂着碗碟碰撞声，很热闹，却莫名有种大学生聚餐的嘈杂感。

　　小薇显然来过不止一次。

　　她几乎没看环境，直接跟服务员说：“靠窗那边还有位置吗？”

　　语气熟得像老顾客。

　　坐下后，她把菜单推到我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我买单。”

　　话说得很大方，可她的手却没闲着，指尖在桌布边缘一下一下地抠着。

　　新做的指甲，酒红色，亮得反光，末端还镶着细小的水钻。

　　她一动，钻就闪一下。

　　我低头翻菜单，没急着点。

　　她却已经先开了口。

　　“这个生鱼片拼盘不错。”

　　“金枪鱼腹肉也可以来一点。”

　　“海胆就算了……呃，算了，来一份吧。”

　　每点一道，她都会飞快扫一眼价格，嘴上不犹豫，眼神却会停顿半秒。

　　最后又补了个烤鳗鱼饭，还有一壶清酒。

　　看起来挺丰盛，但全都精准地卡在“看着贵、其实不贵”的位置。

　　清酒端上来，她只给自己倒了小半杯。

　　更多的，推到我面前。

　　“你喝你喝。”

　　她笑得体贴，“我等会儿还要清醒点。”

　　酒下肚没多久，她脸颊就泛了红。

　　不是醉，是那种被气氛烘出来的红。

　　她靠着椅背，眼睛湿漉漉地看着我。

　　“梦儿，你真的对我太好了……”

　　声音软下来，尾音拖得有点长，像在撒娇。

　　我没接话。

　　她却越说越起劲。

　　“说真的，要不是你，我哪有机会碰这么大的钱。”

　　“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说这话的时候，她语气里带着一点感激，更多的，却是掩不住的兴奋，像已经开始幻想那笔钱能变成什么。

　　而我只是笑笑。

　　酒没有喝，饭也没怎么吃。

　　一到结账的时候。

　　小薇几乎是抢着站起来的。

　　动作很快，快得像是怕我先一步看到账单。

　　扫码那一瞬间，她眉头极轻地皱了一下，只是一秒，很快又松开，恢复成那副轻松的表情。

　　我扫了一眼屏幕，数字是个“1”开头。

　　一百多。

　　她笑着说：“有钱了之后，看这家好像也没那么贵欸。”，顿了顿，又补一句，“不过下一个地方，肯定让你开开眼界。”

　　我心里只觉得好笑，但没拆穿。

　　原本我是想让她尝点“花钱的快感”。

　　花得爽，人才会更想搞钱…

　　谁知道这婊子纯纯的铁公鸡…

　　不过铁公鸡也行吧。

　　只是我的兴致，确实也淡了几分。

　　“要不算了。”我说，“时间也不早了。”

　　“别嘛。”她立刻接话，语速快了一点。

　　“梦儿，我保证，下一个真的高端。”

　　她说这话的时候，已经站起来拿包了，一路走得很快。像是生怕我反悔。

　　嘴里还不停补充：“那边氛围特别好，很多外地游客都去打卡的。”

　　我本来以为，她是真的开窍了，直到她拐进市中心最热闹的那条街。

　　霓虹灯一下亮起来，人声、音乐、光影混在一起。

　　而街口正中央四个字挂在夜色里

　　1912

　　我脚步顿住。

　　那一瞬间，差点被她气笑。

　　这酒吧，是姜浩的场子。

　　她认识王世杰，那就不可能不知道姜浩和我存在关系。

　　难怪刚才走得那么快，难怪一路都那么笃定。

　　原来所谓“请客”，是打算用我的关系，来换一杯酒。

　　我甚至懒得开口。

　　正准备转身回家的时候——

　　身后忽然有人出声。

　　“你怎么来了？”

　　我回头。

　　姜浩站在门口，刚接完电话，外套随手搭在肩上，领口微敞，喉结在霓虹灯下投出淡淡的影。

　　小薇的反应，比我快得多。

　　几乎是条件反射。

　　她几乎是立刻贴了上去。

　　动作自然得不像第一次见面，整个人微微前倾，笑容甜得发黏，语气熟络得像早就认识。

　　“您就是浩哥吗！？——”

　　尾音被她拖得很长，带着刻意的惊喜。

　　“呐～我是梦儿的闺蜜。”

　　她侧过脸，又往我这边靠了一下，像是特意强调关系。

　　“今晚能不能请我们两个美女，免费喝一杯呀？”

　　说这话的时候，她眼睛飞快地朝姜浩那边抛了一下。

　　那一眼，很明显。

　　不是害羞。

　　是邀功。

　　像在说“你看，我把人给你带来了。”

　　姜浩的目光先落在她脸上，又慢慢移到我这边，在我脸上停了半秒。

　　然后他嘴角一点点勾起来，没说话，只是侧了侧身，把门让开。

　　“进来吧。”

　　我其实不太想进，但小薇已经挽着我胳膊往前走了，我只好跟着迈进去。

　　进门的瞬间，声音一下子扑了过来。

　　低频的鼓点像贴着胸腔震，灯光明暗交替，空气里混着酒味、香水味，还有一点甜腻的烟气。

　　人很多。

　　影子在地面和墙上不断拉长、晃动。

　　小薇却明显兴奋起来。

　　她眼睛亮得发光，像是终于进了一个“她本不该进”的地方。

　　“我以前都不敢来这儿玩。”

　　她凑到我耳边喊，声音被音乐挤得变形。

　　“消费太贵了——”

　　说完，又立刻转头朝姜浩笑。

　　“不过今天有浩哥在，应该没关系吧？”

　　姜浩随口笑了一声。

　　“今晚酒费我包了。”

　　他顿了一下，“只要别浪费。”

　　“好耶——！”

　　小薇几乎是蹦起来的。

　　她直接拉着我往角落的卡座钻。

　　我被她拽着坐下，沙发皮质微凉，坐下去的时候陷了一点。

　　视线正对着舞台。

　　灯光下，舞女的身影在雾气里若隐若现，音乐节奏重得让人心口发闷。

　　我其实很少来这种地方。

　　太吵。

　　太亮。

　　连呼吸都像被人群挤得不太顺。

　　兴致怎么都提不起来。

　　小薇却完全相反。

　　她坐不住，东张西望，眼睛像在搜寻什么猎物。

　　只见她忽然凑过来，贴在我耳边喊：“我去给你拿好喝的！”

　　“不要了。”我下意识摇头。

　　“就喝一点嘛～”

　　“那别带度数的。”

　　“肯定没有！”她比了个OK的手势，转身就跑向吧台。

　　没一会儿她端着两杯浅橙色的饮料回来，递给我一杯。

　　我尝了一口，很甜，像加了蜜的芒果汁，几乎尝不出酒味。

　　她眨着大眼睛，笑得狡黠：“要不找几个帅哥一起来打牌？”

　　“不玩了。”我摇摇头，“我就坐一会儿，等下就回去。”

　　小薇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放心啦，人家早就知道你心有所属～他等下忙完就过来，我先去玩啦～”

　　“喂——”我喊了一声，声音立刻被DJ的鼓点吞没。

　　她已经一溜烟跑没了影。

　　我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在杯壁上划来划去，正打算起身走人，忽然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笑。

　　“去哪儿？”

　　我一回头，姜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卡座边。

　　“回家……这里有点不舒服。”他笑了笑，没拆穿，只是抬了抬下巴，指了指我面前那杯几乎没动的饮料。

　　“既然点了就别浪费。要不坐下来，聊两句？”

　　我心里莫名一紧。

　　上次的事还历历在目

　　那种不受控制的热，从小腹慢慢往上爬，腿根发软，呼吸乱得像要断掉。我下意识把双腿并紧，想逃。

　　可他只是伸手，轻轻一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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