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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灵女仆 | [韩]饲育室长25 【精灵女仆】湖边散步,第1小节

小说:精灵女仆 | [韩]饲育室长 2026-02-23 16:47 5hhhhh 9160 ℃

洞穴深处,叛军“黑蝎”的临时据点里人声鼎沸。

凹凸不平的岩壁上,火炬的光芒摇曳不定,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人们穿梭往来,忙着搬运武器,分发口粮。领到食物的叛军三三两两地聚在洞穴中央的篝火旁,准备果腹。

弗雷迪卡也置身其中,他心不在焉地啜着碗里清汤寡水的汤,眼神空洞地凝视着前方的火焰。绘着蝎子图样的头巾下,他那双蓝色的眼眸因无尽的忧思而黯淡无光。

噼啪——

篝火爆裂的声响中,城堡里家人的面容在跳动的火光里一一浮现。

弗雷迪卡一遍遍地轻声念着他们的名字,最后化作一声长叹,将汤碗搁在了地上。

‘大家……现在一定都陷入了绝境吧……’

身为家族次子,他本是内定的继承人,却在关键时刻离家出走,投身叛军。

这对于在艾斯特凡帝国声名显赫的培卡洛茵伯爵家族而言,无异于一桩泼天丑闻。

无论是父亲雷欧斐勒克伯爵,还是对家族爱得深沉的妹妹爱雪莉,想必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搅得焦头烂额。愧疚感如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内心,但他却不打算回头。

‘战争一旦爆发,帝国必将走向灭亡。’

如今的皇帝,早已被宫廷里那帮巧言令色的佞臣蛊惑,彻底沦为了一个疯狂的屠夫。

更糟的是,连教团也站在了主战派那边。他们高举着“惩戒不侍奉光明之神的恶魔”的旗号,天知道这背后藏着多少肮脏的政治交易。

因此,为了阻止战争,或者至少延缓它的到来,弗雷迪卡选择加入叛军。

‘这既是为了在战争中牺牲的兄长,也是为了帝国万民的意志。’

没有人渴望血腥的战争,没有人愿意见到自己的家人倒在魔族的刀剑之下。

所以他来了。叛军的目的,就是发动一场内战,将皇帝的目光从魔境拉回帝国内部。他们要让皇帝听见人民的哀嚎,睁开他那双紧闭的眼睛;他们要告诉皇帝,那些不切实际的战争狂想,只会让这个帝国病入膏肓。

伯爵家次子加入叛军的消息之所以没有封锁,也是出于同样的考量。他们期望,这记响亮的耳光或许能让疯狂的皇帝清醒几分。

然而,事与愿违。皇帝当即下令,命自己的女儿率军平叛。虽然对外宣称是维内莉娅皇女的擅自行动,但弗雷迪卡心如明镜——这绝对是皇帝的旨意。

不论前因如何,皇室派兵进入伯爵领地剿匪,对弗雷迪卡而言已是灭顶之灾。

叛军的武装尚未齐备,负责训练新兵的老兵也捉襟见肘,根本不堪一击。此时,皇室精锐“黎明足迹”压境,死亡的阴影仿佛已笼罩在每个人头顶。

但皇女并未赶尽杀绝。她雷声大雨点小,搜捕叛军的行动更像是敷衍了事。

从第二天起,她便开始懈怠,最终军权被雷欧斐勒克伯爵接管,搜捕的力度也明显放缓。

在城堡逗留期间,维内莉娅皇女唯一做过的事情,就是与夏冷家的迪欧拉德进行了一次密谈……

‘莫非……妹夫和皇女之间达成了某种交易?’

以迪欧拉德那高阶黑魔法师的身份,绝不会放过与皇女攀上关系的机会。他显然在策划着什么对自己有利的阴谋。

问题是,这阴谋的具体内容,弗雷迪卡一无所知。

思绪万千的弗雷迪卡抬起右手,轻轻晃了晃手指。“黑蝎”的一名干部立刻会意,快步上前,躬身听令。

“您叫我,兄弟?”

“嗯。我要写一封信。”

“信……寄给谁?”

“爱雪莉。她冰雪聪明,应该能猜出事情的大致轮廓。就算她此刻恨透了我,眼下也只能依靠她了。”

维内莉娅皇女为何放弃搜捕?妹夫与皇女之间究竟谈了什么?要解开这些谜团,弗雷迪卡只能寄希望于自己深爱的妹妹。

“明白,我这就去准备信鸽。”

干部再次颔首行礼,转身离去。弗雷迪卡茫然地目送着他的背影,随后将目光重新投向篝火。

在飞溅的火星与摇曳的烈焰中,迪欧拉德的身影仿佛若隐若现。

‘妹夫,你究竟在图谋什么?’

究竟是何等宏大的计划,需要同时借助黑魔法师与皇室的力量才能实现?

‘恐怕,我这辈子都无法理解你的想法。’

说实话,弗雷迪卡也不想去理解。他只在心中祈祷,千万不要与迪欧拉德为敌。

怀着这个卑微的愿望,他重新端起了那碗早已凉透的汤。

与维内莉娅皇女分别后的第二天。

清晨,我甫一睁眼,心脏就差点从喉咙里跳出来。

“什么情况!”

精灵正跨坐在我的身上。她双手撑在我头颅两侧,柔滑的银发如瀑布般垂落,将我笼罩在她身下。这幅景象,与其说是香艳,不如说是惊悚。

那双闪烁着寒光的红宝石眼瞳正冷冷地俯视着我,谁要是觉得这不可怕,那他才有问题。

‘为什么?这又是怎么回事!?’

她这五天安分得像只猫,让我彻底放松了警惕,结果就遭到了这记迎头痛击。

就算被强盗拿刀架在脖子上,我也能保持镇定,可这只精灵毫无征兆的袭击,却让我从头到脚都凉透了。

‘完蛋了!要被这个疯女人吃干抹净了!’

不祥的预感让我慌忙开口。

“放、放肆!谁准你这贱奴爬上主人的床的!”

该死,慌乱之下,舌头都打了结。大概是因为刚睡醒,我没能完美地进入“冷血变态主人”的角色。

“呵。”

精灵得意地扬起嘴角,似乎觉得我这副狼狈的样子十分有趣。

“主人赐下的药丸,药效真是惊人呢。我现在……兴奋得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什、什么!?”

简直是胡说八道!我给你的明明是头痛药!里面连一丁点助兴的成分都没有!但我又不能说破。

要是挑明那不是春药,精灵恐怕会当场翻脸。

当初为了应付局面随口撒的谎,如今成了为自己掘好的坟墓。

‘太危险了!’

冷静,必须冷静。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飞速思考着对策。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一丝威严,同时竭力眯起眼睛,用锐利的目光回敬她。

“我应该说过,十天之内不会碰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别烦我,滚下去。”

尽管只是为了取乐而演戏,但既然扮演着奴隶的角色,她理应无条件服从我的命令。

然而,精灵竟然纹丝不动,依旧俯视着我,脸上甚至流露出一丝不满。

“我也想克制。”

她幽怨地低语,那声音仿佛有实体,在我耳畔丝丝萦绕。随即,她缓缓俯下身,将温热的呼吸吐在我的耳廓。

“可自从来到这座城堡,主人就一直冷落我。”

两团柔软紧紧贴上我的胸膛,那触感与其说是温存,不如说是致命的威胁。我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那只是……”

“不是误会。您只顾着和爱雪莉小姐、维内莉娅皇女游山玩水,却把我一个人扔在谷仓里。”

精灵的抱怨轻柔得像情话,却又如钢针般扎进我的大脑,让我不寒而栗。

难道今天就要命丧于此?我的手微微颤抖,呼吸也变得急促。巨大的恐惧感让我连推开她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这大概就是落入蛛网的飞虫的心情吧,深陷无法挣脱的囚笼,连挣扎都显得多余。

叩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门外响起了轻叩声,那声音简直是救赎的曙光。

不管来的是谁,快救我脱离这人间地狱!

“进来!快!”

我急切地喊道,门应声而开。门后站着的,是身着华美长裙的爱雪莉。

“迪欧拉德?我有话想……”

踏入房间的爱雪莉猛地刹住脚步,目光死死地定格在那个像鼻涕虫一样黏在我身上的精灵。

虽然我实在不想让爱雪莉看到这幅光景,但如果没有援手,我恐怕会堕入更可怕的深渊。

爱雪莉的双眼危险地眯起,死死锁住精灵。房间里的温度仿佛骤降至冰点,精灵也缓缓抬起身子,与她对视。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激烈交锋,激起无形的火花。令人窒息的沉默过后,爱雪莉率先开口:

“你,大清早的在这里做什么。”

“小姐?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你整个人都骑在迪欧拉德身上,还敢说不明白?莫非精灵的脑子,天生就比人类少点什么?”

等等,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局面比我想象的还要混乱,我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我犹豫的片刻,紧咬着嘴唇的爱雪莉忽然恢复了平静,说道:

“开个价吧。”

“开价?您在说什么?”

“我是说,你这份差事,我来替他结账。”

精灵的脸上写满了困惑。说实话,我也没完全明白爱雪莉的意思,只能茫然地看着她。

爱雪莉挂着一丝冰冷的微笑,继续说道:

“我想,迪欧拉德应该还没付你过夜的费用吧。”

话音刚落,精灵的眉头便凶狠地拧了起来。

“您刚才……说什么?”

一丝丝不祥的魔力如黑色的电弧,在她肌肤表面噼啪作响,看上去随时都会爆发。然而爱雪莉却毫无惧色,依旧镇定地与她对视。

“我说,我要付你过夜的钱。如果这样你还听不懂,要不要我换个说法,比如……就是你卖身的价钱?”

“小姐,挑衅我,对您可没什么好处。”

“挑衅?先挑衅的人,难道不是你吗?”

冰冷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精灵怒视了爱雪莉片刻,最终深吸一口气,从我身上站了起来。

她穿回被随意丢在一旁的鞋子,鞋跟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叩击声,随即悠然地站直了身体。

“看来您对我有什么误会。”

那冰冷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我强忍着冷汗,慢慢坐起身,看向精灵的侧脸。她死死地盯着爱雪莉,那眼神让我打心底里感到恐惧。

“我并非挑衅,只是在陈述事实。”

“哦,是吗?”

但似乎只有我一个人在害怕。爱雪莉依旧泰然自若地回应着。

“那么,我也只是在告诉你事实。你当然可以否认,但事实就是事实,不是吗?”

精灵的手指微微抽动了一下。那样子,就像听到了无法忍受的奇耻大辱,她紧咬牙关,好不容易才压下怒火。

“总觉得小姐您越来越过分了呢。我虽是一介奴隶,但您身为贵族千金,言行举止是否也该有所顾忌?”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她是在暗示,一旦动用自己的力量,别说区区一个培卡洛茵家族,就连爱雪莉本人,她也能轻易地逼入绝境。

现在这还只是口头警告,可如果爱雪莉继续挑衅下去,这威胁很可能会变成现实。

‘必须阻止她们!’

我决定充当调停人。我从床上站起来,手忙脚乱地穿上拖鞋,准备介入她们之间。

“顾忌?”

爱雪莉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射向精灵。

“有本事,你就试试看。把我——爱雪莉·培卡洛茵,拖进地狱的最深处。”

“您倒是自信满满呢,小姐。难道您认为,我办不到吗?”

“不。我相信你完全有这个能力。但是,我也不会任你宰割。”

我和培卡洛茵家族,可不是你这种货色能毫发无伤就摧毁的。如果你有在泥潭里打滚的觉悟,那就尽管放马过来。

“还有,我之前应该提醒过你。我手上,握着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关于你的秘密。”

爱雪莉的宣言让精灵的肩膀微微一颤,这无疑是在警告她,别轻举妄动。

‘我不在的时候,她们到底谈了什么?’

看爱雪莉这有恃无恐的反应,她们之间显然有过我不知道的交锋,但我完全猜不到内容。

‘难道说,爱雪莉抓住了精灵的把柄?’

从眼下的情况来看,爱雪莉似乎确实掌握了精灵的某个致命弱点。

但这点情报应该还不足以让她彻底翻盘。如果爱雪莉真的拿到了能把精灵赶回大森林的王牌,以她的性格,只会暗中行事,绝不会这样宣之于口。

‘那么,这份情报必须让精灵知道,才能发挥作用。’

她一定是向精灵摊了牌,以此来达成一种恐怖的平衡。我虽然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但对精灵而言,那显然是极具威胁性的东西。

沉默了许久的精灵紧紧握住拳头,艰难地张开嘴唇,从紧咬的牙关里挤出几个字。

“不准告诉主人……你要是敢告诉他,我真的……不会再忍了。”

她的声音细若游丝,却充满了压抑的痛苦,将她此刻的心情暴露无遗。

这一刻,精灵退让了。爱雪莉似乎也不想再穷追猛打,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我自有分寸。迪欧拉德。”

爱雪莉朝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过去。我点了点头,就在我提心吊胆地准备从精灵身旁绕过去时,一只手闪电般地抓住了我的衣袖。

我回头一看,精灵正用一双泫然欲泣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爱雪莉。

“不准带走他。他是我的主人。”

爱雪莉看着她,蓝色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鄙夷。

“你,别太得寸进尺了。迪欧拉德不属于任何人。”

她冷酷的回应让精灵的手微微一颤。或许是觉得在口舌之争上赢不了爱雪莉,精灵抬起头,用那双水汽氤氲的圆眼睛望向我。她那如银色瀑布般的长发顺势垂下,那副模样,足以让任何男人心生怜悯。

尽管良心隐隐作痛,但我同样无法反驳爱雪莉的话。

“放手。”

我冰冷的话语,让精灵抓着我衣袖的手松开了。我抽回手臂,顺势整理了一下衣服。

“回你的谷仓去。在那里好好反省。”

“反省?”

“没错。身为奴隶,未经主人允许便擅自行动,这是最恶劣的行为。”

精灵默默地低下头,半阖着眼。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凄凉,但不管怎样,那都只是演技。我狠下心,再次开口。

“没听见我叫你滚吗?”

直到这时,精灵才终于迈开脚步,从爱雪莉身旁走过。我确认走廊上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后,才一屁股坐在床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看到我这副样子,爱雪莉露出了歉疚的表情,双手合十。

“对不起。我本不想和她争吵的,可一时情绪上头,在你面前失礼了。”

那模样活像个做错了事、正向老师坦白的小学生,既好笑又可爱,但我却笑不出来。刚才精灵那副悲伤的样子,与以往的伪装不同,真实得烙印在了我的脑海里。

‘我这是怎么了……’

一定是我的脑子出了问题。不然,我怎么会觉得那个整天威胁我的疯女人可怜呢。

我摇了摇头,试图甩掉脑中的杂念,然后看向爱雪莉。

她是将我从危机中解救出来的恩人,此刻却因为在我面前提高了嗓门而抱歉地低着头,这让我心里既温暖又内疚。

“没关系。”

我的声音还没完全平复,脸上挤出一丝生硬的微笑。

“比起这个,你一大早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应该是什么要紧事吧。”

“啊。”

爱雪莉这才想起自己本来的目的,她咽了咽口水,脸上带着一丝紧张。难道是战争爆发了?我紧张得屏住了呼吸,等待她开口。

她像是要把每个字都从喉咙里挤出来一样,终于说道:

“我、我想和你一起去湖边……那个,因为皇女殿下她……”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一丝羞怯的颤抖。爱雪莉想表达的,大概是“皇女殿下正准备班师回朝,您也该回府了,在那之前,我想和您一起去湖边散散步”之类的意思吧。

这应该算是一种约会邀请了。想起她刚才和精灵针锋相对时的样子,再看看她现在这副恋爱中少女的模样,我不禁莞尔。不过,马上答应她的请求,却有些困难。

“我明白你的心意,但你先出去一下。”

“对不起,是我太冒昧了……”

“不,不是那个意思。你没看到我现在穿的是什么吗?”

我才刚睡醒,身上还穿着睡衣,头发也乱得像个鸟窝。这副尊容要是出门,恐怕会因为有伤风化而被抓起来吧。

迟钝的爱雪莉这时才注意到我的穿着,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啊,那个……”

她那金子般耀眼的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爱雪莉不知所措地跺了跺脚,几乎是逃也似地冲出了房间。

“对、对不起!”

砰!门慢了半拍地关上了,我不禁苦笑起来。她平时看起来那么成熟稳重,可一到这种时候,却总是笨拙得可爱。

稍作整理后,换上一身便服的迪欧拉德与爱雪莉并肩走向城堡入口。

爱雪莉提议,待会儿在吊桥前骑上马夫备好的马,一同前往湖边,迪欧拉德欣然应允。

两人抵达城堡入口时,一名上了年纪的卫兵见状,脸上堆起了和善的笑容,将长矛收到身后。

“这不是迪欧拉德子爵大人吗?这是要带爱雪莉小姐去哪儿呀?要是伯爵大人问起来,我也好回话。”

“啊,是的。我们正打算去附近的湖边散散步。”

“去湖边啊?那敢情好……我年轻那会儿,也常和现在的老婆子去那儿。我看两位郎才女貌,般配得很,是该早日完婚了。”

老卫兵这番话,说得迪欧拉德和爱雪莉都闹了个大红脸。虽然两人都故作镇定,但这话听在心里,却着实熨帖。

“嗯?”

愉快地注视着两人的老卫兵显然心领神会,侧过身子为他们让开了路。

“我这老头子就不多嘴了,两位快请吧。”

“多、多谢。”

迪欧拉德干咳一声,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悄悄跟在后面的爱雪莉,从怀中摸出一枚金币,不着痕跡地塞到卫兵手里。

“我、我也谢谢您。”

“小姐?”

留下老卫兵在原地一脸茫然,爱雪莉快步跟上了迪欧拉德。

两人在略显尴尬的气氛中走出城堡,一眼便看见附近树上拴着一匹骏马,显然是马夫提前备好的。

问题是,只有一匹马。迪欧拉德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转头看向爱雪莉。

“这就奇怪了。我们明明是两个人,怎么只有一匹马?”

“是、是吗?”

“嗯。这样的话,只能两人共乘了。爱雪莉,你会不会觉得不方便?”

爱雪莉不知为何,不敢直视迪欧拉德的目光,怯生生地回答:

“也、也许是有一点不方便,但是……”

“果然吗?那我还是去叫马夫再牵一匹来——”

“不、不必了!”

爱雪莉突然高声打断他,抬手指着那匹马。

“那匹马是马厩里最大的一匹,而且还配了双人马鞍,就算两个人一起骑也绝不会不方便的……”

话说到一半,爱雪莉猛地住了口,意识到自己不小心把计划给说漏了嘴。

“原来如此。”

这点小九九自然逃不过迪欧拉德的眼睛。他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

“爱雪莉,你的眼力真不错。离这么远,就知道它是马厩里最大的一匹。”

“迪欧拉德……”

“而且马夫还恰好准备了双人马鞍,就好像有人提前吩咐过一样——”

爱雪莉终于忍不住,伸手在他腰间轻轻捏了一下。他惊讶地转过头,随即不禁失笑,因为被揭穿了心思的爱雪莉此刻窘得满脸通红,眼圈都泛起了水汽,活像一只被戳穿了小把戏的猫咪。

‘也许我玩笑开得有点过火了。’

迪欧拉德完全能理解爱雪莉的心情。为了能让他开心,她想必一大早就跑去马厩精心准备。这种时候,自己再拿她开涮,就太过分了。

“是谁准备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可以骑着它去湖边了。”

迪欧拉德微笑着走向马。还没完全消气的爱雪莉,稍稍落后一步跟了上去。迪欧拉德熟练地解开缰绳,走到马腹一侧。

“请稍等,我先上去。”

只见他抓住马鬃,脚下一蹬马镫,动作一气呵成,利落地翻身上马。尽管这匹马体型高大,不易驾驭,他的动作却干净利落。调整好坐姿后,他向爱雪莉伸出了手。

“来,抓住我的手。”

爱雪莉抬头望去,有那么一瞬间,她愣住了。斑驳的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恰好落在他身上,为他周身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边。他身形清瘦却不显单薄,一身合体的衣衫衬得他挺拔如松。再加上那轮廓分明的下颌线与锐利的眼神,竟让爱雪莉的心跳漏了一拍。

而那双淡褐色的眼眸里,此刻只映着她一个人的身影,这让爱雪莉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喜悦。在这份高涨的情绪中,她不自觉地眯起眼,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爱雪莉?”

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爱雪莉被这声呼唤惊醒,身体不自觉地颤了一下。

“嗯,嗯?”

“怎么发起呆来了……身体不舒服吗?”

“啊,不,不是的。对不起,刚才在想别的事情。”

“是吗。不管怎样,先上来吧。你不是想去湖边吗?”

“是,好的!”

爱雪莉像个木偶一样应答着,抓住迪欧拉德的手踩上马镫。上马时她有些踉跄,但迪欧拉德及时扶住了她的腰,才没让她摔下去。

爱雪莉终于坐稳,小心翼翼地将手搭在迪欧拉德的腰间。

迪欧拉德似乎对她这蜻蜓点水般的触碰不太满意,竟一把抓住她的手,让她紧紧环住了自己的腰。爱雪莉顿时慌了手脚,连忙开口:

“那、那个……”

然而,她嘴里吐出的并非话语,而是一声不成调的呻吟。她的脸涨得像熟透的番茄,表情滑稽极了。虽然这正是她只准备一匹马的目的,但事到临头,她还是羞得抬不起头来。

迪欧拉德看不到她的脸,理所当然地说道:

“抱紧我的腰。我得抓着缰绳,你没什么地方可扶。万一摔下去可就糟了,安全第一。”

“好、好的……”

爱雪莉的声音微弱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迪欧拉德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多问。

他觉得应该没什么大碍,便轻踢马腹,握紧了缰绳。马儿开始小跑起来,不快不慢地前进着。迪欧拉德始终控制着速度,显然是在照顾身后的爱雪莉。

‘迪欧拉德……’

爱雪莉在心中默默感激着他。这个男人总是这样体贴入微,让人无法不心生好感。这份感激日积月累,早已悄然化作了爱慕,延续至今,只是眼前这个男人,对此却浑然不觉。不过,他这种迟钝,或许也正是他的魅力之一。

大概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爱雪莉淡淡一笑,任由身体随着马儿的节奏和迎面而来的微风轻轻摇摆,开始环顾四周的风景。

马儿跑过吊桥,眼前是一条宽阔的大道。道路两旁,盛开的油菜花田如金色的海洋,一直延伸到天际。

随着马儿的奔驰,油菜花田渐渐稀疏。他们离开了大道,转而拐上了一条通往湖边的捷径。

一进入捷径,路边,一株株玉兰树亭亭玉立,雪白的花朵缀满枝头,仿佛在欢迎这对恋人的到来。玉兰盛开于天地之间,叶片和花蕊散发出的清香沁人心脾。

这条路爱雪莉也走过,但今年还是头一次。因为道路崎岖,马车无法通行,而且这条小路只通往湖边,平日里也实在抽不出空闲专程前来。

‘谢谢你,迪欧拉德。’

他特意选择这条未经铺设的小路,就是为了让自己能欣赏到这片被白玉兰点缀的美景。明白他这份用心的爱雪莉再次被感动,嘴角咧开,将他抱得更紧了。

大约十分钟后,一片宁静的空地和一汪宽广的湖泊展现在眼前。

“到了。”

迪欧拉德若无其事地勒住缰绳,淡淡说道。他率先下马,将马拴在附近的树上,然后走回来,伸手扶爱雪莉下马。他稳稳地握住她的手,让她安然落地。爱雪莉刚一站稳,迪欧拉德便戏谑道:

“你是不是变胖了?感觉比上次重了点。”

“什么?”

爱雪莉惊讶地睁圆了眼睛。

‘我怎么可能会胖?’

为了成为迪欧拉德心目中的理想女性,她一直严格控制饮食,坚持散步和拉伸,将身材维持在最完美的状态。除了不受控制、日益丰满的胸部,她对自己的身材极有自信。迪欧拉德的话,对她而言不啻于晴天霹雳。

‘难道是……昨天那块巧克力?’

最近压力太大,昨晚睡前她忍不住吃了一块手工巧克力。虽然一块巧克力不可能让她立刻增重,但迪欧拉德的评价对她而言至关重要,不容许有一丝一毫的差池。

‘我真不该吃的……’

我真是个笨蛋!蠢货!傻瓜!自责的爱雪莉,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眸中几乎要泛起泪花。

“开玩笑的。”

迪欧拉德的嘴角挂着一抹阳光般温暖、却又分外恼人的微笑。

“我从来没觉得你重,别哭丧着脸了。”

你现在才说这个?爱雪莉不满地瞪着他,迪欧拉德被瞪得满头冷汗,尴尬地搔了搔脸颊。

“对不起,玩笑开过头了?”

“呃,爱雪莉?”

迪欧拉德满脸担忧,生怕这个玩笑真的惹恼了她。爱雪莉犹豫了片刻,突然脸色一变,绽开一个明媚的笑容。

“没事,我完全不在意。话说回来,迪欧拉德,我们快去看湖吧。”

“啊、好。”

虽然心里仍有些不安,但迪欧拉德暂且放下心来,点点头朝湖边走去,爱雪莉紧随其后。

随着两人前行,湖景愈发清晰。这片波光粼粼的湖泊被领民们称为“白云湖”——因拂晓时分,湖上水汽氤氲,宛如白云而得名。这神秘的名字似乎暗示着此地人迹罕至,但实际上,白云湖早已是远近闻名的景点和领民们的休憩之所。

稍加留意,便能看见湖边散落着许多小摊,贩卖着山珍野味和各色小吃,不少游人正围坐在一起,享受着这片刻的闲暇。

在这片和谐的景象中,有人认出了迪欧拉德和爱雪莉,微笑着向他们致意,他们也点头回以微笑。

二人终于来到湖畔,停下脚步,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赞叹:

“真美啊。”

“是啊。”

湖边的垂柳绿意盎然,枝条随风摇曳,淡紫色的藤萝花瀑布般垂下,如梦似幻,让人仿佛置身于童话世界。

‘在这里伴着凉风读会儿书,应该会很惬意。不知道爱雪莉是怎么想的。’

‘要是迪欧拉德能牵我的手就好了……要不要现在开口呢。’

两人各自怀着心事,却像约好了一般同时转过头,目光恰好撞在一起。这突如其来的对视,反而让气氛变得更加尴尬。沉默了半晌,两人各自清了清喉咙,站直了身子。

沉默再次降临,浑身不自在的爱雪莉从手袋里取出了两颗小小的珠子。迪欧拉德的目光很自然地被吸引了过去。

“那是什么?”

“啊,这个叫‘真实之珠’。”

“真实之珠?”

“对。据说对着它许下愿望再投入水中,水面就会浮现出红色或者蓝色的波纹。红色代表谎言,蓝色代表真实。”

“哈,真稀奇。”

迪欧拉德轻笑一声。

“很神奇吧?是最近很流行的魔法道具。迪欧拉德,要不要一起试试?”

爱雪莉像个孩子般天真地笑着。

“虽然不太情愿,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试试也无妨。”

“好,这颗给你。”

爱雪莉递过一颗珠子,两人同时握住“真实之珠”,在湖边相视一笑。迪欧拉德接过珠子,除了触感比普通珠子更光滑些,似乎并无不同。

“那我先来。”

爱雪莉显得异常兴奋,她对着珠子轻声说道:

“我希望迪欧拉德能够永远健康。”

说完,她小心翼翼地将珠子投入湖中。珠子划出一道小小的弧线,“扑通”一声沉入水底。片刻之后,水面果然浮现出一抹蓝色的波纹,随即渐渐散去。

“哦。”

迪欧拉德暗自称奇,立刻有样学样:

“我希望爱雪莉能够永远幸福。”

扑通!珠子沉入湖底,不久,水面浮现出一圈红色的波纹,随即消失不见。

‘咦?这是?’

迪欧拉德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按照爱雪莉的说法,红色代表“谎言”。也就是说,“希望爱雪莉永远幸福”这个愿望,是假的。

‘我……我?’

这个结果让他困惑万分。他的愿望发自肺腑,没有半点虚假。可为什么会浮现出红色的波纹?更糟糕的是,爱雪莉就在旁边,目睹了这一切。

‘这、这珠子肯定是坏的!’

一颗破珠子也敢来污蔑我?一股怒火涌上心头,但事已至此,他必须向爱雪莉解释清楚。他强压下心中的恐惧,鼓起勇气转过身去。

然而,情况已经糟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爱雪莉失魂落魄地垂着头,怔怔地望着珠子沉没的地方。

“迪欧拉德……”

她僵硬地转过头,脸上写满了震惊。

“难道……你希望我变得不幸吗?”

那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看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这一刻的爱雪莉,比精灵还要令人畏惧。

迪欧拉德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将手放在胸口,诚恳地说道:

“绝无此事!我向光明之神起誓!以我的心脏和家族的荣誉起誓,我真心希望你能够幸福!”

“那为什么……珠子说你在说谎?”

“那、那是……”

迪欧拉德如坠冰窟,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就在他浑身颤抖、无从辩解之时——

“噗嗤。”

爱雪莉的牙缝间,溢出了一声轻笑。迪欧拉德茫然地看着她。见他这副模样,她再也忍不住,掩着嘴笑个不停,好一会儿才抹去眼角的泪花,抬头看他。

“对不起,这是个玩笑。”

“什么?”

“我给你的那颗珠子,只是个一碰到水就会变色的玩具,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侦测谎言的功能。”

迪欧拉德顿时全身脱力,差点瘫软在地。

“那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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