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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灵女仆 | [韩]饲育室长31 【精灵女仆】女人之间的战争,第1小节

小说:精灵女仆 | [韩]饲育室长 2026-02-23 16:47 5hhhhh 9610 ℃

翌日清晨。

培浓晨练归来,穿过中庭回廊时,脚步忽然一顿。

‘少爷?’

迪欧拉德正站在庭院中央,仰望着他父亲的雕像,脸上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嘴里念念有词。他时常会在雕像前祈祷,可像今天这样神采飞扬的模样,还是头一回见。

‘遇上什么好事了?’

培浓心里直犯嘀咕,悄悄走近了些,迪欧拉德的话也听得愈发清晰了。

“……因此,我赢了。我在此立誓,为了家族的存续与家人的安危,我绝不会再输。请您看着吧,父亲,我定会为您洗刷污名。总有一天,我会把那个女人带到这里,让她跪地谢罪。”

离得近了,才发觉迪欧拉德的语气是何等虔诚,那氛围庄重得让人不敢打扰,仿佛在观摩一位向神明祷告的祭司。

然而,好奇心终究占了上风。培浓索性不再顾忌修剪整齐的草坪,径直走了过去,试探着开了口:

“少爷?您在做什么呢?”

迪欧拉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一抖,猛地回过身,像是被抓了现行般倒吸一口凉气。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刚跑完步回来。那个……不小心听到了些,您说的‘那个女人’是谁啊?”

迪欧拉德当然不可能回答。他挺直腰板,清了清嗓子,含糊其辞地说道:

“有些事,你不需要知道。”

“唔,好吧。不过,昨晚的事还顺利吗?”

“昨晚的事?”

培浓警惕地环顾四周,压低了声音凑到迪欧拉德耳边:

“就是那件事啊。您不是让我帮了忙吗?”

“啊,那个啊……”

一回想起昨晚,迪欧拉德的嘴角便不自觉地微微扬起,脸上写满了自信。

“培浓,我发现自己……好像还真有这方面的天赋。”

“天赋?”

这才第二次就谈天赋?培浓愣在原地,一脸困惑地看着迪欧拉德,后者却好整以暇地继续说道:

“这么说或许有些自大,但你教我的那些技巧,我昨晚已经融会贯通了。以后大概不需要你再指导了。”

“哈哈……”

人一旦无语到极点,就容易发笑,这话果然不假。

‘算了,结果好就行。’

看迪欧拉德这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想必昨晚的经历让他很是满意。培浓就像看着自家调皮捣蛋的孩子终于有所长进,欣慰地笑着点了点头。

“能帮上您的忙就好。那么,按照约定……”

“当然。巴尔吉姆山的巧克力,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您可真大方!不愧是我的少爷!”

“小事一桩,不过是给忠诚臣子的一点小小奖赏罢了。”

两人相视一笑,同时伸出手紧紧相握。达成默契后,培浓松开手,指了指身后。

“说起来,我现在能去来一块吗?刚跑完步,正想吃点甜的补充体力。”

“嗯,去客厅拿吧。我还要再向父亲祷告一会儿。”

“谢少爷。”

培浓轻轻颔首,转身离去。一想到能免费享用那昂贵的巧克力,他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走过回廊,迎面撞上了走来的精灵。

精灵提着水桶和抹布,打扮与往常无异,但脚步虚浮,眼神空洞得像是失了魂,与平日里那副高傲的模样判若两人。

‘这是怎么了?’

莫非是因为昨晚的事,才这般失魂落魄?培浓心里生出一丝怜悯,咂了咂嘴,叫住了她。

“喂。”

精灵停下脚步,茫然地抬起头,那空洞的眼神看得人心里有些发毛。但培浓面不改色,继续说道:

“累了就跟侍从长说一声,你看起来状态很差。”

“我不累。”

“唉,别硬撑着。偶尔偷个懒没人会说你,对自己好点,歇一天又不会怎么样。”

“我说了,不累。”

培浓又咂了咂嘴,知道这头犟牛是劝不动了。他无奈地点点头。

“行吧,勤快也不是坏事。你这是要去哪儿打扫?”

“侍从长让我去中庭,擦洗回廊的窗户。”

“哦,那正好。”

“正好?”

“你那位宝贝主人现在就在中庭。方便的话,过去打个招呼?”

听到“主人”两个字,精灵的脸颊倏地泛起一抹红晕。昨夜受辱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羞愧难当。

“骑士先生是刚和主人谈完话回来吗?”

“呃,是啊。”

“主人他……有提到我吗?”

看她那副急切的样子,显然对他们的谈话内容在意得不得了。培浓本想实话实说,却忽然起了玩心,脸上露出一抹促狭的笑。

“提到了。少爷可把你昨晚的表现夸上了天,说你整个人都丢了魂儿似的。还说啊,本来想狠狠惩罚你,最后还是心软,给了你一点‘慈爱’。”

“慈爱……主人对我……施予了慈爱?”

精灵竟然信以为真,眼中的困惑更深了。迪欧拉德在让她两次攀上云端之后,居然还有余力?在她看来,这简直匪夷所思,那家伙简直是个不知餍足的怪物。

或许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注定会输的较量。陷入自我怀疑的精灵紧紧攥着水桶的提手,生平第一次对迪欧拉德这个“玩具”感到了恐惧。

“主人……真的这么说了?”

精灵满心疑窦地抬头望着培浓,那副模样在培浓眼里竟显得有几分可爱。

‘她说自己二十五岁来着?’

平时那冷若冰霜的眼神和爱答不理的态度,总让培浓觉得她是个活了几百年的老妖精,此刻看来,倒也和同龄的女孩没什么两样。

培浓不禁莞尔,摇了摇头。虽然还想再逗逗她,但万一传递了错误信息给迪欧拉德添了麻烦,那可就不妙了。

“开玩笑的,少爷怎么可能说那种话。”

“啊。”

脑中乱成一团的精灵长长地松了口气。她低声呢喃着“太好了”,随即又恼怒地瞪向培浓。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一股无名火直往上窜。

“一点也不好笑。请您以后别再这样了。”

“嗯?啊,好……”

培浓有些尴尬地应了一声。

精灵转过身,竟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培浓见状,不由得歪了歪头。

‘她不是要去中庭吗?’

他本想开口追问,但终究还是作罢。看她那烧得通红的耳尖,想必是一想到要面对主人,就害臊得不行了吧。

平衡教团总部。

秩序议会——这是教廷之下,拥有最高权力的常设委员会。

“我的兄弟,为何垂首?”

端坐于议会中央的枢机主教帕莱因,俯视着下方之人说道。

“光明之神的使徒,尊号大主教的西埃尔,抬起你的头,陈述你所见的异端与背德之事。”

一直跪伏在地的西埃尔缓缓抬起了脸。

“教父,您是教皇陛下与神明的代理人,是监管尘世万物的枢机主教。我将要禀报的异端之事,恐怕会在我兄弟们的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波澜终将平息,邪恶的种子无法在我们心中生根发芽。”

“那么,我将以坚定的信仰,赋予兄弟们直面真相的勇气。”

按照惯例,西埃尔虔诚地将一直抱在怀中的水晶球置于地上。

“我已将从第五教区主教利维汉的记忆中提取的内容,封存于此球之内。”

周围响起一阵窃窃私语。众人皆是不解,为何一向虔诚的利维汉会被冠以异端之名,闹到这常设委员会来。

枢机主教帕莱因同样满腹狐疑。他抬手压下周遭的骚动,皱眉问道:

“利维汉主教当真行了异端之事?”

“是的,证据确凿。他接触了邪恶却未及时忏悔。若非我带领异端审判官及时赶到,他恐怕会将此事永远埋藏心底。”

“呵,那样虔诚的信徒竟也堕落了……世事无常。那么,让我们亲眼看看他的记忆吧。”

“遵命,枢机主教阁下。”

西埃尔将手覆上水晶球,注入魔力。待水晶球散发出耀眼的光芒,他便收回了手。魔力在空中交织,汇成一方明亮的光幕。

光幕中出现的,是一位揽着中年骑士肩膀的年轻贵族。那贵族名叫迪欧拉德·夏冷,是培卡洛茵伯爵领地的副伯爵,一个子爵家族的家主。

【别管后果,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既然您都这么说了……】

骑士与迪欧拉德的对话充满了暗示。随后,一场短暂的争执爆发,形势急转直下。画面剧烈地晃动起来,利维汉伸出手,施展出神圣的力量。

【我以神之名,惩戒尔等!】

【主教大人,我给您一个收回这句话的机会。若您执迷不悟,必将追悔莫及。】

【收回?我宁死也不会向你这等邪祟屈服……】

画面骤然陷入一片漆黑。利维汉的视野被迅速吞噬,记忆到此戛然而止,再无后续。

一时间,议会厅内鸦雀无声。迪欧拉德那句狂妄的话,给在场的所有人都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这该如何解释?为了所谓的“重要的事”,迪欧拉德竟能瞬间制服一位教区主教,并让他彻底噤声?按常理推断,唯一的解释便是——他与恶魔做了交易。帕莱因扶住额头,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狡诈的恶魔……是因为战争将至,才在背后兴风作浪吗?”

教廷已明确表态,支持皇帝的主战意向,即将对魔境发动圣战。尽管此事被列为最高机密,但消息终究还是走漏了风声。

定是魔境的那些大公们听到了风吹草动,才引诱迪欧拉德堕落,将他拉拢到自己一边。因此,必须在圣战爆发之前,将恶魔的阴谋扼杀在摇篮里。念及此,枢机主教用沉重的语气宣判道:

“即刻起,常设委员会裁定,第五教区主教利维汉及迪欧拉德·夏冷为异端!批准派遣圣骑士团,执行圣务!”

乌云在天际翻滚,精灵坐在宅邸前院的台阶上,静静地望着前方。她身旁,放着一个装满了水的木桶。

精灵本该遵照夏彼得的吩咐,去擦拭中庭的外窗,但因为实在不想和迪欧拉德碰面,便躲到前院来消磨时间。

算算时间,迪欧拉德现在应该已经离开中庭了,可她依旧不想踏进宅邸半步。万一在路上撞见他,指不定要被如何嘲笑。

只要一回想起昨晚的丑态,精灵就羞愤得想死。

开始前还那般自信满满地挑衅,结果反被对方玩弄于股掌之上,甚至比第一次时更加丑态百出。

更要命的是,每当那些画面在脑海中闪回,她的小腹深处总会泛起一丝酥麻的痒意。

虽然有点疼……但感觉,很好。精灵似乎有些明白,为什么人类会为那短暂的情欲而疯狂了。

‘那家伙一定是用了什么巫术……’

然而,她绝不愿承认这一点。迪欧拉德肯定是给她下了春药,还对她施了催眠。昨晚感觉良好,全都是媚药和催眠的功劳,绝不是因为与迪欧拉德的互动。绝对不是……

‘那个自大的玩具……’

即便对方用了妖术,她也无法容忍自己竟会败给区区一个玩具。尽管如此,她心中却没有愤怒或烦躁,只是莫名地,掠过一丝丝微妙的悸动。

咯噔——

正当精灵胡思乱想之际,远处传来了马车驶近的声音。她抬起头,看见一辆刻有培卡洛茵家族徽记的四轮马车正朝宅邸驶来。

嚓——

马车缓缓减速,稳稳地停在宅邸入口。车夫跳下马车,拉开车门,一位衣着得体、手拎提包的倩影从车厢内走了出来,正是爱雪莉。

刚一站定,爱雪莉习惯性地抬起头,视线立刻与坐在台阶上的精灵撞了个正着。短暂的沉默后,爱雪莉转身对车夫低语了几句,车夫点点头,便驾着马车离去。两名护卫骑士也随之远去。

精灵默不作声地注视着这一切。

‘爱雪莉·培卡洛茵……’

一个怎么也喜欢不起来的女人。精灵心底泛起一丝不快,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缓步朝爱雪莉走去。

爱雪莉也毫不避让地迎了上来,她左手无名指上的订婚戒指在阴沉的天色下依旧闪亮,看来,她已不打算再向精灵隐瞒订婚的事实了。

“小姐。”

在一步之遥的距离,精灵停下脚步,开了口。爱雪莉也凝视着她,暗暗屏住了呼吸。

“您来这里有何贵干?”

精灵的声音里充满了戒备。爱雪莉当然明白她的态度,却也懒得理会,只是冷冷地回敬道:

“我想,我没有必要向你汇报。”

“不,我有权知道。”

谁给你的权利?这般傲慢无礼的言辞让爱雪莉的眉头明显地蹙了起来。

“你不过是这宅邸里的一个奴隶,凭什么质问培卡洛茵伯爵家的次女?”

想继续玩这套低劣的角色扮演,就得拿出点真本事来。

精灵完全无视了这句警告,泰然自若地回应道:

“寻常奴隶自然没这个资格,但我不同,我可是和主人有过两次肌肤之亲的人。”

两次?他们竟然已经有过两次了?爱雪莉嫉妒得暗暗咬住了嘴唇,但很快便稳住了心神。次数算得了什么?感情才是最重要的。

“放纵欲望,可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

“可主人喜欢得很。事实上,他对我迷恋到无以复加,一个晚上甚至要了我两次。”

精灵笑着,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在外人看来,她的举止活像个深谙风月的酒馆老板娘。

“他拼命缠着我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

那低沉而黏腻的嗓音充满了魅惑。尽管事实是迪欧拉德被她所迫,但对爱雪莉而言,这番话无疑是巨大的冲击。

然而,情欲终究无法等同于爱情。爱雪莉紧紧攥住提包的把手,一字一句地反击道:

“迪欧拉德不是因为喜欢你才碰你,而是因为你的威胁——”

“不是的。”

精灵的语气陡然变得严肃,她直视着爱雪莉的双眼。

“主人喜欢我。”

虽然是谎话,但她想用这个谎言,赢过眼前的女人。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突然冒出这种念头,但手却比脑子动得更快。

精灵下意识地拨弄了一下脖子上的项圈,猫爪状的吊坠随之转动。魔法的微光散发出来,显示出了录音文件。

问题是,文件有两个。因为没有标注录音时间,她根本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精灵茫然地眨了眨眼。明明应该只有一个文件才对,她只在那家服装店录过音。为什么会多出来一个?她仔细想了想,推测大概是昨晚动作太激烈,不小心碰到了猫爪吊坠。

这下可就尴尬了。万一播出来的是昨晚的录音,她那套“战胜了迪欧拉德”的谎言将不攻自破。但事已至此,已无退路。一瞬间的冲动之下,精灵选择了上方的文件,按下了播放。

【我……呜……啊……啊啊啊!】

一阵压抑不住的、混杂着哭腔的娇喘声从项圈里泄了出来。

精灵大惊失色,立刻掐断了录音。

漫长的沉默让精灵的每一根神经都绷到了极致。她缓缓垂下视线,根本不敢去看爱雪莉的脸。

“那,那个……”

谎言被戳穿的瞬间,她的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心脏擂鼓般狂跳。她死死抓住围裙,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完了……’

精灵羞愧得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爱雪莉的处境同样难堪。从那条附有语音记忆魔法的项圈里传出的,是充满了欢愉与痛苦的交织之声。

‘居然把这种东西放给别人听……’

爱雪莉完全无法理解精灵的意图,只觉得尴尬得想立刻转身就走。然而,在她心底的某个角落,却又对精灵产生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嫉妒。

她的脸颊烫得像火烧一样,几乎维持不住贵族小姐的风度。爱雪莉希望精灵能说点什么来打破僵局,但精灵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一种让任何人都无法先开口的、屈辱的沉默。

“爱雪莉小姐!”

就在这时,夏彼得如一道救赎之光般出现了。身穿燕尾服的他衣摆翻飞,快步走来,将手搭在胸前,优雅地躬身行礼,鼻梁上的金边单片眼镜为他的举止更添了几分风度。

“您的莅临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不过……”

夏彼得抬起头,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

“为何不事先通知一声呢?若是您提前告知,我们定会备好茶点,盛情款待。”

虽然理解夏彼得的心情,但爱雪莉不能那么做。要是提前通知,天知道这个精灵会策划出什么阴谋来。但这种实情,她又无法对夏彼得言明。

爱雪莉瞥了一眼身旁的精灵,清了清嗓子,略带羞赧地说道:

“侍从长,感谢您的好意,但我其实并非需要那般隆重款待的贵客。”

爱雪莉露出一抹明媚的微笑,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说起来,这副眼镜我还是第一次见呢?”

“哦,您说这个啊?”

夏彼得抬手扶了扶眼镜,笑容在他脸上漾开,连细密的皱纹都显得不再突兀。

“这是用家主赏的钱买的,算是少爷送我的礼物。啊,说句题外话,主人看到我戴上这副眼镜后,还夸我帅气呢……”

于是,“我们家主啊……”如何如何,“少爷他啊……”怎样怎样,夏彼得就像一个炫耀自家儿子的父亲,滔滔不绝地讲起一个又一个关于迪欧拉德的故事。

爱雪莉本就不讨厌关于迪欧拉德的话题,便时不时地附和几句,引得夏彼得越说越起劲,这一聊,竟持续了近十分钟。

“啊,对了。”

正聊得兴高采烈的夏彼得猛然惊觉自己的失职,露出歉疚的神情,深深低下头。

“真是万分抱歉,竟让您这样的贵客在这里站了这么久。请随我到会客室来。”

“好的,麻烦您了。”

“这是我的分内之事。请把您的提包交给我吧。”

夏彼得和蔼地笑着,接过了爱雪莉的手提包,转身开始引路。尽管她对这座宅邸早已熟门熟路,却也不好拂了夏彼得的这份好意。

爱雪莉默不作声地跟在夏彼得身后。而精灵,则像一道甩不掉的影子,紧随其后。方才的窘迫似乎并未挫伤她分毫,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里,依旧燃烧着不肯服输的火焰,死死地盯着爱雪莉的背影。

“请进。”

夏彼得推开门,宽敞的会客室映入眼帘。

“您请随意就坐,仆人们会备好茶点。我这就去通报家主,请您稍候片刻。”

“好的,有劳了。”

夏彼得和蔼一笑,躬身退了出去。爱雪莉自然地走到长桌旁落座,而精灵也寸步不离地跟了过去,像个监工似的杵在她身边,与其他忙碌的仆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喂。”

爱雪莉抬眼看着立在身旁的精灵,语气中透着一丝不耐。那双湛蓝的眼眸里,不悦的神色毫不掩饰。

“你能不能离我远点?我是来见迪欧拉德爵士的,不是来看你的。”

“我也一样。”

精灵的回答冷漠而简短,噎得爱雪莉说不出话来。她天天都和迪欧拉德待在一起,难道今天就不能让一步吗?爱雪莉下意识地攥紧了裙边。

“你真是自私到了极点。”

“如果自私能让我得偿所愿,我不介意一直如此。”

“是吗?你们那儿……青楼里也是这么教的?”

精灵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短暂的沉默后,那双血红的眼瞳变得无比锐利,仿佛在俯瞰一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蝼蚁。

“说话放尊重些。我的身体,只献给我的主人。”

“那倒也没错,就算是妓女,也总有第一次嘛。”

“小姐。”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正在布设茶点的仆人们只觉得脊背一凉,动作都变得僵硬起来。即便如此,爱雪莉依旧平静地垂着眼帘,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你还是老样子。昨天,你也是用这种方式威胁迪欧拉德爵士的吗?”

爱雪莉的话听似云淡风轻,实则暗藏机锋——“用威胁换取苟合的妓女”,这层意思不言而喻。精灵自然听得懂这弦外之音,对爱雪莉的厌恶又加深了几分。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简直让她恨不得当场捏死。

但她不能动手。爱雪莉手中握着的秘密,是束缚住她的无形枷锁。所幸,这股杀意并未持续太久。

吱呀——

随着门扉被推开,迪欧拉德走了进来。他一如既往地衣着整洁,步履优雅,令人如沐春风。

“迪欧拉德爵士!”

爱雪莉脸上漾开喜色,挥手致意。但迪欧拉德只是点了点头,没能立刻回应,因为他注意到爱雪莉身旁的精灵,脸色阴沉得可怕。

‘这是什么情况?’

正当迪欧拉德困惑之际,精灵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竟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把掀起了自己的裙摆,露出了缀着纤细蕾丝的黑色底裤。

“主人……这是我今天穿的。”

这女人是疯了吗?迪欧拉德惊得目瞪口呆,精灵却继续解释道:

“今早没能向您问安,所以迟了些,非常抱歉……”

“今天?”

“是的。您不是吩咐过,要每天检查我的状态,让我给您过目吗?”

这都什么跟什么?迪欧拉德惊愕地僵在原地,精灵则缓缓放下裙子,冷冷地看着他。

“对吧?”

那眼神中的威胁之意,让迪欧拉德瞬间明白了大概。他连忙用力点头。

“啊,嗯。没错,是有这么回事。”

迪欧拉德干咳一声,走到桌边拉开椅子坐下。落座后,他悄悄观察着两位女士的神情。两人正虎视眈眈地对峙着,那气氛紧张得让他如坐针毡,一举一动都难受得要命。

但他不能表露出丝毫慌乱。迪欧拉德稳住心神,努力挤出一个明朗的笑容,望向爱雪莉。

“自城堡一别,已有五日了。想必家族事务繁忙,你还特地抽空前来,真是有心了。”

听到迪欧拉德温柔的话语,爱雪莉终于将视线从精灵身上移开,转向了他。方才那凌厉如刀的眼神,此刻已如冰雪般消融。

“倒是我要感谢您愿意抽出时间。这段日子,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吗?”

“特别的事啊……”

“一切如常。”

精灵冷不丁地插了进来。她理直气壮地答了一句,随即拉开椅子,紧挨着迪欧拉德坐了下来。

‘她想干什么?’

精灵这副宣示主权般的举动让爱雪莉心头火起,她端着茶杯,眉头微微蹙起。

“你这是做什么?区区一个奴隶,也敢插嘴主人间的谈话?”

“奴隶什么的,未免也太过分了。传闻中,您不是一位对奴隶也温柔相待的仁慈小姐吗?难道那些都是假的?”

“当然不是假的。我对待任何人,无论身份高低——”

“但是。”

精灵打断了爱雪莉的话,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您唯独对我口出恶言。我可真不喜欢呢……小姐您一定很累吧?过着如此表里不一的生活,不觉得辛苦吗?”

“你到底在说谁!”

爱雪莉咬紧牙关,才没让怒火脱口而出。她的斥责戛然而止,因为她瞬间看穿了精灵那拙劣的计谋。

‘她是想让迪欧拉德看到我失态的样子。’

这是个简单的激将法,目的就是为了让她失去风度。与精灵不同,她爱雪莉背负着高贵的血统,是执掌帝国中部的名门——培卡洛茵家族的千金。

身份带来的光环,绝非小事。如果她在这里大发雷霆,恐怕会彻底毁掉自己在迪欧拉德心中的印象。对于总想在他面前展现完美一面的爱雪莉而言,精灵的企图无疑是致命的。

‘必须忍住。’

爱雪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抱歉。我只是想说,无论身份高低,都不该随意打断别人的谈话。是我一时情急,失言了。”

“是吗。”

精灵冷淡地应了一声,嘴角微微下撇。自己精心设下的陷阱被对方轻巧避开,让她颇为不爽。

然而,她手里还有牌可打。精灵悄然动用“念动术”,迪欧拉德的手掌便不受控制地抓向了她的胸部。

“嗯……主人……”

迪欧拉德大脑一片空白。他的手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不受控制地覆上那片柔软,甚至……过分地揉捏起来。

“爱雪莉!这是个误会!”

他拼命解释,可那只被念动力操控的手,却愈发变本加厉地抚弄着精灵的胸脯。

计划成功了。精灵享受着迪欧拉德的触碰,满足地眯起了双眼,眼角的余光瞥向了脸色羞红、不知所措的爱雪莉。

“在这里做这种事,嗯……有点害羞呢……”

“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难道不是吗?主人您总是说最喜欢我的身体,随时都想侵犯我——”

“精灵!”

迪欧拉德终于忍无可忍,大喝一声,随即疲惫地叹了口气。

“够了。”

冰冷的声音,打断了精灵的表演。精灵被这突如其来的冷漠震住了,只见迪欧拉德紧锁眉头,眼中满是失望。

“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编造这些子虚乌有的话?”

精灵的肩膀微微颤抖,脸上的表情像是被最信任的人背叛了一般,扭曲起来。迪欧拉德没有停下,他觉得必须把话说清楚。

“我这么说,是为了你好。我不知道你现在为何要这么做,但你难道不明白,用谎言换来的果实,是不会甜的吗?”

精灵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咬住下唇。与此同时,控制着迪欧拉德手掌的念动术也消失了。迪欧拉德立刻收回手,揉了揉手腕,继续说道:

“我没有每天早上检查你内裤的癖好,也不会在你不同意的情况下,突然对你动手动脚。我说的没错吧?”

“……没错。”

还好她承认了,不然要是让爱雪莉误会下去,那可就麻烦大了。

‘现在……’

既然已经把这疯女人惹毛了,为了安抚她,还是得顺着毛捋才行。迪欧拉德回想起了昨夜的情景。

‘她昨晚……一心想赢过我……’

没错,她最后用药丸和催眠当借口,硬是把结果说成了平局。那么,如果在这里告诉她,昨晚是她赢了,她的心情应该会好转吧。

虽然这也是个谎言,但总比承认精灵编造的那些变态设定要好得多,算是一种等价交换了。

“说起来,关于昨晚的事。”

迪欧拉德凑到精灵耳边,低声说道:

“我仔细想了想,应该不是平手,是你赢了。毕竟你都用上了药丸和催眠,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是我输了。”

然而,与迪欧拉德的预期截然相反,精灵听完这番话,脸上竟浮现出无地自容的羞愧。她脖子上那条项圈,还记录着她昨晚溃不成军的呻吟,那声音此刻仿佛就在耳边回响,让她无处可逃。

“够了……”

她的脸颊热得发烫,双耳也烧得通红。精灵垂下视线,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喃喃道:

“求你了,住手吧……”

住手?这可不是他想听到的反应。迪欧拉德困惑地看着她,只见精灵猛地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我先告辞了。”

她的声音轻得像风,不等迪欧拉德开口挽留,便低着头快步离开了会客室。望着她仓皇逃离的背影,迪欧拉德不解地歪了歪头。

‘她这又是怎么了?’

明明说了她想听的话,为什么她反而更难过了?真是搞不懂。迪欧拉德心里有些别扭,但也没太过烦恼。

毕竟,现在总算可以和爱雪莉单独聊聊了。迪欧拉德重新转向爱雪莉。

“抱歉,没想到精灵会这么胡闹。”

“啊,不,没关系的,迪欧拉德爵士。”

“你总是这么通情达理,真让我惭愧。”

迪欧拉德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浅笑,看得爱雪莉微微有些脸红。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在他面前显得不那么慌乱。

“您过奖了。倒是我突然到访,才是真的失礼。”

“我明白你为何不提前告知……这不算失礼。”

迪欧拉德从容地端起茶杯,温热的蒸汽袅袅升起,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悠闲宁静的香气,令人身心舒展。他盯着杯中的红茶看了片刻,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看向爱雪莉。

“那么,今日为何突然来访?我听说,培卡洛茵伯爵家正忙于筹备春季大狩猎会。”

“正是为了筹备狩猎会,才来拜访您的。”

“嗯?这是什么歪理?”

迪欧拉德眨了眨眼,不知是真不明白还是在装傻。爱雪莉微微蹙眉,脸上却露出一丝俏皮的笑意。

“这不是歪理。筹备大狩猎会只会越来越忙,我若再不趁现在过来,以后就更抽不出时间了。”

“啊,原来如此。是我考虑不周了。”

迪欧拉德了然地点点头,端起茶杯啜饮一口。他优雅地放下茶杯,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刻在骨子里的贵族礼节。

“那么,今天我就把一整天的时间都空出来给你。虽然还有不少事务等着处理,但没有一件事比你更重要。”

“当然……什么?”

爱雪莉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指尖微微颤抖。迪欧拉德的最后一句话,在她听来,简直无异于最动人的告白。

工作没有你重要。工作根本无法与你相提并论。所以,这世上的一切,都比不上你珍贵……

这样的念头一个接一个地在她脑海里炸开。理智的声音像警钟般提醒她要清醒,但那份被甜蜜浸泡得懒洋洋的情绪,却完全无视了警告。

总之,她的脸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再这样下去,恐怕真的要彻底沦陷了。甚至连两天前侍女长教给她的“恋爱基本策略——欲擒故纵”,都忘得一干二净。

‘别犯傻了,爱雪莉!你得冷静下来!’

爱雪莉并非温室里不谙世事的娇弱花朵。她很早就明白,这个世界并非童话。早在青春期之前,她已将盘根错节的家族谱系背得滚瓜烂熟。在所有兄弟姐妹中,她最关注时局变化,并致力于招揽人才。

因此,她早已在暗中聚集了一批忠于自己的追随者,遍布帝国各地。虽然年轻,但她经历的人生,绝不比任何人逊色。所以她相信,自己完全有能力在恋爱中游刃有余地掌控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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