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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女子矫正署第一章:《坠落》

小说:第七女子矫正署 2026-02-24 13:16 5hhhhh 9120 ℃

第一章

江城的盛夏,光线浓郁得像化不开的桐油,粘稠地糊在落地窗上。

林氏建筑事务所三十五层的办公室里,空调冷气咝咝地响。林深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桌后,手里的针管笔在纸上带出极细的沙沙声。她已经连着熬了三个大夜,眼球里布满了细碎的血丝,但脊背还是挺得像钢筋一样直。那件冷灰色的小西装扣得严严实实,连个褶子都找不出来。

林深其实挺像她那个过世的母亲。

她母亲生前是江城大学的教授,教结构力学的。在林深的记忆里,母亲总是穿着一身熨烫平整的旗袍,连说话的语调都像格尺量过一样精准。母亲这辈子追求的就是“严丝合缝”四个字,但这种精准,在林深的童年里是带着火辣辣痛感的。

她记得十二岁那年的冬至,江城下着冷雨。因为一张几何测绘图的透视点偏了三毫米,母亲便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声音冷得像冰:

“林深,去书房。自己把东西准备好。”

那是林深最恐惧的时刻。她必须自己去杂物间取出那根红木戒尺——那是用上好的料子打磨的,边缘锋利,分量极沉。然后,她要走进冷得像冰窖的书房,在母亲那张宽大的、透着死气的红木桌前,自己褪去外裤,光着下身撅起屁股趴在桌沿。

“啪!”

第一下落下来时,林深的身体猛地一弹。那种痛不是浮在表面的,而是像针一样顺着神经末梢直接扎进大脑。戒尺精准地抽在臀肉与腿根交界处,那里皮肤最嫩,瞬间就起了一道高高肿起的紫色淤痕。

“结构错了一线,大厦就会倾颓。你今天错的是图纸,明天错的就是人命。”母亲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身体挺得笔直,机械地挥动手臂。

“啪!啪!啪!”

连续的重击让那两团软肉从苍白转为通红,再由通红化为令人心惊的紫胀。林深的脸死死贴在冰凉的木质桌面上,即使嘴唇咬出血,即使连指甲都嵌进了木头的缝隙里,她也不敢发出一丝声音,因为那只会招致更严厉的惩罚。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推开了。

十岁的林瑶拿着个吃了一半的奶油蛋糕闯了进来,裙摆上还沾着泥点。她没敲门,甚至大声嚷嚷着:“妈!我要看那个动画片!”

那一刻,林深趴在桌子上,光着屁股,身后是火烧火燎的剧痛,高高翘起的肿胀屁股正对上妹妹的目光,林深涨红着脸却丝毫不敢动弹,连屁股都不敢微微放低一点,依然翘到最高,这些都要归功于母亲长年累月的调教。

而母亲那张万年不化的冰山脸,在看到林瑶的一瞬间,竟然化开了一抹笑意。

母亲放下戒尺,走过去蹲下身,用帕子擦掉林瑶唇角的奶油:“瑶瑶乖,去客厅看,姐姐在‘做作业’。一会儿妈带你去买漂亮的小裙子,好不好?”

林瑶撅着嘴,有些嫌弃地看了眼桌子上高高耸起的红肿屁股,嘟囔了一句:“姐姐真笨,天天挨打。”

门关上了。母亲回过头看向林深,眼神里的一丝温柔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冷酷的严苛:“看什么?你妹妹不需要承担这些,你不一样,你是林家的长女,将来是要撑起家族事业的。继续。刚才那三下不算,重来。”

那一晚,林深被打得连内裤都穿不上,肿胀的臀部只要稍微触碰到布料就像被火烧一样。她只能赤着身子在角落里罚跪,手里是高举胸前的戒尺。看着房间另一侧母亲正搂着林瑶讲故事,妹妹的欢声笑语像是一把把钝刀子,在林深那颗刚被“打磨”过的心上来回割,更是磨灭了她眼中的光芒。

其实同样的错,林瑶犯了,母亲通常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更多时候只是会不痛不痒的一笔带过。那种偏心几乎是赤裸裸的,母亲把所有的规训、体罚、严苛都砸在了林深一个人身上,却把所有的纵容都给了林瑶。

但是这种鲜明的对比,却在林深心里拧成了一种扭曲的,甚至是一种变态的使命感。她不恨母亲,反而觉得是因为自己占据了母亲所有的期望,才让妹妹成了那个不被“寄于厚望”的人。

林瑶20岁那年,林瑶18岁,母亲病重去世。母亲临走前拉着林深的手,声音虚弱却硬邦邦地交代:“深儿,你够硬,能撑起林家。瑶瑶太软,你要护着她。”

于是,林深活成了母亲的样子,却又在对待妹妹这件事上,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她对林瑶,也许是更加病态的溺爱。

林深成了江城最年轻的金奖建筑师,身价过千万,可她回了家,还是会亲自给林瑶切水果。林瑶想要跑车,林深二话不说就刷卡;林瑶在外面闯了祸,林深动用所有人脉去平事,回来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有一次林瑶在财务报表上捅了个大篓子,林深熬了两个通宵帮她补救。她看着缩在沙发里打游戏的林瑶,原本想板起脸训几句,可话到嘴边,想起母亲临终的嘱托,到底还是变成了无奈的叹息:“瑶瑶,下次别这么马虎了,想要什么跟姐姐说,别动公司的账。”

林瑶甚至想好了,等“双子星”项目一完工,就分出公司30%的股份给林瑶,让她一辈子锦衣玉食。

可她没发现,林瑶坐在那辆价值百万的跑车里,盯着她背影的眼神,没有感激,只有一种像毒蛇一样的贪婪。

在林瑶眼里,林深的这种“护着”,简直就是一种变相的软禁。林深越是优秀,就越衬托得她像个只会依附姐姐生存的废物。她不想要林深指缝里漏出来的打赏,她要的是林深手里那枚代表绝对权力的公章,要的是那个能俯瞰江城的总裁位置。

“姐姐,你太完美了。”林瑶在无数个深夜对着镜子低语,涂着猩红的口红,“完美到……让我恶心得想吐。”

她的陷害计划,早在两年前就开始铺垫了。

林瑶利用林深对她的绝对信任,主动包揽了事务所所有的财务报销和琐碎的行政章程。林深太忙了,忙到只要是林瑶递过来的文件,由于毫无保留的信任,都会简单审核下,便不假思索的签好字。

林瑶专门找了一批职业骗子,注册了十几个海外的壳公司。每一笔转账都做得支离破碎,今天三万,明天五十万,像是一群细小的白蚁,在林氏建筑那庞大的根基上啃噬。这些钱最后都汇入了一个秘密账户,而这个账户的开户人,正是林深。

接着林瑶买通了林深的私人医生,把林深平时吃的抗疲劳药物换成了神经兴奋剂。由于计量控制的非常“科学”。这种药物在短时间内并不会对服用者产生明显的影响,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林瑶愈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有些力不从心。

“姐姐最近压力太大了,总说看见幻觉。”林瑶在医生面前装得像个忧心忡忡的好妹妹,眼角还挂着泪。

实际上,正是这种药物让林深变得越来越易怒、多疑,甚至在半夜会无意识地在大厅里梦游。这些“症状”,全被林瑶用隐蔽摄像头拍了下来,剪辑成了林深精神分裂的“铁证”。

林瑶的手段最毒辣之处,在于她利用了林深对“秩序”的病态追求。

自从药物被调换后,林深开始频繁出现记忆断层。她会在清晨醒来时,发现自己站在事务所的顶层露台,脚下就是万丈深渊;或者在深夜的办公室里醒来,发现电脑屏幕上全是乱码,而自己的指缝里塞满了不知名的纸屑。

“姐姐,你昨晚又梦游了。”林瑶总是准时出现在她身边,端着那杯加了料的温水,眼神里全是破碎的惊恐,“你抓着我的肩膀一直摇,说双子星大厦要塌了……你力气好大,掐得我好疼。”

林瑶拉起袖口,露出上面淤青的指痕。那其实是林瑶自己用冷冻过的重物按压出来的假伤,但在长期处于神经衰弱和药物幻觉中的林深眼里,那是她伤害亲妹妹的证据。

“我……我真的那样对你了?”林深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原本能精准测绘世界的手,此刻颤抖得像风中的枯叶。

“没事的姐姐,我会帮你瞒着爸。”林瑶抱住林深,把脸埋在林深的肩头,掩盖住那一抹得逞的冷笑,“医生说这是严重的‘解离性身份障碍’,是因为你太累了,压力太大了。你要多休息,公司的事,多交给我就行,我也长大啦。”

林深开始陷入了更深的自我怀疑。她害怕自己会像母亲说的那样,成为一个“坏掉的零件”。她越是想挺直脊梁,药物带来的副作用就越是把她往深渊里推。她开始在办公室里自言自语,甚至在重要的会议上因为幻听而突然离席。

这一切,都被林瑶安装在暗处的针孔摄像头悉数记录。那些视频经过恶意剪辑,成了林深“间歇性精神失常”的最好背书。

终于,时间来到了林瑶计划中的最后一环,那一晚,事务所静得落针可闻。

林深仍在桌后认真工作着,她觉得自己今晚的状态似乎有些反常,精神异常的亢奋但思维却是一团混乱,难道是自己最近太累了?但她不会意识到,这其实要归功于傍晚时林瑶递给她的那杯加料版的“咖啡”。

就在这时,林瑶带着一份“伪造”的财务审计报告走进了办公室。

“姐姐,出事了。”林瑶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公司的账上少了三亿。审计署的人明天就要过来。开户人……全是你的名字。”

林深的大脑嗡的一声。过量的精神药物的作用让她失去了理智:“不可能!那账目一直是你管的!”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林瑶哭着瘫坐在地,把那些签着林深名字的授权书一张张摊开,“医生说你的病情恶化了,你是不是在幻觉中做了这些事,你自己都不记得了?你还记得前天晚上你非要给那个海外账户汇款吗?拦都拦不住……”

“我没做过!你闭嘴!”

林深咆哮着,药效让她眼前的光影开始扭曲,林瑶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变得狰狞。

就在这时,林瑶突然从兜里掏出一把裁纸刀,塞进了林深的手里,然后猛地抓着林深的手往自己的胸口划去。

“滋——”

利刃划破真丝睡衣和皮肉的声音。

“鲜血”瞬间喷溅在林深的脸上,带着浓重的铁锈味。

林深彻底崩溃了,她眼睁睁看着林瑶倒在“血泊”里,看着那道深深的“伤口在”妹妹雪白的肌肤上绽开。在林深被药物搅烂的意识里,那一抹刺眼的红成了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她真的以为是自己发疯,伤害了在这个世界上最疼爱的亲妹妹。

“瑶瑶!瑶瑶你醒醒!”林深丢掉刀,扑过去死死按住林瑶的伤口,声音嘶哑得不成调子。

“姐姐……我不怪你……你快走……”林瑶虚弱地推着她,眼神涣散,眼角却恰到好处地挤出一滴泪,“要是警察来了……你会被抓走的……如果你坐牢了,林家就全完了。”

那一刻,林深心中的那座白塔彻底坍塌。

她跪在血泊里,看着自己满手的鲜血,听着妹妹声声带血的“维护”。一种前所未有的罪恶感像潮水般将她吞没。她想起了母亲临终前的话,想起了那些严苛的规训。她觉得自己真的就像母亲说的那样,是一个“坏掉的零件”,是一个无法克制暴力本能的怪胎。她不仅挪用了公款(在混乱的记忆中她已认领了这份罪),还差点成了杀害亲人的凶手。

“我不走。”林深无助地哭泣着,此时此刻她再也不是那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而是一个做错了事情,柔弱无助的小女生。她哆嗦着说“做错事要认,我不能让你替我背负这些”云云。

在林瑶“惊愕”的注视下,林深颤抖着拨通了报警电话。

林深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一通电话彻底改变了她的一生。

审讯室里的白炽灯发出轻微的嗡鸣声,冷光打在桌面上,将林深指缝里残留的暗红血迹照得格外刺目。

中年警官翻动卷宗的声音在死寂的室内显得冷硬而机械。他抬头看了一眼面色惨白的林深,眼神中透着一种老练的、令人胆寒的审视:“林小姐,你想自首,想认罪,这在法律程序上没问题。但作为负责这个案子的组长,我不得不提醒你背后的代价。”

林深僵硬地坐着,脊背紧绷,那是她最后的尊严。

“这三亿公款,如果你坚持走刑事自首流程,林氏建筑的信用评级会在二十四小时内清零。由于你涉及到恶意伤人,银行会立刻冻结公司所有账户进行资产保全。”警官敲了敲桌面,每一声都像是砸在林深的心口上,“你父亲还在重症监护室吧?那些昂贵的维持药物和呼吸机,只要断供三个小时,结果不用我多说。”

林深的手猛地攥紧,骨节由于过度用力而发出细微的声响。

“如果你坐了牢,林家这块招牌就彻底烂了。所有人都会记得,林教授带出来的长女是个挪用公款、持刀杀人的疯子。你觉得你妹妹林瑶,一个人能守得住那些饿狼一样的股东吗?”

“我……”林深张了张嘴,声音干枯如碎纸,“我别无选择。”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粗暴地推开。林瑶带着一名西装革履的律师闯了进来。

“姐!求求你别签那份认罪书!”林瑶扑到桌边,那只缠满绷带的手臂颤抖着抓住林深,“我不告你,我真的不告你……可是警官说,如果我们不给公众一个‘合理的解释’,林氏就会被退市,爸的医药费就全断了……”

一旁的律师适时地递上一份封皮冰冷的文件,语气毫无起色,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逼迫感:

“林总,这是你目前唯一的生路。鉴于你的心理鉴定显示存在‘严重的认知障碍’和‘发作性解离’,如果你愿意接受这个名为‘第七女子矫正署’的特殊监管方案,我们就能以‘医疗豁免’的名义向法院申请暂缓刑事公诉。这样,公司的资金链不会断,你父亲的治疗也能继续,而你……只是去‘治病’。”

林深盯着那份文件,文件上“强制心理重塑”、“封闭式行为纠偏”等字眼像是一条条毒蛇。

“不,这本质上是变相的关押。”直觉告诉林深,这个选择一定会令她后悔,她在做最后的挣扎。

“这是你唯一能保住林家和父亲性命的机会!”警官猛地拍案而起,声色俱厉,“要么你现在签了它,去这个所谓的‘矫正署’,要么我现在就签发逮捕令,通知医院撤掉你父亲的后续资金!”

林瑶在一旁哭得声嘶力竭,她跪在地上,死死抱着林深的腿:“姐,算我求你……救救爸,救救公司。”

于是,最后一根弦断裂了,林深心中那座名为“长女担当”的白塔彻底坍塌了。那种病态的罪恶感和此时此刻被架在火上的逼迫感,让她丧失了最后的反抗余地。

“好。我签。”

林深颤抖着拿起笔,在《自愿接受教育矫正申请书》上,写下了那个曾经代表着江城骄傲的名字。签字笔落下的那一刻,林深觉得手里的不再是笔,而是一把亲手递给刽子手的尖刀。

申请书上的墨迹还未干透,那名收过林瑶巨额“公关费”的中年警官便迅速收起文件,脸上的虚伪关切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处理垃圾般的冷漠。

“既然林小姐选择了这条路,那就现在交接吧。”他看了一眼手表,“第七署的人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现在?”林深猛地抬头,理智在做最后的挣扎,“我不需要回家收拾一下吗?我还要看一眼我父亲……”

“姐姐,爸那边有我呢,你现在这个样子,他看了只会更难过。”林瑶从身后抱住她,好像对林深的离别十分不舍。

不等林深反应,两名穿着深蓝色制服、面容如生铁般冷硬的女性督导已经推门而入。她们没有说话,只是极其专业且迅速地扣住了林深的手臂。

“咔哒。”

那是金属咬合的声音。

林深这辈子拿过无数奖杯,握过昂贵的定制钢笔,却从未想过,自己的腕骨会和冰冷的钢制手铐紧紧贴合。手铐内侧的锯齿磨着她细嫩的皮肤,那种生理性的屈辱感让她本能地想要蜷缩。

“别动。”一名督导冷冷出声,动作粗鲁地在林深的腰间扣上了一圈宽大的牛皮拘束带,随后将她的手铐衔接在腰带前方的锁扣上。

这种姿势,让林深不得不保持一种卑微的、含胸低头的姿态,她那身曾经代表着行业精英身份的灰色西装,在扭打和拘束中变得褶皱不堪。

这种狼狈的拘束姿势,让林深不得不保持一种卑微的、含胸低头的姿态。她那身曾经代表着行业最高精英身份的冷灰色西装,在刚才激烈的拉扯与冰冷的锁扣扣合中,变得褶皱不堪,甚至领口处被扯开了一个口子,露出了她那截因为极度不安而不断颤动的锁骨。

“走吧,0714。”

那是督导冰冷无情的声音,像是直接从地底裂缝里钻出来的寒气。

这是林深第一次听到这个编号。此时的她,虽然身心俱疲,却还不清楚,这个编号将如同跗骨之蛆,伴随着她往后余生所有的苦难与屈辱。它不再只是一个数字,而是一个烧红的烙铁,在这漆黑的雨夜里,直接烫穿了她的自尊,落印在她的灵魂深处。

走出警局大门时,江城的雨下到了极致。

没有遮雨的伞,督导压着林深的后颈,像驱赶牲口一样将她推入雨幕。冷雨瞬间浇透了她名贵的衬衫,原本精心打理的发丝湿淋淋地贴在脸上,遮住了她那双曾经明亮过的眼睛。

一辆全封闭的黑色押送车停在路边,车身漆黑如墨,没有任何机构标识,只有那道高耸的铁栅栏透着让人窒息的死气。

“上车。”

林深因为双手被锁在腰间,上车的动作极其狼狈。她的膝盖重重地磕在金属踏板上,发出一声闷响,却没能换来任何人的怜悯。她像是一件货物,被塞进了窄小、阴暗、充满霉味的后车厢。

在林深踉跄着被推向那辆黑色的押送车时,雨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下意识地想要回头,最后再看一眼那个让她牵挂、让她愧疚的妹妹。

然而,此刻的林深根本不会注意到,站在台阶之上的林瑶,正呈现出一种怎样的神态。

林瑶原本捂着伤口、摇摇欲坠的身体,在林深转身的那一刻诡异地挺直了。她藏在阴影里的半张脸竟显得有些癫狂。

那双原本应该盛满泪水的眼睛里,此刻竟溢满了兴奋。那种眼神,林深其实并不陌生——那是童年时代,每当林深因为没能照顾好妹妹、或者没能完成母亲严苛的规矩而被迫趴在红木条凳上,被母亲掀起裙摆、撅起屁股受罚时,躲在门缝后的林瑶眼底露出的神情。

一模一样。

林瑶的指尖紧紧抠着自己手臂上的绷带,她看着林深像一件被打包好的废弃货物一样被塞进铁笼,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近乎呻吟的轻笑。

“姐姐,你看,妈不在了,我也能让你这么疼。”

她贪婪地注视着林深消失在车厢黑暗里的最后一角。雨幕中,林瑶的嘴角勾起一个灿烂到扭曲的弧度,那是大仇得报的狂欢。

车厢门“哐当”一声合上,世界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由于没有窗户,林深只能听到雨点砸在铁皮车顶上的声音,那声音密集得像母亲当年的戒尺。她蜷缩在冰冷的金属长凳上,拘束带勒得她呼吸困难。

“林深,加油,妹妹和家人还在外面等着自己。” 她在黑暗中对自己说。

但随着车子驶向未知的荒野,那种病态的自责逐渐被一种巨大的、虚无的恐惧所取代。她开始觉得,自己签下的仿佛不是一份治疗申请,而是一份卖身契。

车子颠簸了近两个小时,最终在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中停稳。

车门拉开,刺眼的白光让林深产生了一瞬间的晕眩。她被拽下车,踉跄着站在泥泞的地面上。

眼前是一座巨大的、水泥灰色的建筑,高耸的围墙顶端环绕着密不透风的电网,在黑夜中发出细微的蓝光。这里没有花草,没有灯火,只有空气中浓缩得让人作呕的漂白粉和消毒水的味道。

她被带进了一间空旷的、回荡着脚步声的大厅。

“跪下。”

身后的一名女性督导突然猛踢林深的膝弯。

由于双手被拘束在腰间,林深完全无法平衡身体,重重地双膝砸在水泥地上。剧痛顺着骨膜直冲大脑,让她眼眶一热,却死死咬住嘴唇没出声。

林深跪在坚硬的水泥地上,视野因为撞击而阵阵发黑。在这一片死寂中,“哒哒哒”地四周响起极其规律的皮靴声,时间漫长到仿佛静止了一番,皮靴的主人终于停在了她的正前方。

林深努力抬起头,却在看到沈霜的第一眼时,产生了一种荒谬的错位感。

出现在她面前的,不是想象中那种悍妇,而是一个看起来甚至有些纤弱的女人,和周围压抑的环境格格不入。沈霜的身材极好,那一身墨蓝色的制服被她穿出了某种凌厉的诱惑感,收紧的腰线衬托出她不盈一握的腰肢,甚至能清晰地勾勒出她笔直而修长的腿部线条。

她的五官生得极美,尤其是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天生含情的桃花眼,眼波流转间带着一种动人心魄的柔媚。若是在外面相遇,林深或许会觉得这是一个温婉的世家名媛。可此刻,这双柔媚的眼睛里,没有半点暖意,只有一种在观察死物时的绝对理性,冷得像是一潭千年不化的冰水。

这种极度的美与周遭森冷的水泥墙、冰冷的电网构成了某种惊悚的对比。

沈霜停在林深面前,并没有急着说话。她缓缓抬起那双戴着洁白蕾丝手套的手,指尖轻柔地搭在手里那根漆黑的教鞭上。那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而非令人胆寒的戒具。

“林深。”

沈霜终于开口,声音竟然出奇的好听,带着一丝磁性。

她用教鞭尖端抵住林深的下巴,一点点、极其缓慢地将其挑起。

林深被迫对上了那双柔媚却冰冷的眼。仿佛老鼠碰到猫一般,林深一时之间竟然不敢和她对视。沈霜慢慢倾下身,一股极淡的、冷冽的檀香味萦绕在林深鼻尖。她长得那么精致,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甚至能看清眼角处一抹淡淡的粉色。

“江城最优秀的建筑师,林氏家族的第一继承人。”沈霜轻声呢喃,那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可惜,像是在看一件被打碎的昂贵瓷器,“你妹妹林瑶在那封求助信里写得很感人。她说你病得很重,说你因为长期高压导致了人格解离,甚至在发病时误伤了她。她求我,一定要看在你母亲当年的情分上,用“科学”的方式帮你找回自己。”

林深听到“林瑶”的名字,眼眶抑制不住地泛红。她想起妹妹在法庭外拖着伤臂、哭着为她求情的模样。

“瑶瑶……那个傻孩子,到了这种时候,还在为了我的名声到处求人。”

林深跪在坚硬的水泥地上,雨水顺着她的发丝滴落在眼角,生涩地发疼。

她当然看出了这里的端倪。那高耸的、闪烁着幽蓝电光的围墙,那些腰间别着电棍、神情阴鸷的督导,还有脚下这块不知道渗过多少人冷汗的水泥地——这哪里是什么诊疗所,这分明是一座刑罚所。

可林深毕竟是林深,在这种情况下也没有丧失理智。她勇敢地和沈霜对视。

“沈署长,”林深迎着沈霜那如手术刀般锋利的目光,声音虽沙哑却透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坚定,“我看得出来,这里不是什么疗养的地方。瑶瑶……她太单纯,她心软,总觉得我只是病了。但我清楚,我犯了罪。我动了公款,还险些杀了她。如果只是吃药休息,并不能洗清我的犯下的罪恶。”

林深深吸一口气,由于双手被拘束在腰间,她只能费力地挺直了微颤的胸脯:“我明白这里的规矩。请您……严格地管教我。只求在我付出应受的惩罚之后,能让我有脸回去守着瑶瑶和林家,无论什么代价,我都认。”

沈霜听完,唇角微微勾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那是林深从未见过的笑容——柔媚到了极致,却也残忍到了极致。沈霜缓缓蹲下身,那一身墨蓝色的制服勾勒出她如柳般的腰肢,她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近距离看去,那双桃花眼里甚至还带着一丝丝让人心醉的“怜悯”。

“真是一个……让人心疼的好姐姐啊。”

沈霜伸出戴着白丝绸手套的手,指尖带着冷冽的檀香味,极其温柔地抚过林深湿透的脸颊,最后停在她的下巴上,微微用力勾起。

“既然你这么有觉悟,那我就成全你。”沈霜的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却字字带着血腥气,“但在我这里,‘赎罪’不是祷告,而是拆解。我会把你这身长了霉的骄傲一寸寸剐掉,直到你求着我,让你做一个听话的零件为止。你,准备好了吗?”

“是。”林深闭上眼,眼角滑下一滴不知是雨还是泪的水珠,“求署长……成全。”

“好。”

沈霜站起身,那双柔媚的眼睛里瞬间寒光乍现。她毫无预兆地反手甩出一鞭,黑色的教鞭带起尖锐的哨音,“啪”地一声,精准地抽在林深被拘束带勒得紧绷高耸的胸前。

力道之重,让林深单薄的身体猛地一震。她死死咬住嘴唇,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只有那根原本挺直的前胸因为剧痛而不可抑制地痉挛着。

“这第一鞭,是代你妹妹还的。”沈霜慢条斯理地收回教鞭,眼神里那抹反差极大的冷酷几乎要将空气冻结,“从这一秒开始,在这个世界上,建筑师林深已经死了。留在这里的,只有亟待修理的编号0714。”

沈霜微微侧头,对着旁边的督导下令,语调轻柔:“带她去消杀。先扒了她那身‘精英’的皮。记得,林小姐既然是求着来‘受教’的,那就按最高强度的流程走,别辜负了她的诚意。”

于是,林深被粗暴地从地上提起。她最后看了一眼沈霜的背影——那个纤细、柔美、却掌握着自己的生杀大权的女人,正站在冷光下。

那一刻,林深心底最后一点骄傲被掐灭。她像是一个走向祭坛的祭品,在对自己妹妹的愧疚中,义无反顾地跌入了林瑶和沈霜为她精心准备的、长达数年的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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