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很多的光点。

那些光点在移动，在闪烁，像是一双双眼睛。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那声音从下方传来，轻轻的、甜甜的、稚嫩的，如同无数个孩子在唱歌。

“有新玩具来了~”

“掉下来~掉下来~陪我们玩~”

“大哥哥们~快下来嘛~”

九条弦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看清了那些光点——那是眼睛，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而发出那些声音的，是那些穿着各色萝莉装的感染者们。她们聚集在下方，抬起头，用那种期待的目光看着他们，脸上带着天真而危险的笑容。

月光照下去，照亮了最前面的几个。

他看到了穿着红色体操服的真由美，她正兴奋地挥手，红色的高叉体操服在月光下格外醒目。她身边是一个穿着蓝色芭蕾舞裙的女孩，蓬松的纱裙只到大腿根部，露出整个纤细的双腿。再旁边是一个穿着粉色女仆装的女孩，短得可怜的裙摆下，白色蕾丝内裤若隐若现。

还有很多很多。她们穿着各种各样的色情服装，聚集在那里，像在等待一场盛宴。

“弦！”青叶凑的声音传来，“我……我快抓不住了……”

九条弦看向他。青叶凑吊在不远处的钢筋上，脸色苍白，汗水顺着脸颊流下。他的手指在颤抖，显然快要脱力了。

九条弦的心揪紧了。他看向四周，寻找可能的逃生路线。两边的建筑都离得很远，不可能跳过去。上面的崩塌口太高，爬不回去。唯一的机会，是那些连接两边的钢筋。

“凑！”他喊道，“抓住那些钢筋！爬过来！”

青叶凑点点头，咬紧牙关，伸出手去抓另一根钢筋。

就在他松手的瞬间，那根钢筋突然断裂了。

“凑——！”

九条弦眼睁睁看着青叶凑的身体向下坠去。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本能地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但什么都抓不到。

青叶凑的身体在坠落，月光照在他身上，照亮了他那张苍白的脸。他的眼睛睁得很大，看着九条弦，琥珀色的眼眸里倒映着月光，还有九条弦那张惊恐的脸。

下方，那些感染者们发出了兴奋的欢呼。

“下来了下来了~”

“接住他~接住他~”

“是我们的新玩具了~”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青叶凑的身体突然在半空中扭转。

他的运动神经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他伸出手，抓住了一根从废墟中伸出的钢筋。那根钢筋承受不住他的重量，弯曲了，但也给了他一个支点。

他借着那个支点，身体在空中翻转，像体操运动员那样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他的脚在另一根钢筋上点了一下，身体再次腾空，然后第三次、第四次——他在那些钢筋之间跳跃，如同在表演一场惊心动魄的空中芭蕾。

最后，他落回了九条弦身边，抓住一根钢筋，大口喘息着。

“弦……”他喘息着说，脸色苍白如纸，但脸上却挤出一个笑容，“我差点……差点以为自己要变成她们的新玩具了……”

九条弦看着他，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下方，那些感染者们发出了失望的叹息。

“啊~跑掉了~”

“好可惜~”

“下次一定要抓住~”

九条弦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看向四周，找到了一条可能的逃生路线——沿着那些钢筋，爬到对面的建筑去。

“凑，跟我来。”

他开始移动，一根钢筋一根钢筋地爬。青叶凑跟在后面，两人小心翼翼地在空中移动，每一步都可能坠落。

终于，他们爬到了对面的建筑，从一扇破碎的窗户钻了进去。

他们落进了一条走廊。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亮了周围的一切。这是实验楼的另一部分，看起来没有被感染波及，至少暂时是安全的。

两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着。汗水湿透了衣服，心脏还在狂跳。

过了很久，很久，他们才缓过来。

“弦……”青叶凑轻声说，“我们接下来去哪？”

九条弦沉默了片刻。他看向走廊的尽头，那里有一扇门，门上写着“更衣室”。

“先去那里休息一下。”他说，“我们需要恢复体力。”

两人站起身，走向那扇门。

更衣室不大，是那种常见的游泳池更衣室——两排储物柜，几条长凳，一个淋浴间。窗户很小，而且很高，月光从那里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小片光斑。门可以从里面锁上，还算安全。

九条弦锁上门，靠在墙上，缓缓滑坐下来。青叶凑在他身边坐下，两人肩并着肩，谁都没有说话。

沉默在黑暗中蔓延。

不知过了多久，青叶凑轻声说:“弦，我们轮流守夜吧。你先睡，我守着。”

九条弦摇摇头:“你睡吧，我守着。”

“可是你……”

“我睡不着。”九条弦打断他，“你睡吧。需要体力的是你。”

青叶凑看着他，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点头。他靠在九条弦肩上，闭上眼睛，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九条弦低头看着他。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青叶凑脸上，照亮了那张安静的睡颜。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即使在睡梦中也带着一丝不安。他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洁白的牙齿。他的茶色碎发凌乱地散在额头上，有几缕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上。

九条弦伸出手，轻轻拨开那几缕头发。他的指尖触碰到青叶凑的额头，那温度让他心安。

他想，只要能这样看着他，就够了。

但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了什么。

那是从手臂上传来的刺痛。

九条弦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臂。月光下，他清楚地看到了那道伤口——那是之前在逃亡过程中被一个感染者抓伤的。伤口不大，只有几厘米长，但此刻，那道伤口正在发生着诡异的变化。

伤口周围的皮肤开始变色——从正常的肤色变成了淡淡的粉色，然后又变成浅浅的红色。那种颜色在向四周扩散，像是某种染料在水中晕开。而伤口本身，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不，不是愈合。

是转变。

九条弦的瞳孔收缩了。他想起了如月提供的那些数据——病毒感染的过程，生理年龄的逆转变，还有那些症状。他清楚地记得，感染者被咬伤或抓伤后，会在十五分钟到三小时之间开始转变。

他已经被抓伤多久了？

他不知道。但肯定超过十五分钟了。

他的心沉了下去。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了第二波变化。

那是从身体深处传来的燥热。那种燥热从伤口处开始，顺着血管向全身蔓延，像是有一条火线在他体内游走。他的皮肤开始变得敏感，衣服摩擦的感觉变得格外清晰，甚至连空气流动都能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不是那种看不清的模糊，而是一种……一种奇异的扭曲。他看到的东西开始带上淡淡的色彩，那些色彩在流动，在变化，像是在跳某种无声的舞蹈。

他的听觉也变得敏锐起来。他能听到青叶凑的呼吸声，能听到远处那些感染者们甜腻的笑声，甚至能听到月光洒落的声音——如果那算是声音的话。

这些变化让他恐惧，但同时也让他……

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舒适。

那种舒适感像是从骨髓里渗出来的，温暖、柔软、让人想要沉溺其中。他的身体在告诉他的意识——放弃抵抗吧，变成那个样子也没什么不好，会很快乐的，会很舒服的……

九条弦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他知道自己正在被感染。

他知道自己正在变成那些东西。

他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时间——也许几个小时，也许更短。然后他就会变成一个小小的、穿着奇怪衣服的女孩，忘记一切，只剩下被本能支配的躯壳。

他不怕死。

但他怕忘记青叶凑。

他怕自己变成那种东西后，会用那种空洞的眼神看着青叶凑，会用那种甜腻的声音叫他“大哥哥”，会像真由美那样扑向他，想要和他“玩”。

他怕自己会成为青叶凑的威胁。

九条弦低下头，看向靠在自己肩上的青叶凑。那张脸依然那么安静，那么信任地靠着他。他伸出手，轻轻抚摸那张脸，指尖滑过额头、眉毛、眼睛、鼻子、嘴唇。

“凑……”他轻声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对不起……”

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必须离开。

趁着还能保持理智，趁着还没有完全变成那种东西，他必须离开青叶凑。他不能让自己成为他的威胁，不能让自己伤害他。

九条弦轻轻挪动身体，想要把青叶凑放下来。但就在这时，青叶凑动了一下，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然后继续睡去。

九条弦停下动作，等了一会儿，确认青叶凑没有醒，才继续。

他小心翼翼地把青叶凑放在长凳上，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他身上。然后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的身体在尖叫，在抗议，在告诉他不要离开。那种燥热越来越强烈，那种舒适感越来越浓，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

他抓住门把手，正要打开门。

就在这时，门突然从外面被推开了。

九条弦措手不及，被门撞得向后退了几步。他抬起头，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门口，月光从她身后照进来，在她身上勾勒出一圈银色的光晕。

如月。

她穿着一件暗黑色的哥特萝莉裙，多层蕾丝层层叠叠，裙摆蓬松而宽大。裙子的上身是紧身的设计，紧紧包裹着她纤细的腰肢和微微隆起的胸口，领口开得很低，呈心形，露出大片苍白的肌肤和浅浅的乳沟。袖子是长袖，袖口缀满蕾丝，一直延伸到手背。她的腿上穿着黑色的长筒袜，脚上是黑色的玛丽珍鞋，鞋面上系着大大的蝴蝶结。

她的头发变得更长了，墨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额前是整齐的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但从刘海的缝隙里，可以看到那双眼睛——依然是黑色的，但此刻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她就站在那里，看着九条弦，苍白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笑容。

“弦君♡~”她轻声说，声音变得柔软而稚嫩，带着一丝甜意，“终于找到你了♡~”

九条弦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想要后退，但身体却不听使唤——那些感染症状正在加剧，他的肌肉开始痉挛，意识开始模糊。

如月向他走来。她的步伐很慢，很优雅，哥特萝莉裙随着她的移动轻轻摆动，裙摆下的蕾丝衬裙若隐若现。她走到九条弦面前，停下脚步，抬起头，透过刘海的缝隙看着他。

“弦君现在的样子♡~”她轻声说，眼睛里闪烁着痴迷的光芒，“好可爱♡~”

她伸出手，那只小手苍白纤细，手指修长，指甲上涂着黑色的指甲油，在月光下闪闪发亮。她的手触碰到九条弦的脸颊，那温度微凉，却让九条弦的身体一阵颤抖。

“你……你在做什么……”九条弦艰难地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如月笑了。那是一个天真而病态的笑容。

“弦君♡~”她轻声说，“你知道吗，我最喜欢的就是你的眼睛。那么冷静，那么锐利，就像能看穿一切。但现在，这双眼睛里有了别的东西……恐惧、迷茫、还有……欲望♡~”

她的手指从脸颊滑到下巴，轻轻抬起他的脸，让他不得不直视她。

“弦君在被感染呢♡~”她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很快，弦君就会变成和我们一样的存在了♡~会变成一个小小的、可爱的女孩子♡~会穿上漂亮的裙子♡~会忘记一切♡~”

她踮起脚尖，凑近他的脸，近到两人的呼吸都纠缠在一起。

“但是没关系♡~”她轻声说，声音甜得发腻，“如月会陪着弦君的♡~如月会一直一直陪着弦君♡~因为如月最喜欢弦君了♡~”

九条弦想要推开她，但他的手刚碰到她的肩膀，就停住了。

因为她的身体是那样柔软。

那是一种超乎想象的柔软，像是没有骨头一样，摸上去滑腻而温热。隔着那层薄薄的哥特萝莉裙，他甚至能感受到她肌肤的温度，还有那微微凸起的……

他的手正按在她的肩膀上，而她顺势向前，整个人贴进了他怀里。

“弦君♡~”如月轻声说，小脸埋在他胸口，轻轻蹭着，“好温暖♡~如月最喜欢弦君的温度了♡~”

九条弦的身体僵住了。他想推开她，但那种从体内涌出的燥热和舒适感正在侵蚀他的意志。他的身体背叛了他，开始回应这个拥抱。

如月感觉到了他的变化。她抬起头，透过刘海的缝隙看着他，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笑容。

“弦君的身体，已经开始想要如月了呢♡~”她轻声说，“那就让如月来帮弦君吧♡~帮弦君度过这段最难熬的时间♡~”

她退后一步，双手提起裙摆，缓缓向上拉。

月光照在她身上，照在她那苍白的肌肤上，照在她那纤细的身体上。裙摆越拉越高，露出被黑色长筒袜包裹的小腿，露出膝盖，露出大腿，露出大腿根部……

那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内裤。

只有一道浅浅的缝隙，微微张开，露出里面粉嫩的色泽。那缝隙上方，是一小块微微隆起的柔软，那是刚刚开始发育的……那个部位。月光照在那里，可以清楚地看到那粉嫩的颜色，还有那微微湿润的光泽。

“你看♡~”如月轻声说，脸上带着羞涩的笑容——那羞涩装得太像了，“如月也变成弦君喜欢的样子了哦♡~弦君不是一直喜欢女孩子吗♡~如月现在就是女孩子了♡~是弦君喜欢的女孩子♡~”

她放下裙摆，走近一步，再次抓住九条弦的手。

“来，摸摸看♡~”她轻声说，引导着他的手伸向自己的裙底，“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呢♡~”

九条弦的手在颤抖。他的理智在尖叫，在警告他不要这样做。但他的身体，他那正在被感染侵蚀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跟随她的引导。

他的手指触碰到那柔软的肌肤，触碰到那微微湿润的缝隙。

那一瞬间，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那触感太清晰了——柔软、温热、湿润，还有那微微的颤动。他的指尖能感觉到那缝隙的形状，能感觉到那里面更深处的温度，能感觉到随着他的触碰，那里变得更加湿润了。

“啊♡~”如月发出一声甜腻的呻吟，身体微微颤抖，“弦君的手指♡~好舒服♡~♡~”

她的身体软了下来，整个人靠在九条弦身上，双手环着他的脖子，小脸埋在他颈侧。她的双腿微微分开，让他的手更容易进入那个部位。

“弦君♡~”她喘息着说，“再摸摸如月♡~再用力一点♡~”

九条弦的手指开始动了起来。不是他想要动，而是他的身体自动做出了反应。他的手指沿着那道缝隙轻轻滑动，感受着那里的每一寸纹理，感受着那里因为他的触碰而变得更加湿润、更加柔软。

“啊♡~啊♡~弦君♡~好厉害♡~”如月的声音越来越高亢，身体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扭动，“如月的……如月的里面♡~被弦君摸得好舒服♡~♡~”

她的双手紧紧抓着九条弦的肩膀，指甲陷进他的肉里，留下深深的痕迹。她的双腿夹紧了他的手，让他无法抽离，只能继续在那个湿润的部位抚摸。

九条弦的理智在挣扎。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这不对，知道这是如月的陷阱。但他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了——那些感染症状正在加速，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那种从体内涌出的燥热和舒适感越来越强烈。

就在这时，他的手指不小心滑进了那道缝隙。

“啊♡~♡~♡~♡~♡~”如月发出一声尖叫般的呻吟，身体剧烈颤抖，一股热流从她体内涌出，淋湿了九条弦的手指，“弦君♡~进去了♡~弦君的手指进到如月里面了♡~♡~”

她的身体软得像一滩泥，整个人挂在九条弦身上，大口喘息着。但她的双腿依然紧紧夹着他的手，不让他抽离。

“弦君♡~”她喘息着说，声音里带着满足和期待，“如月……如月还想让弦君更舒服♡~弦君想不想让如月也摸摸弦君♡~”

她不等九条弦回答，就伸出手，解开了他的裤子。

九条弦的肉棒早已挺立，在月光下微微颤动，顶端已经渗出了透明的液体。如月看到那个，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和兴奋。

“弦君的这个♡~”她轻声说，伸出手，握住了那根肉棒，“好大♡~好热♡~还在跳动呢♡~”

她的手很小，很凉，握着他的感觉奇异而刺激。九条弦的身体剧烈颤抖，一股快感从那里直冲大脑，让他的意识更加模糊。

“弦君舒服吗♡~”如月歪着头问，手上开始轻轻套弄，“如月这样做，弦君舒服吗♡~”

九条弦说不出话。他只能发出低沉的喘息，身体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颤抖。

如月笑了。她更加卖力地套弄起来，小手一前一后地动着，时不时用指甲轻轻刮过顶端，带来一阵阵酥麻的快感。她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轻轻抚摸着他的囊袋，感受着那在指尖跳动的脉动。

“弦君的精液♡~”她轻声说，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如月想尝尝♡~”

她低下头，张开小嘴，含住了那根肉棒的顶端。

“啊♡~♡~”九条弦发出一声低吼，身体剧烈颤抖。

如月的小嘴是那样热，那样湿滑。她的舌头在顶端打转，轻轻舔舐着最敏感的部位，偶尔用牙齿轻轻刮过，带来一阵阵酥麻的快感。她的口水顺着柱身流下，将整根肉棒弄得湿漉漉的，在月光下泛着淫靡的光泽。

她开始吞吐，小嘴一前一后地动着。她的技巧很生涩，显然从未做过这种事，但那种生涩反而更加刺激。她时不时会不小心用牙齿磕到，然后发出“呜♡~”的轻呼，抬起头用那种无辜的眼神看着九条弦，然后继续。

“弦君♡~”她含着肉棒含糊不清地说，“如月做得对吗♡~舒服吗♡~”

九条弦无法回答。他的快感越来越强烈，那种从体内涌出的燥热和舒适感越来越浓，他的意识在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最原始的欲望。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弦……？”

那声音很轻，很模糊，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但九条弦听到了。

他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青叶凑正坐在长凳上，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们。

月光照在他脸上，照亮了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那双眼眸里满是震惊、困惑、还有一丝……一丝他看不懂的东西。

九条弦的理智在这一瞬间回来了。

他想推开如月，但如月却更加用力地含住他，小嘴深深地吞入，直到整根肉棒都进入那湿热的口腔，顶端抵在她柔软的喉咙深处。

“唔♡~♡~”如月发出难受的呜咽，但没有松口。

就在这时，更衣室的门突然被撞开了。

一个小小的身影冲了进来。

银色的长发在月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两个高高的马尾随着动作飞舞。紫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闪闪发亮。黑色的高叉紧身舞蹈服紧紧包裹着纤细的身体，高叉的部位几乎裂开到髋骨，露出整个纤细的腰肢。

御门凉介。

她冲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如月和九条弦。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惊讶、愤怒、还有一丝……释然？

“如月！”她厉声说，“你在做什么！”

如月终于松开口，抬起头看向御门。她的嘴角还挂着一丝透明的液体，脸上带着不悦的表情。

“凉介姐姐♡~”她撒娇般地说，“你怎么来了♡~如月正在和弦君玩呢♡~”

御门没有回答。她的身影一闪，就出现在如月身边，然后一掌击在她后颈上。

如月的眼睛翻白，身体软倒在地，晕了过去。

御门转过身，看向九条弦。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向青叶凑。

“你们……”她开口，但话还没说完，身体就晃了一下。

她捂住腹部，那里，黑色的高叉舞蹈服被撕裂了，露出底下的伤口。那是一道深深的抓痕，从肋骨一直延伸到髋骨，血肉翻卷，还在渗着血。在月光下，那道伤口显得触目惊心。

御门缓缓掀起裙摆，露出整个腹部。那道伤口比她表现出来的要严重得多——那不是普通的抓伤，而是几乎致命的贯穿伤。可以隐约看到伤口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我还能保持意识的时间不多了。”御门说，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将死之人，“听着，病毒源是田中老师。他把自己改造成了母体。杀死他，所有感染者都会恢复。”

九条弦看着她，没有说话。他的大脑还在混乱中，感染症状还在加剧，但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你……你为什么要帮我们？”他问。

御门笑了。那是一个苦涩的笑容。

“因为我还记得。”她说，“记得我是御门凉介，记得我是学生会会长，记得我想要……想要改变这所学校。我不想变成那种只知道跳舞和求欢的怪物。”

她顿了顿，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痛苦。

“感染越深，能力越强，但理性流失也越快。我现在……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御门凉介，还是这件衣服的附属品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件黑色高叉舞蹈服。月光下，那件衣服反射着幽幽的光，紧紧贴在她身上，勾勒出每一寸曲线。

“这件衣服……它好像有自己的意识。”她轻声说，“它在影响我，让我想要跳舞，想要被人抚摸，想要……想要做那些事情。我能感觉到，它正在一点点取代我。”

她抬起头，看向九条弦和青叶凑。

“在我完全变成怪物之前，杀了我。”

她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青叶凑。

那是一支注射器。银色的，细长的，里面装着淡蓝色的液体。在月光下，那液体泛着幽幽的光，像是某种活物在里面流动。

“这是仅存的解药。”御门说，“田中老师制造的唯一一支。它只能救一个人。”

青叶凑接过注射器，手在颤抖。他看向九条弦，看向他手臂上那道正在扩散的伤口，看向他脸上那越来越明显的感染症状。

“弦……”他轻声说。

九条弦摇摇头:“给她用。她更需要。”

御门笑了。那是一个真正的笑容，没有苦涩，没有痛苦，只有一种奇异的温柔。

“笨蛋。”她轻声说，“我早就没救了。就算用了，也只会延长痛苦。给他用吧，他还有救。”

她说着，身体又晃了一下。那道伤口里，渗出的血越来越多，染红了她的黑色舞蹈服，在月光下变成一片深色的湿痕。

“快……”她喘息着说，“我快撑不住了……”

青叶凑看向九条弦。两人的目光在月光下相遇。

九条弦想说什么，但青叶凑已经动了。他冲到他身边，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将注射器刺入他的血管，推入那淡蓝色的液体。

液体进入体内的瞬间，九条弦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凉意。那股凉意从注射处开始，顺着血管向全身蔓延，所到之处，那种燥热和舒适感如同退潮般消失。他的视线变得清晰，听觉恢复正常，那种扭曲的感觉一点点褪去。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臂。那道正在扩散的伤口停止了扩散，颜色从红色变回粉色，又从粉色变回正常的肤色。伤口本身开始真正愈合，结痂，脱落，露出底下新生的皮肤。

他恢复了。

九条弦抬起头，看向御门。

御门正看着他，紫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欣慰。她的身体靠在墙上，黑色的高叉舞蹈服已经被血浸透，在月光下变成深沉的黑色。

“谢谢。”九条弦说，声音沙哑。

御门摇摇头。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就在这时，她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那双紫色的眼眸开始变化——瞳孔放大，眼白泛起血丝，一种奇异的光芒从眼底浮现。她的身体开始扭曲，肌肉抽搐，骨骼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快……快走……”她艰难地说，声音已经变得模糊，“我……我要变……了……”

九条弦和青叶凑对视一眼，同时向门口冲去。

身后，传来一声非人的尖啸。

他们没有回头。

他们冲进走廊，冲下楼梯，冲出实验楼，一直跑到操场上，才停下来。

月光照在他们身上，照在他们满是汗水、灰尘和血迹的脸上。两人大口喘息着，心脏狂跳，身体在颤抖。

过了很久，很久，他们才缓过来。

九条弦抬起头，看向实验楼的方向。那栋灰色的建筑在月光下静静地矗立着，窗户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见。

“弦……”青叶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御门学长他……”

九条弦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御门凉介，那个完美的学生会会长，那个野心勃勃的男人，那个变成了银发萝莉的感染者，在最后的时刻，用仅存的理智，救了他们。

他想起御门最后说的那些话——“在我完全变成怪物之前，杀了我。”

他们没有做到。

但现在，他们已经没有时间回去了。

“走吧。”九条弦说，声音沙哑，“我们去找田中老师。”

青叶凑点点头。两人并肩向校园深处走去，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身后，实验楼里传来一阵甜腻的笑声。

那是御门的声音。

但已经不再是那个想要拯救他们的御门了。

那是另一个感染者，在月光下跳舞，等待下一个猎物。

完结

月光无法触及的地方，只有黑暗。

九条弦和青叶凑沿着螺旋楼梯向下，一层又一层。空气中的味道越来越浓——消毒水、血腥、还有那股甜腻的、让人作呕的香味。墙壁上的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红光，在两人脸上投下诡异的阴影。

九条弦走在前面，手中的铁管握得很紧。他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御门的那支解药清除了他体内的病毒，所有症状都消失了。但他心里清楚，那只是暂时的。田中母体还活着，病毒还在扩散，只要她不死，这一切都不会结束。

“弦。”青叶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你感觉到了吗？”

九条弦停下脚步。他确实感觉到了——那种奇异的安静。太安静了。那些感染者们的笑声、歌声、甜腻的呻吟声，到了这里全都消失了，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他看向楼梯的尽头。那里有一扇门，巨大的金属门，半开着。门缝里透出淡淡的光，那光是粉色的，温暖的，像是童话世界里才会有的颜色。

“就是那里。”九条弦说。

两人对视一眼，向那扇门走去。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地下三层，田中老师的秘密实验室。但此刻，这里已经不再是实验室了。

那是一个巢穴。

一个巨大的、柔软的、仿佛用无数织物堆叠而成的巢穴。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萝莉服装——芭蕾舞裙、体操服、女仆装、洛丽塔裙、紧身衣、泳装……它们在粉色的灯光下轻轻摆动，像是无数个幽灵在跳舞。地面上铺满了层层叠叠的蕾丝、绸缎、纱裙，踩上去柔软得如同云朵。

而在这些织物的海洋中，散落着无数个小小的身影。

那些是感染者。

不，应该说，是“玩偶”。

她们静止不动，以各种姿势散落在织物上——有的躺着，有的坐着，有的蜷缩着，有的相互拥抱。她们穿着各式各样的色情服装，脸上带着安详的笑容，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玩偶。粉色的灯光照在她们身上，给她们白皙的肌肤镀上一层淡淡的红晕。

九条弦的心跳加速。他认出了其中的一些——真由美，那个穿着红色体操服的真由美，此刻正躺在一堆蕾丝上，双腿分开，露出大腿根部那条小小的白色内裤，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她身边是佐佐木，依然穿着那件半透明的白色实验服，怀里抱着一截断肢，像是抱着最珍贵的宝物。

还有很多很多。那些曾经的同学，那些曾经的学长学弟，此刻都变成了这些静止的玩偶，在这个巨大的巢穴里，等待主人的唤醒。

“弦……”青叶凑的声音在颤抖，“她们……她们怎么了……”

九条弦没有回答。他的目光穿过那些玩偶，落在巢穴的中央。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身影。

不，不是巨大，是蓬松。

那是一个身穿淡粉色蓬松公主裙的金发萝莉。她的裙子太大了——裙摆直径至少有两米，层层叠叠的蕾丝和绸缎堆积成一座粉色的山丘，将她整个人托在中央，如同坐在王座上的女王。裙子的上身是紧身的设计，紧紧包裹着她纤细的腰肢和微微隆起的胸口，领口开得很低，呈心形，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那道浅浅的乳沟。袖子是蓬松的泡泡袖，边缘缀满蕾丝。腰间系着巨大的蝴蝶结，丝带垂下来，垂到裙摆上，和那些蕾丝交织在一起。

她的头发是金色的，长长的，卷成华丽的卷发，披散在肩头和背后。她的脸蛋是那种洋娃娃般的精致——大大的蓝色眼睛，小小的鼻子，粉嫩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洁白的牙齿。她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在粉色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此刻，她正哼着歌。

那是一首童谣，很简单的旋律，甜甜的，软软的，像是妈妈哄孩子睡觉时唱的歌。她一边哼着，一边用小手拿着什么，在认真地做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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