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不曾見過光明，那世界本該晦暗無光。

　　我無法理解這句話。當我這麼回應時，換來的是講述者的一聲苦笑。

　　「總有一天妳會懂的，儘管那一天可能是在很久很久之後。」他這麼回應，而我不以為意。

　　說到底，我並不討厭黑暗。

　　出生以來唯一見過的光，是牆上油燈中搖曳的火光。

　　昏暗的光線照亮了石製的牆壁與天花板，滿是汙泥的地面，簡單把乾草堆蓋上麻布的床舖，以及一扇無法從內側打開的厚重大門，打從有記憶以來這便是我的全世界。

　　但我知道的，這個世界不只如此，因為偶爾會有長耳朵的人從門口出現，帶一些食物給我，講一些外面世界的故事，甚至有好心人教過我讀書認字……這些人都是極少數的例外，我很清楚，長耳朵的人們真正的目的都是為了我的身體而來。

　　「這是妳唯一的價值。」第一次被掰開雙腿時，已經記不清模樣的男人是這麼說的。

　　那時的我在想什麼呢？我還記得那個人說很期待看見我的表情因疼痛、痛苦而扭曲，接著就感覺有東西穿過我的雙腿之間，從下方刺入我的腹部。那是種很奇妙的感受，確實有股疼痛，鮮血也從被刺入的地方流出，但比起恐慌當下卻是在思考：「這就是血嗎？」、「血原來是鮮紅色的啊。」這些事情。

　　接著是撞擊感，那個人正擺動腰部用跨下的棒狀物反覆抽插我流血的地方，我能感受到我的小腹內，似乎有什麼器官正主動迎合著棒狀物，隨著每一次撞擊，舒服的感覺一波波地湧上腦袋。

　　疼痛依舊，舒服的感覺無法將其抵銷，卻能融合為一，酥麻的感覺支配我的感官——我學到了，這就是快感。

　　而我喜歡這種感覺。

　　「哈……哈啊……好棒，還想要……」

　　「第一次就露出這種表情，明明是強姦……果然白精靈就是下賤，呸。」那男人在脫力的我身上和體內擠出白色的液體後，罵罵咧咧地穿上褲子，離開前還朝我吐了口痰。

　　下賤是什麼意思呢？語氣聽起來應該是罵人的話，但不知為何被這麼說感覺不壞。

　　白精靈——他是這麼稱呼我的，向好心人打聽後瞭解到我似乎是高等精靈族中極低機率誕生的特殊女性個體，這一頭銀白透亮的髮絲與同色的眼眸，以及在高等精靈中也望塵莫及的美貌都是標誌性的特徵。

　　但說起最獨特一點則是——不老不死，白精靈是目前已知唯一真正實現這點的生物。除了身體會在20歲時停止變化外，我體內堆積著巨量的魔力卻無法使用任何魔法，相對地受到任何致命傷都能復原得完好如初，甚至心智亦同。

　　——異質。在族人眼中，我就是這兩個字的化身。

　　正因如此，我被高等精靈們視為靈魂無法回到萬靈殿的詛咒之子，被監禁在村莊的地牢深處，作為永久的奴隸使喚。

　　對此我並不介意，不如說能讓我這樣毫無價值的人發揮一點用處真是太好了！

　　除此之外，也有些人是為了取得我的血液，說是其中具有的濃厚魔力能作為能源驅動魔導具或是魔法陣。雖然不懂魔力是什麼，但能幫助到人的話也好，反正不管受什麼傷只要睡一覺就能痊癒。

　　而且這麼一來，我的價值又多了一個呢！對此不禁感到有些開心。

　　再後來有一段時間，來採血液的人變多了，甚至比使用我身體的人還多。好奇之下向講故事的好心人打聽原因，似乎是外面世界爆發了戰亂，戰火已經蔓延到這附近了，因此需要更多的魔力驅動武器。

　　我被視為重要的戰略物資而加強監管，雙手被套上厚實的無指皮革手套反銬在身後，雙腳銬上沉重的腳鐐難以移動，每走一步就會發出低沉的金屬碰撞聲，脖子也被套上了項圈，粗重的鐵鍊連接到牆上限制我的活動範圍。比起最初還視我為一個人，現在我更像被當作一個物品。

　　不過戰爭啊……戰爭究竟是什麼呢？雖說在故事裡聽過，但沒什麼實感，有可怕到需要這麼多武器來做對抗嗎？

　　嗯……不太明白，畢竟我的世界只有這個小房間，外面的世界與我無關。只是最近連讓我享受快感的時間都開始漸漸變少了，讓我有些不滿。

　　再之後……就沒有之後了。

　　從某一天開始，突然就不再有人來了，我的世界重新回歸最初的黑暗與寧靜。

　　日子一天天過去，過了數年、數十年，或許是數百年，在這裡無法明確感受時間的流逝。閒得發慌的我每天只能回想著被侵犯的回憶，慾望被勾起才意識到雙手早已被拘束在身後，慾火焚身的我只好尋找牢房內的突起物，像是牆角、碎石，那怕只是粗糙的地板也行，只要一個勁兒地摩擦就能稍稍消解……

　　「嗯……嗯啊……哈啊啊……」

　　……但不夠，儘管陰唇已經摩擦到腫痛起來，跟記憶中那些人粗暴的力道相比，這點程度還是完全不夠，一次也無法令我抵達高潮……

　　至於飢餓？打從出生起就沒吃飽過幾次，我早已習慣了飢餓，反正身為白精靈無論如何都死不了。和我那逐漸擴大卻絲毫無法滿足的慾望深淵相比，飢餓帶來的痛苦根本微不足道，甚至還不如雙手長年拘束造成的痠痛有存在感。

　　雖然也想過逃離這個房間，但項圈上的鐵鍊固定在房間最內側的牆上，結果就……

　　「嘿！看我衝……呃噁！」

　　……就像這樣，即使向大門的方向全力奔跑也會因長度被瞬間勒緊脖子，慣性導致身體短暫騰空，接著滑稽地向後摔倒仰望天花板。順帶一提，由於雙手被綁住要再爬起來非常費工夫。

　　明明近在眼前的牢門卻變得遙不可及，連靠近都做不到，更遑論逃脫了。此外，據說這個房間四周都被堅不可摧的高等精靈族的秘傳結界包圍，號稱絕對無法破壞，證據就是時至今日這座地牢仍舊一點受損的跡象都沒有。

　　我的存在徹底與世界隔絕，這是一場永生永世的監禁，因為白精靈那過於霸道的復原能力，甚至連發瘋也不被允許，只有無法滿足的慾望、深深的無奈與絕望瀰漫在心頭。

　　說起來也諷刺，限制自由的鐐銬與項圈反倒成了我唯一的慰藉，只有感受到它那冰冷堅硬的觸感時，才能稍微沉浸於過去那段被人使用，被人需要的幸福時光……但也不過是安慰罷了。打從失去一切聯繫的那天開始，我心中就有了一個無論如何也無法填補的空洞。

　　……

　　時間到底過了多久呢……

　　……

　　「唔哇啊啊——！聽說這裡有高等精靈的魔法文明遺跡才來調查的，怎麼還有領主級別的魔物棲息呀！」遺傳自精靈族的靈敏長耳朵，捕捉到了外界的微小聲響。

　　……沒錯，直到那一天為止。

　　「真是煩人……『深淵的業火啊，吾乃黯夜的支配者，以真祖之血下令——燃盡一切！』」來自遙遠彼端，略顯稚嫩的少女嗓音，詠唱起咒文的古代語中挾帶著稍許怒意。

　　——轟隆隆隆隆……

　　——砰！

　　……直到這個房間——正確來說是地下地牢深處的天花板，連同上方的地表、號稱無敵的結界魔法，以及心中的無奈與絕望，通通被一聲突如其來的巨響轟飛為止。

　　「哎？炸開地表後居然有個隱藏房間……哎呀哎呀，這可真是挖到寶了。」

　　爆炸的始作俑者從洞口探頭瞧了瞧，接著跳了進來，輕輕地落在我面前。

　　「妳好呀！不知名的白精靈小妹，我是正在取材旅行中的畫家、作家兼魔法使，朋友們都叫我惠惠！」

　　她狡詐地眨了眨眼，向我伸出了手。

　　「妳，有沒有興趣當我的旅伴呢？」

　　清晨的陽光從地牢破損的缺口趁隙而入，在那廢墟之上，在那晨曦之中，一位有著及腰的奢華銀髮，將髮尾挑染成鮮紅色，口中有著兩顆尖牙的血族少女露出有些得意的笑容向我發出邀請。

　　——若我不曾見過光明，那世界本該晦暗無光。

　　曾經，我無法理解這句話。

　　但我遇見了第二道光，是將我自黑暗中一把拉出的——名為「櫻野惠」的月光。

小说相关章节：《前略。某白精靈會成為血族少女的XXXX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