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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特妮提主线故事第二部分,第1小节

小说:玛特妮提主线故事 2026-03-02 11:56 5hhhhh 17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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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周的时间过去了

不知为什么,brownee 总感觉自从那次艰难的接生之后,肚子里的胎儿每天都活动得愈发频繁了。有时它甚至能精准地踢到痛点,让她好半天都没法从宫缩中缓过来。

孕肚又大了一圈,每每迈步时总会摇摇欲坠,Brownee 终于认栽地在足月时买了好几件护腹带和托腹带。但即便有了多重托付,也仍然阻止不了肚里发育过熟胎儿的入盆。她的孕肚明显不再高挺,有了下垂的样子,就像几周前临产时常菁的样子。逐渐地,她也发现自己双腿开始并不拢了。

这天,brownee 挺着圆润的足月孕肚好不容易挨过了又一个工作周。她吐出一口气,稍稍在工作椅上伸了个懒腰,圆润饱满的孕肚向外挺出,与发育饱胀的胸 / 部构成了一条完美的身体曲线,孕味尽显。

然而就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对于如今的她也能招来不小的麻烦。承重着巨大孕肚的腰只是稍微向后仰了一些幅度,就不小心抻到了孕肚,又引起了胎儿有力的一阵阵动荡,惹得宫缩连连,疼得 brownee 呻 / 吟不止

“嘶… 啊…… 宝宝安静点…”

她尝试着抚慰,但显然这点力道在胎儿强力的动荡中没起作用。下坠的孕肚上,一个个胎儿肥大的拳印与脚印不断浮现而出,在子宫里的翻腾中,甚至能清晰地看见胎儿的整个轮廓,头部已经陷到了很低的位置。

brownee 喘着粗气,扶着桌子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胎儿也因重力而滑了下来,身前孕肚立时便坠得更厉害了。她甚至危险地感受到了来自双 / 腿之间下顶感的压力。虽然胎儿早早就入盆了,但她不记得今天早上来时有过这样明显的下顶感。伴随着胎儿仍然持续着的翻涌,一阵阵不妙的想法涌上心头,她赶忙打了卡,下班离开。

走出协会,灯火通明的街道晃了她的眼。即使有着那轮天边的金色假日一直发光,但到晚上在一些建筑物密集的向阴处,也还是需要像这样的大面积照明支撑光源

从协会到车站还有些距离。走在路上的 brownee 扶着身前还在蠕动着变形的孕肚,嘴里因痛不住低低呻 / 吟着。她按着下腹处又坠又硬的地方,即便隔着两层托腹带,也还是能明显地摸出那硕大胎头圆润的形状。

感受着胎投越来越厉害的下顶感,brownee 很明白,自己这一胎离分娩不远了

抱着入盆的孕肚,一阵压过一阵仿佛大浪似的宫缩不停侵袭着 brownee 的痛觉神经。这种感觉又让她逐渐想起了自己生第一胎前的感受… 一开始的疼痛强度咬咬牙还能经受住,但到了真正要生的时候就完全不同了 —— 她好几次差点晕死过去,实际上比常菁分娩时的情况还难堪。

brownee 把协会里自己剩下的最后一根安胎剂带了身边。她知道自己向来是很怕疼的,但她除了协会统一发放的这些应急药剂之外,经济实力又不允许她买到那些昂贵的无痛分娩设备。而除此之外,市面上一般的所谓止疼药对于分娩之痛来说根本没什么实用,协会里能拿到的这种特制安胎剂,也仅仅只能给予她产痛中短短一段缓息的时间罢了,不过聊胜于无吧。

说起来,常菁分娩之后 brownee 就把她交给了协会处置。她身体上的损耗似乎比她想象的大很多,这几周下来的消息还是建议让她留在协会里休整,再议后事。一部分也许是因为她那还没预备好生产的身体被迫要临时娩出成熟胎儿造成的生理伤害,再来,大概就是因为与穿越效应下的胎儿分离导致的后作用吧。

胡思乱想着,brownee 迈着步走进了车站。飘摇的思绪丝毫没注意到身前那即使有着层层托束却仍然无可阻拦地下坠的孕肚…

当她裹着两层托腹带外加内衬的绒衣挤上列车时,藏在宽大外衣下的硕大孕肚还是免不了在拥挤的人群中被挤挤蹭蹭。宫内成熟的胎儿显然十分不满于外物侵占自己的私人空间,于是乎,一阵阵更剧烈的胎动险些让 brownee 失声喊出声来

不,这次的阵痛感觉明显要不同了。brownee 清楚地察觉到,除去胎儿入盆的压迫,下腹部的坠胀感明显正在不断加大,她的子宫正在为开始产程做最后的准备

“唔… 啊… 呃嗯…”

她只能默默咬牙撑着,一手紧紧扶着列车栏杆,一手抚摸着隔着大衣也隐约可见胎儿形状的变形孕肚

但突然间,列车在轨道上猛然一刹 —— 车厢里的所有人都猝不及防地失去了平衡,向一边倒去。人们挤成一团,包括 brownee,她的大孕肚这一下结结实实地与另一个孕妇的孕肚挤在了一起。一时间,两枚宫缩着的、硬邦邦的浑圆孕肚竟然都生生地被挤瘪了下去。

“— 啊啊啊啊!!”

brownee 只觉一阵钻心剜骨的剧痛,克制不住地喊出了声。她忽然感到了下面传来的一阵温热,有羊水喷 / 溅在了她的腿上 —— 但那并不是她自己的羊水,而是来自对面与她相挤的孕妇:此刻那女人正捂着双 / 腿之间羊水瀑布不止的地方,惊慌失措嘶喊的声音压过了 brownee 的痛呼,和车厢里连绵不绝的申 / 银声与惊呼声一时间形成了临产哀嚎的共鸣

车内乱作一团。显然不只一两个孕妇在这次挤压中破了水。brownee 在剧痛之中努力防护着自己的孕肚,稳稳靠在车厢一角以免被人潮推倒。她回过神来时,猛然发觉此时脚下竟已经找不到干燥的落脚点了 —— 一车孕妇流下的羊水已经铺满了整个车厢地板。

很快车内广播便向乘客们作出了情况的解释:轨道前方区域出现了意外侵入的非物,他们需要一些时间来处理。车外的工作人员已经紧急到达,由于这里离下一站的距离并不远,所以下一站下车的乘客都能先离开,跟着工作人员从应急通道离站。

车门打开了。人们大多都拥着下了车 —— 也幸亏下一站是附近比较繁华的地段,车里顿时几乎完全空了。许多破水了的产妇也簇拥在人群中下了车,在这缺乏助产设施的车上对她们而言并不是什么好的产房,产后的处理也比较尴尬。

于是乎,车内空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清空了,连着将那些高分贝嘈杂的痛苦喊叫也一并带走了。若不是流了一地的混杂着血丝的羊水,恐怕没人能看出刚刚还是车里人头攒动的模样吧。

brownee 倒是没有破水,但现在这愈发猛烈的宫缩似乎预示着她肚子里的大水球也差不多该爆开了。腹中胎儿似乎因为反复的挤压而已经不满足于只是对子宫壁踢踢打打了,开始主动地往下用头顶着产门,还伴随着宫缩而有规律地不断发力,带动孕肚更加下坠。几乎变成水滴状的孕肚就这么幅度夸张地垂到了大腿根

显然胎儿已经迫不及待要离开这个黑洞洞的子宫了。

brownee 脸色苍白,额头滴落下的汗一刻也不止,棕色的发丝黏连在面颊上,她开始有了狼狈产妇的模样。宫缩的剧痛加深速度比她想象中的更快、更剧烈。她死死靠在车厢一角,腿不自觉地张开,膝盖颤抖着勉强支撑着临产的孕躯不跪下去。她努力深呼吸着,一只手托着下坠严重的孕肚,另只手扶着厢壁,用尽可能舒适的方法慢慢挪到了最近的座位前。

胎投伴着宫缩一次次有力地顶下宫口,使她痛不欲生,迈步的姿势也愈发古怪无力,每一步都软得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明明近在咫尺的座位,可对现在的她来说却极其难以到达

她颤抖着缓缓坐下时,臀部挨上座椅的那一刻,宫颈里的胎投被托起的感觉让她不由得又叫出了声

“啊啊……”

brownee 双手紧紧扒着扶手,在规律的宫缩冲击中不自觉地使劲。孕肚坠在腿间,不停地抽缩着要推出其中的胎儿

阵痛中被不断冲击着的宫口,不知不觉中已开到了四指。

brownee 在彻骨剧痛中紧咬银牙。她明白自己肯定是要生了。但在这连基础设施都缺乏的列车上可不是一个好的分娩场合。要知道,对于她们来说,生孩子麻烦的不单单是过程,包括产后对自己和胎儿的处理也至关重要。如果生完之后短时间内没有进行适宜的医疗处理,轻则身体虚弱,重则胎儿不保,子宫感染。

于是她急忙取出随身携带的唯一一根安胎剂。随着药力的扩散,她明显地感觉到宫内胎儿安静了下来,宫缩阵痛也稍有缓解。

正当 brownee 暂时要缓一口气时,邻间车厢传来的断断续续的沈 / 音声又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声音,她莫名地感到熟悉…brownee 托着孕肚起身朝着旁边车厢探头,只见两个她意料之外的熟人,正坐在旁边的不远处。

先前她的注意力全在想要出世的胎儿身上了,完全没工夫留意人群散去后车厢里零零散散地还剩下谁。但现在,brownee 有几分惊喜,因为她竟在这个时候正巧碰见了两位熟悉的高中同学 —— 就在同一列车相邻的车厢里。

她托扶着几乎坠成水滴形的孕肚,走到了那两人身边。其中个子较高的年轻银发女生首先发现了 brownee 的靠近,并且几乎立马也认出了对方:

“- 小棕?真是你啊,原来你还在这地方吗?”

她好看奇异的异色瞳忽地睁大了,显然同样很惊喜于在同一列车上偶遇熟人。

“- 我好像说过的吧,怀孕的这些日子我还会在「日冕区」当 ACRC(穿越者协会)的接待,这是刚好下班,没想到正巧碰到了你们。”

另一个一直低着头缩在座位上,躯体颤抖着的浅棕色短发的女生听到熟悉的声线,也愣愣抬起了头来。露出了蜷缩着的身前被厚绒衣包裹着的硕大孕肚。由于这枚孕肚的可观体积,衣物被绷得极紧,以至于能清晰地看到胎肢在肚皮下不断翻动着的形状。她的神情也因产前宫缩而扭曲着。

“Adelaide?你也在啊,你怎么…”

brownee 看着那绷着的比自己还大几分的孕肚,有些不可思议

“你也感觉挺意外的,不是吗?老实说,当她跟我说她打算生两胎补贴一下研学旅行的时候,我也跟你一个反应。诶,你应该也记得她可比你还怕疼吧?以前打个针都怯怯的,本来高中靠着麻醉勉强混过去了头胎,她还说自己不要生呢,这回可一来就是俩 -”

“你才…… 怕打针…”Adelaide 闻言,声音低低地反驳着,音色听上去像是从打颤的牙缝间漏出来的。她那只握着白发女生的手报复似地使劲揉捏着对方的手腕,将宫缩的剧痛顺着手臂同步给了她

“…… 你们两个啊…”brownee 看着两人一如往常地互掐,有些无语,又有些好笑。到了这种时候还忘不了别扭

没错,面前的两人是她的高中同学和好友。较高的白发女生叫筱歌,浅棕头发的女生叫 Adelaide。她们二人不像她一样高中毕业后没有上得了大学,而是凭借优秀的成绩一起进入了玛特妮提最顶尖的斯弗顿大学。在那之后,brownee 本以为往日的情谊会随着学位高低而渐渐分离,但意外的是,她们却还会经常和她在短信里联系,分享她们大学里的见闻。时间久了,brownee 也会跟她们吐槽导引员工作中的种种糟心事,一来一往间,反而使关系更加紧密了。

“疼疼疼…… 我说你啊… 还是再来点止痛片吧,你都开始误伤我了…”

手被狠狠攥住,手筋变形的筱歌很快屈服于对方的攻势。她也知道这并非误伤就是了,语气里也软了些

“呼… 呼…… 没事… 我现在好多了…”

Adelaide 喘着气,挂满汗液的脸颊肌肉因为紧紧咬着牙而痉挛着,显然她还是在逞强

“…… 不过至少你们能研学旅行呢,怎么样也比我这只能在郊区混个一般工作的人好了”

brownee 叹口气,自嘲似地摇摇头。她们能接触到的未来终究肯定会比自己要广阔得多。

“哎,你可别提这个了…… 好什么啊,你见过这种研学旅行一点事也不管,全把事推给学生的学校吗?我跟你说啊,进去了才知道,斯弗顿也根本没什么好的……”

筱歌一只手轻轻安抚着 Adelaide 处于紧绷中的孕肚,一边自然地又开启了与 brownee 日常吐槽模式。

“…… 不然,我们两个哪还有必要怀着个孕到处跑啊。”

“… 等等,你们两个?”

brownee 看着筱歌那紧闭的宽大风衣,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没错,是我们两个。”

筱歌说着,解开了身前大衣的扣子,一枚规模可观的孕肚就突兀地弹了出来。

“已经快九个月咯,也是双胞胎。”

她轻抚着与 Adelaide 几乎相当的孕肚,笑道:“和她稍微错开了点预产期,还能相互照顾一下。毕竟我也不能让旅伴一个人承担研学费用啊,好歹这也是两个人的研学旅行。”

brownee 看见,Adelaide 那只攥着对方的手稍稍放松了一点。

“不过,你们选到这个地方游学… 多少偏了点吧。”

感受到孕肚强力下坠的 brownee 赶忙掩饰着坐在了她们身边。转移了话题

“哎,谁说不是呢。”

筱歌提起这个,也是叹了口气。

“… 要不是经费有限,再加上热门地区都被占得满满的,我也不是很想来这儿的。除了个「穿剑之日」外什么都没有…”

“不过,好歹还在这碰见了你,也算是意外之喜吧… 我算着时间,总以为你早就不在这地了。”

“我这不是还没生么…… 虽然也快了。”

brownee 苦笑着,摸摸还有点动静的下垂孕肚。里面迫不及待要出世的小家伙可不允许她等得太久,她现在只希望这列车能尽快开起来,最好不要在车上生。

然而没多久,Adelaide 的新一轮宫缩又打破了凝固的氛围

“呃… 呜呜…… 她们在往下滑……”

Adelaide 疼得口齿不清,用着支离破碎的语句描述着胎儿的动作。她的双腿忍不住张得很开,身体正顺应着本能迎接着宫内足月胎儿们的到来

“产门…… 就在宫口那里塞着…… 呜… 感觉要裂开了……”

筱歌见状赶忙扶着 Adelaide,主动借手给她发力。

但这时 Adelaide 的痛呼开始逐渐大起来了。来自腹底的异样压坠感让她知道自己的产程要进入下一个阶段了

也许是长久以来的默契吧,与此同时筱歌仿佛也明白了什么,当即顾不得自己圆挺的孕肚,半跪在 Adelaide 身前,撩开后者长长的衣摆,头伸近下体查看着宫口的情况。此时的车厢里附近也没有外人,无需再顾及太多

判断胎头的位置是她们急产培训的重要能力,无论是对她人还是自己的产程感知都要有准确的把握

“已经九指了。” 筱歌重新抬起头,神色也没有那么轻松了。

“这破地方也没有个应急产箱什么的……”

小地方简陋且弱监管的公共设施又一次体现了其害处

brownee 扶着下垂的孕肚,一手拉着煎熬宫缩中的 Adelaide,望向列车里一眼望去那屈指可数的急产自助包。那些布包显然早就被人掠空,内里的棉絮都外翻着,无人处理

…… 于是她更加坚定了生完这胎就立马离职的决定。

“呼…… 呼…… 我… 还能行…”

Adelaide 即使已经进入了产程规律宫缩也仍然逞强着。她试图用手合上张开的双腿,但这样却只是让她的痛苦更甚了。巨大的憋胀感充斥在腿间与下腹,反而更让她止不住向下发力的冲动

“… 你先别乱动。”

筱歌忙道。一边从风衣内侧取出了几剂标准止痛剂 —— 好吧,正是那种在一般市场上常见的货色。

“… 聊胜于无了。”

筱歌知道 brownee 的想法,无奈道。

不过,用药后的 Adelaide 状态似乎比预想的要好一些。阵痛稍微缓和,让她总算能好好喘口气 —— 但面额上豆大的汗珠和紧咬的银牙仍证明着她艰难的忍耐

筱歌有点心累。真要在这个地方分娩的话,产程是否顺利暂且放到一边,最重要的是,生完如何处理的问题。而这事实上才是大多数产妇所顾忌的问题。虽说玛特妮提的人早已对分娩习以为常,即使在大街上敞开了生其实社会压力也没多大。但更重要的是产后处理与恢复 —— 很多经产妇,或是整日挺着孕肚来回奔波直到临产的低层人,她们的身体状态让分娩并不如恢复困难,而且当场娩下胎儿后,要暂时保留好新生儿,剪脐带,处理撕裂的产口,止血…… 生下来的孩子还必须要带到指定机构去交付,等待评估结果并拿取相应补贴。在没有通用公共设施辅助的情况下,这对她们这些才生过一胎的学生来说可都是麻烦的大事。

不过好消息是,就在她犯愁的时候,列车终于又缓缓开动了起来。车内广播向所剩不多的乘客们播报着轨道非物清理完毕,可以继续正常运行的通知,让她们悬着的心放下了一点。

“还好吗?”brownee 试探着问 Adelaide。

她没说话,但气息已经平稳了许多。看来这一波的宫缩也过去了

于是,三人之间的气氛总算缓和了一阵子,若不是她们身前挂着的三枚大肚,这一时完全就是三个刚步入社会的少女们在电车上交谈互动的美好画面。

这种气氛一直持续着,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一站地。直到 brownee 又开始感到下体传来的阵阵撕裂感为止。

药剂带来的效果终究有限。brownee 和 Adelaide 的脸色又分别开始苍白了起来,刚刚合拢没多久的双腿又被迫分了开来,向胎投展开了其向着出世行进的路线

由于安胎剂是特制的,brownee 现在还能稍稍咬牙撑着,但 Adelaide 的情况就没那么乐观了。她棕色的短发很快又开始黏连,低头蜷起身子发出低低的闷哼,克制的哼声逐渐演变为狼狈地在喊叫中努力大口喘气。双手紧攥衣襟,发狠似的使力。转眼间,大开的腿间产口处竟生生凸出了一个裹在羊膜里的胎投,头皮上稀疏的棕发隔着淡膜清晰可见

这下筱歌是没办法了。虽然最好的情况是能下了车再生,但也不可能让她一直憋着。

得亏她专门做了些准备,也早已帮人接生过许多次,虽然其中大多时候都是在有规范器械辅助的公共场合里进行的,但她同样在大学里实践过各种非标准场合下的分娩处理方法。

但在她打算从风衣里拿出一张临时压缩产褥时,余光却瞥见了一扇车窗外扒着的什么东西。那东西小小的,若不细心观察还真不能发现。

而在她看清了那东西的具体样貌的时候,脸色却是骤变

“- 嗯?筱?怎么了……”

brownee 注意到了筱歌的异常,但当她顺着对方的视线望向那扇车窗时,她就全都明白了。

那是一只扒在车窗外的手。小小的,像刚出生的婴儿。不知道的人恐怕真会以为是有婴儿出了意外在车身外吧。

但身为专门了解过一些非物学知识的人,brownee 认得出来这东西。在穿越者协会的导引员工作中也难免要接触大量时空理论,再加上她本人也对这方面很有兴趣,所以她几乎能够第一时间叫出异常事件 / 实体的名称和具体性质来。

她们管它叫做「汲取者」。它的本体是一堆由各种生物的手臂组成的触手类生物,靠着一定的空间影响吸取其周边范围内的生物体液为食。

再转过头一看,车厢地面上原来那些产妇们留下的大滩的羊水和污血竟然不知何时只剩下几汪小水洼,刚刚也根本没人来打扫过车里,就好像它们在短时间内迅速蒸发了一般。

再看 Adelaide,她的汗液刚刚还流个不停,可现在脸上却一滴汗珠都看不见了,只有几缕粘连杂乱的棕发还能证明汗水的渗透。

不… 这玩意已经在这多久了?话说刚刚轨道上堵路的是什么非物?有人告诉过她们吗?

“… 切… 真的只管清除了轨道上的那部分么……”

筱歌恨恨地咬牙道:“- 太过分了,车里连个应急警报按钮都没有的…”

不管怎样,既然有这东西在,现在无论如何是不能在车上生了。因为它吸取的周边体液中,羊水当然也包括其中。

它吸取体液的速率和其吸取时长,液体暴露面积和流淌速度都呈正相关。在这个模型下,如果只是手臂上一点点小创口出的血,在半小时内被它吸取都不会造成什么明显后果,但如果是大面积外露创伤或破膜分娩 —— 情况就大大不同了。

在相当之多的接触死亡案例中,绝大多数人都是因为羊水在完成娩出前被完全吸干而难产致死的。也因为它对产妇的杀伤性极大,许多地区的管理部门还曾多次专门对其进行清除与驱逐…… 按理来说,这种东西都已经离人类城市很远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们身旁那个正饱受产痛折磨的产妇本人也瞥见了这只扒在窗外的手,本来就扭曲着的面部更难看了几分。她长长地舒了几口气,努力并起双腿,想把冲击着那层薄膜的胎头憋回产道

然而急着出来的胎儿并不领情,被 Adelaide 的双腿顶住,反而往下冲的劲更猛了,可怜的棕发产妇受到一瞬间的彻骨之痛,止不住高高向后仰起了头,发出了响彻整列车厢的悲戚长号。

“—— 啊啊啊啊啊啊啊!!!!”

同时,brownee 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不仅是因为 Adelaide 危险的情况,更是由于她那安胎剂的药效也快要结束了,她已经感到自己宫内的胎儿又开始逐渐活跃了起来,此刻她有些坐立难安,只希望列车能快一点抵达她下站的站点,至少绝对不要在车上分娩

筱歌愈发感到棘手了。就算没有配套的公共设施辅助,那也不至于不能生 —— 但如果附近出现了什么敏感的非物,搞不好真的会闹出一尸多命的。尤其像汲取者这样的非物,它喜好攀附在任何它的体型足以攀附的建筑物上,这样建筑物内的空间就都是它能汲取体液的范围,列车也是同理。她们可不敢冒这种险去测试哪节车厢可能不在它的范围里。唯一安全的解法只有尽快下车 —— 可偏偏上一站才刚刚过去,这郊区的每站之间隔得又远,她们恐怕得等至少半个小时才能离开。

“呃…… 唔呜……”

Adelaide 还在狼狈挣扎着并拢双腿,苍白的脸颊上,汗珠刚刚冒出就被吸收消去,甚至没有滑落的机会。她彻底扒开了自己腹部裹着的衣物,露出了光洁圆润的硕大孕肚 —— 肚皮上那清晰分明的胎掌胎脚的凸起显示了体内胎儿们急切出世的躁动

突然,毫无征兆地,也许是行驶在粗劣不平的轨道上的列车碾过了什么障碍,车厢猛然震动了一下。

座位上的众人都猝不及防地受到了波及。Adelaide 只觉身下一顶,卡在宫口的胎头竟然被生生顶回了子宫

“啊啊啊……” 她喊出来的声音已经嘶哑了起来,为当下困难的处境又增添了几分绝望色彩

而 brownee… 她已经在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找人借点多余的安胎药了。这一下子,就像是把胎头抵在下腹猛得一捅… 她差点就没憋住一起喊出来。

药效几乎要结束,而她们离下一站还有十几公里。她的双腿已经颤抖着控制不住要打开了,胎头继续发力的前兆才刚开始,但她已经觉得自己要坚持不住了。

但首先还是 Adelaide 的双胎情况更为紧急。她那极力闭紧的双腿根本挡不住胎头的行进,在逐渐乏力的情况下,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大腿再度被迫一点点打开,就像一扇逐渐向她敞开的地狱之门。

筱歌触摸着 Adelaide 下体露出的那个半球形物体,只得用尽可能温柔的力抵挡着胎头的下移,尽管如此,产妇还是感受到了难以忍受的憋胀感堆积在腿间,她身为女性的本能正在脑内压抑着啸叫着,迫使她用力

令筱歌失算的是,先要出来的这一胎没想到是较小的一胎,虽然宫缩开始得比较早,但她们没想到产口会开得这么快 —— 毕竟一般往往是头大的一胎先往下走的。这样开宫口一开始会花一段时间才能达到下一产程的阶段,可既然小胎先来了,那头胎分娩已经拓过一次的产道当然用不了什么功夫就能让胎头通过。

Adelaide 见双腿已经无力夹紧,双手只得死命捂住那个出露的胎头,在规律的宫缩痛苦中凄惨地护着濒临极限的羊膜。一旦破水,胎头的下坠会更畅通无阻,接触外界的羊水也会被窗外边的那东西吸个干净,让还在里面的大胎的出生失去润滑剂,情况会糟糕得多

另一边,brownee 僵在座位上的躯体随着大喘气起伏得越来越厉害,她感到那股疼痛正在重新蔓延,由腹部顺着脉络延及腰椎和整个骨盆,胎头又一次蓄势待发了。不,它已然开始往下出顶了

“唔呃呃呃嗯嗯……!!”

两个拼命阻止胎头的产妇一并发出了挣扎的闷哼。穴处突兀的阻塞感正发疯似的逼迫她们往外或向内推开胎头,可宫缩和外部的阻力使得胎头完美卡在中间动弹不得,进一步加剧了痛苦

这摇摇晃晃行进中的车厢像一条沉默着被手臂包裹的金属巨蛇,在逐渐昏暗的天际线下无止境延伸。惨白的顶灯投下冰冷坚硬的光芒,照亮了座席,也落在她们因用力而扭曲的容颜之上。后颈紧靠冰冷的窗,每一次震颤从车轮传递而来,都被身体里那无法控制的狂潮成倍放大。

brownee 只感觉自己的身体深处仿佛并不是怀着一个将要出世的胎儿,而是藏匿着一只滚烫的野兽,正以它钢铁般强硬的颅骨抵在柔嫩处向外拱推。那股力量完全无视她的意愿,使她几乎被撕裂 —— 她不得不用双臂死死扣牢座椅边缘,指尖深陷在劣质皮革的缝隙里。

“—— 呃呃啊啊!!”

一阵更深锐利的绞痛贯穿了全身。她忍不住向前弓起,双膝骤然失控地向两侧劈开,肌肉在绷紧与松懈间痉挛般微微跳动。每一次喘息都像在吞下破碎的刀片,刺痛肺部直至喉头。在后背与椅背顷刻的分离之间,原本两者紧贴处的大片汗液便立即消失殆尽,不留一点痕迹

又一阵无可违逆的、源自生命根基处的强大指令让 Adelaide 的身体本能地向两边张开,膝盖向外坠落,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掰开。她双手徒劳地按住腿弯发僵的皮肉,拼命与这失控的下身角力。一种清晰的粘稠湿意不断渗出,在皮肤间蔓延开来,又极快地消隐而去

她无法控制自己向下看。腹下双腿间那令人无法置信的景象显现 —— 在颤抖的肌肤下,一团湿润、微鼓如同水波的物体被极薄的膜严密包裹着。那形状如此具体,几乎能辨识出尚未完成的微小颅骨,在暗淡的光下微微闪动。她的手指无助地揪紧了皱成一团的大衣。

身边筱歌急切的关照并不能阻止一波接一波的潮涌更加凶猛地撞击着她的身体深处,仿佛体内有一台粗糙的绞盘正在毫不留情地收紧。某个临界点近了 —— 她不得不微仰着头,齿缝间逸出低长的呜咽,手指深深掐进座椅垫里,指甲似乎要掀裂那层老旧的皮料。

每一次新的浪潮袭来,都带来几乎令她晕厥的坠胀。那被生命膜所包裹的沉重球体无情下抵,硬生生在她体内开辟一条向外逃逸的血肉通道,甚至将要直奔冲破这最终的底线。她死死咬住自己早已遍布齿痕的嘴唇,舌尖尝到了血的腥咸。

仿佛大地深处的闷雷滚过,拼死夹紧大腿的 brownee 腹部这时骤然一缩!那是来自生命根源最原始、最威严的力量。她猛地吸气,身体像一张被用力拉满到濒临破碎的硬弓,最后一次的反抗尝试完全失败,双膝再也无法抗拒,向着空荡寂静的车厢两侧赫然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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