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瘴谷终年雾气如墨，凝滞不散，黏腻湿冷地附着在每一片嶙峋怪石与扭曲枯枝上。谷底深处，一方天然石洞被粗陋开凿，充作居所，火光在洞内摇曳，映出一个盘坐在石床上的佝偻身影。

林清雪伏在洞外一方突出的巨岩阴影下，已有两个时辰。谷中毒虫悉索，偶尔掠过脚边，她连眼睫都未颤动半分。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紧贴身躯，勾勒出起伏惊心动魄的线条，却又被这黯淡颜色与刻意收敛的气息完美掩盖，只余下岩石般的冷硬。腰间那柄剑，剑鞘古朴无华，此刻静默如眠。

二十年了。

从枯井尸堆血泊中被师父捂住嘴抱走的那一夜起，从“林清雪”这个名字必须被吞咽回肚子里、只能顶着“玉罗刹”这个染血名号行走江湖起，这一幕便在心中预演过无数次。寒霜剑林家上下四十七口的冤魂，父母兄长最后凝望她藏身方向的模糊眼神，混着血腥与焦臭，是每一个午夜将她刺醒的冰锥。

情报确切，仇敌就在洞中。“血鸠老人”，当年联手夜袭林家的几股势力中最为贪婪阴毒的那一个，也是最后确认持有《附魂诀》残卷之人。这些年他销声匿迹，原来躲在这污秽之地，试图参透那夺来的邪功。

她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白雾在阴冷空气中瞬间消散。内力无声流转，周天运行至巅峰，四肢百骸充盈着冰雪般的寒意与锐利。师父所授“冰魄玄功”与“飞雪无痕剑”，今日当饮仇雠血。

动了。

布鞋踏在湿滑岩面，比谷中毒蛇游过更轻。身形如一道被风吹散的淡烟，倏忽间已掠过十丈，侵入洞口。守护洞门的两个黑衣汉子甚至未及转头，喉间已然一凉，两点血花溅在墨色石壁上，人已软倒。

洞内骤然一暗，火光被带入的劲风压得一矮。那石床上的身影似有所觉，缓缓抬起低垂的头颅。

那是一张枯槁如鬼的面容，皱纹深刻如刀劈斧凿，眼窝深陷，唯有一双眸子，在跳动的火光中竟闪着一种不合时宜的幽深精光，浑浊却又锐利，仿佛能刺透人心。他确实老了，老得皮肤紧贴骨骼，握着膝头一根乌木鸠杖的手干瘦如鸡爪，气息断续微弱，一副行将就木的模样。

然而，林清雪胸腔里那团焚烧了二十年的业火，在看到这张脸的瞬间，轰然炸开！就是他！当年那张在火把映照下狰狞狂笑的脸，与眼前衰朽容颜的轮廓重合，分毫不差！

没有言语。仇人相见，何须废话？

“噌——！”

清越剑鸣撕裂洞中沉闷。腰间古剑出鞘，并非多么炫目的神兵，剑身泛着青凛凛的寒光，一如她此刻的眼神。手腕微振，剑光绽开，并非一招一式，而是泼洒出一片凄迷冷艳的光雨，似寒冬骤降，飞雪漫天，无孔不入，笼罩石床方圆丈许之地。飞雪无痕剑——剑出无痕，唯见雪落，雪落人亡。

剑气森寒，逼得洞内火光剧烈晃动，将两人身影投在石壁上，扭曲拉长。血鸠老人坐在光雨中心，竟扯动嘴角，露出一个古怪似笑非笑的神情，嘶哑开口：“林家……余孽……”声音干涩磨耳。

他并未举杖格挡，甚至没有试图移动那衰朽身躯。就在那凄美致命的剑光即将触及他干枯皮肤的刹那，他深陷的眼窝中，那两点幽光骤然炽亮！并非反扑的凶狠，而是一种近乎愉悦的、洞悉猎物入彀的诡异光芒。

林清雪心中警兆如针尖猛然刺入！但剑势已发，如离弦之箭，再无回旋可能。凝聚了她二十年恨意与功力的剑尖，挟着刺骨寒芒，精准无误地点向血鸠老人眉心！

命中！

没有预想中骨裂脑穿的闷响，也没有鲜血喷溅。

剑尖触及皮肤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阴冷粘稠之感，顺着剑身、手臂，逆冲而上，直贯天灵！那不是内力，不是实体攻击，更像是一团凝实的、充满恶意的冰寒意识，强行撬开了她识海的门户！

“呃啊——！”

林清雪闷哼一声，猝不及防的剧痛与冰寒在头颅内炸开，眼前猛地一黑，绚丽剑光戛然而止。手中剑“当啷”坠地。她踉跄后退，双手死死抱住头颅，感觉自己的意识像被投入怒海的孤舟，被一股庞大、衰老却异常强横霸道的外来神念疯狂冲击、挤压！

血鸠老人那具枯朽的肉身，在剑尖点中的同时，仿佛失去了所有支撑，软软歪倒在石床上，再无声息，唯有嘴角那抹诡异笑容凝固。而一道常人无法得见的、色泽暗红近乎黑色的虚淡人影，从他倒下的身体里倏地拔起，快如鬼魅，顺着那尚未断绝的“联系”，一头扎进了林清雪因剧痛而屏障大开的眉心印堂！

夺舍！《附魂诀》记载的禁忌之术！

林清雪如遭雷击，全身剧烈震颤，意识海中天翻地覆。外来元神蛮横闯入，带着腐朽阴毒的气息，疯狂侵占地盘，撕扯吞噬她的本体意识。无数纷乱的画面碎片冲击着她——血火之夜、鸠杖饮血、邪功参悟、还有这具身体过往记忆的边角……冰冷的恨意、复仇的执念、以及潜藏极深的、属于年轻女子身躯的本能感知……

“滚出去！”她在意识深处嘶吼，冰魄玄功催动到极致，精神力量化作层层坚冰，试图将那侵入者冻结驱逐。

“啧啧……好一副根骨，好一具鼎炉！”血鸠老人的元神发出贪婪的嚎笑，他的神念虽因肉身衰败和功法不全而远非完整巅峰，但仗着对《附魂诀》邪异法门的熟悉和数十年的灵魂锤炼，此刻竟占据了上风。那暗红元神如附骨之疽，缠绕侵蚀，“林家丫头，没想到吧？老夫苦等多年，就为等一个神魂纯净、根骨上佳，且与老夫有因果牵连之人主动送上门来！你的恨意，正是牵引老夫元神最好的饵食！反抗吧，越是挣扎，你的灵魂便与老夫融合得越快！”

林清雪感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拖向黑暗的深渊，身体的控制权在迅速流失。她咬破舌尖，剧痛带来一丝清明，奋力凝聚残存意志，在识海角落筑起最后的壁垒，死死守住一点灵光不灭。不能失去意识！一旦彻底沉沦，不仅大仇不得报，自己将万劫不复，林家最后的血脉也将以最不堪的方式断绝！

僵持。在寂静的石洞中，那具属于林清雪的、原本冷冽如冰雕的娇躯，此刻正发生着诡异可怖的变化。她时而僵硬挺直，面容扭曲，时而踉跄几步，抬手做出些不自然的动作，仿佛有两个灵魂在体内殊死搏斗，争夺着每一寸经脉、每一块肌肉的控制权。

终于，在一次剧烈的、从灵魂深处传来的震荡后，林清雪身体猛地一僵，随后，那总是紧抿的、线条优美的唇瓣，忽然极其生硬地、一点一点向两侧扯开。

一个完全不属于“玉罗刹”林清雪的，混合着苍老、狂喜与淫邪意味的笑容，出现在这张冷艳绝伦的脸上。

“嗬……嗬嗬……成功了……虽然还不完全……但这感觉……” ‘林清雪’低下头，生涩地转动脖颈，视线落在自己——如今已暂时属于血鸠老人控制的——身躯上。

布衣之下，那长期被冷硬气质与朴素衣着所遮掩的、峰峦起伏的曲线，此刻在摇曳火光下，随着略显急促的呼吸而微微颤动。一种陌生而又无比强烈的、属于年轻健康肉体的饱满与活力感，透过神经末梢，冲击着血鸠老人那颗衰老而扭曲的灵魂。

他（她）抬起一只手，手指修长白皙，却带着一种僵硬的、如提线木偶般的动作感，缓慢地、迟疑地，按向那高耸的胸口。

布料的粗糙触感下，是温热、柔软、充满弹性的丰盈。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源自这具女性身体最深处的、隐秘而澎湃的感官反馈，如同细微电流，沿着手臂窜入占据主导的灵魂深处。

“呃……” ‘林清雪’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意义不明的气音。那双总是寒星般清冽明澈的眸子，此刻却蒙上了一层浑浊的、充满探究与贪婪的异色。指尖无意识般微微用力，陷入那柔软的肌理。

更强烈的、混杂着生理性颤栗与灵魂层面剧烈排斥的复杂感受，海啸般席卷而来。属于林清雪本体的意识在壁垒后发出无声的、极度羞愤与绝望的尖叫与挣扎，而这挣扎带来的灵魂波动，反而让这具身体的本能反应更加鲜活、清晰。

血鸠老人的元神沉醉在这前所未有的体验中。衰老的灵魂太久未曾感受过如此鲜活澎湃的生命力，太久未曾接触过如此细腻敏感的躯体。他早已忘却的、属于人类原始本能的一些东西，在这具充满青春气息的女体刺激下，竟开始死灰复燃，扭曲滋长。

“妙……妙极……” 他控制着‘林清雪’的手，更加肆无忌惮地揉捏起来，动作依旧笨拙，却充满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亵玩意味。另一只手也缓缓抬起，似乎想要探索这具新躯壳更多的秘密。粗布衣衫被揉得凌乱，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形状。

占据的过程远未结束，林清雪的本体意识仍在顽强抵抗，不时让身体产生抗拒性的颤抖或僵直。但这具身体本身，这年轻、健康、蕴藏着深厚功力的鼎炉，对血鸠老人衰败灵魂的诱惑力实在太大。尤其是在初步掌控、感受到那澎湃生命力和隐秘快慰之后，一种急于彻底享用、验证这具身体所有“好处”的急躁与淫邪欲望，开始压倒理智。

或许，更深层的原因，是《附魂诀》本身那邪异功法的特性？夺舍不仅是占据，更是一种扭曲的“融合”与“征服”，而征服一具美丽的异性身躯，有什么比……更能彰显所有权，更能打击原主灵魂，也更能让这老魔沉浸在扭曲快感中的方式呢？

‘林清雪’脸上那诡异的笑容加深了。她（他）的手指，顺着身体的曲线，开始缓缓下移，动作不再完全生硬，多了一丝令人心头发凉的、刻意放缓的流连。腰肢纤细柔韧，再往下……

洞内火光忽明忽暗，将石壁上那扭曲舞动的独影拉得很长。空气死寂，唯有布料摩擦的细微窸窣声，以及那偶尔溢出的、混杂着苍老满足与年轻女性被迫生理反应的、极其不协调的喘息。

守在外围最后一丝清明的林清雪本体意识，此刻的感受已无法用言语形容。那是比死亡更甚的冰冷与绝望，是灵魂被玷污、被践踏的极致酷刑。

——————

指尖传来的触感，温热、绵软又富有惊人的弹性，每一次按压、揉捏，都引发阵阵陌生的、如潮水般涌动的酥麻。这感觉是如此鲜活，如此……令人沉迷。

“嗬……这便是……年轻女子的身子……” ‘林清雪’——或者说，占据了她躯壳大半的血鸠老人——低哑地呢喃，声音依旧是林清雪清冷的音色，却硬生生挤出了属于老魔头的那种贪婪与探究的腔调。他生涩地活动着手指，感受着那份饱满在掌心中变幻形状，指尖偶尔擦过硬挺的乳尖，布料下立刻传来更紧绷的战栗。这战栗一半来自身体被侵犯的本能，一半则源于灵魂深处那残存的、正在剧烈挣扎羞愤的主人意识。

“唔……嗯……” 不受控制的、带着压抑颤音的轻哼从‘她’紧咬的唇瓣间溢出。脸颊滚烫，红晕一路蔓延至耳根、颈项，那是身体在强烈刺激下最诚实的反应，与脸上那副混杂着迷醉、讶异与淫邪占有欲的表情形成诡异又惊心动魄的对比。每一次揉捏，每一次布料与娇嫩肌肤的摩擦，都如同在滚油中投入火星，点燃她（他）体内某种沉寂已久的、或者说本不属于这具身体原主的、更为原始和放纵的火焰。

“对了……记忆……” 血鸠老人浑浊的意念在狂喜中并未完全迷失目标。他能感觉到，随着这具身体被强行唤起、推向陌生的感官巅峰，林清雪那顽固固守的意识壁垒也产生了相应的、剧烈的涟漪与松动。《附魂诀》的邪异之处正在于此——肉身的沉沦，往往伴随着灵魂防线的溃散。每一次这身体因他粗糙的玩弄而产生不受控的快慰反应，就像是一把无形的钥匙，“咔哒”一声，撬开她记忆宫殿的一角，零碎的画面、片段的情感、被封存的过往……如同被惊动的萤火，飘散出来，被他贪婪捕获。

他看到年幼的她，在春日庭院里笨拙地挥舞木剑，父亲“寒霜剑”林岳负手而立，目光严厉又隐含欣慰；他看到娘亲在灯下为她缝制新衣，温柔的手拂过她脸颊；他看到那个血与火的夜晚，浓烟、惨叫、刀光剑影，仆妇颤抖的手将她塞入井中枯叶下，最后一眼是娘亲回头望来那绝望而温柔的眼神……这些记忆碎片，原本应是她心中最珍贵也最痛苦的珍藏，如今却混杂着身体被强行激起的、一波强过一波的羞耻快感，糅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又奇异兴奋的“养料”。

血鸠老人一边享受地揉搓着掌下丰盈，一边饶有兴致地“翻阅”着这些流入的碎片。他将那些温馨的画面与她此刻身体的颤栗并置，将灭门的惨痛与她压抑的呻吟串联。“瞧啊，丫头，” 他用意念嘲笑着那残存的意识，“你爹娘看到你现在这副模样……唔，这身子可真够劲儿……会不会气活过来？嘿嘿嘿……”

这恶意的联想，这亵渎的记忆交融，仿佛给予了某种扭曲的刺激。‘林清雪’的身体颤抖得越发厉害，呼吸破碎不堪，双腿无意识夹紧又松开，布裙下隐秘之处早已是一片湿热泥泞。快感的积累如同不断高涨的潮水，冲刷着她（他）的神经，也冲击着林清雪本已摇摇欲坠的意识壁垒。

“不够……还要……更多……” 血鸠老人已经食髓知味。他不再满足于单纯的抚弄，控制着这具身体的手，带着一种急不可耐的粗暴，猛地扯开了那本就凌乱的粗布衣襟！

凉意与暴露感瞬间袭来，让身体又是一阵激烈的战栗。雪白的、形状姣好得惊人的双峰弹跃而出，顶端嫣红挺立，在昏暗火光下蒙着一层诱人的光泽。血鸠老人的视线（或者说感知）贪婪地吮吸着这从未属于他的美景，手指迫不及待地直接捻上那战栗的蓓蕾，用力揉搓、拉扯。

“啊——！” 一声短促而尖锐的惊喘，这次几乎完全是身体的本能反应。更为强烈、更为直接的刺激，如同闪电般劈入四肢百骸，直冲天灵。林清雪残存的意识发出一声濒死般的哀鸣，最后的防线，在这内外交攻的极致羞耻与感官冲击下，轰然崩塌！

潮水终于冲破了堤坝。

不是涓涓细流，而是决堤般的狂涌！

难以言喻的、贯穿灵魂与肉身的极致快慰猛然爆开！‘林清雪’的身体瞬间绷紧如弓，头猛地后仰，露出修长脆弱的脖颈，青丝散乱。双眼失神地大睁着，泪水混杂着屈辱与无法控制的生理性泪水簌簌滚落。小腹剧烈痉挛收缩，一股滚烫的、充沛到极致的液体，从身体最深处，不受控制地、有力地喷射而出！

“嗤——！”

温热的淫液，带着浓郁的、属于年轻女性动情时的麝甜气息，激射在冰冷的地面上，溅起细小水花。更有一部分，由于体位和喷射的力道，直接飞溅到了先前落在地上的那柄古朴长剑上，在青凛凛的剑身上留下几道蜿蜒湿痕；还有一些，星星点点，洒在了不远处石床上那具早已失去生机、属于血鸠老人原来肉身的枯槁脸颊和衣袍上。

极致的痉挛过后，是脱力般的绵软。‘林清雪’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勉强以手撑地，才没有瘫倒。她（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脯剧烈起伏，脸上潮红未退，眼神却渐渐从失神中凝聚起一种全新的、混杂着巨大满足、惊奇回味以及仍旧未散的淫邪之气的光芒。

低头，看着自己湿漉漉、仍在微微痉挛的下身，又抬眼看了看被溅湿的长剑和原身尸体，血鸠老人操控下的林清雪嘴角，再次缓缓勾起那个诡异满足的笑容。

他（她）伸出手指，探入腿间湿滑泥泞之地，蘸取了一些残留的汁液，慢慢举到唇边。舌尖探出，极轻地、带着品鉴意味地舔舐了一下。

“唔……原来如此……” ‘她’眯起了眼睛，品味着那带着微微咸腥与甜腻的味道，这味道象征着彻底的征服和占有，“这具鼎炉，妙……妙不可言……” 所有属于林清雪的记忆碎片，无论是练剑的辛苦、家庭的温暖、还是灭门的惨痛、二十年的孤寂追寻，都已随着那次彻底的潮喷，如同被洪水席卷的落叶，悉数汇入了血鸠老人此刻主导的意识海中。虽然还需要时间消化梳理，但这具身体，连同其过去的全部，至少在名义上，已归他所有。

就在他（她）沉浸在这扭曲的胜利快感，回味着年轻躯体的美妙滋味，甚至开始考虑如何更好“使用”这具身体，彻底炼化残魂，恢复乃至增强实力时——

一股微弱的、却绝不属于谷中自然存在的动静，极快地掠过了他（她）此刻远比原本敏锐数倍的感知边缘！

‘林清雪’猛地抬头，眸中欲念稍退，属于老魔头的警觉升起。这身体的五感，在经历过刚才那番剧烈冲击与初步融合后，似乎变得异常敏锐。来人似乎并未刻意遮掩身形，但脚步轻浮，气息略显虚浮，正向洞穴方向快速靠近。

是丁奎！ 几乎瞬间，一段刚刚获取的、属于血鸠老人原身的记忆浮现出来——他那个不成器的记名弟子，资质平庸，练功懈怠，唯独对旁门左道的采补、淫药、奇巧淫具之类的东西颇有“钻研”和“收藏”，平日里色胆包天，时常打着孝敬师父或寻找练功材料的幌子在附近欺男霸女。

定是方才洞内动静（或许是打斗声响，或许是高潮时的异样）引来了这色胚！血鸠老人（在林清雪体内）眼神一冷。丁奎的实力不值一提，放在平时弹指可灭，但此刻自己刚刚夺舍，元神与这具身体尚未完全契合，林清雪残魂的反抗也未彻底平息，状态极不稳定。且若被这好色弟子撞见“师父”的遗体旁边，是这样一个衣衫不整、春情满面（虽然是被迫）的绝色女子……以丁奎的性子，必定色欲熏心，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不能暴露夺舍之事，至少现在不能。

一个恶毒又符合血鸠老人本性的计划瞬间成型。他（她）迅速扯拢破碎的衣襟，勉强遮住胸前春色，却故意留下些许引人遐想的凌乱痕迹。弯腰拾起地上那柄沾染了淫液的长剑，入手微沉，剑柄冰冷，她能感觉到剑身传来的、属于原主林清雪的淡淡眷恋与悲鸣，这感觉让血鸠老人（现林清雪）眉头微皱，随即冷哼一声，内力微吐，震散了剑身上大部分湿痕，但几丝痕迹与气息犹存。

脚步声越来越近，已到洞口外数丈。

‘林清雪’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掩至洞口内侧一处凸起的岩石阴影后，这里的角度恰好能窥见洞内大半情形，又不易被第一时间察觉。她（他）屏息凝神，将气息收敛到极致，模仿着记忆中林清雪惯常的冷冽与杀意，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抹残忍的戏谑与算计。

握剑的手稳定下来，剑尖微微下垂，指向地面，却随时可以暴起发出致命一击。

色鬼徒弟丁奎是吧？来得正好……老夫（或者说，“本座”现在该用何种自称呢？）正需一个试剑之物，来熟悉这新躯体的力量，顺便……处理掉不必要的麻烦，或许还能榨取出点“余热”？

洞外，一个带着几分急切与淫猥笑意的声音，伴随着略显虚浮的脚步声，清晰传来：

“师父？师父您老人家在吗？徒儿听见些动静，给您寻了点上好的‘合欢露’来孝敬您……嘿嘿，保准够劲……”

——————

洞口光线一暗，一个穿着锦缎短打、面色虚浮、眼圈微黑的青年男子矮身钻了进来。正是血鸠老人那不成器的记名弟子丁奎。他人还没完全进来，鼻子已经像狗一样抽动了几下。

“嗯？”丁奎脸上露出一丝诧异，随即化为暧昧猥琐的笑容，自言自语道：“这味儿……有点意思啊？师父他老人家今天开荤了？叫了窑姐儿还是绑了哪家的小娘子来快活？啧啧，这地方还能闻到股子腥甜味儿……”他咂咂嘴，眼神开始不老实地往洞内逡巡，“嗐，师父要找乐子，跟徒儿我说一声不就得了？徒儿肯定给您准备得妥妥帖帖，环肥燕瘦，保您满意……”

话音未落，他的目光终于落在了石床上那具无声无息、彻底失去生机的枯槁身体上。

脸上的谄笑和淫猥瞬间冻结，化为一片茫然的空白。

“……师、师父？”

他先是怀疑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往前凑近几步。待看清血鸠老人那张凝固着诡异神情的灰败面孔，以及那毫无起伏的胸膛时，一股混杂着震惊、恐惧、难以置信的情绪猛地攫住了他。

“师父！！”丁奎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惊呼，踉跄着扑到石床边，颤抖着手去探鼻息，触手冰冷僵硬。他又慌乱地去抓那枯瘦的手腕，同样感觉不到半点脉搏。

真的死了。

这个认知像一记重锤砸在他胸口。丁奎虽然贪花好色、练功懈怠，对这位性情阴鸷古怪的师父也并非多么敬爱，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观念多少还是有些根深蒂固。更何况，血鸠老人是他在这混乱江湖里为数不多的、能提供些许庇护和资源的倚仗。如今靠山倒了，且死状蹊跷……

震惊过后，一股夹杂着兔死狐悲的怒火升腾起来。

“谁？！是谁干的！”丁奎猛地站起身，双眼赤红地环顾四周，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有胆子杀我师父，没胆子出来吗？！藏头露尾的鼠辈！出来！给小爷我滚出来！小爷定要查个水落石出，将你碎尸万段，替我师父报仇雪恨！”

他抽出腰间佩剑——一柄装饰华丽却显然没怎么认真保养、刃口甚至有些发钝的长剑，胡乱挥舞着，色厉内荏地叫嚣，试图用音量驱散心中的恐惧。

阴影处，‘林清雪’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丁奎那最初油滑的猜测让她（他）眼中闪过一丝讥诮，但随后的震惊与那几句虽然粗鲁却透着几分真切的“报仇”之言，却让血鸠老人（现林清雪）那冰冷的意识深处，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涟漪。就像一粒细小的石子投入深潭，激起的波纹转瞬即逝。

这个徒弟……废物是废物了点，倒还真算不上彻头彻尾的白眼狼。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就在丁奎叫嚣着四处张望，心神激荡之际——

一道素白的身影，如同从石壁阴影中剥离出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侧后方三尺之处。衣袂微拂，却未带起半点风声。

“是我杀的。”

清冷如冰玉相击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带着一种直透骨髓的寒意，在丁奎耳边响起。

丁奎浑身汗毛倒竖，猛回头，就看到一个容颜冷艳绝伦的女子不知何时已站在身后。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此刻却有些凌乱破损，几缕青丝散落额前，非但无损其姿容，反而在冷硬中平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破碎感。她手中握着一柄古朴长剑，剑尖斜指地面，剑身隐约残留着些许难以言喻的湿痕水光。

最让丁奎心悸的是她的眼睛。那是一双极美的眸子，此刻却冰封着浓烈的杀意与一种令人不安的、近乎空洞的冷漠。她明明在看着他，却又仿佛透过他看着某个更遥远、更仇恨的目标。

“你、你……”丁奎下意识后退一步，握剑的手微微发抖，“你是何人？为何杀我师父！”

“寻仇。”‘林清雪’的回答简洁得残忍，“血鸠老人灭我满门，今日我取他性命，天经地义。你既是他弟子，便一同上路吧。”

话音未落，剑光已起！

没有刚才那飞雪漫天的华丽，只有一道凄冷、迅疾、精准的青光，直刺丁奎咽喉！看似简单，却封死了他所有退路，快得只余残影。

丁奎吓得魂飞魄散，求生本能逼得他怪叫一声，使出吃奶的力气挥剑格挡。“当啷！”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他只觉一股大力从剑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长剑几乎脱手，整个人踉跄着向后退去，撞在石壁上才勉强站稳，胸口气血翻腾。

“好快的剑！”丁奎心头骇然，知道自己绝非对手。但此刻退路被堵，师父尸身在前，恐惧混合着那一点点被激起的、为师的报仇血性，让他嘶吼着再次扑上，“妖女！我跟你拼了！”

他毫无章法地挥剑乱劈，仗着几分蛮力和对洞内地形的熟悉，倒也勉强支撑了几招。而‘林清雪’这边，初时剑招虽然精妙凌厉，但动作间总有那么一丝微不可察的生涩与不协，仿佛这具身体的主人还没有完全适应这精微的剑术操作。

然而，随着战斗的进行，血鸠老人的元神对这具年轻躯体的契合度在以惊人的速度提升。林清雪苦修二十年的内力流转路线、肌肉记忆、剑术本能，如同被激活的程序，逐渐被他领悟和掌握。剑招越来越流畅，身法越来越灵动诡异，那属于“玉罗刹”的冰冷杀意也愈发凝实逼人。

丁奎的压力陡增，不过三五个呼吸间，已是险象环生，身上多了几道深浅不一的血口，狼狈不堪。更让他心神不宁的是，在一次险之又险的擦身而过时，他鼻尖似乎捕捉到一缕极其细微的、混杂着淡淡幽香的腥甜气息，从这冷面女侠身上飘来。这味道……他太熟悉了！和他以前玩弄那些女人，在她们被自己弄得浑身酥软、高潮泄身时散发出的味道极其相似，只是更加清冷、淡雅一些。

难道……这看起来冰清玉洁、下手狠辣的女侠，刚刚经历了一场……？

这个荒诞又淫邪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丁奎的脑海，让他看向‘林清雪’的眼神，在恐惧和绝望之余，又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怪异和轻蔑。

“妈的……是个外表装模作样，里头早被人玩烂了的骚货吧？”他心里暗暗咒骂，但这念头丝毫不能缓解他的危机。

终于，在一次格挡失误后，丁奎只觉得手腕剧痛，长剑脱手飞出，“夺”的一声钉在了洞壁上。紧接着，一股大力踹在他小腹，他闷哼一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眼前发黑，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

还没等他挣扎爬起，一只穿着素色布鞋的脚已经狠狠踩在了他的胸口，力道不大不小，恰好让他呼吸困难，动弹不得。

冰冷的剑尖，抵住了他的咽喉。

死亡的气息如此接近。

丁奎面如死灰，胸口被踩得生疼，仰头看着俯视着他的那张冷艳面孔。月光般的容颜，此刻却像是索命无常。预想中的求饶和恐惧让他浑身发抖，但不知哪来的最后一丝硬气，或许是绝望到了极点，或许是那点“为师父报仇”的执念还没完全消散，他猛地闭上眼，梗着脖子嘶声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皱一下眉头，小爷就不算好汉！只恨没能给师父报仇！”

他等待着剑锋入喉的冰冷和剧痛。

然而，预想中的终结并未降临。

反而是踩在胸口的那只脚，力道似乎松了松。紧接着，他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布料摩擦的声音？

丁奎心中惊疑不定，忍不住将眼睛睁开一条细缝。

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所见。

那冷若冰霜的女侠，不知何时已经收回了抵在他喉间的长剑，插在一旁地上。她正站在他两腿之间，面无表情地、用一种近乎机械般的动作，解开了她自己本就残破的粗布衣襟的系带，然后双手抓住衣襟两边，向两侧缓缓拉开。

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那浑圆饱满、形状完美的雪峰颤巍巍地展露出来，顶端嫣红一点，如同雪中红梅，傲然挺立。峰峦间那道深邃的沟壑，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贲张。

但那张脸，依旧冰冷，眼神空洞，仿佛正在做的是一件与己无关、甚至令人厌恶的事情。

然后，在丁奎呆滞的目光中，‘林清雪’缓缓俯下身，冰冷的视线落在他因为惊吓和之前的缠斗而缩成一团、此刻却不自觉开始重新抬头挺立的丑陋肉棒上。她伸出纤长的手指，以一种与其表情完全不符的、甚至带着一丝生疏的轻柔，扯开了丁奎那华而不实的绸裤腰带，将裤子褪到了他大腿根部。

微凉的空气让丁奎的肉棒颤了颤。

接着，他看到那双美得惊心动魄的雪峰，缓缓逼近。柔软的、充满弹性的乳肉，带着女子特有的温香（混合着那股淡不可闻却又真实存在的腥甜幽香），如同最上等的暖玉，轻轻包裹住了他早已挺立充血的龟头，然后缓缓向下，将那根并不算雄伟的肉棒，一点点吞没进那道深邃雪白的沟壑之中。

柔软的挤压，温热的包裹，还有那近在咫尺的、属于绝色女子身体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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