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H小说5HHHHH

首页 >5hhhhh / 正文

哥哥、弟弟和猎物断尾的蜥蜴

小说:哥哥、弟弟和猎物 2026-03-13 14:28 5hhhhh 3430 ℃

现在回想起来,十四岁那年发生的事,依旧荒唐得令人心惊。

不知道是年级里哪个家伙,不知从哪里弄来了几本禁阅的黄色期刊,里面一种名为“吞食”的玩法,像瘟疫一样在整个年级蔓延开来。或许是青春期的兽性无处安放,所有人都对这种近乎病态的游戏,生出了近乎疯狂的兴趣。

游戏很简单,分为两方。一方是体型高大、下颌具备生吞能力的 “猎人”,另一方是身形弱小、无力反抗的 “猎物”。猎人会将猎物完整地吞入腹中。整个过程,更像是一种病态的炫耀,野蛮力量的证明。

而在这场游戏中,本就是“食物链”底端的人类,就只能扮演猎物的角色了。说实话,我对此并无太多抗拒。从小到大,我早已习惯了自己的弱小,习惯了被兽人保护,也习惯了偶尔的欺辱。扮演一次猎物,于我而言,不过是多了一段光怪陆离的经历而已。之前也有相熟的兽人伙伴,在征得我同意后,试着吞过我一两次。

不过食肉兽人那掀起了轩然大波。几个仗着体型优势横行霸道的大家伙,到处宣传着到处宣扬着“身为食肉兽人,连吞食猎物的能力都没有,就是废物”的言论。

最开始,只是课间里,几个体型高大的兽人拍着自己鼓胀的肚子,炫耀着“周末吞了个人类”。可事情很快就失了控,那些恶霸竟提出了新的规则:无法吞食人类的兽人,也一并归为猎物”。

也就是说,无论是什么食肉种族,只要无法生吞人类,就会被视作猎物,被其他兽人当众吞食。

被当成猎物,被同类踩在脚下,对于天生崇尚力量、自尊心极强的兽人而言,是毁灭性的羞辱。兽人以自己的种族为荣,以站在食物链上游为傲,被视作猎物吞食,无异于将他们的尊严碾碎在泥里。

阿泽发育的比较晚。那时候的阿泽,还没有如今这样高大的身形,在一众食肉兽人里,显得单薄又脆弱。自从“吞食试炼”传到班级之后,我就清晰地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课间里,他总是心神不宁,指尖无意识地攥紧,那极轻的颤抖,从指尖一直蔓延到眼底。有一次我回头捡笔,正好撞见他盯着那些兽人鼓胀的肚子发呆,浅琥珀色的瞳孔不住地收缩,颈侧乳白的鳞片褪去了所有光泽,变得灰暗发僵,尾尖在地上绷得笔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每当那些兽人吹嘘自己的战绩时,他会飞快地扫我一眼,随即立刻低下头,把脸埋进臂弯里,肩膀绷得紧紧的,后背弓起,像一只在阴影里藏起所有气息的幼兽。我那时只当他是害怕这场荒唐的游戏,害羞于那些露骨的言论,却从未读懂,他怯懦背后藏着的,是怕自己没有资格,做我唯一的猎人。

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放学时轻轻拉他的袖子。“阿泽,放学我们早点回去吧。”我只想带着他,躲开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可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那天,班里的龙人烈,和北极熊兽人狩,为了所谓的 “猎人气概” 争得面红耳赤。烈本就性格暴躁,深红色的鳞片下全是压不住的戾气,被狩几句话激得怒火中烧,深黄色的竖瞳瞬间覆上了一层阴翳。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扫过角落,落在了正和阿泽一起喝水的我身上。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盯上我,或许是因为我是班里唯一的人类,或许是因为我看起来最弱小、最好拿捏,又或许,他只是需要一个猎物,来证明他的“强大”。

他猛地推开身前的狩,大步朝着我们走来。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有好奇,有恐惧,更多的,是不加掩饰的兴奋与恶意。

手里的水杯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水溅湿了我的裤脚,凉意顺着脚踝往上爬,大脑一片空白。阿泽也慌了,下意识地挡在我身前,双手张开将我护得严严实实,身体因为胆怯而微微发抖,却还是鼓起勇气瞪着烈,声音发颤却异常坚定:“你、你别过来,不要伤害阿谈。”

可烈只是一掌,就将阿泽狠狠推开。他踉跄着跌倒,撞翻了身后的桌椅,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下一秒,烈一把攥住了我的衣领,将我整个人提离了地面。窒息感瞬间涌来,他的手掌粗糙又坚硬,力道大得仿佛要将我的衣领扯碎,将我整个人捏碎。

“既然你这么想跟我比,那就看看,我能不能一口气吞了这个人类!” 烈低吼一声,根本没看身后的狩,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另一只手攥住我的脚踝,将我整个人倒悬了起来。

“放开我!烈!你放开我!我要告诉老师!你这么做是不对的!”

之前被吞,都是在我同意的前提下,朋友间小心翼翼的尝试。可此刻的烈,正处于暴怒之中,下手根本没有轻重,我毫不怀疑,他会真的让我窒息在他的喉咙里,甚至让胃液将我消化在胃里。生存的本能在脑海里疯狂示警,我双手拼命撑着桌沿,可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我的挣扎不过是螳臂当车。

血液因为倒悬疯狂涌向大脑,我头晕目眩,眼前阵阵发黑,恐惧像冰冷的潮水,将我彻底淹没。我怕,怕自己就这么被吞下去,再也出不来,怕自己就这么死在这里。

这头龙已经彻底失控了。

他将我举到最高处,手臂肌肉紧绷,捏得脚踝生疼,另一只手死死按住我的后颈,硬生生将我的脑袋往他大张的嘴里按去。尖锐的牙齿泛着冷光,深红色的舌头接住了下落的我,刚碰到脸颊,一股黏腻的触感就裹了上来,口腔里翻涌着生肉与胃酸混合的腥气,刺鼻又恶心。

他的舌头瞬间缠住了我的脑袋,粗糙的舌面蹭过我的额头、脸颊、嘴唇,每一下摩擦都带来死亡的寒意。黏稠的唾液裹满了我的脸,钻进我的鼻孔、我的嘴巴,苦涩又腥气,让我几乎窒息。我偏头躲闪,他却按得更紧,后脑勺传来的力道,几乎要将我的头骨捏碎。

“别挣扎了,没用的。”烈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滚出来,带着粗重的喘息,耳膜嗡嗡作响。他的舌头越缠越紧,将我的脑袋牢牢裹在里面,我的世界只剩下眼前的黑暗、舌头的黏腻、骨骼的压痛,还有那股令人作呕的腥气。他喉咙里传来咕噜咕噜的吞咽声,一点点将我拖向深渊。

在我的脑袋即将彻底没入黑暗的最后一刻,我看见了阿泽。

他就愣在原地,身体僵得像块石头,脸上晕开一片泪痕,双手死死攥成拳,指节泛白,背脊的尖刺尽数竖起,却一步都迈不动。

再然后,我的身体开始顺着他的喉咙往下滑。我双手胡乱地抓着,想要抓住什么,可周围只有湿滑黏稠的口腔内壁,什么都抓不住,指尖只能在上面徒劳地划过,留下几道转瞬即逝的痕迹。他的舌头依旧紧紧裹着我的上半身,唾液像潮水一样涌来,顺着我的脖子往下淌,浸湿了我的衣服和头发。

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撕心裂肺的疼。那时我们都只有十四岁,烈纵然有种族优势,喉咙也并未完全发育成熟,狭窄的喉管紧紧裹着我的身体,每一次吞咽,肉壁都会剧烈地收缩、挤压,紧紧贴着我的皮肤,带来钻心的疼痛。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一点点拉扯,每一寸皮肤都在被摩擦、被挤压,疼得浑身抽搐,手臂被死死卡在身侧,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

连哭都哭不出声,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又转瞬间被那一声声清晰又可怕的吞咽声淹没。身不由己的绝望,比死亡更令人恐惧。我不知道自己被吞了多久,只觉得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熬,外面的喧闹、欢呼,一点点远去,最终彻底消失。

在我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身体猛地一沉,噗通一声,落在了一个柔软又潮湿的地方。

我终究还是被完整地吞进了烈的胃里。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刺鼻的胃酸味,混着未消化食物的腐臭。胃里的空间比我想象的还要狭小,我蜷缩着身体,四肢陷在湿软的肉壁里,双手死死抱住自己,指甲深深嵌进胳膊里,却感觉不到半分疼痛。胃液渗进衣服,触碰到皮肤,带来淡淡的灼烧感,可我的感官与痛觉,仿佛都已经失灵了。

我能听到胃壁不停收缩的声响,还有外面模糊不清的尖叫,沉闷又遥远。原来这就是弱小的命运,被当作猎物玩弄,被活活消化,最终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窒息感与疼痛感交织在一起,逼迫我无意义地后悔,后悔自己没有反抗到底,后悔自己一贯的懦弱。可现在,什么都晚了。

被一个不喜欢的人吃掉了。

如果可以,我宁愿死在阿泽你的肚子里啊。

都到这种时候了,我到底在想什么……所以阿泽,我好像,是喜欢你的吧。

就在我的意识彻底模糊之际,胃壁突然剧烈地蠕动起来,一股巨大的力量推着我往上,顺着喉咙,一点点被推了出去。片刻后,我噗通一声,重重摔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我狼狈不堪地躺在那里,浑身酸软,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全身上下都沾满了黏稠的唾液与胃酸,衣服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又黏又脏,散发着挥之不去的腥臭味。头发也乱糟糟地贴在脸上。裸露的皮肤上,全是新鲜的、刺目的压痕。

周围围满了同学,他们大多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吞食游戏,好奇、兴奋、贪婪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像在看一件可以随意把玩的物品。烈只是草草地跟我道了声歉,就被簇拥在人群中央,接受着旁人的追捧。

也算是逃过一劫。

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阿泽身上。回味着绝望前吐露的心声。

他依旧站在原地,身体还在微微发抖,浅琥珀色的眼睛垂得很低,仿佛刚才被当众羞辱、被肆意践踏的人不是我,而是他。直到看见我抖着肩膀,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他才猛地回过神,快步冲到我身边,小心翼翼地扶住我,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阿谈,你、你没事吧?疼不疼?我带你去池塘边洗干净。”

他的手一如既往地温柔,但却抖得厉害,也许、也许是恐惧触碰我这副被吞食过的身体吧,陷在上一幕的情绪里,缓不过来。阿泽,我真的,不想让你看到我这副样子。

清洗完毕后,阿泽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我的身上。回去的路上,我骂骂咧咧地诅咒着烈,想装作没事的样子,让他放心。谁知转角就遇到那头红龙。

他依旧是那副模样,深黄色的竖瞳里带着警告与玩味,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满是挑衅。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发颤:“烈,你、你想干什么?我没惹你……”

“这是五十块,别告诉老师。”

他笑了笑,把一张皱巴巴的二十块钱塞进了我手里,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下次继续。”

别用钱来收买我啊!我在心里疯狂大叫。

其实如果阿泽不在身边,我大概会假装犹豫几秒,然后默默收下。只要他不要再像这次一样残暴,身为这个世界底层的、永远需要兽人保护的人类,用身体换取一点利益,满足他们的欲望,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可是阿泽就在我身边。

我抬眼看向他,他的脸白得像纸,颈侧的鳞片又一次变得灰暗无光,尾尖垂在地上,一动不动。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我手里的钱,浅琥珀色的眼睛里,一点点蒙上了灰雾。

阿泽,我明知道你吞不了人,明知道这场游戏对你而言,是尊严的凌迟,可我还是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让这荒唐的游戏,有了滋生的土壤。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阿泽。

从那以后,先是烈,在课间的走廊里,一次次当众表演着吞食我的戏码,然后是北极熊狩,再是其他几个高大的兽人。每一次被吐出来,我第一眼看到的,永远是等在门口的阿泽。

他就安安静静地靠在墙上,垂着眼,等我一起回家。他从来没有指责过我一句,从来没有问过我为什么要答应,甚至会在我走路不稳的时候,快步上前扶住我,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一定很失望吧。每次拿到那些钱,我都有种冲动,想当场把钱撕得粉碎,彻底告别这样的日子。可我,为什么就是做不到呢?

到最后,就连班上那只黄色的犬兽人,也在放学后,用钱换了一次吞食我的机会。平时里明明很温顺的。

那一刻,我再也忍不住,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就算是被烈残暴地吞进肚子里时,我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可一想到阿泽那双盛满了难过与无力的眼睛,我就再也撑不住了。他明明可以谴责我的,明明可以怪我的。

我没有走向阿泽,转身冲进了校园深处。

一天后,我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了教室。我已经一整天没和阿泽说过话了,身心俱疲,只想找个地方歇一歇。可刚踏进教室门,眼前的一幕,就让我的心脏骤然停跳。

阿泽被几个兽人堵在了座位上,那些兽人,都是平时跟着烈一起横行霸道的小跟班。他们围着阿泽,一脸嘲讽地羞辱着他,语气里满是恶意。

“真是废物啊”

“明明是肉食兽人,却连猎人都当不了”

“我看,这家伙只能作为猎物了吧”

“喂喂,泽木,木头,你既然这么没用,不如就让我们把你吃了吧,也让我们体验一下吞食兽人的感觉,怎么样?”

那个鲨鱼兽人棘,双手撑在阿泽的肩膀上,舌头在阿泽的头顶盘旋。我看见阿泽颈侧的鳞片彻底失去了光泽,甚至微微蜷缩起来,眼泪顺着脸颊不停往下掉,滴在桌面上,滴在手背上。他死死咬着嘴唇,甚至咬出了淡绿色的血珠,以此压抑着喉咙里的呜咽,像被抽走了灵魂一样,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是我对不起阿泽。我明明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结局,却还是选择了退缩与妥协。

“阿泽,快跑呀!”

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我绝不能让阿泽承受那样的屈辱。对不起阿泽,一直以来,我都在逃避,都在无视你的痛苦。但这一次,我一定要纠正所有的错误。

我什么都顾不上了,用尽全身力气冲了过去,狠狠一掌打掉了棘按在阿泽肩膀上的手。

棘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动手,愣了一下。被一个人类当众顶撞,对他而言,无疑是奇耻大辱。他眼里瞬间燃起怒火,咬牙道:“喂,你什么毛病?”

鲨鱼兽人被我突如其来的举动愣了一下。被人类怒气相向,对他来说一定很耻辱吧,他眼神里已经出现了怒火:“喂,你什么情况?”

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翻涌的情绪,快要冲破我的胸膛。

“阿泽,我们走!”

阿泽慢慢抬起头,脸上布满了泪水。对不起,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阿泽,跟我走。”

我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冰凉的手心,然后用力攥紧。我想把我所有的温暖,所有的力量,都传递给他。

我回头狠狠瞪着那群兽人,毫不收敛眼里的怒意。他们终究还是没轻易拿我怎么样,毕竟现在整个班里,只有我愿意当他们的“猎物”。但就算他们会报复我,我也不怕。我绝不会放任任何兽,再欺负阿泽。

走在回家的路上。

林间的风掠过巨树的枝叶,沙沙作响,低声诉说着此刻的沉重。

我紧紧攥着阿泽的手,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变化的温度。他的指腹上,依旧是我熟悉的那些蜥蜴兽人特有的细腻鳞片,只是此刻,那些鳞片失去了往日的柔和光泽,变得干涩发僵。

我不敢抬头看他的脸,目光死死盯着我们交握的手,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涩,连一句完整的“对不起”都说不出口。

是我守不住底线,是我贪图那一点微不足道的“安稳”,默许了自己被当作炫耀的工具,才让那些恶霸兽人更加肆无忌惮,让身为肉食兽人的阿泽被贴上“废物”的标签,被当众羞辱,被践踏最珍视的自尊。我明明早就看出了他的焦虑和不安,明明知道兽人最看重的就是力量与尊严,明明他曾拼尽全力护在我身前,可我却在他最需要我坚定站出来的时候,选择了退缩。

我甚至不敢去想,刚才他被围在中间时,内心承受着怎样的煎熬。身为食肉兽人却无法成为猎人的耻辱,想反抗却无能为力的绝望,看着我一步步沉沦却束手无策的痛苦,一定比我被烈吞进肚子里时的恐惧,还要撕心裂肺。

“阿泽……”

我终于开了口,努力控制声音的稳定。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阿泽的身体一僵,相握的手先是松了松,随即又更紧地攥住了我。他缓缓抬起头,浅琥珀色的眼底依旧蒙着一层化不开的灰暗,没有愤怒,没有指责,只有深深的疲惫,和一丝藏不住的委屈。他动了动嘴唇,最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阿谈……我不会怪你的。”

他的话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着我的心。他越是温柔,越是体谅,我就越觉得罪孽深重。

“不,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哽咽着,一遍遍地重复,“是我懦弱,是我看着你难受却不肯反抗这个游戏,是我任由他们欺负你,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他抬起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拂去我脸上的泪水,指尖的鳞片轻轻蹭过我的脸颊,就像小时候我摔倒时,他做的那样。他的眼眶也红了。

“不怪你,阿谈,真的不怪你。我知道你不容易,你是人类,没有兽人的生存能力,你只是想好好活下去……”

话没说完,他的声音就哽咽了,低下头,不敢再看我。

“只是……只是我好没用,我是肉食兽人,却连保护你的能力都没有,连当‘猎人’的资格都没有,还要被他们羞辱……我觉得自己好丢脸,好不配站在你身边”

我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衣襟里。我能感受到他怀里的温度,感受到他微微颤抖的身体,感受到他的心跳和他的一切。

“你不是,阿泽,你一点都不是。” 我紧紧抱着他,想把所有的愧疚、歉意与爱意,都传递给他,“你很勇敢,你每次都拼尽全力护着我,你比任何人都温柔,都善良。你才不是废物,你是我最在意的人,是我最想珍惜的,最喜欢的人。”

阿泽的身体一震,他缓缓抬起手,犹豫了很久,才轻轻抱住了我,动作温柔又小心翼翼,下巴抵在我的头顶。

“阿谈……”

“我真的好怕……怕我永远都是个废物……刚才他们围着我,说我只能当猎物的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连活下去的意义都没有了……”

林间的风依旧穿梭不止,阿泽顿了顿,微微弯下腰,望向我的眼睛。一丝基于疲惫抑或是勇气的决绝,浮现在浅琥珀色的眼底。

“阿谈,我想要暂时休学,我需要调整一下自己。”他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了往日里,身为哥哥的那份温柔的坚强。

“休学。”我轻声重复着,心里瞬间涌上一股酸涩。

没等我开口,阿泽又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我知道这样不好,我们还要上学,还要学生存的本事。但是相信我,不会很久的。”

“好,我陪你一块休学。”

阿泽猛地抬起头,这个答案,显然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阿泽,比起上学,我更在乎你。我陪你一起休学,我们回家,远离那些让你难过的人和事。” 我顿了顿,心里的念头愈发清晰,一字一句地说,“而且阿泽,我想帮你。你一定会成为最优秀的猎人。”

我没有直接说出 “吞食” 两个字,可话语里的伏笔,我们都懂。我看见阿泽的身体僵在原地,浅琥珀色的眼睛里,先是震惊,再是不敢置信,最后,亮起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压抑了太久的光。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声音里满是不自信。

“可是,我的体型……我做不到的。”

我轻轻托起他的脸颊,望向他那双盛着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阿泽,我一直,一直都相信你。”

啊,这是我最喜欢的阿泽了。

夕阳穿过巨树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阿泽微微泛红的鳞片上,泛起一层微弱却温暖的光泽。

风不止息。

小说相关章节:哥哥、弟弟和猎物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