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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的“明日”方舟(娼馆)阿娜斯塔西娅篇 5——内战、成为皇帝和交易的最后归属,第6小节

小说:不一的“明日”方舟(娼馆) 2026-03-17 10:25 5hhhhh 1800 ℃

六十四岁那年,阿娜斯塔西娅终于感受到了那个无可回避的时刻。

不是突如其来的疾病,不是意外的灾祸,只是——躯体的衰竭。如同一个使用了太久的老旧机器,终于开始发出疲惫的呻吟。她的脚步变得迟缓,她的呼吸变得浅短,她曾经锐利如鹰隼的目光,如今需要借助镜片才能看清文件上的字迹。

但她并不恐惧。

她坐在皇宫御书房的窗前,凝视着窗外圣骏堡的冬景。六十四年了,她在这座城市里度过了大半生。她看过无数次雪落雪融,看过无数次花开花谢,看过无数人出生、成长、衰老、离去。现在,轮到她了。

门被轻轻叩响。

“母亲。”米哈伊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温和而恭敬,“您召我来?”

阿娜斯塔西娅没有回头。

“进来吧,孩子。”

门开了。米哈伊尔走进来,身后跟着他的妻子——一位温婉的贵族女子——以及他们的三个孩子。两个男孩,一个女孩,年龄从八岁到十四岁不等。他们是阿娜斯塔西娅的孙辈,是弗拉基米罗维奇家族的未来。

阿娜斯塔西娅转过身,看着他们。

米哈伊尔已经四十岁了。那个她曾在布列斯克城主府的摇篮里抱起的婴儿,如今已是一位成熟稳重的男人。他的白发梳理整齐,他的蓝眸清澈如昔,他的面容上刻着岁月留下的痕迹,却没有早衰的阴影。博士的治疗,让他健康地活到了四十岁,还将继续健康地活下去。

他的妻子——叶莲娜——是一位温和而聪慧的女性,来自一个古老的贵族家族。她为米哈伊尔生了三个孩子,将整个家庭打理得井井有条。阿娜斯塔西娅很喜欢她,喜欢她的温柔,喜欢她的坚韧,喜欢她对米哈伊尔毫无保留的爱。

而那三个孩子——尼古拉、安德烈、安娜——是阿娜斯塔西娅晚年的最大慰藉。她看着他们长大,教他们读书识字,给他们讲过去的故米哈伊尔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那双手,曾经抱过他无数次,此刻却枯瘦如柴,皮肤上布满岁月的皱纹。

“母亲,”他的声音微微颤抖,“您……”

阿娜斯塔西娅轻轻拍了拍他的手。

“没什么,孩子。只是时候到了。”

叶莲娜走上前,眼眶泛红。

“母亲,我们……我们还能为您做些什么?”

阿娜斯塔西娅摇了摇头。

“什么都不用做。只要陪着我,就好。”

她示意他们坐下。米哈伊尔和叶莲娜在她身边落座,三个孩子围在她膝前,仰着小脸看着她。那双双清澈的眼睛里,有不解,有不舍,有隐约的恐惧。

阿娜斯塔西娅伸出手,轻轻抚摸尼古拉的头发。

“小尼古拉,你已经十岁了。要好好读书,听父母的话,知道吗?”

尼古拉用力点头。

“祖母,我记住了。”

她又看向安德烈。

“小安德烈,你总是太调皮。但调皮不是坏事,只是要知道分寸。长大了,要做一个正直的人。”

安德烈咬着嘴唇,没有像平时那样调皮地顶嘴,只是用力点头。

最后,她看向安娜——那个八岁的小女孩,有着和她相似的冰蓝色眼睛。

“小安娜,”她轻声说,“你是唯一的女孩。在这个家里,要坚强,要勇敢。不要因为自己是女孩就觉得自己不如哥哥们。女人,也可以做很多了不起的事。”

安娜看着她,那双眼睛里闪烁着泪光,但她没有哭。她只是用力点头。

“祖母,我记住了。”

阿娜斯塔西娅的嘴角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窗外,雪花开始飘落。那些雪花,和她六十四年前第一次看见的,没有任何不同。它们依旧洁白,依旧轻盈,依旧在风中旋转着、舞蹈着,最终落在大地上,融化,消失。

就像生命。

阿娜斯塔西娅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她能感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慢,越来越弱,如同一个逐渐停摆的钟表。她能感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浅,越来越轻,如同即将消散的薄雾。

但她不恐惧。

她这一生,虽然经历过无数挑战和痛苦,但从未愧对自己的本心。她守护了自己的家族,振兴了自己的国家,让无数人过上了更好的生活。她看着自己的弟弟妹妹们健康地老去,看着自己的养子成长为优秀的继承人,看着自己的孙辈们茁壮成长。

她完成了她的使命。

意识逐渐模糊。那些熟悉的画面,那些深刻的记忆,那些爱过的人和事,都在缓慢地褪色、消散。她感觉自己正在沉入一片黑暗之中,那黑暗温暖而安宁,如同回到母亲的子宫。

在意识完全消失前的最后一刻,她轻轻说:

“愿乌萨斯……永远……存续……”

然后,世界归于虚无。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间,也许是一万年。阿娜斯塔西娅无法分辨。在那个虚无的世界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任何可以感知的东西。

然后,她感到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她。

那不是声音,不是光线,不是任何可以用语言描述的刺激。只是一种隐约的、温柔的牵引,如同母亲的手,轻轻拉着她,让她从沉睡中苏醒。

她感到自己的身体在回应那个召唤。不是她原来的那个衰老的、疲惫的身体,而是某种更年轻、更有活力的存在。她能感到肌肉的张力,能感到血液的流动,能感到心脏有力的搏动。

她睁开眼。

天花板是陌生的。白色的,光滑的,带着某种金属质感的微光。不是她熟悉的皇宫穹顶,不是任何她见过的地方。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气息——不是消毒水,不是草药,而是某种更抽象的、属于医疗场所的、洁净而寡淡的气息。

她坐起身。

然后她看到了自己的身体。

那是一个年轻的身体。不,不是年轻——是完美的。皮肤光滑紧致,没有一丝皱纹;肌肉线条流畅,充满了力量感;乳房饱满挺立,腰肢纤细柔韧,双腿修长匀称。她抬起手,看着那双手——没有老年斑,没有松弛的皮肤,只有十指纤纤,骨肉匀停。

她掀开被子,看到自己的身体完全赤裸。那具身体,与她十九岁时相似,却又有所不同。更加健康,更加有力,更加——完美。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皮肤光滑,下颌线条锐利,没有任何衰老的痕迹。她摸到自己的头发——依旧冰蓝,依旧柔软,依旧垂落肩头。那条鹅黄色的发带,当然不在这里。

她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平静。

博士兑现了他的承诺。

她死了。然后她醒来了。

在一个新的身体里。

门开了。

阿娜斯塔西娅抬起头。

一个男人站在门口。

黑色的短发,干净利落。黑色的眼眸,深邃如渊。健壮的身形,被罗德岛的制服包裹。那张脸,她见过无数次——在梦里,在幻想中,在那些遥远的、几乎被遗忘的夜晚。

博士。

真实的博士。不是面罩后的声音,不是通讯终端里的信号,是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的、用那双黑眸凝视着她的男人。

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

沉默持续了三秒。

然后博士迈步走进房间,在她床边的椅子上坐下。那姿态闲适而从容,仿佛他不是在探望一个刚刚复活的死者,而是在进行一次例行的查房。

“感觉如何?”他问。声音依旧是那种平稳、清冽的男中音,与终端里听到的别无二致。

阿娜斯塔西娅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握了握拳。那动作流畅有力,没有任何迟滞。

“很好。”她说,“比我预想的……更好。”

博士微微点头。

“你适应得很快。有些人需要几天才能接受自己已经换了身体的事实。”

阿娜斯塔西娅抬起头,看着他。

“博士,我死了多久?”

“三年。”博士说,“你的灵魂在这个容器里沉睡了三年,让它与你的意识完全融合。现在,它是你的身体了——比原来的那个更好。”

阿娜斯塔西娅沉默了三秒。三年。她死了三年。米哈伊尔现在四十三岁了。她的孙辈们,应该都已经长大成人。

但她没有问。她知道那些已经与她无关。她完成了她的使命,她离开了那个世界。现在,她属于这里。

她抬起眼,再次看向博士。那双黑眸依旧平静,如同亘古的深渊。但她能感觉到,那平静之下,有什么东西在等待着她。

她想起了那个“标记”。

那个她曾在六十四年前感受到的、无形的烙印。此刻,它变得更加清晰,更加具体。它缠绕在她灵魂的深处,如同一根看不见的丝线,连接着她与面前这个男人。她可以感觉到他的存在,可以感觉到他的意志,可以感觉到某种隐隐的、需要服从的冲动。

那不是强迫。不是控制。只是……一种契约。一种她自愿签署的契约。

“博士,”她开口,声音平静,“我需要做什么?”

博士看着她,那目光中似乎带着一丝赞赏。

“你很清醒。”他说,“比大多数人更清醒。”

他顿了顿。

“你记得我们的交易吗?”

阿娜斯塔西娅点了点头。

“记得。我的下一世,属于您。”

博士微微颔首。

“是的。现在,你的下一世已经开始了。你在这个新身体里,有悠久的生命——只要维护得当,你不会因为衰老而死亡。你可以活几百年,甚至更久。”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那舷窗外是移动城邦航行时掠过的泰拉荒原,灰绿色的草原无边无际,在模拟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但你属于罗德岛。属于我。”他没有回头,“这需要你的确认。”

阿娜斯塔西娅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站起身——那个年轻的身体,动作流畅而优雅——走到博士身后。她看着他的背影,那个曾在无数个梦里出现过的背影,此刻真实地站在她面前。

她跪下来。

不是被迫,不是恐惧,是她自己选择的姿势。她跪在他身后,低着头,白发垂落,遮住她的面容。

“博士,”她说,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虔诚,“我对您宣誓——永远的忠诚,永远的服从。”

博士转过身,低头看着她。那双黑眸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你确定吗?”他问,“这不是可以反悔的事。”

阿娜斯塔西娅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我确定。”她说,“我活了六十四年,做了我能做的一切。我守护了我的国家,延续了我的家族,完成了我的使命。现在,我属于您——这是我的选择。”

博士看着她。良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落在她发顶。那触感温热,稳定,如同六十四年前那个夜晚,他握住她手腕的温度。

“欢迎来到罗德岛,阿娜斯塔西娅。”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温和,“从今天起,你是这里的干员了。”

阿娜斯塔西娅感到眼眶微微发热。不是泪水,是某种更复杂的、被接纳和被承认的感觉。

“谢谢您,博士。”

博士收回手,示意她起身。阿娜斯塔西娅站起来,站在他身边,同样凝视着舷窗外的景色。

“这个身体,”博士说,“是用你的原始基因组为基础,加入了一些优秀的乌萨斯的基因后定制的。它比你原来的那个更强壮,更健康,更有活力。而且,它的维护系统经过了优化——只要定期检查和保养,你可以活很久很久。”

阿娜斯塔西娅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年轻的手,此刻握紧又松开,感受着肌肉与骨骼的完美配合。

“博士,我很好奇,”她说,“我的原来的身体——那个衰老的躯壳——现在怎么样了?”

博士微微侧头。

“火化了。骨灰撒在了罗斯托夫庄园的花园里。你的养子、孙子们,每年都会去那里献花。”

阿娜斯塔西娅沉默了两秒。然后她轻轻笑了。

“那很好。我喜欢那个花园。”

博士没有回应。他只是继续说:

“你一定有很多想知道的事。关于这个新身体,关于罗德岛,关于你未来的职责。但现在不急。我会慢慢告诉你的。”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

“今天,你需要先去办理入职手续。作为三星预备干员登记。”

阿娜斯塔西娅微微一愣。

三星预备干员?

博士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

“在罗德岛,大部分干员都要从预备开始。无论之前是什么身份——皇帝、将军、学者、平民——在这里,都要从头学起。你需要完成干员的训练,学习我们的规则,掌握新的技能。训练结束后,我们会根据你的表现和能力,确定你的最终星级和职责。”

阿娜斯塔西娅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博士看着她,那双黑眸中似乎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深意。

“你不问为什么吗?不觉得这是降格?”

阿娜斯塔西娅摇了摇头。

“不觉得。我生前是皇帝,但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事。在这里,我是新人,什么都不会。从头学起,是应该的。”

博士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极细微的动作,却让他的面容瞬间柔和了许多。

“你比我想象的更清醒。”

阿娜斯塔西娅微微一笑。

“活到六十四岁,总是能学到一些东西的。”

博士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身向门口走去,这一次是真的要离开了。但走到门口时,他又停下脚步。

“对了,”他没有回头,“有一件事你可以放心。”

“什么?”

“在罗德岛,你不需要像其他干员那样,提供色情服务来接待客人。”

阿娜斯塔西娅微微一怔。

博士继续说:

“你是这片大地上有名的历史人物。乌萨斯帝国的女皇,内战中的英雄,和平时代的奠基者。你的名字,会被载入史册,被无数人传颂。”

他顿了顿。

“我很想收藏一些这样的女性——那些有名、有智慧、有力量的女性。让她们保持活着的状态,或者死后能以另一种形式继续存在。我不会亏待她们。”

他转过身,看着阿娜斯塔西娅。那双黑眸中,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单纯的欲望,不是单纯的占有,而是一种更复杂的、近乎欣赏的情感。

“完成干员训练后,你会获得较高的个人自由。你可以在罗德岛上自由生活,可以去探索这片大地上的其他风景,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只有一点——”

他顿了顿。

“我提出的需求,你必须及时回应和满足。”

阿娜斯塔西娅看着他。她当然知道“需求”意味着什么。那些她在梦里见过的画面,那些她曾经感到羞耻和困惑的场景——现在,它们将成为现实。

但她没有恐惧。

她只是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

“博士,我明白。”

博士微微颔首。

“很好。”

他转身,推开门。但在即将迈出的那一刻,他听到身后传来阿娜斯塔西娅的声音。

“博士。”

他停下脚步。

“还有一件事?”

阿娜斯塔西娅站在那里,窗外的光勾勒出她年轻身体的轮廓。她的嘴角,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容。

“我很期待未来的生活。”她说,“还有,和您的……性爱和生育子嗣。”

博士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轻轻笑了。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温度。

“我也很期待。”

门在他身后合拢。

阿娜斯塔西娅独自站在房间里,凝视着那扇关上的门。她的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期待,好奇,还有一丝隐隐的兴奋。

她活了六十四年,做了她认为正确的一切。她守护了国家,延续了家族,完成了使命。然后她死了,然后她醒来了,在一个新的身体里,开始一段新的人生。

这一次,她不需要再承担那些沉重的责任。这一次,她可以为自己而活。这一次,她可以探索那些她从未有机会探索的东西——包括自己的身体,包括欲望,包括与这个神秘男人的关系。

她想起博士最后那句话——“我也很期待”。

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对她也有某种感情?还是只是对一件“藏品”的期待?她不知道。也许永远不知道。但她不介意。

她走到窗边,凝视着舷窗外的景色。罗德岛正在航行,移动城邦的甲板在阳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远处,泰拉大陆的风景在缓缓移动——山脉,河流,森林,城镇。她将有机会去探索这一切,用这个年轻的身体,用这悠久的生命。

门再次被叩响。

“阿娜斯塔西娅干员?”一个温和的女性声音传来,“我是医疗部的干员,奉命带您去宿舍。”

阿娜斯塔西娅转过身。

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女性站在门口,有着柔和的五官和亲切的笑容。她看上去二十多岁,胸前佩戴着医疗部的标识。

阿娜斯塔西娅点了点头。

“请稍等,我这就来。”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房间——那个她醒来时所在的病房。然后她转身,跟随那位医疗干员,走出门去。

走廊很长,两侧是无数的门。有些门上贴着标识,有些只是编号。偶尔有其他干员经过,向她点头致意。阿娜斯塔西娅回应着那些问候,步伐从容,姿态优雅,仿佛她本来就是这里的一员。

“您的宿舍在C区7层,”医疗干员说,“是三星预备干员的共享套房,四个人一间。您会和其他三位新干员住在一起。”

共享套房。四个人一间。

阿娜斯塔西娅想起自己曾经住过的皇宫——那巨大的寝宫,那铺满大理石和波斯地毯的走廊,那无数服侍她的侍女。现在,她要和三个陌生人住在一间宿舍里。

她笑了。

“很好。”她说,“我期待认识她们。”

医疗干员看了她一眼,似乎对她的平静感到一丝惊讶。但她没有多问,只是继续引路。

电梯下行,走廊延伸,最终她们停在一扇门前。门上的编号是C-7-12。

“就是这里。”医疗干员说,“您的床位是3号。门禁卡已经插在门上了。您先休息,明天会有专人带您去启蒙厅报到,开始干员训练。”

阿娜斯塔西娅点了点头。

“谢谢您。”

医疗干员微微欠身,然后转身离开。

阿娜斯塔西娅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然后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比她预想的要大。四张床铺整齐排列,每个床位都有独立的书桌、衣柜和小型储物柜。窗边有一张公共的沙发和茶几,此刻正午的阳光从舷窗洒入,将整个房间照得明亮温暖。

三号床位靠窗。门禁卡插在床头柜上,旁边放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制服——深蓝色的双排扣外套,白衬衫,及膝筒裙。那是罗德岛的标准干员制服,与她在早露身上见过的那套一模一样。

她走过去,拿起那套制服。布料柔软,做工精良,带着新衣服特有的气息。她将制服放在床上,然后转身,打量着这个将成为她新家的地方。

另外三张床铺都空着。床上用品整齐,书桌上空空如也。她的室友们还没有来。

她走到窗边,凝视着窗外的景色。罗德岛正在航行,移动城邦的甲板在她脚下延伸,那些她将在未来探索的区域——训练场,食堂,图书馆,花园区——都在等待着她。

她想起博士说的话:“完成干员训练后,你会获得较高的个人自由。你可以去探索这片大地上的其他风景。”

她想起自己答应过的话:“我很期待未来的生活,还有和您的性爱和生育子嗣。”

她想起那个“标记”,那个将她与博士联系在一起的、无形的丝线。那丝线不是束缚,而是契约——她自愿签署的契约。她将服从他,回应他的需求,满足他的欲望。而她将获得悠久的生命,自由的生活,以及——某种她尚未完全理解的、与这个神秘男人的关系。

她站在窗前,夕阳的余晖洒在她年轻的身体上,将她的白发染成淡金色。她的嘴角,浮现出一丝释然的笑容。

她活过了。她完成了。她死去了。她醒来了。

现在,她将开始新的人生。

作为罗德岛的干员。

作为博士的——藏品?伙伴?契约者?她不知道。也许永远不会知道。

但她不介意。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夕阳缓缓沉入地平线,看着罗德岛在泰拉大地上继续航行,看着无尽的风景从舷窗外缓缓流过。

明天,新的训练将开始。

明天,她将认识新的室友。

明天,她将正式成为罗德岛的一员。

而今晚,她只需要好好休息,好好适应这个年轻的身体,好好期待未来的无限可能。

她转身,走向那张属于她的床铺。

门被推开。

一个白发少女走了进来。她有着银白色的长发,一缕冰蓝挑染垂落胸前。她的面容精致而平静,蓝眸清澈如冻湖。

她看着阿娜斯塔西娅,微微一愣。

然后她笑了。

“你好,”她说,“我是三号床的……咦,你是新来的?”

阿娜斯塔西娅看着她。

那张脸,她太熟悉了。许多年前,在罗斯托夫庄园,在那些漫长的战争岁月里,在那个永远温暖的怀抱中,她无数次看过那张脸。

早露。

不,不是早露。是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女,但更年轻,更——新鲜。

“你好,”阿娜斯塔西娅说,声音平静而温和,“我是阿娜斯塔西娅,新来的三星预备干员。三号床。”

那个少女走过来,伸出手。

“我是塔莎娜。也是三星预备干员。我是二号床。”

阿娜斯塔西娅握住她的手。那触感温热,柔软,让她想起那些遥远的夜晚。

“很高兴认识你,塔莎娜。”

娜塔莎笑了,那笑容灿烂而真诚。

“我也是!终于有新室友了!之前就我一个人住,好无聊的。”

她开始叽叽喳喳地说起宿舍的事,说其他两个室友明天才会到,说这里的食堂哪道菜最好吃,说训练场的教官有多严格。阿娜斯塔西娅听着,偶尔点头,偶尔回应,心中涌动着一种奇异的温暖。

这个少女,有着和早露几乎一样的容貌,但不是她本人。

但此刻,这个少女站在她面前,用那双清澈的蓝眸看着她,让她想起了那些被遗忘的温暖。

也许,这就是罗德岛的魔法。让逝去的人以另一种形式回来。让旧日的记忆在新的相遇中复苏。或者说,此人便是早露的一个后代?

塔莎娜终于说累了,在沙发上坐下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来坐啊!跟我说说你从哪里来?为什么会来罗德岛?”

阿娜斯塔西娅在她身边坐下,看着窗外逐渐暗淡的天色。

“我从很远的地方来。”她说,声音轻柔,“至于为什么来……因为我做了一个选择。”

塔莎娜歪着头看她,那双眼睛里满是好奇。

“什么选择?”

阿娜斯塔西娅沉默了两秒。然后她轻轻笑了。

“一个让我可以永远活下去的选择。”

塔莎娜眨了眨眼,似乎不太明白,但也没有追问。她只是说:

“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阿娜斯塔西娅看着她,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

许多年前,她站在罗斯托夫庄园的窗前,看着早露在她怀中安睡。许多年后,她坐在罗德岛的宿舍里,看着另一个与早露容貌相同的少女,在她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这不是轮回。不是重生。只是……巧合。

但这个巧合,让她感到温暖。

窗外,夜色降临。罗德岛的导航灯开始闪烁,在黑暗中划出孤寂的光痕。远方的泰拉荒原沉入无尽的黑暗,只有偶尔掠过的移动城邦的灯火,证明着这片大地上还有生命存在。

阿娜斯塔西娅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

明天,新的训练将开始。明天,她将认识新的室友。明天,她将正式成为罗德岛的一员。

而今晚,她只需要坐在这里,听着一个陌生少女的叽叽喳喳,感受着这份平凡的、温暖的、属于普通人生活的小小幸福。

她想起博士最后说的那句话——“我也很期待”。

她也很期待。

期待新的生活,期待新的冒险,期待那些即将到来的、与博士之间的亲密接触。

但她不急。

她有永恒的时间。

她只需要,像现在这样,慢慢来。

塔莎娜还在说个不停,关于她最喜欢的食堂菜式,关于她最害怕的训练项目,关于她偷偷观察的那个身材很棒的干员。阿娜斯塔西娅听着,偶尔睁开眼睛看她一眼,偶尔轻轻点头。

她想起早露。

那个在战争中永远陪在她身边的女人,那个让她在无数个疲惫的夜晚安然入睡的怀抱,那个她用一生都无法忘怀的存在。

早露应该已经死了。

但此刻,这个少女——塔莎娜——有着和早露一样的容貌,一样的白发,一样的蓝眸。也许,这就是某种形式的延续。让早露以另一种方式,继续存在。

她不知道这个少女的来历。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有和早露一样的容貌。不知道博士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但她不介意。

她只是感谢,感谢命运给了她这样一个巧合。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塔莎娜终于说累了,打了个哈欠。

“哎呀,我该睡觉了。明天还有训练呢。”她站起身,向阿娜斯塔西娅挥了挥手,“晚安,阿娜斯塔西娅。明天见。”

阿娜斯塔西娅点了点头。

“晚安,塔莎娜。”

塔莎娜爬上自己的床,盖上被子,很快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阿娜斯塔西娅依旧坐在沙发上,凝视着窗外的夜色。

明天,她将开始新的训练。明天,她将成为罗德岛的正式一员。明天,她将一步步走向那个被她标记的未来。

但她不着急。

她有永恒的时间。

她只需要,一步一步地,走下去。

窗外,导航灯依旧在闪烁。远方的黑暗依旧无边无际。但她的心中,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宁。

她站起身,走向三号床。床上那套制服依旧整齐地叠着,等待着明天被她穿上。

她躺下来,盖上被子,闭上眼。

她死去了。三年前,她的灵魂在这个容器里沉睡了。今天,她醒来了。

明天,一切将重新开始。

她想着那些即将到来的日子——训练,学习,探索,还有与博士之间的那些未知的亲密。她想着那个神秘的、有着黑眸的男人,想着他提出的那些“需求”,想着自己答应过的那些事。

她并不恐惧。

她只是期待。

意识逐渐模糊,她沉入睡眠。没有梦,只有深深的、安宁的黑暗。

在黑暗中,她仿佛听到一个声音——那声音很轻,很遥远,却又无比清晰。

“晚安,阿娜斯塔西娅。”

那是博士的声音。

她的嘴角,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容。

然后,她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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