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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银城的奥雷公爵归巢之翼,乐园少女的苦难与重生(终),第2小节

小说:白银城的奥雷公爵 2026-03-17 10:26 5hhhhh 9170 ℃

  她的臀部现在像两块调色板。两块臀瓣都明显肿胀起来。囚服下摆的布料紧绷在肿胀的皮肤上,每一次摩擦都带来刺痛。

  啪!啪!啪!

  击打继续。

  疼痛开始叠加。每一处被重复击打的地方,颜色都开始向深紫色转变。紫红色变成了深紫色,深紫色变成了近乎黑色的淤紫色。

  左臀中央那片最初被击打的区域,现在变成了可怕的深紫色。皮肤绷得极紧,几乎透明。

  但对方显然没有停手的意思

  烛的呻吟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啜泣。她的意识开始模糊。

  她能感觉到臀部在持续不断地发热、肿胀、疼痛。表层的灼烧感,中层的钝痛,深层的震痛。三种痛感交织在一起。

  臀部的形状已经完全改变了。原本圆润的曲线现在变成了两块高高隆起的、不规则的肿块。左臀比右臀肿胀得更厉害。两块臀瓣之间那条原本平滑的缝隙,现在因为肿胀而几乎被填平。

  皮肤的颜色更是触目惊心。臀部整个区域都覆盖着从粉红到黑紫的渐变色彩。

  已经多少下了……

  烛已经数不清了。疼痛太多了。她只能感觉到身体在那个部位的存在感被无限放大。每一次心跳,血液流经那片区域时,都会带来一波新的、烧灼般的痛感。

  她的臀部现在像是两个不属于她的、陌生的器官。它们沉重、灼热、疼痛。

  "停。"

  按着她的力道松开了。烛瘫在长凳上,浑身被冷汗浸透。臀部的灼烧感没有减轻,反而因为压力的释放而变得更加清晰。

  她能感觉到肿胀的皮肤在空气中微微颤动。每一次轻微的移动都会让那片区域传来尖锐的抗议。

  胖子走到她面前,俯视着她肿胀的臀部。他的小眼睛里闪烁着满意的光芒。

  "颜色真漂亮。"他说,"像熟透的水果。"

  烛没有说话,只是喘息。

  "不过这才刚开始。"胖子说,"看来你挺能忍。那我们继续。"

  烛被粗暴地翻过来,仰面躺在长凳上。

  这个动作让肿胀的臀部直接压在粗糙的木板上。那一瞬间,烛忍不住惨叫出声。肿胀的皮肤与粗糙木板接触的瞬间,像有无数根针同时刺进皮肤。

  麻子脸和刀疤脸一左一右按住她的肩膀和腿,然后她看见了第二件刑具——一条特制的皮鞭,鞭身细而柔韧。

  刀疤脸拿起皮鞭,在空中轻轻一挥。

  咻——

  破空声尖锐刺耳。

  "这是布兰德公爵向你问好,"胖子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咻——啪!

  第一鞭落在了烛的左肩上,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起初只是一条细长的白痕。但几秒之后,那条白痕迅速充血、膨胀,变成了一条凸起的、鲜红色的鞭痕。鞭痕的边缘清晰锐利。

  疼痛不是立即到来的。有那么点的延迟。然后——

  疼痛炸开了。

  那是尖锐的、线性的疼痛。鞭痕所在的整条线都在燃烧。

  烛的惨叫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短促的、窒息般的抽气。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那条鞭痕在变化。最初的鲜红色迅速加深,变成了深红色。鞭痕开始肿胀,从平坦的线条变成了凸起的棱。

  咻——啪!

  第二鞭,右边大腿正面。

  同样的过程。白痕、充血、肿胀、隆起。一条新的红棱出现在大腿上。

  这次的疼痛更加剧烈。烛感觉到整条大腿的肌肉都在那一鞭下痉挛。

  她能感觉到鞭痕在"生长"。肿胀在持续,疼痛在加深。

  啪!啪!啪!

  鞭子开始有节奏地落下。

  烛的惨叫声渐渐微弱。不是不疼了,是疼到发不出声音了。她的喉咙已经嘶哑。眼泪不停地流,但连哭泣都变成了无声的颤抖。

  她的身体现在像一张地图,被鞭痕分割成不同的区域。每一条鞭痕都在变化、发展,最终交汇。

  第六鞭、第七鞭、第八鞭……

  新的鞭痕不断增加。新鞭痕叠加在旧伤上,带来几何级数增长的疼痛。

  烛的身体现在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红色隆起。有些鞭痕交叉,形成X形;有些平行,像梯子的横档。每一条都在肿胀、变色、疼痛。

  颜色从最初的鲜红,逐渐变成深红、紫红、深紫、黑紫。肿胀程度各不相同。疼痛更是复杂多变——有些是持续的烧灼感,有些是间歇的刺痛,有些是深层的钝痛。

  她的意识开始剥离。

  她想起了那座宅邸。月光下练习箭术的狐狸。花园里训练的长发精灵。药草室里照顾植物的短发精灵。深夜里偷偷练习写字的烙印女孩。

  她想起了那个放她走的人。

  如果我还能出去……

  啪!

  突然一鞭抽在她的锁骨上,正好落在骨头的突起处。

  那一瞬间,烛感觉到的不只是皮肤的痛苦,还有骨骼被击打的震动。那种震动从锁骨传遍全身,震得她牙齿发颤。鞭痕在这里无法充分肿胀,但疼痛却更加尖锐、更加深刻。

  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哀鸣,身体弓起,然后又重重摔回长凳上。

  现在她的身上已经布满了鞭痕。粗略数来有十几条,每一条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变化、发展。有些早期的鞭痕颜色已经开始向青紫色转变。有些新鞭痕还在持续肿胀,皮肤绷得发亮。

  囚衣早已破烂不堪,布料和肿胀的皮肤摩擦,带来持续不断的刺痛。

  烛的眼睛半睁着,红瞳涣散失焦。她的呼吸微弱而急促。

  "停。"

  鞭打停了。牢房里只剩下烛破碎的喘息声。

  胖子走到长凳边,俯视着她。烛的视线模糊,只能看到他肥胖的轮廓在油灯光下晃动。

  "还有最后一件,对你的特殊照顾。"胖子的声音里有种奇异的兴奋。

  他拿起了第三件刑具——一条细长的藤条,柔韧而有弹性。

  烛的红瞳猛地收缩——那是她今天第一次真正的、无法掩饰的恐惧。

  "不……"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微弱地抗议,"不要……求求你……"

  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

  胖子笑了。他挥了挥手。麻子脸和刀疤脸粗暴地分开烛的双腿,按在长凳两侧。这个动作牵扯到身上所有的伤,烛又惨叫出声。

  破碎不堪的囚服被彻底撕开扔在一旁。烛感觉到冰冷的空气直接接触皮肤,然后是几双眼睛的注视。那目光像实质的针,刺穿她最后的防线。

  羞辱感比疼痛更早地淹没了她。

  胖子举起了藤条。

  烛自暴自弃般闭上眼想要逃避,但能听到藤条破空的声音——那声音比皮鞭更尖锐。

  然后——

  咻——啪!

  第一下抽在了她双腿之间最私密、最脆弱的部位——阴唇的外侧。

  那一瞬间,烛的世界变成了一片空白。

  没有声音,没有光线,没有疼痛——或者说,疼痛超过了所有感官能承载的极限。

  延迟了大约一秒,疼痛才真正到来。

  那是一种完全不同于之前的疼痛。尖锐、烧灼、撕裂,但更加集中、更加深刻。

  她的身体剧烈痉挛。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几乎不似人声的尖叫。

  烛能清楚地感觉到那片区域在变化,每一根神经都在哀嚎。肿胀迅速发生,皮肤绷紧,温度升高。那片原本柔软、娇嫩的部位,现在变得坚硬、灼热、疼痛。

  咻——啪!

  第二下。

  同样的部位,稍微偏左一点。

  疼痛叠加在一起,不是简单的相加,而是相乘。

  烛的惨叫已经变成了破碎的嗬嗬声。她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疼痛感此刻已经超越了羞耻。那是对她尊严彻底的践踏。那片最私密、不该被触碰的部位,现在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承受着最残酷的击打。

  咻——啪!

  第三下。

  这次更靠内侧,扫过了更加敏感的核心部位。

  烛已经叫不出来了。她的喉咙完全哑了,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身体也不再痉挛,只是轻微地、无意识地颤抖。

  但那一下带来的疼痛,却是最强烈的。那一瞬间,她几乎要失去意识。

  啪!啪!啪!

  

  鞭打还在继续,她的眼睛还睁着,但红瞳里已经空无一物。没有恐惧,没有愤怒,没有痛苦,只有一片空洞的死寂。

  私处的状态现在触目惊心。整个外阴部位都肿胀了起来,比原来大了整整一倍。皮肤是深紫红色,在油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肿胀最严重的地方,皮肤绷得极紧,几乎透明。

  表面的褶皱完全消失了,被肿胀撑平。大小阴唇都肿胀得变形,失去了原本的形状。肿胀向两侧扩散,影响到了整个会阴区域。

  温度高得吓人。那片区域现在像一块烧红的炭。每一次心跳,血液流经那里时,都会带来一波新的、烧灼般的痛感。每一次轻微的移动都会让那片区域传来尖锐的抗议。

  痛感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密集的、燃烧的、无法逃脱的疼痛之网,将那个部位完全笼罩。

  胖子终于停了手。

  他俯下身,在烛耳边轻声说——那声音温柔得可怕:

  "记住,魔族杂种,这就是你应得的。这就是你胆敢挑衅人类贵族的代价。"

  他直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他的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

  "收拾一下。"他对两个手下说,"别让她死了。大臣要她在三天后,还能自己走上绞刑架。"

  麻子脸和刀疤脸松开了手。烛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长凳上,一动不动。

  胖子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出牢房。两个手下跟了出去。

  门关上,锁死。

  "咔哒。"

  金属撞击的声音在寂静的牢房里格外响亮。

  然后,一切归于死寂。

  烛躺在那里,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第十七条裂缝从东南角延伸到西北角。油灯的光从观察窗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扭曲的光斑。

  她感觉不到疼痛了。

  或者说,疼痛太多,多到变成了身体的一部分,变成了背景噪音。

  她的臀部像两块烧红的铁块,沉重、灼热、疼痛。皮肤是黑紫色,肿胀得变形。每一次呼吸,肿胀的肌肉随着呼吸起伏时,都会带来钝痛。

  她的身体布满了鞭痕。每一条都在肿胀、变色、疼痛。早期的鞭痕开始向青紫色转变,新鞭痕还在持续发红、肿胀。有些鞭痕交叉的地方,肿胀叠加,形成了高高隆起的肿块。

  而双腿之间……那片区域现在是一个独立的、完整的世界。肿胀、灼热、疼痛。皮肤是深紫红色,绷得像鼓面。温度高得吓人。疼痛复杂多变,持续不断。

  她想起了母亲在火刑柱上看她的最后一眼。

  想起了五十年的流浪。

  想起了那座宅邸。月光,箭靶,草药,烙印。

  想起了那个放她走的人。

  "如果你是真的……那这个城市,也许还没那么无聊。"

  她说那句话时,是真心的。

  现在她知道答案了。

  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

  游戏……不好玩了。

  这个念头清晰地出现在脑海里。

  太累了,太疼了。

  不想玩了……

  她想回那座宅邸。想再看一眼那只笨拙但努力的狐狸,想看那个严格的长发精灵,想看温柔胆小的短发精灵,想看那个额头有烙印却还在努力学习的女孩。

  想看那个……放她走的贵族。

  "如果……"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嘴唇微微嚅动,发出几乎听不见的气音:

  "如果能再来一次……我想……当个普通人……"

  "我想……有个家……好累啊……"

  声音消散在空气中,无人听见。

  牢房外,夜色深沉。

  而烛躺在那里,等待着天亮后的又一天,等待着三天后的绞刑。

  她终日燃烧的红瞳里,最后一点光芒,彻底熄灭了。

  ————

  行刑前夜,下起了暴雨。

  不是普通的雨,是倾盆暴雨。豆大的雨点砸在屋顶上、窗户上、地面上,发出密集而狂暴的声响。天空中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只有厚重的乌云和撕裂天空的闪电。

  王都中央监狱,地下三层,特殊牢房。

  烛缩在角落里。她的伤没有处理,感染化脓了,散发着难闻的气味。水刑留下的窒息感还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臀部的伤最重——木板打得太狠,皮肉翻卷,每一次移动都带来尖锐的刺痛。背部的鞭痕纵横交错。但最痛的是……下面。

  鞭子抽打的部位,那个最私密、最敏感的地方。甚至每一次心跳,都会传来烧灼般的疼痛。羞辱感比疼痛更甚,像是烙印,烫在灵魂深处。

  她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只喝了一点水。

  但她的眼睛还睁着。

  深红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发光,像是即将熄灭的炭火。她看着牢门上的观察窗,窗外是走廊的灯光,昏黄,但至少是光。

  还有多久?

  一天?几小时?

  天亮之后,她就会被拖出去,戴上镣铐,押上囚车,在众人的围观下游街,然后被拖上绞刑架,套上绞索。

  五十年了,终于轮到她了吗?

  烛闭上眼睛,眼泪流了出来。

  她不想死。

  她还有那么多事情没做。她还没玩够。她还没看到那个"不一样"的宅邸,到底是什么样子。她还没知道,那个人类贵族——克莱斯特公爵,到底是伪君子,还是真的不一样。

  可是没机会了。

  天亮之后,一切都结束了。

  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大,像是天在哭泣。闪电一次次撕裂天空,雷声在监狱厚重的墙壁外滚动。

  烛突然猛地抬起头。

  这个雨夜是个机会。

  唯一的,最后的机会。

  她挣扎着站起来,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背部的伤口撕裂了,温热的血流下来。臀部的伤让她几乎站不直。下体的疼痛让她眼前发黑。

  但她咬紧牙关,强迫自己清醒。

  走到牢门前,她透过观察窗向外看。

  走廊里只有一个看守,坐在远处的椅子上打瞌睡。大雨的夜晚,连看守都松懈了。

  烛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雾化,虽然项圈限制了她雾化的能力,但受刑前几日的尝试,让她发现,拼尽全力还是可以进行极短距离的雾化

  雾气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很淡,很稀薄。她努力集中精神,让雾气穿过牢门铁栏之间的缝隙——只有手指那么宽。

  一点一点,雾气穿过了牢门。

  在走廊里重新凝聚时,她已经虚弱得跪倒在地。看守还在打瞌睡。

  钥匙……钥匙在看守腰间。

  烛爬过去,动作慢得像蜗牛。每一步都消耗着她最后的力气。终于,她爬到了看守脚边。

  看守的鼾声在雷雨声中显得格外响亮。

  烛伸出手,手指颤抖着,解开了皮带上的钥匙扣。钥匙很多,她不知道哪一把是牢房的,只能全部拿走。

  钥匙碰撞发出轻微的响声。

  看守动了一下,眼皮抬起。

  烛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但看守只是咂了咂嘴,换了个姿势,又睡过去了。

  烛抓起钥匙串,爬回牢门前。一把一把地试,手指抖得厉害。终于,在试到第七把时,锁芯发出了"咔哒"的轻响。

  门开了。

  她爬出牢房,靠在墙上喘息。额侧的疼痛突然加剧,像是有刀子在脑子里搅动。她抬手一摸,摸到了湿热的液体——血。

  她的角……断了。

  在过度使用能力、身体极度虚弱的情况下,角承受不住压力,从根部断裂了一半。断口处鲜血直流。

  但她顾不上这些了。

  逃。

  必须逃出去。

  她拖着伤躯,在走廊里爬行。背部在地上拖出一道血痕。每爬一步,都像爬过刀山火海。

  终于,她爬到了楼梯口。

  向上的楼梯很长,像是通往天堂,又像是通往地狱。她抬头看着,眼神涣散。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声音。

  不是雷声,不是雨声,是……钟声。

  王都的警钟被敲响了。

  当当当——当当当——

  急促,响亮,穿透雨夜,传遍全城。

  看守发现了。

  烛咬牙,用尽最后力气,开始爬楼梯。一级,两级,三级……她的手抓住栏杆,指甲崩裂。她的膝盖磨破了,血和雨水混在一起。

  终于,她爬到了一楼。

  大厅里有更多的看守,但都被警钟声惊动,乱成一团。有人在大喊:"犯人跑了!封锁所有出口!"

  烛躲在阴影里,看着那些慌乱的身影。她的身体在发抖。

  但她必须出去。

  她看到了侧门——那是运送垃圾的小门,平时很少有人走。门此刻半开着,风雨从门缝里灌进来。

  就是那里。

  她爬过去,每一步都像是在与死神赛跑。看守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终于,她爬出了门。

  暴雨瞬间将她淹没。

  雨水冰冷刺骨,打在伤口上,像是无数根针在扎。她倒在泥泞的地上,泥水混着血水,将她染成了一个泥人。

  但她出来了。

  从地狱里爬出来了。

  她挣扎着站起来,踉跄着向前跑——如果那还能叫跑的话。那更像是一个醉汉的蹒跚,一个濒死者的挣扎。

  警钟还在响,全城都被惊动了。卫兵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火把的光在雨幕中晃动。

  "搜!挨家挨户搜!"

  "魔族逃犯!格杀勿论!"

  烛在巷子里穿行,像是一只受伤的野兽。她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一阵阵发黑。额侧的断角还在流血,血混着雨水,流进眼睛,将视线染成红色。

  但她不能停。

  停下就是死。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只记得要逃,要活下去。

  然后,她看到了那座宅邸。

  在雨幕中,那座宅邸的轮廓很模糊,但她是认得的——她观察了一周,每晚都来。

  克莱斯特宅邸。

  那个有着狐狸、精灵、罪裔的宅邸。

  她跌跌撞撞地跑过去,翻过后墙——墙不高,但她翻得很艰难,几乎是摔过去的。落地时,背部的伤口撞在地上,她几乎昏厥。

  但她还是爬了起来,向着宅邸的后门爬去。

  雨越下越大。

  烛爬到后门时,已经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她靠在门上,抬手想敲门,但手抬到一半,就垂了下去。

  门开了。

  不是她敲开的。

  是隅。

  隅拿着油灯,正准备巡夜——虽然烛走后她不再每晚巡逻,但暴雨之夜,她还是不放心。

  油灯的光照亮了门口那个泥泞的、血污的、几乎不成人形的身影。

  隅愣住了。

  烛抬起头,深红的瞳孔在灯光下微微闪烁,但光芒很微弱,像是随时会熄灭。

  她张开嘴,想说点什么,但只发出了一声微弱的气音:

  "救……救我……"

  然后,她倒了下去,倒在隅的脚边,不再动弹。

  雨还在下。

  警钟还在响。

  而这座宅邸的后门口,躺着一个濒死的雾魔。

  隅站在那里,手里的油灯在风雨中摇晃。

  她低头看着烛,有些不知所措。

  然后,她弯下腰,将油灯放在地上,伸手将烛抱了起来。

  "主人!"她大喊,声音在雨夜中传得很远,"汉斯先生!安提!安雅!薇莉娅!快来人!"

  宅邸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来。

  暴雨之夜,才刚刚开始。

  ————

  厨房里点着四支蜡烛,比平时亮得多。

  烛——被放在铺着干净毛巾的长桌上。她的身体很小,但比上次见时更瘦,更虚弱。黑色的长发湿透,贴在苍白的脸上。她的眼睛闭着,睫毛上还挂着雨珠,深红的瞳孔被眼皮遮盖。

  但她还活着。

  微弱的呼吸,几乎感觉不到,但确实存在。

  安雅正在处理她的伤口,手指颤抖得厉害。

  "这群畜生……"隅站在旁边,拳头紧握,尾巴的毛全都竖了起来,"他们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对她……"

  安提没有说话,只是默默递过药膏。她的脸色很难看,翠绿的瞳孔里燃烧着冰冷的怒火。

  薇莉娅也在一旁帮忙,她的动作比安雅更稳。她用药棉蘸着药水,小心地擦拭莉莉额侧的断角处。断裂的角茬参差不齐。断口处还在渗血。

  药膏涂抹在伤口上时,烛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眼睛猛地睁开。

  深红的瞳孔在烛光中显现,但光芒涣散,失焦。她看着天花板,看了很久,才慢慢转动眼珠,看向围在她身边的这些人。

  狐狸、精灵女孩、罪裔女孩。

  还有……站在厨房门口的我。

  她的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声音。

  安雅俯下身,耳朵贴近她的嘴唇:"你说什么?"

  "……水……"微弱的气音。

  安雅立刻拿过水杯,小心地喂她。烛小口小口地喝着,每吞咽一次,眉头都因为疼痛而紧皱。

  喝完水,她的眼睛稍微清明了一些。她看向我,红瞳里的光芒依然微弱,但至少有了焦点。

  "谢……谢……"她说,声音嘶哑。

  "别说话。"我说,"先治伤。"

  但她摇了摇头,挣扎着想坐起来。安雅想按住她,但她坚持要起来,只好扶着她,让她靠在叠起来的枕头上。

  烛看着我们,红瞳在我们脸上扫过。然后她说,每一个字都很艰难,但很清晰:

  "收留我……一天就好……我伤好了就走……我保证……不会牵连你们……我……我不想死"

  厨房里一片寂静。

  只有蜡烛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和窗外渐渐减弱的雨声。

  警钟已经停了,但全城的搜查还在继续。我们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马蹄声、卫兵的呼喊声、敲门声。

  收留一个魔族逃犯,一个被判处公开绞刑的"魔族之子",意味着什么,每个人都清楚。

  那是叛国罪。

  是同谋罪。

  是足以让整个克莱斯特家族覆灭的重罪。

  我沉默着,没有立刻回答。

  烛看着我,眼神里有期待,有恳求,但更多的是……绝望。她知道这要求太过分。

  但她还是说了。

  "主人……"隅开口,声音很轻,但很犹豫。她看了看烛,又看了看我,狐耳不安地抖动,"我知道这很危险……但是……"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她不忍心。

  安提咬了咬牙,她的声音很冷,但能听出里面的挣扎:"我是精灵,我讨厌人类,也讨厌魔族。但是……主人,能不能试着救救她。我知道这很危险,但还是请您……考虑下"

  她在为自己的冲动找理由,但我知道,她心里同样不忍。

  安雅突然跪了下来,眼泪掉在地上。她的声音很小,充满了矛盾和愧疚:"主人……对不起,我知道这会给您带来麻烦……我知道我不该这么说……我、我没办法看着不管……"

  她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她是胆小的,充满同情心的,此刻内心的善良和理智在激烈冲突。

  薇莉娅没有跪下,也没有哭。她站在我身后,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诺顿公爵当年救您……也没有考虑风险。主人,我知道这很自私……但是,她……现在的处境不就像当年的您一样吗。"

  她的话像一把刀子,刺进了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烛看着我们,看着这些为她求情的人,红瞳里的泪水终于掉了下来。她挣扎着,想要从桌子上下,但被安雅按住了。

  "别动,伤口会裂开。"

  烛没有动,但她的眼泪不停地流。

  "我可以变成任何人……"她哭求,"您的私生女、远亲、收养的奴隶……什么都可以!只要给我时间恢复,我什么都能变!我不想死……我还想看看……你说的‘不一样’是什么样……"

  她的哭声在厨房里回响。

  所有人都看着我。

  等待我的决定。

  一个可能让所有人万劫不复的决定。

  我看着烛,看着她那双深红的瞳孔里,微弱但依然不肯熄灭的光。

  然后,我做出了决定。

  "汉斯,"我说,声音很平静,"去准备热水、干净衣服、还有……伪造身份文件需要的一切材料。"

  汉斯深深鞠躬:"是,老爷。"

  "安雅,继续治疗。用最好的药。"

  "是,主人。"安雅擦掉眼泪。

  "安提,检查宅邸所有防御,制定撤离方案——如果最坏的情况发生,我们要有退路。"

  "明白。"安提点头。

  "隅,你去打探消息。换上家族的衣服,混进人群,弄清楚卫兵搜查的进度、范围、重点。"

  "交给我!"隅用力点头。

  "薇莉娅,"我看向她,"你负责照顾她。在她能自己行动之前,你是她的监护人。"

  薇莉娅愣了一下,然后点头:"是,主人。"

  最后,我看向烛。

  她也在看着我,红瞳里的泪水还在流,但眼神里有了光——微弱,但真实。

  "你,"我说,"从现在起,忘记‘烛’这个名字。你现在叫莉莉,莉莉.克莱斯特。忘记雾魔族,忘记五十年的流浪,忘记所有的游戏和恶作剧。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活下去。像个普通人一样,像个孩子一样,活下去。明白吗?"

  烛,哦不,现在该叫她莉莉了,用力点头:"明……明白……"

  "很好。"我转身,走向厨房门口,"那么,开始吧。我们只有一天的时间。"

  窗外的雨渐渐小了,天色开始泛白。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而这座宅邸里,多了一个需要保护的生命。

  一个被全世界追捕的雾魔。

  一个……新的家人。

  ————

  安雅在检查莉莉的身体状况后,给出了有些残酷的结论:"她的伤势太重,尤其是角的断裂。我的治疗魔法只能暂时稳定,但如果要完全愈合,至少需要一周的静养。而在这期间,她不能使用任何能力,否则……可能会死。"

  只有一天的时间。

  在这二十四小时内,卫兵会搜遍全城每一个角落。财政大臣会动用一切力量,一定要找到这个"胆敢逃脱的魔族杂种"。

  我们必须在这二十四小时内,制造一个完美的骗局。

  一个让所有人都相信"烛已经死了"的骗局。

  ——

  隅换上平民衣服,混进了清晨的市场。她回来时,带回了详细的情报。

  ——

  安雅使用了她精灵的天赋能力——共鸣。她将手放在莉莉额上,感受着她的生命波动、身体结构、魔力特征。这个过程持续了一小时,结束时安雅脸色苍白,汗水湿透了衣服。

  "我记住她了。"安雅说,声音虚弱但坚定。

  ——

  我从家族密室中取出了一块魔法水晶——克莱斯特家族的传家宝之一,价值一座庄园。它的作用是储存魔力,必要时可以用来制造一些大型魔法。

  "真的要动用这个吗?"汉斯问,声音里有一丝不舍。

  "没有别的选择。"我说。

  安雅接过水晶,双手捧着,闭上眼睛。她开始吟唱——精灵传承的古老咒文。水晶在她手中发出柔和的光芒,那光芒越来越亮,最后充满了整个房间。

  光芒中,一个身影开始凝聚。

  先是轮廓,然后是细节:黑色的中长发,深红的瞳孔,纤细的身材,额侧的恶魔角。衣服是破烂的囚衣,身上有鞭痕,额角有血迹——每一个细节都完美复制。

  当光芒散去时,"烛"站在了我们面前。

  安雅倒了下去,被汉斯扶住。即使有水晶协助,她的魔力还是透支了,脸色白得像纸。

  "带她去休息。"我说。

  汉斯抱着安雅离开了房间。

  ——

  薇莉娅走上前,手里拿着化妆用的颜料和药水。她仔细检查分身的每一处伤口,然后用颜料加深颜色,用药水制造结痂的效果,用特制的"血包"涂抹在鞭痕和断角处。

  "要看起来新鲜,但不能太新鲜。"薇莉娅一边工作一边小声说。

  当薇莉娅完成时,分身看起来就像真的刚经历了一场残酷的逃亡。

  ——

  中午时分,王都中央广场。

  城主和财政大臣站在高台上,脸色阴沉。卫兵队长跪在台下,瑟瑟发抖。

  就在这时,广场边缘传来骚动。

  一个黑影从巷子里冲出来,踉踉跄跄地跑向城墙方向。黑色的中长发,破烂的囚衣,背上的鞭痕在阳光下清晰可见,额侧的恶魔角断了一半,鲜血淋漓。

  "是那个魔族!"

  "抓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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