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床单上，落在枕头上，落在身边男人的脸上。

　　沈煜还在睡。

　　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眉眼舒展，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秦昭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不真实。

　　昨天的一切像一场梦。从公司到公寓，从客厅到卧室，从紧张到放松，从害怕到安心。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温的。

　　真的。

　　沈煜动了动，睁开眼睛。

　　看到她在看他，他笑了。

　　“醒了？”

　　秦昭的脸红了，想把手缩回去，却被他握住。

　　沈煜把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疼吗？”

　　秦昭的脸更红了，摇了摇头。

　　沈煜看着她，目光温柔。

　　“秦昭。”

　　“嗯？”

　　“以后叫我名字。”

　　秦昭愣了一下。

　　沈煜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不是沈总，是沈煜。”

　　秦昭的眼眶微微红了。

　　她点了点头。

　　“沈煜。”

　　沈煜笑了，把她揽进怀里。

　　秦昭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窗外阳光很好。

　　这个早晨，很好。

　　沈煜起床的时候，秦昭已经做好了早餐。

　　很简单，煎蛋、吐司、牛奶，还有一小盘切好的水果。

　　沈煜坐在餐桌前，看着她忙碌的背影。

　　她穿着家居服，头发随意扎着，露出白皙的后颈。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那些曾经疲惫的线条照得柔和了许多。

　　“看什么？”她端着牛奶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沈煜笑了笑。

　　“看你。”

　　秦昭的脸红了，低下头吃早餐。

　　沈煜拿起吐司，咬了一口。

　　“秦昭。”

　　“嗯？”

　　“瑞和生物那边，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秦昭抬起头，看着他。

　　沈煜放下吐司，认真地看着她。

　　“我想把瑞和生物合并到煜城集团旗下。”

　　秦昭愣住了。

　　沈煜继续说。

　　“不是收购，是合并。你还是负责人，股权重新算，你占该占的部分。以后瑞和就是煜城的子公司，你直接向我汇报。”

　　秦昭沉默了很久。

　　“为什么？”

　　沈煜看着她。

　　“因为瑞和值得。”他说，“因为你值得。”

　　秦昭的眼眶红了。

　　“沈煜……”

　　沈煜伸手，握住她的手。

　　“我不是在可怜你。我是觉得，瑞和在你手里，能做得更大。煜城有资源，有人脉，有资金。合并之后，你想做什么产品，想做多大，都easier。”

　　秦昭低下头，眼泪落了下来。

　　但她笑了。

　　“好。”

　　当天下午，沈煜带着秦昭去了煜城集团。

　　苏婉晴和姜晚宁都在。

　　沈煜提前跟她们说了，今天要带秦昭来，商量合并的事。

　　秦昭走进会议室的时候，有些紧张。

　　她见过苏婉晴和姜晚宁一次，在之前的接风宴上。但那次是吃饭，这次是谈正事。

　　苏婉晴看到她，笑着站起来。

　　“秦昭，来了？坐。”

　　姜晚宁也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秦昭坐下，深吸一口气。

　　沈煜坐在主位，看了看三个人。

　　“今天叫你们来，有两件事。”

　　他看着秦昭。

　　“第一件，瑞和生物正式合并到煜城集团。秦昭继续负责瑞和，股权重新分配。”

　　苏婉晴点点头。

　　“应该的。”

　　姜晚宁也点头。

　　“同意。”

　　秦昭看着她们俩，眼眶微微红了。

　　沈煜继续说。

　　“第二件——”

　　他顿了顿，看向苏婉晴和姜晚宁。

　　“以后秦昭也是自己人了。”

　　苏婉晴和姜晚宁对视一眼。

　　苏婉晴笑了，站起身，走到秦昭面前，伸出手。

　　“秦昭，欢迎。”

　　秦昭握住她的手，眼泪差点掉下来。

　　“谢谢。”

　　姜晚宁也走过来，看着她。

　　“以后有什么事，随时说。”

　　秦昭点点头。

　　沈煜坐在主位，看着三个女人站在一起，忽然笑了。

　　“行了，别站着了。坐，谈正事。”

　　合并的事情谈得很顺利。

　　秦昭把瑞和的财务状况、产品线、研发计划都详细说了一遍。苏婉晴一边听一边记，不时问几个问题。姜晚宁偶尔插话，问的都是技术层面的细节。

　　沈煜坐在旁边，看着她们三个讨论。

　　苏婉晴负责财务和运营，姜晚宁负责技术和研发，秦昭负责产品和生产。

　　各有所长，配合默契。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后宫，不仅是后宫，还是一个很能打的管理团队。

　　谈完正事，已经快六点了。

　　苏婉晴看了看时间。

　　“一起吃晚饭吧。”

　　秦昭愣了一下，看向沈煜。

　　沈煜点点头。

　　“好。”

　　晚饭在别墅吃。

　　苏婉晴下厨，姜晚宁打下手，秦昭想帮忙，被苏婉晴按在沙发上。

　　“你是客人，坐着就行。”

　　秦昭有些局促。

　　“我……我可以帮忙的……”

　　姜晚宁看了她一眼。

　　“让她做吧。她喜欢做饭。”

　　秦昭只好坐着，看着厨房里忙碌的两个人。

　　苏婉晴炒菜，姜晚宁切菜，两个人偶尔说几句话，偶尔笑出声，配合得很默契。

　　秦昭忽然有些羡慕。

　　不是羡慕她们和沈煜的关系，是羡慕她们之间的那种默契。

　　像姐妹一样。

　　沈煜从楼上下来，看到秦昭坐在沙发上发呆，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想什么呢？”

　　秦昭回过神，笑了笑。

　　“没什么。就是觉得……她们关系真好。”

　　沈煜看了一眼厨房。

　　“嗯。她们处得来。”

　　秦昭低下头，沉默了几秒。

　　“沈煜。”

　　“嗯？”

　　“我……我能跟她们处得来吗？”

　　沈煜看着她。

　　秦昭抬起头，眼神有些紧张。

　　沈煜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能的。”

　　晚饭很丰盛。

　　六菜一汤，摆满了整张桌子。

　　苏婉晴给每个人盛汤，姜晚宁给大家倒饮料，秦昭坐在那里，看着她们忙活，眼眶微微红了。

　　“吃啊。”苏婉晴在她碗里夹了一筷子菜，“别愣着。”

　　秦昭点点头，低头吃饭。

　　很好吃。

　　比她自己做的那些凑合的饭菜好吃多了。

　　“秦昭。”姜晚宁忽然开口。

　　秦昭抬起头。

　　姜晚宁看着她，目光平静。

　　“你一个人住，平时怎么吃饭？”

　　秦昭愣了一下。

　　“就……随便吃点。有时候外卖，有时候自己做点。”

　　姜晚宁点点头，没再说话。

　　苏婉晴在旁边接话。

　　“那你以后常来。反正我们三个人吃也是吃，四个人也是吃。”

　　秦昭愣住了。

　　“常……常来？”

　　苏婉晴笑了。

　　“怎么，不愿意？”

　　秦昭连忙摇头。

　　“不是，我……”

　　她看向沈煜。

　　沈煜笑了笑。

　　“听她们的。”

　　秦昭的眼眶红了。

　　她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

　　“好。”

　　吃完饭，秦昭主动帮忙收拾碗筷。

　　苏婉晴没拦她，让她帮忙擦碗。

　　两个人站在厨房里，一个洗碗，一个擦碗，偶尔说几句话。

　　“秦昭。”苏婉晴忽然开口。

　　秦昭看着她。

　　苏婉晴擦了擦手，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

　　“我问你一个问题。”

　　秦昭点头。

　　苏婉晴看着她，目光平静。

　　“你对沈煜，是真的吗？”

　　秦昭愣了一下。

　　然后她点了点头。

　　“真的。”

　　苏婉晴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那就好。”

　　秦昭看着她，眼眶微微红了。

　　“苏小姐……”

　　“叫婉晴。”苏婉晴打断她，“以后都是自己人，别那么客气。”

　　秦昭点点头。

　　“婉晴。”

　　苏婉晴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秦昭，以后有什么事，跟我说。”

　　秦昭的眼泪落了下来。

　　但她笑了。

　　“好。”

　　收拾完厨房，四个人坐在客厅里。

　　电视开着，放着一部电影，谁也没认真看。

　　秦昭坐在沙发上，有些局促。这是她第一次来别墅，第一次和她们三个坐在一起，不知道该怎么自处。

　　苏婉晴靠在她左边，姜晚宁坐在她右边，沈煜在对面。

　　“秦昭。”姜晚宁忽然开口。

　　秦昭看向她。

　　姜晚宁看着她，目光平静。

　　“你那个新产品，什么时候能出样？”

　　秦昭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下……下个月。配方已经定了，正在做稳定性测试。”

　　姜晚宁点点头。

　　“到时候给我看看。”

　　秦昭看着她。

　　“你……你懂这个？”

　　姜晚宁嘴角微微翘起。

　　“我是做神经科学的。人体生理机制，我比你懂。”

　　秦昭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好。”

　　苏婉晴在旁边看着，忽然笑了。

　　“行了，别一见面就聊工作。”

　　她看着秦昭。

　　“秦昭，我问你一个问题。”

　　秦昭点点头。

　　苏婉晴看着她，目光认真。

　　“你愿意搬过来住吗？”

　　秦昭愣住了。

　　她看着苏婉晴，又看看姜晚宁，最后看向沈煜。

　　沈煜也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苏婉晴会这么直接。

　　“婉晴……”

　　“你别说话。”苏婉晴打断他，继续看着秦昭，“我是认真的。”

　　秦昭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婉晴继续说。

　　“你一个人住那边，太远了。每天来回跑，累不累？而且一个人住，吃饭也不规律。搬过来，我们四个人一起，有个照应。”

　　秦昭的眼眶红了。

　　“可是……”

　　“可是什么？”苏婉晴看着她，“你不愿意？”

　　秦昭连忙摇头。

　　“不是，我……”

　　她看向姜晚宁。

　　姜晚宁看着她，点了点头。

　　“我同意。”

　　秦昭又看向沈煜。

　　沈煜看着她，目光温柔。

　　“你自己决定。”

　　秦昭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苏婉晴。

　　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但她笑了。

　　“我愿意。”

　　秦昭搬进别墅，是一个周六。

　　她的东西不多，主要是衣服和一些书。苏婉晴帮她收拾房间，姜晚宁帮她整理书架，沈煜负责搬东西。

　　房间在二楼，苏婉晴和姜晚宁的旁边。窗户朝南，阳光很好，能看到楼下的花园。

　　秦昭站在房间里，看着苏婉晴帮她铺床，看着姜晚宁帮她摆书，看着沈煜把最后一个箱子搬进来。

　　她忽然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

　　从被合伙人坑了之后，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一个人撑着公司，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面对所有的事。

　　但现在——

　　她有她们了。

　　“秦昭。”苏婉晴铺好床，走过来看着她，“发什么呆？”

　　秦昭回过神，笑了笑。

　　“没什么。”

　　苏婉晴看着她，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

　　“以后这里就是你家了。”

　　秦昭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但她笑了。

　　“嗯。”

　　晚上，苏婉晴做了一顿大餐，庆祝秦昭入住。

　　四个人围坐在餐桌前，灯光暖黄，窗外是别墅区安静的夜色。

　　苏婉晴倒了四杯酒，举起杯。

　　“来，欢迎秦昭加入这个家。”

　　姜晚宁举起杯。

　　“欢迎。”

　　沈煜也举起杯，看着秦昭。

　　秦昭看着她们三个，眼眶红红的，但笑得很开心。

　　她举起杯。

　　“谢谢你们。”

　　四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吃完饭，四个人窝在客厅的沙发上。

　　电视开着，放着一部综艺，谁也没认真看。

　　苏婉晴靠在沈煜左边，姜晚宁靠在沈煜右边，秦昭坐在沈煜旁边，犹豫了一下，轻轻靠在他肩上。

　　沈煜伸手，把她也揽进怀里。

　　四个人就这么窝着，谁也没说话。

　　窗外的夜色很深，客厅里的灯光很暖。

　　秦昭闭上眼睛，听着沈煜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她忽然觉得，这辈子值了。

　　“秦昭。”苏婉晴忽然开口。

　　秦昭睁开眼睛。

　　苏婉晴看着她，笑了。

　　“以后我们就是姐妹了。”

　　秦昭的眼眶又红了。

　　但她笑了。

　　“嗯。”

　　姜晚宁在旁边接话。

　　“有什么事，一起扛。”

　　秦昭点点头。

　　沈煜看着她们三个，忽然笑了。

　　“行了，别煽情了。”

　　苏婉晴锤了他一下。

　　“你闭嘴。”

　　姜晚宁也看了他一眼。

　　秦昭笑着，靠在他肩上。

　　窗外的夜色很深。

　　但她们的心里，很暖。

　　夜深了。

　　四个人各自回房间。

　　秦昭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想着今天的一切。

　　她想起苏婉晴给她铺床的样子，想起姜晚宁帮她摆书的样子，想起沈煜看她的眼神。

　　她忽然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门被轻轻推开。

　　秦昭转头，看到沈煜站在门口。

　　“还没睡？”

　　秦昭摇摇头。

　　沈煜走过去，在她床边坐下。

　　“怎么了？”

　　秦昭看着他，眼眶微微红了。

　　“沈煜。”

　　“嗯？”

　　“谢谢你。”

　　沈煜笑了，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傻瓜。”

　　秦昭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我今天特别高兴。”

　　沈煜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以后天天都高兴。”

　　秦昭点点头。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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