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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术核心系列战术核心52 精液惩罚,第2小节

小说:战术核心系列 2026-03-17 10:30 5hhhhh 5360 ℃

他射了。

射在那双手套上。射在自己的手套上。

白色的液体溅在黑色的皮革上,格外刺眼。那些液体顺着皮面流下来,流到小黄金的手指缝里,流到手套的褶皱里,把黑色染成斑驳的白。

战术核心看着那一切,脑子里一片空白。

小黄金把手举起来,端详着那双手套上的液体。然后他把手伸到战术核心嘴边。

“舔干净。”他说。

战术核心闭紧嘴唇。

小黄金也不急。他就那么举着手,等着。那双手套上的液体慢慢往下流,滴在战术核心的胸口,滴在肚子上。

“你自己的东西。”小黄金说,“不吃吗?”

战术核心不说话。

小黄金叹了口气。他转头看向旁边的人。那几个人走过来,一个人捏住战术核心的鼻子,一个人掰开他的嘴,一个人按住他的头。

小黄金把那双手套塞进他嘴里。

皮革的味道。自己的味道。腥咸的,黏稠的,属于他的东西,正在被他自己的手套压进喉咙里。战术核心想吐,但那些东西堵在喉咙口,让他吐不出来。他只能咽。一点一点地咽。把那些液体,连同手套上的皮革味,一起咽进肚子里。

手套在他嘴里停留了很久。久到那些液体都被他舔干净,久到皮革被他的唾液浸透,久到他开始尝出那双手套本身的味道——汗水,泥土,还有这么多年积累下来的所有东西。

小黄金终于把手套抽出来。

那双手套被唾液浸得湿漉漉的,皮面发亮,像刚被洗过。小黄金把它们扔在地上,然后用脚踩住,碾了碾。

“明天继续。”他说。

第七天。

战术核心被带到另一个房间。这个房间更大,中间放着一张床——不是普通的床,是那种带绑带的,像医院里用来固定病人的那种。

他被绑在床上。四肢被拉开,固定在四个角上,整个人呈“大”字形躺着。动弹不得。

房间里还有别的人。不止小黄金和他的那几个跟班。还有几张生面孔。五六个,或者七八个,战术核心数不清。他只知道那些人站在床边,围着他,俯视着他,像看一盘摆上桌的菜。

“今天换点新鲜的。”小黄金说,“前两天都是我们几个伺候你,今天人多,热闹。”

他走到战术核心头边,蹲下来,和他平视。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叫你‘战术核心’吗?”他问。

战术核心看着他,不说话。

“因为你什么都受得了。”小黄金说,“受伤受得了,死受得了,这种也受得了。你就是个核心,什么都能往里面装。”

他站起来,退后几步,朝那些人点了点头。

第一个人走过来。

是个胖子,穿着背心,露出满是汗毛的手臂。他走到战术核心腿边,开始解自己的裤子。

战术核心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闭上眼睛。

但有人把他的眼睛掰开。“看着。”小黄金的声音。两根手指撑着他的眼皮,不让他闭眼。

他只能看着。

那个胖子趴下来,把他的东西塞进战术核心嘴里。腥臊的气味扑面而来,让他想要干呕。但那个东西往里捅,捅到喉咙深处,把他的干呕堵回去。

“含住了。”胖子说,“动一动。”

战术核心没有动。他不知道怎么动。他只知道那个东西在他嘴里进进出出,像某种粗糙的活塞,摩擦他的口腔内壁,摩擦他的舌头,摩擦他的喉咙。唾液流出来,顺着嘴角往下淌。

他听见旁边有人在笑。有人在叫好。有人在说“该我了”。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他不知道换了几个。只知道嘴被塞得满满的,一直被塞着,几乎没有停过。那些东西轮流进来,有的快有的慢,有的粗暴有的只是敷衍。他的下巴酸了,喉咙肿了,嘴角裂了,有血丝混在唾液里流出来。

但他的身体在愈合。那些伤口很快就会消失。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与此同时,他感觉有人在动他的后面。

一只手——也许是两只——正在分开他的腿,正在往那个地方塞东西。润滑剂,或者根本没用润滑剂。他感觉到疼痛,干涩的,撕裂的疼痛。然后是入侵。一个东西挤进来,撑开他,往里进。

他发出一声闷哼。但嘴被堵着,那声音变成含糊的呻吟。

“两个一起来。”有人在说,“上面下面一起,效率高。”

上面在进,下面也在进。节奏不一样,速度不一样,感觉也不一样。上面是腥臊的味道和窒息感,下面是撕裂的疼痛和某种奇怪的压迫感。两种感觉混在一起,让他分不清自己在承受什么,只知道自己的身体正在被使用,被多个方向同时使用。

那个东西在他后面进出了很久。然后退出去。然后换另一个进来。然后又换另一个。

他数不清换了多少个。只记得那些人的脸——有的兴奋,有的麻木,有的只是完成任务。只记得那些人的喘息声——有的粗重,有的轻快,有的还夹杂着脏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上面那个人加快了速度。战术核心感觉到那个东西在膨胀,在跳动,然后一股热流喷进他嘴里。腥咸的味道炸开,浓得让他想要呕吐。但那个人还堵着他的嘴,不让他吐,让他咽下去。

他咽了。那股热流顺着食道流下去,流进胃里。

然后下面那个人也加快了。更猛烈的撞击,更深地进入,然后又是一股热流,这次是在他身体里面,在那个最深处的地方,喷出来。

战术核心的身体绷紧。那种被从内部填满的感觉让他想起前几天那些灌进去的液体。同样的热,同样的胀,同样的入侵感。

那个人退出去。后面有东西流出来,顺着大腿往下淌。但马上有另一个人补上,把那东西又塞回去,继续往里进。

轮换。不停地轮换。上面换人,下面也换人。他不知道被灌了多少次,只知道嘴里的味道越来越浓,后面的感觉越来越麻木——不是真的麻木,是那种疼到极限后出现的麻木。但他的身体还在愈合,每一次撕裂后都愈合,每一次磨损后都恢复如初,然后等着下一次撕裂,下一次磨损。

小黄金一直在旁边看着。他坐在一张椅子上,翘着腿,像看一场演出。偶尔他会说几句话:

“再深点。”

“换那边。”

“让他都吞下去,一滴别漏。”

那些人照做。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那些人退开,站在旁边喘气。战术核心躺在床上,四肢被绑着,身上全是汗,全是唾液,全是那些流出来的液体。他的嘴张开着,合不上,嘴角还在往外淌东西。他的后面也合不上,那些东西一直在往外流,把身下的床单浸湿了一大片。

小黄金站起来,走到床边,俯视着他。

“舒服吗?”他问。

战术核心没有说话。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他的喉咙肿着,声音发不出来。

小黄金伸手,抹掉他嘴角的液体,然后把手指伸进自己嘴里,舔了舔。

“味道不错。”他说,“你的味道和他们混在一起,分不出来了。”

他低头看着战术核心的身体,看着那些还在往外流的东西,看着那张被使用过度的脸,看着那双充血的眼睛。

“这才第七天。”他说,“还有七天。慢慢来。”

他转身,朝那些人挥了挥手。

“把他解开,送回去。明天接着来。”

第十天。

战术核心已经不太记得前面几天发生了什么。

不是忘了。是太多了,多到脑子处理不过来。每一天都是新的酷刑,每一天都是新的方式,他的身体像一个永远用不坏的玩具,被那些人轮番摆弄。

他记得刀片。记得管子。记得那些灌进来的液体。记得那些轮番进入他嘴和后庭的人。记得自己一次又一次射在那双手套上,然后又把它吃下去。

那双手套成了某种象征。

小黄金每天都会戴它。戴在手上,用那双被皮革包裹的手去触碰他,抚摸他,折磨他。那双手套成了小黄金的延伸,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战术核心看着自己的手套戴在别人手上,看着那熟悉的皮革在别人手指上弯曲、伸展、活动,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好像自己的一部分被剥离了,被占有了,被改造成了别的东西。

第十一天。

小黄金把那双手套戴在手上,然后让战术核心跪在地上。

“用脸蹭。”他说。

战术核心跪着,没有动。

旁边的人按着他的头,把他的脸压向小黄金的手。他的脸贴上手背,皮革的触感,熟悉的纹理,带着小黄金的体温。

“蹭。”那个人说。

战术核心开始蹭。用脸蹭那双手套。像狗讨好主人那样蹭。他的脸在皮革上摩擦,感受那熟悉的质地,闻那熟悉的气味——但里面混杂了别的东西,小黄金的汗,小黄金的气息。

“另一只。”小黄金说。

他换了一只手。战术核心继续蹭。他的脸贴着手套,从手背蹭到手掌,从手指蹭到手腕。那双手套像有了生命,正在抚摸他的脸,又像在被他抚摸。

小黄金把手抽回去,然后慢慢摘下手套。

他把右手的手套摘下来,翻过来,让内衬朝外,然后塞到战术核心手里。

“戴上。”他说。

战术核心低头看着那双手套。内衬朝外,皮面朝里,像一个被翻转的皮囊。

他没有动。

“戴上。”小黄金重复了一遍。

旁边的人按住战术核心的手,把那双翻转的手套往他手上套。内衬朝外,意味着那些柔软的东西现在在外面,那些光滑的皮面现在贴着皮肤。他被强迫着把自己的手套戴回去——但戴反了,戴成了另一种样子。

手套套上他的手。皮面贴着皮肤,滑腻的,冰凉的。内衬朝外,露出来的是一层绒面,是他平时感受不到的那一面。

小黄金低头看着那双手套,看着战术核心被反戴着手套的手。

“好看。”他说,“以后就这么戴。”

第十二天。

战术核心被要求自己动手。

小黄金把那双反戴的手套给他戴上,然后让他跪在地上,面对着自己。

“自己来。”小黄金说,“让我们看看你是怎么弄自己的。”

战术核心跪着,没有动。

旁边的人把他的裤子脱掉,露出他那个部位。那双手套反戴在他手上,内衬朝外,皮面贴着皮肤,感觉很奇怪——好像他的手不是自己的手,是别的什么东西。

“快点。”小黄金不耐烦了。

战术核心慢慢抬起手,把手伸向自己。

那触感太奇怪了。他的手碰到自己,但隔着反戴的手套。接触他皮肤的不是他的手指,而是手套的内衬——那种柔软的、绒面的材料。他感觉自己好像在用别人的手碰自己,用那双手套的“里面”碰自己。

他开始动。

很慢,很生涩。他从来没有这样做过——在别人面前做这种事。但那些目光落在他身上,像针一样扎着他,让他不得不继续。

他的身体开始反应。尽管羞耻,尽管不愿意,但身体有它自己的逻辑。那种奇怪的触感——自己的手,又不是自己的手——让一切变得恍惚,变得陌生,变得像在碰另一个人。

他闭上了眼睛。

“睁开。”小黄金说。

他睁开眼,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套反戴着,内衬朝外,正在套弄自己。那画面太诡异了——他的手不是他的手,是某种毛茸茸的、奇怪的生物,正在和他的身体纠缠。

他加快了速度。想要快点结束。

但越急越慢。那种感觉积聚不起来,总是差一点。他喘着气,手上动作越来越快,但就是到不了那个点。

“慢慢来。”小黄金说,“别急。”

战术核心深吸一口气,放慢速度。他重新感受那种触感——手套内衬擦过皮肤,绒毛拂过最敏感的地方。那感觉像羽毛,像绒毛玩具,像某种他小时候玩过的东西。

他的身体终于开始回应。那种感觉从下面升起来,越来越强,越来越近——

他射了。

射在自己手上。射在那双反戴的手套上。白色的液体溅在内衬上,被绒面吸收,留下一片湿痕。

战术核心喘着气,低头看着那双手套。内衬被浸湿,变了颜色,贴着皮肤的地方黏糊糊的。

小黄金走过来,蹲下来,看着那双手套。

“舔干净。”他说。

战术核心没有动。

“自己舔。”小黄金重复,“你自己的东西,你自己的手套。”

战术核心慢慢抬起手,把手凑到嘴边。手套上的气味扑面而来——皮革的味道,自己体液的味道,还有那双手套本身积攒了这么多年的味道。他伸出舌头,开始舔。

舔自己的手套,舔自己射出来的东西。那味道比之前更浓,因为内衬吸收了更多,舔起来像在舔一块吸饱了液体的海绵。

他一点一点地舔。把那双手套舔干净。舔到内衬重新变得干燥,舔到皮革的味道重新占据主导。

小黄金看着他舔,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好狗。”他说。

第十四天。

战术核心被带到那个最初的房间。那张铁椅子还在,绑带还在。他被绑上去,和第一天一样。

小黄金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那双黑色皮质战术手套。那双手套已经被反戴过,被舔过,被各种方式对待过。但它们还是那双手套,皮革还是那个皮革,只是多了些褶皱,多了些磨损,多了些不知道属于谁的痕迹。

“最后一天了。”小黄金说,“半个月,你挺过来了。感觉怎么样?”

战术核心看着他,没有说话。

半个月。十四天。每一天都是折磨,每一天都是羞辱。他的身体被灌满,被掏空,被进入,被榨取。他射在自己的手套上,然后把它吃下去。他被多人轮番侵犯,前面和后面同时被使用。他戴着反戴的手套自己弄自己,然后舔干净。

但此刻坐在这里,他的身体已经愈合如初。没有任何伤口,没有任何痕迹。他的肚子平坦,后面紧致,嘴里干净。看起来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只有他知道发生过什么。

小黄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把那双手套戴在自己手上。

黑色的皮革包裹着他的手指,腕部的魔术贴贴紧。他活动了一下手指,让手套完全贴合。

“这双手套挺好。”他说,“跟了你很多年吧?”

战术核心看着那双手套。是的,跟了他很多年。从第63伞兵旅到这个基地。从每一次任务到每一次“实验”。那是他的手套,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现在戴在别人手上。

小黄金抬起手,用手套轻轻拍了拍战术核心的脸。

“你知道吗,我最喜欢你的地方是什么?”他问。

战术核心不说话。

“是你不会死。”小黄金说,“你死了还会活过来,活过来还能继续。这半个月的每一天,你都是活着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凑近,近到战术核心能看清他瞳孔里的自己。

“意味着你记住的每一件事,都不会因为死亡而消失。”他说,“意味着这半个月的每一天,每一分钟,每一秒,你都会永远记得。永远。直到你死的那天——如果你真的会死的话。”

他退后一步,张开双臂,像是在展示什么。

“这不就是艺术吗?”他说,“让一个人永远记住他最痛苦的时刻。永远。永远。”

战术核心的眼睛看着他。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小黄金与那双眼睛对视。他看到那平静,微微皱起眉头。

“你不恨我吗?”他问,“不想杀我吗?”

战术核心没有说话。

小黄金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

“有意思。”他说,“真有意思。”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着战术核心。

“对了,有件事忘了告诉你。”他说,“我不是这个基地的人。我只是来‘借’你玩几天。明天我就要走了。你还会留在这里,继续当你的实验品。”

他看着战术核心的眼睛,想要从里面看到什么——失望?愤怒?解脱?

什么都没有。

战术核心的眼睛还是那么平静。像一面镜子,照出小黄金的脸,但镜子后面什么都没有。

小黄金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走回来,走到战术核心面前,俯下身,和他平视。

“你是不是觉得,”他慢慢地说,“总有一天,你会找到我?”

战术核心没有说话。

但这一次,他的眼睛动了一下。只是很轻微的一下。但小黄金看到了。

小黄金盯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然后他直起身,把那双手套从自己手上摘下来,扔在地上。

“送你了。”他说。

他转身,走出房间。门在他身后关上。

战术核心独自坐在椅子上,手脚被绑着,动弹不得。他的目光落在地上那双手套上。

黑色皮质战术手套。静静地躺在地上。手背的塑胶防护层在灯光下反着光。腕部的魔术贴松开,像张开的两张嘴。

他看着那双手套,看了很久。

然后他闭上眼睛。

半个月结束了。但明天还会来。后天还会来。每一天都会来。他的身体会愈合,他的记忆不会。他会永远记住这十四天的每一分钟,每一秒,每一个细节。那些灌进来的液体。那些刀片。那些进入他的人。那些射在他身上和嘴里的东西。那双手套。

永远。

他睁开眼睛。

门开了。一个人走进来——不是小黄金,是穿白大褂的,是这个基地的工作人员。那人走过来,开始解他身上的绑带。

“今天的实验结束了。”那人说,“你可以回去了。”

战术核心站起来。他的腿有点软,但很快就站稳了。他低头看着地上那双手套。

他弯下腰,把手套捡起来。

那双手套还是温的——小黄金手上的温度。他把手套翻过来,看了看内衬。内衬上有一些痕迹,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小黄金的。

他把手套慢慢地,一只一只地,戴回自己手上。

皮革贴着皮肤。熟悉的触感。但好像又有什么不一样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手套包裹着他的手,紧贴,压迫,然后变成皮肤的一部分。

他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套戴在他手上,黑色的,紧紧的,手背的防护层反着光。一切看起来都和半个月前一样。

只有他知道不一样。

他跟着那个人走出房间,走过长长的走廊,走回自己的房间。

房间还是那个房间。四平米,一张床,一个柜子,一盏灯。墙上没有窗户,门是钢板的。

他坐在床上,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套戴在他手上。安安静静的。

他慢慢抬起手,把手套凑到鼻子前面,闻了闻。

皮革的味道。他自己的味道。还有别的什么味道。那些属于小黄金的,属于这十四天的,属于那些他永远忘不掉的时刻的——味道。

他放下手,躺到床上,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道裂缝,从左向右斜过去。和半个月前一样。

明天,后天,每一天,都会和今天一样。新的实验,新的死亡,新的复活。

新的记忆。

他闭上眼睛。

门上的小窗口被打开,又关上。走廊里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和他的手套。

还有那永远无法愈合的,十四天的记忆。

第十五天。

战术核心被叫醒的时候,天还没亮——如果这里有天亮这个概念的话。房间里的灯永远是亮的,分不清白天黑夜。他只知道门上的小窗口被敲响,有人在外面说:“出来。”

他坐起来,穿好衣服,戴上手套,跟着那个人走出去。

走廊还是那条走廊。白惨惨的灯光,水泥地面,每隔几米有一扇门。他走过那些门,偶尔能听见门后面有声音——有人在呻吟,有人在喃喃自语,有人在用头撞墙。

他知道那些门后面住着谁。和他一样的人。和他不一样的只是,他们会死,而他不会。

今天他被带到一个新的房间。这个房间很大,像仓库,里面摆满了各种器械。有电击的椅子,有注水的台子,有冷冻的柜子。墙上挂着各种工具——手术刀,锯子,钳子,还有他不认识的东西。

房间中央站着几个人。穿着白大褂,拿着记录板,像医生又像屠夫。

“今天做耐受测试。”一个人说,“从低温开始。”

战术核心被带到一个巨大的金属柜子前面。柜门打开,里面黑洞洞的,冒着冷气。

“进去。”

他走进去。柜门在他身后关上。

黑暗。寒冷。他蜷缩起来,抱着膝盖,试图保持体温。但温度越来越低,低到他开始发抖,低到他的嘴唇发紫,低到他的思维变得迟钝。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个柜子里待了多久。也许是几个小时,也许是几天。他只知道当他开始感觉自己正在死去的时候,柜门打开了。他被拖出去,放在地上。有人在他身上戳戳点点,记录数据。他的身体正在恢复——心跳重新变得有力,血液重新开始流动,冻伤的皮肤正在愈合。

然后他们又把他塞进去。

再出来。再进去。再出来。

反复很多次。直到他们说:“低温耐受数据够了。换高温。”

他被带到一个玻璃箱子前面。箱子里面有加热装置,像桑拿房但更热。他走进去,门关上。热浪扑面而来,他的皮肤开始发红,汗水像下雨一样往下流。然后汗水流干了,他的皮肤开始干裂,嘴唇裂开,眼睛发干。

他想喝水。但这里没有水。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被烤熟。从外面到里面,一层一层地熟透。那种痛苦无法形容——不是尖锐的疼,是钝的,无处不在的,像整个人都在燃烧。

他倒下去,趴在玻璃地板上,看着自己皮肤下面脂肪在融化,肌肉在收缩。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弱,然后——

门打开。他被拖出去。浇水。身体愈合。然后再塞进去。

高温,低温,高温,低温。不知道循环了多少次。

后来是电击。他被绑在椅子上,电极贴满全身。电流从他身体里穿过,让他的肌肉痉挛,让他的心脏骤停。然后他死过去,再活过来,再死过去。

后来是药物。各种颜色的液体被注射进他的血管。有的让他全身剧痛,有的让他呼吸困难,有的让他疯狂呕吐,有的让他产生幻觉。他看见贝尔格莱德的街道,看见第63伞兵旅的战友,看见自己从飞机上跳下来,看见降落伞打不开,看见地面越来越近——

然后他醒来,发现自己还躺在床上,天花板上的裂缝从左向右斜过去。

“休息两个小时。”有人说,“然后继续。”

他不知道“继续”了多少次。只知道那些人一直在记录,一直在讨论,一直在往他身上试验新的东西。他们好像永远不知疲倦。而他也不会死,正好配合他们的不知疲倦。

有时候他会想起小黄金。

那半个月,和这些相比,算什么?刀片,管子,灌进来的液体,轮番的侵犯——那些也是痛苦,但那种痛苦是“有温度”的痛苦。有人的体温,有人的呼吸,有人的声音。而这里的痛苦是冰冷的,机械的,没有人味的。

他不知道自己更喜欢哪一种。

也许哪一种都不喜欢。也许他只是——承受着。承受所有。

第十七天。

第二十三天。

第三十一天。

时间失去了意义。每一天都一样。醒来,被带走,被试验,死去,活过来,被送回去,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缝,闭上眼睛,再醒来。

有时候他会看自己的手套。那双手套还在。黑色皮质战术手套,手背有塑胶防护层,腕部有魔术贴,食指和大拇指有电阻层。它们已经被折磨得不成样子了——皮面有磨损,有裂痕,有被化学试剂腐蚀过的痕迹。但他还是戴着它们。每天戴,每天脱,每天看着它们。

它们是唯一不变的东西。

不,它们也在变。和他一样。

第三十五天。

门上的小窗口被打开。不是送饭的时候。

“有人找。”外面的声音说。

战术核心坐起来,皱起眉头。有人找?谁会找他?

门被推开。一个人走进来。

战术核心看着那个人,瞳孔微微收缩。

是小黄金。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头发剪短了,看起来比半个月前精神了一些。他站在门口,看着战术核心,脸上带着那个熟悉的笑容。

“好久不见。”他说。

战术核心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小黄金,看着他走进来,在他床边坐下。

“我回来看你。”小黄金说,“听说你最近过得很充实。低温,高温,电击,药物。都试了个遍?”

战术核心没有说话。

小黄金也不在意。他四处打量着这个房间——四平米,一张床,一个柜子,一盏灯。墙上有裂缝,门上有个小窗口。

“比上次的房间还小。”他说,“他们对你不太好。”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到战术核心面前。

是一双手套。

不是战术核心的那双。是一双新的,黑色的,和他那双一模一样的款式——同样的皮质,同样的防护层,同样的魔术贴。

“送你的。”小黄金说,“你那双手套太旧了,该换了。”

战术核心低头看着那双新手套。崭新的,没有用过,皮革还散发着出厂时的气味。

他没有伸手去接。

小黄金也不急。他把那双新手套放在战术核心的床上,然后站起来。

“我还会再来的。”他说,“不一定是明天,不一定是下个月,但一定会来。你知道为什么吗?”

战术核心看着他。

“因为你是唯一一个——”小黄金顿了顿,想了想该怎么说,“唯一一个让我觉得有意思的东西。”

他笑了,露出牙齿。

“你不会死,你会记住。每一次我都会让你记住新的东西。然后下次见面的时候,你会想起来。我也会想起来。我们两个,一起记住那些事情。”

他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着战术核心。

“对了,你的旧手套呢?”他问。

战术核心没有回答。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手缩在袖子里。那只手上戴着他的旧手套,磨损的,破旧的,被他摸过无数次的旧手套。

小黄金看到了那只手。看到了袖口露出的那一截黑色皮革。

他笑了笑,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门关上。

战术核心独自坐着,低头看着床上的那双新手套。

他慢慢抬起右手,把旧手套摘下来。那双手套在他手里,温热的,带着他的体温。他把旧手套放在床上,和新手套并排放在一起。

两双手套。旧的,新的。一样的款式,一样的颜色。

他伸手去拿新手套。但他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看着那双旧手套,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旧手套拿起来,重新戴回手上。

皮革贴着皮肤。熟悉的触感。紧贴,压迫,变成皮肤的一部分。

他把新手套拿起来,放进柜子里。

然后他躺下,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缝。

第四十天。

战术核心被带到另一个房间。这次不是做实验,是有人要见他。

房间里有张桌子,桌子后面坐着一个人。穿着军装,肩上有他看不懂的军衔。那人年纪不小了,头发花白,脸上有皱纹,但眼神很锐利,像鹰。

“坐。”那人说。

战术核心坐下。

那人看着他,看了很久。

“我知道你是谁。”那人说,“第63伞兵旅,特种作战部队,代号‘战术核心’。1999年科索沃战争期间失踪,档案上写的是‘在行动中阵亡,尸体未找到’。”

战术核心没有说话。

那人继续说:“我也知道你的能力。杀不死,能自愈,死了还能活。你是我们最宝贵的资产——也是我们最头疼的问题。”

他顿了顿,身体前倾,盯着战术核心的眼睛。

“小黄金是谁,你知道吗?”

战术核心的眼睛动了一下。

那人看到了。

“看来你知道。”他靠回椅背,“小黄金不是我们的人。他是——怎么说呢?一个客人。一个有背景的客人。他来我们这里‘借’东西,我们没办法拒绝。”

战术核心还是不说话。

那人等了一会儿,然后继续说。

“他走了。但他说他还会回来。”那人看着战术核心,“他还说,希望下次来的时候,你能更——配合一点。”

配合。

这个词在战术核心脑子里转了几圈。配合什么?配合被灌?配合被榨?配合被轮番侵犯?配合吃自己射在手套上的东西?

“他说你这次不太配合。”那人说,“不主动,不热情。他不太满意。”

战术核心的嘴角动了一下。那算是一个笑吗?没有人知道。

那人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战术核心面前。

“我们是军人。”他说,“军人的天职是服从。你被分配到这个基地,被分配做这些实验,这是命令。你不能拒绝。就像你不能拒绝小黄金一样。”

他俯下身,看着战术核心的眼睛。

“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他的声音低下去,“小黄金不是永远不死的。他会老,会病,会死。你不一样。你永远活着。”

他直起身,退后几步。

“这只是时间问题。”他说。

他转身,走回桌子后面,重新坐下。

“你可以走了。”

战术核心站起来,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他停下,回头看了那个人一眼。

那个人低着头在看文件,没有看他。

战术核心走出房间。门在他身后关上。

走廊里,他站在那儿,站了很久。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套戴在他手上,旧旧的,磨损的,熟悉的。

这只是时间问题。

他迈开步子,走回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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