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双唇交叠，十指扣紧。

　　“森、森老师……”

　　年轻的偶像跨坐在自己膝头，睡衣领口敞开，稍微伸进去就能揪红肌肤。

　　酒店的吊灯早被调暗。窗玻璃反光处，映出两人媾缠的模糊轨迹。

　　森美奈美心情愉悦，就着气氛伸入手指，在女孩光洁的肌肤上敲打节律。动作很轻，漾动的涟漪却直达心底。

　　美好的假日，不是吗？

　　“呀……”柔柔几声叹息坠地，像咬着嘴唇硬吞下去的呻吟。人心光影般晃荡，睡袍下的小腿还贴在一起。

　　看来她技术并没有退步，仅靠着前戏的摩挲，也能让对方如此反应。

　　“放松点。”美奈美俯在真奈的耳边，声音沿着后颈滑下去。她干笑一声，曲起指节，慢慢送入。

　　无法克制的呻吟响起，压抑几秒又接下去，好像是遭到了某种外部的逗弄，连欢吟都被玩弄得一塌糊涂。

　　还没进去吧？

　　这也太敏感了？

　　森美奈美低头，纯田真奈歪歪脑袋，以为是接吻的暗示。少女轻轻抬起头，女演员竖起食指。噤声。

　　那似有似无、挠着耳窝的喘息还在继续。貌似还转进了另一个阶段，颤抖的喉咙脱出酸软的、求饶的低语。

　　“森老师，要喝水吗？”

　　纯田真奈神色自若。森美奈美看出来，她早就发现了。

　　而这个房间的隔壁，只能是……

　　女演员气得双唇发抖，死死盯着那层装饰花哨的墙皮。

　　“嗯、嗯……！”

　　这个声音她就是从三层楼高的威亚上掉下来摔成脑震荡了也能第一时间辨别。

　　“素世、轻点……”

　　若！叶！睦！

　　*

　　从东京来这家度假旅馆需要两小时的车程。

　　睦有些晕车，迷迷糊糊地靠在女友肩上。素世揉了揉她的脑袋，轻声哄着。

　　很快就到了，小睦再坚持一会。

　　“要喝水吗？”

　　“芒果汁……”

　　“诶，刚刚已经喝过一瓶了吧？”

　　若叶睦不声不响，只是把脑袋贴在素世胸口，难受地蹭了又蹭：“素世……”

　　拖长的尾调分明是委屈。睦抬头看她，随着时间推移，琥珀瞳仁里的光好像要暗下去。

　　买的矿泉水没动，甜水倒是快喝光了！

　　“小睦，听我说。”长崎素世强迫自己别过头，不看女朋友可怜兮兮的小脸，“喝太多含糖饮料对你的健康不好。我们喝点水，好吗？”

　　“可是、”睦低头，戳戳素世的手背，祭出了杀器。

　　“在家里，小美奈美都不让我喝……”

　　……

　　让她喝！

　　素世立刻拧开瓶盖，倒了一小杯给睦：“只许喝一点，剩下的到了再喝。”

　　“不然喝完了可没有了。”

　　“酒店有卖新的……”

　　“小睦。”

　　“呜……”

　　“听话一点哦，很快就到了……唔、”

　　柔软的感觉要将下唇融化。

　　猝不及防被女友亲了一口，甜丝丝的果味覆在嘴角。长崎素世半边脸都烧起来，整个脑袋都晕晕乎乎。她下意识要反击回去，手指搂到睦的后颈，就要往自己怀里揽。

　　“咳咳！”

　　车内镜的反光澄明她的精神。长崎素世正襟危坐，司机师傅正按下喇叭，对着空荡荡的山路鸣笛。

　　“还有半个小时。系好安全带。”

　　“是、是……麻烦您了。”

　　把棘手的事情都丢给女友处理。某个小混蛋倒是心满意足，腻歪完就抱着芒果汁嘬，对杯底最后一点，还伸出小舌头细细密密地舔。塑料杯吸在嘴上，看起来就像吃杯装奶油的小猫小狗。

　　“谢谢素世。”恢复了活力，若叶睦的眼睛重新亮晶晶。

　　“嗯，小睦高兴就好。”这段路相当颠簸，就连素世也有点不舒服了，她低下头，脑袋却被一只小手搓了搓。

　　“不晕了。”睦跃跃欲试，“素世也可以靠我怀里。”

　　长崎素世挑眉，看了看若叶睦的小身板：“……还是算了。”

　　对面的小表情立刻皱起来，又开始委屈了。“素世不想靠着我吗？”睦捏捏她的衣角。很可爱，但素世还是觉得，最后一段路不如忍一忍，免得给自家小黄瓜压蔫了。

　　“那么，放点音乐，素世会不会好？”

　　“嗯……”长崎素世有点困，斜斜地倚在车窗上。

　　睦压低声音和司机交谈，就为了不打扰女友。她很小只，不擅长照顾别人，也是一如既往地沉默寡言，但与素世交往大半年后，尽管还是笨拙得很，对恋人爱意的表达却越来越频繁细致了。

　　歌曲名是一串英文，听着就非常安详。小睦一定是为她考虑，才精心挑选乐曲的。

　　悠悠扬扬的前奏抚着车内，让素世的思维朦胧无比。

　　小睦也有在变得可靠呢。她颇为感动，舒服地眯起眼睛，准备小睡一会。

　　然后，一阵劲爆的重金属乐响起。

　　哎？

　　睦坐在一侧，模仿起了弹吉他的动作，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等等！

　　耳膜快破了。司机倒是很喜欢这狂野的旋律，一脚把油门踩死。

　　小车在颠颠的山路上七拐八拐，直冲目的地。

　　这下长崎素世真的晕车了。

　　*

　　墨镜映着旅店简单而优雅的外观，森美奈美从浅梦中苏醒。

　　纯田真奈先下了车，侍立在门边，还伸出手心让她搭着。

　　“我可没到需要你扶的年纪哦。”女演员似笑非笑。

　　小偶像只是眨了眨眼睛：“只是我想和森老师待在一起而已。”

　　哎呀、

　　这孩子有点太聪明了。但美奈美并不讨厌这种奉承，她干笑一声，赏赐似的伸出胳膊，真奈适时地贴上来。小偶像的亲呢颇有分寸，肌肤稍微贴着对方，却又不会把重量完全压上来。

　　她知道，森美奈美喜欢伸出手指就会蹭上来的小麻雀。

　　还是只会唱歌的小麻雀。

　　真奈的声音柔柔地附在耳边，美奈美想起数月前两人拍摄的对手戏。

　　新演出的电影如预料中占领了流媒体，相关的采访邀约也雪片般飞来，获得的奖项更是数不胜数。即使在她近三十年的从业生涯里，也少见如此盛况。

　　鉴于自己和真奈饰演的角色在剧中存在某种暧昧关系，针对她们两人的讨论也源源不断。森美奈美早就过了需要抓着绯闻炒作往上爬的时期，干脆把事情都甩给对方解决。这偶像出身的少女倒确实有些本事，给记者的净是些滴水不漏的答案。

　　没人能猜到，两个人的关系确立在更早之前。

　　具体哪个时期，美奈美早就忘记了。对她投怀送抱的年轻孩子有些太多了。青稚而相似的面孔们如飘萍般掠过娱乐圈的浪潮，真奈就像一直藏在水底，然后瞬间浮上来了。

　　电影开拍至今，她几乎是她唯一的情人：年轻、脸很可爱，总能很好地取悦自己，又不失体面。美奈美把她当成自己的奖励玩具，谈不上怜惜，倒也不会刻意刁难，只是由着性子和真奈相处。

　　她们约会的次数有些频繁，比美奈美回家的频率高。

　　这次也是，访谈节目结束后，真奈直接上了她的车。美奈美蛮喜欢这辆新车，后排的隐私性很好。稍微勾下手指来几个暗示，小偶像就坐上她的膝盖，主动索吻。

　　“哎呀，她们可不会接吻。”森美奈美指的是角色们。

　　“那孩子一定想过。”真奈指的是自己的角色。

　　女孩子啄着她的嘴角，一点点升温车内。

　　漫长的换气过后，美奈美却没有立刻进入下一步。“绑好安全带。”她说，好像两个人刚刚什么也没发生，“我们去另一个地方。”

　　汽车在晨光里驶向目的地，也就是这家度假旅馆。

　　老板是她的朋友。她轻轻松松就拿到了仅剩的两间豪华套房之一。

　　因为水管定期维修，大部分房间处于停业状态。这倒合她的心意，不必遇到太多麻烦的人。

　　比如说……

　　“您好，这边是办理入住的长崎。对，长崎社长是我的母亲……在这里签字就可以了吗？”

　　森美奈美深吸一口气，迎着那双琥珀色的瞳仁，纯田真奈适时地松开了手。

　　“妈……小美奈美？”

　　若叶睦低下头，盯着母亲和队友的队友似乎要触及的手背。

　　“小睦，你好呀。”真奈若无其事地展露笑颜，同时后退几步，看起来就好像女演员随从的经纪人，“上次在节目后台听了Mujica的演出，吉他演奏真厉害呀！”

　　“很普通。”

　　“才不会呢，小初和若麦都和我说过，小睦演奏的时候相当耀眼哦……”

　　真奈熟练地和睦攀谈着，即使对面只能回以寥寥几句，她也能找到话题接下去。笑容就像极昼的太阳，永不落幕，轻轻拂在旅店大厅。

　　她在帮自己避开麻烦呢。如果是别的情人，美奈美大概并不介意这种讨好，也乐得观察睦的反应。可真奈……太年轻了。

　　当睦和真奈站在一起时，她才恍恍惚惚想起，女儿和情人一般年纪。

　　而女儿居然也到了找情人的年纪。

　　哎呦，约会呢——

　　在她想刺一句前，另一名少女就直直护在了女儿身前，好像自己才是她的法定监护人似的。

　　“小睦，我们进房间去。”长崎素世揽着睦的肩膀，把女友半搂进怀里，只用余光瞥着美奈美。

　　她和她并未直接打过照面，但也有所耳闻。对这位不负责任的母亲，素世没有什么好说的，连多待一秒的心情都没有。

　　“素世，没关系……”睦垂着眼睑。美奈美并不是第一次让她撞见这种事情，然后还无所谓地刺痛她的心。

　　嘴上说着没关系，身体倒是完全贴在小女朋友身上呢。美奈美低笑一声，素世瞪了回去。

　　“森女士又为什么和纯田小姐出现在这里呢？”

　　“森老师只是把我送过来而已，待会有一个保密节目要录。”

　　纯田真奈没有恶意，接收到这一点，素世叹了口气。她用力把睦的手攥在掌心：“小睦，走。”

　　“用着妈妈的钱，对妈妈倒是不客气呢。”

　　咔嚓、

　　女演员警觉地抬起头，素世正在摆弄自己的手机。“嗯，清晰度很好……纯田小姐，不用担心，没拍到你。只是保留证据。”

　　她不会真的公布出去的。真奈判断，但这种行为已经足够挑衅。

　　森美奈美盯着两个人，重重咬住音节：“你们——”

　　“我的母亲可不会说这种话伤害孩子。”素世并不想和她浪费时间，“再见。”

　　“素世，要拍视频。”若叶睦面无表情地补充一句。

　　小混蛋。千算万算，家贼难防。女演员快吐血了，这可真是自己的好女儿。

　　迎着午后的柔光，被拉着往前走的好女儿还回了个头，用那双貌似平静的眼神望着自己。

　　“小美奈美，玩得开心。”

　　女演员感觉自己的血液从头顶开始燃烧，即将挥发出一股郁结之气。

　　当那两人终于消失在电梯后面，真奈轻轻问询：“退房的话，我知道还有一个地方……”

　　“不用。”森美奈美冷淡地回应，“回房间去就好了。”

　　十几年如一日，若叶睦不应该也不会影响自己的人生。

　　纠结和烦恼并不是属于她的命题。

　　即使同住一家旅店，她也要心情愉快地度过这个假期。

　　她们就是这样的母女。

　　*

　　即使女儿在附近和女友约会。森美奈美也能维持良好的心情，和年轻的情人度过半天假期。

　　森美奈美能维持良好的心情，想尽法子从不正当的关系里汲取快乐。即使女儿在附近和女友约会。

　　即使女儿在附近和女友约会，她也能有心情做各种事情。

　　有心情才怪。

　　头好痛。女演员在梳妆台前捂着前额，执着地将之归咎于纯粹的睡眠不足，而不是某些“突发事件”的影响。

　　那孩子的手轻轻揉上太阳穴，森美奈美扫了她一眼：“别做多余的事情。”

　　指尖在空中顿了一下，真奈眨眨眼睛，立在对方身后。

　　女演员抬眸，明亮的镜子映着两个人的表情。年长者淡漠，年少者谦卑。

　　哈，看起来不像来度假的情人，倒像是哪个助理呢。

　　小偶像年纪轻轻，实力不凡。她在很多人身上都见过这些特质，但真奈最大的特点是懂得分寸。在她这个年纪，美奈美自己偶尔都控制不住表情呢。更难能可贵的是，真奈从不多问问题，只是尽心尽意完成她的要求。

　　也不去触碰自己的禁忌。

　　形形色色的面孔浮过脑海。那些人总是自作主张为她解决母女问题，最后在睦那里碰了钉子，连带着影响和自己的关系。

　　换句话说，纯田真奈做着能做自己母亲的女人的情人……却没什么反应吗？

　　从镜中审视那双平静的眼睛，森美奈美作出指示：“你可以回去了。我让人来接你。”

　　“森老师……”

　　“回去，我现在没心情和小孩子玩。”美奈美毫不客气，“即使讨好我，也可能触霉头。”

　　“你很聪明，知道我的意思。所以规避风险就好了。”

　　真奈歪了歪脑袋，只从镜中观察的小偶像的森美奈美注意到，真奈也从镜中观察着自己。

　　“也就是说，森老师没有想和我一起做的事情吗？”

　　“对。”这有什么好确认的，美奈美不耐烦地举起手机，“我叫人来接你——”

　　“但是、”

　　温润的热意渐渐覆上掌背，少女细腻的肌肤抚过她瘦削的青筋，刺密、悚然的痒意瞬间沿着腕骨内侧滑下去。

　　“我有想和森老师一起做的事情。”

　　纯田真奈大胆些，两只手掌握住美奈美一边手臂。

　　女演员抬头，仰视小偶像微笑着的面庞。

　　这种诱惑，风险很大哦？她们的影子在墙壁上织成一片，魂灵对峙。

　　我当然知道。处事滴水不漏的少女，也不可能在此刻露出破绽。

　　她知道森美奈美最擅长、最专注的事情，能让她全然忘却外物、自为王者的领域。

　　捏着真奈递来的台本，美奈美颇为愕然：“你还带着这种东西？”

　　“因为很快要开机了，所以抓紧时间熟悉嘛。”真奈双手合十，送了个Wink，“这部分还请森老师指导啦。”

　　女演员拈起一张书页，又响亮地翻过去：“我只会比片场更严格哦。”

　　“那么更是我的幸运了，森老师。”

　　纯田真奈是个讨人喜欢的学生：对每个要点都领会得很快，讲过的问题绝不用再重复第二遍。

　　年轻的脑袋就是好使？这一幕该是警方的质询，森美奈美把台本卷起来，握在手中，故意抬高声音和她对戏。女演员高挑的阴影几乎要覆住小偶像的身体。

　　真奈的动作顿了下，却并不露怯。她自若地变化表情，被咬紧的下唇微微润湿，半只手掌蜷起，藏在身后。

　　无害的存在。倒也确实符合这个角色的出场。接着，镜头切向日常，受怀疑的少女行走在监控下，每个举动都相当放松，却又毫无破绽。

　　看剧本只觉得是中等偏上的悬疑剧，真奈的表演却为之增色不少。

　　森美奈美起了兴致，自在地切换情景。一会，她是经验丰富的侦探角色，一会又扮相可怜，做起受害人悲痛欲绝的家属。

　　墙壁上的影子姿态万千，纯田真奈应对自如，不仅是熟练地记忆台词，还完全将角色内化于心。

　　最后，美奈美的声音与侦探的判决重合，一锤定音：“这个人……”

　　“戴着面具呢。”

　　在那面具之下，又藏着什么东西呢？会是老掉牙的恶魔獠牙，还是真正天使般的纯洁面孔？

　　窗中透过阳光，将两人左右切分。纯田真奈又笑了，高高在上的观察者紧锁眉宇，对着那张总是柔顺的面皮伸出手去——

　　“你、”

　　“我……”

　　卡。

　　森美奈美结束了这一幕的指导，把窗帘拉起来。镜头将会移开，讲述另一件事情。

　　“……还不错。”

　　“谢谢森老师！”真奈双掌闭合，发出响亮的声音，好像刚刚不是倾尽所有的对戏，只是午后敲打节拍的游戏。

　　女演员撇了她一眼，沉默不语，只是坐回梳妆台前。旧式、古典的家具发出些微的轻响。

　　诶……真奈眨眨眼睛，慢慢凑到美奈美身后。

　　“要喝水吗，森老师？”

　　“嗯。”对方只从喉咙深处冷淡地回应，真奈倒了水，她也没有动，只是依旧坐在那里。

　　几根微热的手指抚上太阳穴，左右滑移，美奈美垂眸，这次倒没拒绝这份侍弄。真奈的手和气质一样轻柔，拂过额发略痒，却又酝酿起一份独特的惬意。她闭上眼睛，也算享受起偶像的独门服务。

　　“这是我之前在某个节目里学的哦。”

　　“……你学什么都很快呢。”

　　“森老师？”真奈并没放缓动作，只是依旧揉按着。

　　美奈美低嗤一声，把她拉到自己腿上。

　　突然的肌肤接触让少女抖了一下，而后，这份颤抖也很快被自上而下的抚玩捋平。

　　女演员伸出一根手指，触着她的肩头，甲瓣微微划到肉，轻轻绵绵地沿着肩线落下，直抵上臂中点。

　　然后她的手指用力刺下去。

　　嘶、

　　她分明听见真奈的呻吟，但对方的表情却依旧那么平静。

　　“森老师，现在要……我吗？”

　　错了，不是这句台词。女明星从上方扣住她的手，勾着几根指头往后，两个人的腰都绷直，少女的下背部贴着她的小腹。

　　“年轻，是件好事情啊。”那根手指从上臂抽离，游走在真奈唇边，少女轻轻张嘴，把她含进去。

　　“森老师……”

　　嘘、

　　美奈美把指尖卡进她的唇瓣里。这年轻的身体分泌津液，沾湿她的半掌。

　　——现在，现在，假如这是电影，你要临场发挥什么台词？

　　——纯田小姐。

　　那孩子只是吮吸着她的手指。谁说天使的面容不能配以最纯粹的诱惑。

　　——我的话……

　　——我想要您，森老师。

　　她的齿尖轻磕下去，美奈美感到被叼住的手指有些抽筋。

　　真是、糟糕又美好的假期。

　　她们开始接吻，像上次在车里那样久，又同某几次后台的相会一般欢愉。换气的间隙，真奈把她的手拿到怀里。森美奈美喘了口气，纤细的指节揭开小偶像的上衣，沿着那跳舞锻炼出的肌肉往下摸索，小腿内侧已经湿漉漉沾了点液体。她扣紧真奈的腰，曲起指节，即将触及那等待已久的腿心。

　　然后，若叶睦的呻吟响起来了……

　　*

　　“素世，轻点。”

　　“嗯、”

　　这孩子真是。

　　长崎素世深吸一口气，托着若叶睦的身体换了个姿势，然后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肚子。

　　“好痛……素世……”

　　“都怪小睦吃了那么多甜点！”素世板起面孔训斥，手上动作却很轻，像摸小猫似的安慰女友。睦因为痛苦闷哼着，可怜兮兮地爬上恋人的膝头，把小脑袋埋在素世柔软的小腹上，撒娇要拍背抱抱。

　　“和素世在一起……很开心……”

　　“就算这么说，也不准再多吃了。”

　　“嗯，就是很开心……嘶、”

　　“还疼呀……别说话了。”

　　素世的心都要化了，连忙把睦抱到怀里亲一口小眉毛小鼻子，还哄着待会就不疼了。

　　虽然睦老有惹她生气的时候，但当睦露出难受的表情时，她真的也拿她毫无办法。

　　比如现在，比如刚刚与“某些人”的相遇。

　　她对业界的桃色绯闻毫无兴趣。但那毕竟是睦的母亲。

　　“素世，没关系。”

　　“我知道的，小睦。”

　　尽管睦什么也没有说，她还得强行克制着才能不显露出厌恶。

　　冰冷的卧室与满地的玩偶总在她眼前反复放映。如果可以，素世只想把她永永远远带走。但鉴于法律上的原因，睦在正式成年之前，是无法离开那里的。

　　她毕竟还要回到那个家去。

　　长崎素世所能做的，也就只有在长假时陪着女友，去远离尘嚣的地方痛痛快快玩一会。

　　谁知道那女人居然、啧，她不想回忆，只是时刻攥紧女友的掌心。

　　放了行李后，睦想透透气，她就带她来了楼下花园转悠。

　　尽管旅客不多，餐吧还是照常营业。

　　一切都源于睦眨着眼睛把手伸向了柜台……

　　“小睦。刚刚喝了很多芒果汁了吧？”

　　 那小混蛋说着没关系，心里却可叛逆：“小美奈美在家都不让我吃这个。”

　　长崎素世第一次妥协。

　　若叶睦享受完甜点，又注意到角落有一块园地，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

　　“不不，小睦，我们是出来玩的，而且也没有带工具。”

　　“向园丁师傅要……”

　　“我们回学校可以种。”

　　“可是，在家里，小美奈美也不让我种……”

　　长崎素世第二次妥协。

　　“小美奈美……”

　　长崎素世第三次妥协。

　　……

　　总之，长崎素世终极妥协。

　　最后，她拎着一堆小玩意，站在那小花园边陪女友挖坑浇水。

　　绿色的小东西干得可起劲，小铲子一下一下扬起土，把几颗种子埋进去。

　　就有这么开心嘛？她嘟哝着，睦突然凑近她的鼻尖，眷恋地蹭了又蹭。

　　“小、小睦、”暧昧的热度让素世浑身发痒，睦拉着她，给她看那个填得很完美的花圃，“这是……？”

　　“过段时间，会开花。”

　　“所以——”

　　“到时候，送给素世。”

　　长崎素世深吸一口气，女友望着她，稚嫩的脸庞那么认真。

　　还有人在呢，小睦。她捂着耳朵，可血液还是烧到了那里。

　　有什么关系。我喜欢素世。

　　素世不喜欢我吗？

　　不、不是这个意思……

　　好吧，无效对话。最后，她们还是遵从了内心的召唤，匆匆拉着手来到某个隐蔽的角落里，对着彼此的唇瓣索取了个够。

　　中年人有自己的取乐方式，少女又为什么不能有呢？

　　在成人无法染指的角落，长崎素世和若叶睦尽情享受小小的叛逆。

　　她们亲了一阵又一阵，直到睦突然俯下身子，面色苍白。

　　“好痛……”

　　长崎素世连忙把哼唧着的女友抱回房间里。

　　隔壁套房窗帘放下、大门紧闭。森美奈美和纯田真奈刚结束对戏。

　　*

　　所以那到底是什么声音！

　　森美奈美不敢细想，兴致全无。

　　女人的手在腰侧用力推了一下，真奈知道，这是结束的信号。

　　丝毫没有为被打断的爱欲感到不满，小偶像乖乖站起来，一点点把衣服的褶皱捋平。女演员眨眼的瞬间，她就把自己收拾干净了。

　　一个端正的棕洋娃娃站在那里。与自己保持着安全距离。

　　“去洗澡。”多么正当的指示，好像她只是为了彼此之间的事情不满意。

　　真奈笑了下，漂亮的长睫毛上抖落吊灯细碎的光：“好哦，森老师。”

　　浴室的门轻轻合上。美奈美只是想一个人待会，却很快就要为这个错误的决定付出代价。

　　因为那呻吟依旧烟雾似的弥散不去，回旋着转在她耳窝里。

　　“素世……”

　　“小睦，放松点，不痛的。”

　　到底在干什么！

　　头真的好痛，美奈美揉了揉太阳穴。当然，没对方给自己按得舒服。

　　于是那被热汽蒸腾得微温的指尖又抚上她的耳际。美奈美低“嗯”一句，没回头。

　　纯田真奈依旧站在镜子里。

　　灯光从她瘦削的肩上切下去，勾勒出穿着睡衣的小偶像悠闲的身姿。

　　“你还蛮快的。”女演员的声音很淡，真奈依旧微笑以对。

　　无论如何，不能让客人久等。墙那边，绵绵麻麻的呻吟依旧蹭着她的腿根。

　　余热灼得身体还有些软，她稍微附上来些，问美奈美要不要去楼下散散心。

　　“不去。”女演员拒绝得很干脆。

　　那样就好像是为睦的事情让步似的。可笑。她从不会这么做。

　　一直以来，不都是她在主导睦的生活吗？棋子怎么会反过来威胁棋手？

　　自然，她不会也不该为女儿好像被抢走了而感到所谓的危机。

　　玩具不好了就要换另一个更耐用、更听话的玩具。

　　情人的脸在镜中模模糊糊。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尽管如此，那若隐若现浮到耳际的声响还是让她浑身不舒服。

　　女演员不断摩挲双手。真奈眨眨眼睛，适时地提议：“森老师，要不要放电影？”

　　她愣了一下，语气放缓：“可以。”作为转移注意力的消遣，这倒是不错。

　　好吧，有新的东西关注，倒确实也能暂时屏蔽那些恼人的、肮脏的声音。

　　电视机下方存放着许多经典电影的CD。真奈把它们全部拿出来，完全让森美奈美主导选择。

　　“就这部吧。”美奈美倒是没怎么纠结，业内的朋友要翻拍这部老片，邀请她做演技顾问，那正好重温下经典版本。

　　真奈熟练地放入CD。两个人转移到电视机前的沙发上，离得并不近。

　　片头音乐相当优雅，旋旋浮出的是绿树红屋。

　　480p的画质在今天已经不算清楚。为了看得明白些，美奈美戴上了眼镜。

　　作为一部小众文艺片，导演的拍摄确实相当有特点。一切环境在滤镜呈现下都变蓝了些，透出老电影特有的梦幻质感。

　　嘈杂的街景、逼仄的楼梯、紧闭的门扉……声音由杂乱变得单调，镜头却开始晃动。美奈美想起来，这是导演惯用的暗示，接下来的情节是……

　　等等、这个情节、

　　镜头晃得越来越厉害。美奈美企图不动声色地按下遥控器，可这该死的遥控器和若叶睦一样，不知道跑到谁怀里去了！

　　“森老师？”

　　“没、没事……”

　　音效突然切换，森美奈美知道，一切都来不及了。

　　镜头慢慢缩小，定格在床单的涟漪。顺着视觉的暗示向旁看去，两个女人正在倒凤颠鸾。

　　原本还含在耳窝里、细细的呻吟瞬间切换为无法忽视的赤裸裸的挑衅。

　　森美奈美深吸一口气。

　　真奈倒是相当平静，毋宁说，无论眼前放的是B级片还是烂俗喜剧，她大概都不会有特别的反应。

　　西洋片就爱塞不明所以的戏码。这该死的小铁盒也就这样放了整整五分钟床戏。

　　镜头还没挪开，美奈美发誓，一定要拒绝朋友的顾问邀请。

　　“森老师，您刚刚在找这个吗？”小偶像转过头，从沙发垫的缝隙里夹出遥控器，“要调什么呢？”

　　她的瞳孔深处还映着两具交媾的肉体。

　　“换……别换。”

　　森美奈美头痛欲裂，又彻底认命。

　　“放下去。”

　　一出好戏。她咬牙切齿，不知道说给谁听。

　　*

　　咳咳。

　　隔壁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呻吟竟然放了整整五分钟。

　　到底在干什么啦！虽然听得出只是电视机里的声音，长崎素世还是很不满意。

　　那个女人……居然让未成年的纯田小姐陪自己看这种东西！太可怕了……

　　果然我还是要保护好小睦！

　　被女友下意识搂进怀里，睦疑惑地歪歪脑袋。

　　素世捂住她的小耳朵：“小睦……会不舒服吗？”

　　她有些后悔拿下了这最后一间套房。母女俩居然就在彼此隔壁，森美奈美还……

　　是指什么？琥珀色的瞳仁抬起，睦伸手，轻轻捏住素世的尾指。冰冷的、苍白的小手在素世的掌背蹭了又蹭。

　　那毕竟是睦的母亲。素世叹了口气，开始思考撤离的事情：“现在叫车的话，十二点前还是能回东京的。”

　　“小睦，抱歉，我们这次就、”

　　“不会。”

　　“小美奈美不在意我。”睦把脑袋贴在她胸口，炽热的心跳将二人融为一体，“但一个人时，我却偶尔还是会想她的事情。”

　　她习惯了娱乐圈的龌龊勾当，美奈美也不是第一次在她附近做这种事。毋宁说，当睦还年幼的时候，美奈美就会搂着美丽得如出一辙的新人们来家里，提醒她“你也只是个玩具”。

　　直到玩具开始审视自己。

　　素世垂眸，掌心贴着女友的头顶，爱怜地揉下去：“所以，我们还是回……”

　　“但是，现在的我和素世在一起。”

　　哎？

　　“小美奈美是不会在意我的。”睦闭上眼睛，眷恋地躺在女友怀里，“所以，我也不要在意她。”

　　只要和素世待在一起，即使到天涯海角、即使遇到任何东西都不害怕。

　　“我喜欢素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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