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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杀我的美艳妾室,竟然全是前世的特种兵队友,第2小节

小说: 2026-03-20 17:50 5hhhhh 7770 ℃

​为了防止她们把这场戏完全演砸,我必须出手。

​我掀开锦被,赤着脚走到楚楚 (Chuchu) 面前。不顾她瞬间紧绷的身体,我长臂一伸,直接揽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将她带入怀里。

​我捏着她的下巴,笑得十分浪荡「行了,一大早就这么大火气。本皇子雨露均沾,都有赏。」

​我转头看向那些眼观鼻、鼻观心、竖着耳朵偷听的丫鬟,随手一挥「去库房取些首饰,给这三位妾室分发下去。」

怀里的楚楚 (Chuchu) 全身绷得像块石头,那双原本柔情似水的眼睛此刻闪烁着几乎要与我同归于尽的寒光。我贴近她耳边,姿态外人看来尽是调情,声音却低得如丝,警告道

「放松点。你的杀气漏出来了。」

顺带提醒自己——这三位妾室,果然还没忘记她们的“兄弟本色”。

随着丫鬟们领赏退下,房门发出沉闷的闭合声。

​门栓落下的那一刻,我脸上那种轻浮浪荡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我松开揽在楚楚(Chuchu) 腰间的手向后退开半步。

失去了我的支撑,楚楚 (Chuchu) 原本紧绷的身体猛地一晃。

这具娇弱的躯壳根本承受不住刚才那种精神消耗,她双腿一软,十分狼狈地扶住旁边的柱子,才勉强稳住身形。

​屋内的三个人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原本僵硬的站姿瞬间垮了下来。嫣然 (Yanran) 顶着那张清冷脱俗的脸庞,满脸愁容地凑了过来,压低嗓音抱怨

​「队长……殿……下,我昨晚回到屋里根本睡不着。去上厕所的时候……这裙摆实在太碍事,而且下面空荡荡的,根本没有那个了,我的小弟弟没有了……只能蹲着,小便那种感觉也是……真的太诡异了。」

​她顿了顿,眼神中透着十分浓重的迷茫:「殿下……以后我难道只能蹲着了吗?」

​我听着这番话,微微偏过头,感觉耳根不可控制地有些发热。

理智上我十分清楚里面装的是岑默(Cen Mo)那个糙汉子,但这番虎狼之词从一个古代医女嘴里一本正经地说出来,视觉和听觉的割裂感实在太大。哪怕我两世为人,也难免感到一阵生理上的尴尬。

​还没等我开口,旁边的曲霓裳 (Qu Nishang) 也是一脸生无可恋地叹了口气。

「唉……我还不是一样。今早那几个丫鬟一进来,不由分说就帮我脱衣服,直接光溜溜地展示给她们看。还要穿上那种只有几根带子的内衣……她们说这是“肚兜”……唉,初体验啊。难道我这辈子保留了二十多年的处男生活,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断送了吗?」

​我用力咳了一声,强行压下心头那股子荒谬的尴尬,重新换上夺嫡皇子的冷酷面具。

我指了指桌上那个装满冷水的铜盆,看向一旁还在悼念处男之身的嫣然 (Yanran) ,声音冷硬。「别抱怨了。你先端起来,绕着桌子走一圈。」

​嫣然 (Yanran) 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双手扣住盆沿,试图靠腰腹力量将其端起。然而,岑默(Cen Mo)的灵魂发出了指令,这具医女的身体却完全罢工。水盆只离开桌面寸许,她纤弱的双臂就开始剧烈打颤。

​嫣然(Yanran) 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双手扣住铜盆的边缘,试图把它端起来。然而岑默(Cen Mo) 的意识刚发力,这具纤弱的医女身体却立刻抗议。铜盆才离开桌面寸许,她的双臂便开始不受控制地发颤。

“砰——”。铜盆重重砸回桌面,水花四溅,溅湿了她的衣袖。

我冷眼看着这一幕,连一盆水都端不稳。

这些曾经能徒手破门、翻墙突击的特警,如今却连最基本的力气都没有了。认清现实后,霓裳(Nishang) 叹着气,试图走回床榻边。

​骆钧(Luo Jun) 原本的习惯让她地迈出大步,双臂也习惯性地在身侧摆动。原本该是轻柔优雅的裙摆,被她踢得乱晃,整个人走得虎虎生风。

我眉头一皱,直接喝止「站住。」

她下意识停下脚步。

​我走到她面前,冷冷地看着她那副笔直挺拔的站姿。「大雍朝哪家的女眷,是这么走路的?」我语气没有半点温度。「去赶集,还是去劫道?」

霓裳(Nishang)僵在原地,我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像是在审视一件不合格的兵器。「步子收回来。膝盖别锁得那么直。」

我抬手点了点她的裙摆。「对……在这里,步子只能迈出裙摆三寸。」我声音低了下来。「哎哟……先把你那套大老爷们的行军步,给我忘干净。」

我们刚刚结束那场令人头疼的步态纠正,外头便传来了一阵略显尖锐的通报声。

​东宫安插在府里的掌事王嬷嬷(Wang Momo),领着几个丫鬟不请自来。这老妇人是太子早年放进来的眼线,专门负责盯着我这六皇子后院的动静。

​听到脚步声,我立刻靠回坐榻上,单手支着额头,扯开衣襟,装出一副宿醉未醒、被吵得十分不耐烦的纨绔模样。我没有出声,只是用余光扫向站在面前中央的三人。既然这娇弱的皮囊是她们认下的,这后宅的场子,就得看看她们如何应对。

​王嬷嬷(Wang Momo)仗着资历,端着架子走到她们三人面前,开始用那套弯弯绕绕的后宅话术进行敲打。

​什么“殿下身子贵重”、“守好侍妾的本分”、“别以为得了几分恩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这些浸泡在醋缸里的言辞,对这三个前世的硬汉来说,简直就像是听外邦语言一样难以理解。

面对王嬷嬷(Wang Momo)这番软刀子似的敲打,霓裳(Nishang) 和嫣然 (Yanran) 没有露出半点女眷该有的惶恐,也没有出声反驳。

她们只是站在原地,用那种从死人堆里磨出来的冷眼,静静盯着王嬷嬷(Wang Momo)的咽喉似的。

我看着她们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心里忍不住叹气——这哪里像受了委屈的娇弱美妾,分明是在打量目标的要害,盘算着要用多大的力气,才能一瞬间拧断那老妇人的脖子。

​原本准备了一肚子刻薄的话,却在那三道冰冷的目光下,硬生生噎在了喉咙里。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那种毫无波澜的眼神,让人莫名觉得发冷。王嬷嬷(Wang Momo)惊疑不定地后退了半步,手指不自觉地拽紧了袖口,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不是几个柔弱女眷。

她正想开口找补些什么。

​我慢条斯理地从坐榻上起身,走到三人面前,伸手将嫣然 (Yanran) 揽进怀里。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个冷汗直冒的老妇人,唇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

「若是本皇子的枕边人,都要轮到你来教训管束……」我语气淡得像在闲谈,眼神却冷得刺骨。「不如这大雍朝的太后之位,也让给你坐坐?」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当场劈在王嬷嬷(Wang Momo) 的头顶。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瞬间煞白。

​妄议太后之位,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王嬷嬷(Wang Momo)的脸色瞬间变得青白交加,双腿一软,险些跪在地上。她原本想借机试探这三个新来的侍妾,却万万没想到平日里看似荒唐的六皇子,开口便是这种能要人命的诛心之言。

​她哪里还敢摆什么掌事嬷嬷的谱,胡乱地行了个大礼,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带着那群丫鬟慌不择路地落荒而逃。

​看着她们狼狈离去的背影,我端起手边的冷茶抿了一口,掩住眼底那点嘲意。这几个只会舞刀弄枪的兄弟,骨子里的杀气还是藏不住,哪怕披着一身娇弱女身。

而我,只需要扮演好这个跋扈的皇子。

这样一来,这出戏倒也勉强撑得住。

​将那阴阳怪气的王嬷嬷(Wang Momo)打发走后,屋内重归平静。我端坐在坐榻上,看着面前这三个兄弟,伸手揉了揉眉心,将接下来的生存大计抛了出来。

​「兄弟们……不对,我的爱妾们。」我顿了顿,语气变得十分冷硬,「两个月后,是当朝太后——也就是我名义上的母后的寿辰。届时宫中会设下大宴,各方势力都会到场。」

​看着她们三人瞬间紧绷的脊背,我继续说道:「你们如今顶着我府里侍妾的身份,必然要随我一同入宫赴宴。那些政敌的眼线,都会在宴席上死死盯着你们的言行举止。所以,我会安排人,教你们这三张皮囊原本就该会的东西。两个月的时间,若是学不会,咱们四个就只能一起去黄泉路上再做兄弟了。」

​话音刚落,屋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楚楚(Chuchu) 愣在原地,那张娇艳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毫无指望的空白。她咽了一口唾沫,用那副软糯的嗓音颤抖着确认「殿下……你的意思是,那所谓的本来就会的东西……难道我真的要学跳舞?」

​我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那一瞬间,徒烽(Tu Feng)的内心防线完全崩塌了,她双腿一软,直接扑通一声跪坐在地毯上,双手捂住脸,发出了一声充满绝望与憋屈的哀嚎「天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以前可是爆破手啊……队长……你干脆一枪崩了我吧……」

​霓裳(Qu Nishang) 和嫣然(Nangong Yanran) 站在一旁,看着跪在地上的兄弟,眼中满是兔死狐悲的凄凉。

​哀嚎归哀嚎,命还是得保。

​明日早晨,我很快便将府里真正的心腹召进了内院:一位隐姓埋名的宫廷老琴师、一位只听命于我的老府医,以及一位退下来的教坊司舞姑。

​我给他们下了死命令,将那三个新宠分别带到东院的琴房、西侧的药庐和后园的水榭,进行单独的闭门调教。

​两日后,我换上一身常服,带着随从。

开始了第一次“巡房”。

我倒要看看,这群前世和我一起扛枪冲锋的特警兄弟,被逼着去学舞、学礼仪,最后能学成个什么模样。

光是想想那场面,我的嘴角忍不住微微勾了一下

​刚走到东院的琴房外,我就听到一声琴弦被粗暴拨断的刺耳声响。我推门而入。屋内的老琴师立刻起身,恭敬地行礼「老朽见过六殿下。」

​霓裳 (Nishang) 坐在书案前,看到我进来,眼底闪过一丝求救般的憋屈,但还是生硬地站起来,唤了一声殿下。

我走到案前,挥手让琴师免礼。我低头看向桌面,这位据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正像握着一把匕首那样死死攥着毛笔,力透纸背地把上好的纸张戳出了几个大洞。

​老琴师擦了擦额头的汗,十分委婉地向我禀报

「六殿下,这位姑娘指力惊人……只是这笔法和指法,似乎……毫无根基。」

我看着霓裳 (Nishang) 眼神地盯着那支毛笔,强忍着笑意,淡淡回了一句「无妨,她以前在乡野惯了,先生只管严加管教。」

​离开琴房,我推开了西侧药庐的门,一股浓重的苦味扑面而来。老府医正满脸愁容地站在药柜旁,见我进来,连忙拱手「六殿下万安。」

​老府医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对我说「殿下,这位姑娘对安神理气的方子一窍不通,却偏偏盯着几味性烈易燃的药材研究半天,还一直追问这些药材若是晒干、碾粉、混在一起会不会发生反应……」

老府医的表情十分为难。

「方才她还问老朽,若是把这些东西装进密闭容器里,会不会……爆开,还说什么炸——」

老人家皱着眉回忆了一下。

「炸弹?还有什么笔四……老朽实在听不懂。」

​我瞥了一眼嫣然 (Yanran) 手里被捏弯的银针,知道这老毛病又犯了,唉……总是忍不住想着材料的威力是吧……岑默(Cen Mo)。我面无表情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对老府医说道。

「她只懂些保命的偏方,你从头教她认识药材。背不下来,就不许动那些容易反应的材料。」

嫣然(Yanran) 听到后,脊背明显僵硬了一下,手里那根银针也不自觉地握紧了。

最后,我来到了后园的水榭。琴声悠悠响起,笛音婉转缭绕,伴着轻敲的鼓点和编钟的清脆叮咚,仿佛每一个音符都在提醒人,但还未进门,就听到骨骼被强行弯折的闷响。

我步入水榭,教坊司的几位舞姑立刻停下动作,欠身行礼。「奴家给六殿下请安。」场地中央,场面更为惨烈的,正是之前崩溃跪地的楚楚 (Chuchu) 。

徒烽(Tu Feng)的男灵魂,摇摇晃晃地在舞姑指导下,僵硬的腰肢勉强摆出一个半蹲姿势,滑稽得像木偶般。

舞姑面露难色「殿下,虽然她骨子里柔韧得好,感觉像是练过的,但跳起来总觉得怪异。」

我走到椅子上坐下,端起旁边的一盏茶,微微勾起嘴角。

身旁的公公和丫鬟盯着我,满眼疑惑,完全不明白我为何要让她们学才艺。可我心里清楚,这几位看似笨拙的妾子,她们的价值远比表面看起来大得多。

「楚楚(Chuchu)好好学。」我淡淡开口,带着几分调侃。

​我放下茶盏,目光落在楚楚 (Chuchu) 那副憋屈模样上,慢悠悠地低声说了一句,几乎像自言自语「大雍朝的饭,可不是那么好吃的。」

他们听不到,但我自己听得清楚,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

太后寿宴的死线如同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刃。

​这一个月里,我没有再日日去听他们的抱怨。

直到距离寿宴还剩一个月时,我再次踏入后院。空气中不再有琴弦崩断的刺耳声,也没有了骨骼强制弯折的闷响。取而代之的,是后宅的平静。

​我站在东院的琴房外,听着里头传出如流水般顺畅的琴音。推门进去,霓裳(Nishang) 坐在案前,双目微闭。显然不再试图用拿枪的姿势去扣琴弦。

感觉​骆钧(Luo Jun)已经发现,只要放空大脑,她这具属于太傅庶女的躯体,就会本能地引导手指在琴弦上跳跃。那种刻在骨肉里的肌肉记忆,比任何死记硬背都要管用。

​她睁开眼,眼神虽然还是那般清冷,但抚琴的动作已经行云流水。她按住琴弦,语气平稳「殿下,这身体自己认识谱子似的。只要我不去想怎么发力,只要记住音符,弹得比谁都好。」

​我看着霓裳(Nishang)……微微点了点头。

​转步走向西侧的药庐。嫣然(Yanran) 正站在药柜前,闭着眼睛,单凭嗅觉就能精准地从百个抽屉里抓出准确分量的药材。

​老府医在一旁抚须微笑。嫣然(Yanran) 将配好的安神汤料包好,转头看向我,声音里透着一丝认命后的释然:「队长……不对殿下……这医女的底子还在。我把以前学过的急救理论,跟这具身体认识的草药强行缝合了一下。现在的进展,比预想的要快得多。」

​尤其让我意外的,是水榭里的阮楚楚 (Ruan Chuchu) 。

​那日跪在地上的爆破手,此刻正随着舞姑的节拍,做出一个十分刁钻的下腰。徒烽(Tu Feng)终于明白,对抗这具柔软的舞姬身体只会痛不欲生,唯一的办法就是放任它。

看着这个平日里枪林弹雨的兄弟,如今在女身里随节拍扭动腰肢,轻盈地低下又抬起,像青楼的舞姬般挑逗而灵动。胯间微微摆动,肩膀随着鼓点轻颤,每一次下腰都带出柔软的弧度,却又带着原本力量感,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我靠在一旁的椅子上,端起茶盏,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谁能想到,平日里冷硬无情的他,现在在舞榭里跳得这么撩人。

​我将三人召集到正厅,命下人呈上三套为太后寿宴专门定制的宫装。看着她们熟练地让丫鬟服侍换上,举手投足间已经完全找不到半点昔日糙汉子的粗粝。

她们站在一起,已经成了大雍朝里毫无破绽的世家女眷。

​我端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她们。

那些姿态表面完美无瑕,却掩不住骨子里的刚硬。「看来,你们已经差不多掌握了这副皮囊的用法。」我端起茶盏,掩住嘴角那抹轻笑。

「一月后入宫。曲霓裳 (Qu Nishang)、南宫嫣然 (Nangong Yanran),准备好寿礼;阮楚楚 (Ruan Chuchu),你负责御前献舞。记住,这场仗,谁都不许掉链子。」

三人齐齐欠身,语气倒是古典端正,但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僵硬——显然,她们还在适应女身身份。

「队……殿下,我们明白了。」

我心里暗笑,这些平日里枪林弹雨的兄弟,如今连欠身都要像舞台演出一样战战兢兢,可别真在御前把自己整丢了。

—— 太后寿宴当日

马车摇晃着驶入重重宫门。

​我靠在宽大的车厢里,手里把玩着折扇,眼神在她们三人身上扫过。换上繁复宫装的她们,连呼吸的频率都本能地贴合了名门闺秀,外表挑不出半点毛病。

​但此时车厢里没有外人。楚楚(Chuchu) 也就是屠烽,十分烦躁地扯了扯领口,压低嗓音,用语气抱怨:「殿下,这脑袋上顶着十几斤的零碎,脖子都快断了。等会儿要是真动起手来,这宽大的裙摆能直接把我绊死。」

​嫣然 (Yanran) 也顶着那张清冷脱俗的脸,一本正经地接话「确实不合理。头饰导致视野盲区太大,衣物严重限制了机动性,防御能力基本见底。」

​霓裳 (Qu Nishang) 则皱着眉头,像是在做战前推演「殿下,等会儿要是有情况,我们是先跑还是先掩护你?」

​看着她们这副披着倾城红妆、却满脑子火力和战术规避的直男模样,我忍不住用折扇挡住嘴角,轻笑出声。这群糙汉子对古风礼仪的严重水土不服,实在是一种十分难得的幽默。

​我收起笑意,用折扇敲了敲车厢的边缘,下达了入宫后的唯一指令。「我的妾子们,今晚没有伏击,少说话。无论别人怎么挑衅,听不懂就别接茬,用你们看死人的眼神看回去就行。」

话音落下,车厢里安静得几乎能听见折扇敲击的回声。三具平日里冷硬如铁的,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没有半点异议。

我心里一紧——怎么说我的妾子们,他们竟然没有任何反应?难道……竟然已经习惯了这个称呼?

脑海里闪过一丝荒谬的画面:平日里枪林弹雨、冷硬无情的兄弟们,如今在女身里,默默顺从地当着我的妻子,一点不抗拒,甚至连眉头都没皱。

我心里暗暗笑了起来,伸手抚了抚折扇的想。「厚厚……这下倒好了,这些平日里铁血无情的家伙,竟然自觉把自己当成了……我的妻子了。」

之后三人整齐划一地抱拳,用十分别扭的姿势和嗓音回了一句

「收到……不对,臣妾遵旨。」

​大殿内灯火通明,各路朝臣与皇亲国戚云集。名义上的母后高坐在层层垂帘之后,看不清面容。

​我带着她们在皇子的席位落座。刚端起酒杯,东宫太子(Crown Prince)便端着架子走了过来。「六弟这阵子倒是好兴致,」太子皮笑肉不笑地打量着我身后这三个新宠,故意拿她们的出身做文章,「听闻你连早朝都告了假,莫不是被这几个来历不明的女子迷了心智?」

​我立刻打了个酒嗝,换上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笑脸。

​「皇兄说笑了,」我摇晃着站起身,随手揽住楚楚(Chuchu) 的肩膀,用几句轻浮的浑话四两拨千斤地挡了回去,「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弟弟我这辈子也就这点追求了。」

​太子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男女宾客随后分席而坐。太子身边的几个侧妃立刻抓住了机会,在女眷席上试图给我的这三把暗刃下马威。

那几个侧妃端着酒盏,酸言酸语绕来绕去,什么“不懂规矩”“以色侍人”,字字都想挑拨争宠。

曲霓裳 (Qu Nishang)、南宫嫣然 (Nangong Yanran) 和阮楚楚 (Ruan Chuchu) 根本听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的宅斗套路。在她们直男逻辑里——没有亮刀,没有直接威胁,就是白噪音。

她们背脊挺直,眼神冷得像刀锋划过空气。以前多年训练养成的冷硬本能,让她们即便换了女身,也能让人下意识地退开。

酒盏握在手里的侧妃们脸色一变,手微微发抖,低声找借口,仓皇退开。她们应该完全搞不懂,之前几个月,她们见到的是温柔与顺从,那种典型的女子柔韧气质,总让人觉得无害。

可现在,确是换了灵魂的兄弟们带着铁血无情的掌控女身,哪怕只是看她们一眼,也能让这些妃子下意识地紧张发抖。

我靠在一旁,嘴角轻轻勾起,心里暗笑着。

大殿中央的编钟敲响,各府献礼的环节正式开始。

轮到我这六皇子府时,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盯了过来。政敌们都在等着看我这个荒唐废物的笑话。

我靠在席位上,装出一副不胜酒力的微醺模样,手里摇晃着酒盏,懒洋洋地挥了挥手,示意霓裳(Nishang) 和嫣然(Yanran) 代为呈上寿礼。

两人接到指令,不紧不慢地从女眷席后方走出。

霓裳 (Nishang) 步伐沉稳地走上前。那身繁复的宫装完全掩盖不住她此刻犹如临战般的挺拔身姿。她当场展开一幅这一个月来靠着肌肉记忆完成的百寿图。

太傅庶女的底子,让字迹清秀婉约;但属于骆钧 (Luo Jun) 的灵魂,却在运笔时,不自觉地注入了属于突击手的凌厉与杀伐之气。整幅字远看端庄规整,近看却透着一股金戈铁马的威压,仿佛每一笔都在排兵布阵,每一划都是刀光剑影。

大殿上几位久经沙场的老将原本只是随意一瞥,此刻却猛地坐直了身子,眼中闪过十分震惊的错愕。

他们死死盯着那幅字,怎么也想不通,一个深闺女子是如何写出这种尸山血海般的杀气的。坐在珠帘后的太后似乎也十分满意,微微颔首,命人将字画妥善收好。

紧接着,嫣然 (Yanran) 捧着一个木盒上前,里面是她靠着医理记忆重新配比的延年益寿丹。

果不其然,太子端着酒杯,借着酒意开始发难「六弟府里的人倒是花样百出。只是这入口的丹药,若是不懂药理的庸医胡乱调配,冲撞了太后,该当何罪?」

面对太子的刁难,嫣然(Yanran) 没有任何女眷该有的惶恐。

她面无表情地站在大殿中央,用那种毫无起伏、宛如医疗兵下达战损报告的生硬语调,将这味药的药理、毒理、相生相克背得一字不差。

汇报完毕后,她甚至抬起眼皮,用那双清冷的眸子上下扫视了太子一圈,冷冷地补充了一句。「太子殿下印堂发暗,眼白泛黄,乃肝火逆流、气血将枯之兆。若再纵欲饮酒,不出三月,必有暴毙之险。」

大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岑默 (Cen Mo) 这种把看病当成下达病危通知书的冷酷汇报方式,简直闻所未闻。但偏偏她那张脸清冷脱俗,眼神又笃定得令人发指。这种气场,不仅没有惹怒太后,反而让在场众人深信这医女是个深藏不露的隐世圣手。

太子的脸色青白交加,张着嘴,硬是被这番直白且晦气的话气得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坐在席位上,端起酒杯,用宽大的袖袍挡住差点裂开的嘴角。这群直男兄弟,用特警的思维去应付古代权谋,竟然打出了一种毫无破绽的奇效。

寿宴进入尾声,各府开始献艺。大殿中央空出了一大片铺着氆氇的空地。楚楚(Chuchu) 缓缓步入大殿中央。

当缠绵的丝竹声响起,她完全放空了大脑的战术抵抗,任由这具舞姬的躯壳接管一切。没有了直男的僵硬,这具天生柔韧的身体瞬间苏醒。

腰肢随着乐曲的起伏轻盈向后折去,水袖在半空中划出令人目眩的弧度。这原本只是一支寻常的祈福舞,但在舞姬本能的肌肉记忆下,每一个转身、每一次眼波流转,都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魅惑。

​没有任何战术的杀伐之气,只有纯粹的、令人骨头酥软的娇媚。那腰肢扭转的幅度与轻盈的步态,比大雍朝任何一家青楼里的头牌花魁还要勾人魂魄。

​但楚楚 (Chuchu) 的眼神依旧冷硬,像是在执行一项无趣的排雷任务,毫无波澜。可那具女身的柔软曲线和微微颤动的动作,让她每一个平淡的目光都带着意外的挑逗感。

​我端着酒杯,斜倚在席位上,目光冷冷地扫过大殿四周。

​太子的眼神已经完全直了,死死黏在场地中央那道曼妙的身影上;其他几位平日里自诩清高的皇兄,更是连酒水洒在了衣襟上都浑然不觉。满朝文武、各路政敌,全都犹如失了魂一般,目光里透着毫不掩饰的痴迷与贪婪。

​看着这群人对着我的前世兄弟狂咽口水。我心底涌起一阵十分荒谬的愉悦。

​一舞结束,楚楚 (Chuchu) 稳稳地收住步伐,微微喘息着向高台行礼。大殿内足足安静了数秒,才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高坐在珠帘后的太后连连点头,当即赏赐了丰厚的物件,并破例夸赞了六皇子府的女眷秀外慧中。

​这场步步惊心的寿宴。

就这样被我们用的方式,完美地应付了过去。

​深夜,宫门在身后轰然关闭。我们重新坐上回府的马车。

​车帘放下的那一刻,车厢里的三人同时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种在政敌面前紧绷了一整晚的战备状态骤然卸下。

楚楚 (Chuchu) 烦躁地扯了扯繁复的领口,毫不在意形象地瘫靠在车壁上,眼神里透着压抑了一晚上的疲惫:「殿下,这破宴会终于熬过去了……刚才那舞,腰都快扭断了。」

霓裳 (Nishang) 忍不住调侃道:「徒烽(Tu Feng)啊,你刚才跳得真好看,比抖音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舞蹈都美多了……要是下面还在的话,我都想立起来给满分了。」

嫣然 (Yanran) 接着附和:「就是啊,怎么说会好呢……啊对……真骚。」

楚楚(Chuchu)脸色瞬间涨红,连忙挥手:「滚滚滚,你们知道有多尴尬吗!看到那些男的看的,我都快流口水了……恶心。殿下府里有酒吗?烈一点的,我要洗洗脑子。」

霓裳(Nishang) 和嫣然(Yanran) 也默默点了点头。显然,这两个月来的才艺特训,加上今晚的高压演练,已经让这几个硬汉的神经濒临临界点。

​我看着她们三个卸下伪装后那副毫无防备的模样,眼神逐渐变得幽深,脑海中划过刚才大殿上她们惊艳四座的身影。

​「有。」我轻声回答,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管够。」

六皇子府,大门轰然紧闭。

​我挥退了所有上前伺候的下人,带着她们三人径直踏入内室。房门合上的那一刻,三人便毫无形象地开始拆解头上那些沉重的首饰。

价值连城的发簪被随手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她们粗暴地扯开宫装、褪下繁复的外衣,仿佛战后卸甲,只剩下单薄的里衣,露出柔软而紧致的曲线。

在摇曳的烛光下,那三张倾国倾城的面庞与野性动作形成强烈对比,微微颤动的肩膀、轻轻起伏的胸脯,让整个房间都弥漫着一种奇异又压迫的张力。

既危险,又令人忍不住多看一眼。

​我转身拎起几坛早就备好的烈酒,重重地放在桌上。

​没有拿酒杯,也没有任何大雍朝的规矩。我们四个就像以前执行完高危任务、死里逃生后那样,直接拍开泥封,捧着酒坛仰头灌下。

​「痛快,好久没喝了。」霓裳 (Nishang) 抹了抹嘴角的酒渍,声音微哑,仰起那段白皙纤长的脖颈,大口吞下烈酒。

烈酒划过喉咙瞬间被点燃,原本因整晚宴席而紧绷的神经,在酒精的冲刷下彻底放松。肩膀微微耸动,胸口轻轻起伏。

几个回合下来,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难得的放肆笑意。

平日里冷硬如铁的特警灵魂,此刻被这股热烈完全唤醒。

楚楚 (Chuchu) 喝得双眼迷离。刚才那支耗费体力的祈福舞,加上烈酒的冲击,让这具娇弱的躯体几乎失去了所有力量。

可她依旧像以前那样,伸手重重拍了拍我的肩膀,借此表达那份兄弟间的默契与情谊。然而柔软的女身再也支撑不住,脚下一踉跄,整个人像断了弦的布偶般失去平衡,毫无预兆地跌入我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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