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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权之下我和妹妹5,第8小节

小说:神权之下 2026-03-20 17:53 5hhhhh 5990 ℃

直直地,落在了站在产房门口的,圣女的脸上。

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惊慌失措。

她正缓缓地抬起头,隔着几十米的距离,看着屋顶上的我。

就在我们的目光在半空中碰撞的那一刹那。

那张绝美的、仿佛永远不会有任何凡人情绪的脸上。

忽然,浮现出了一丝微妙、隐蔽的,几乎让人察觉不到的笑意。

那笑容稍纵即逝,快得就像是寒风中飘过的一片雪花,仿佛只是我神经高度紧绷下产生的一场错觉。

但我知道,那绝不是错觉。

她看到了。

她看到了我如同野兽般扑杀猎物,看到了我毫不留情地拧断那个探子的脖子。

她什么都看到了。

甚至,这具尸体,这个探子,极有可能……就是她故意放进来,用来试探我的。

我的心,猛地一沉,一种被神明当成棋子般戏弄的彻骨寒意瞬间涌遍全身。

但我来不及去深想这背后的恐怖阴谋了。

因为。

“啊——!哥——!”

产房里,传来了妹妹那一声比一声凄厉、几乎已经到了声嘶力竭地步的惨叫。

那叫声里,带着对死亡的恐惧,和对我本能的呼唤。

下部分:时间的凝固与初生的啼哭

我像一只大鸟般从屋顶的另一侧跃下,以最快的速度绕回前院,不顾那些神子护卫警惕的目光,重新重重地跪倒在产房那扇紧闭的木门外。

我任凭那一声声惨叫,如同被反复烧红的钝刀一样,在我的心脏上残忍地剜割着。

十分钟。

二十分钟。

三十分钟。

……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那短短的两个小时,在我的感知里,漫长得仿佛让我拖着这具残破的躯壳,在这无间地狱里走完了凄惨的一生。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那一分一秒的。

我只知道,我的双手死死地抠着汉白玉地砖那微小的缝隙。我用了太大的力气,指甲早就已经劈裂、翻卷了,鲜血混合着地上的灰尘,糊满了我那布满老茧的掌心。

可是,我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我的牙齿死死地咬着自己的下唇,咬得血肉模糊,口腔里全是浓烈的铁锈味。我的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那扇门,仿佛要用目光将那厚重的木板烧穿。

圣女。

她依然站在距离产房门口不过几步之遥的地方。

她就像是一尊用最完美的羊脂玉雕琢而成的神像,一动不动。

外面因为那具从天而降的尸体而引发的骚乱,已经被护卫们迅速平息。尸体被拖走,血迹被冲刷干净。

而圣女的目光,自始至终,都一直平静地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焦急,没有期待,甚至没有一丝一毫对里面那个正在生死线上挣扎的生命的怜悯。

仿佛世间的一切生老病死、爱恨情仇,都与她这个神明化身毫无关系。

“啊——!”

突然。

产房里,妹妹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几乎已经完全不似人声的尖锐惨叫!

那叫声里,透支了她这具躯壳里最后的一丝生命力。

然后。

那叫声在最高亢、最惨烈的地方。

戛然而止!

整个世界,整个昭华殿,乃至整座宝峰山。

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按下了绝对的暂停键,彻底凝固了。

产房里死一般的寂静,再也没有了稳婆焦急的催促声,也没有了玉娘压抑的哭喊声。

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我跪在那里,整个人就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和力气。我僵硬地张着嘴,却连呼吸都忘了。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突兀地停止了跳动。

我的血液,在血管里凝结成了冰块。

我的大脑一片恐怖的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地回荡:她死了?是不是她熬不过去,死了?

如果她死了,我留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义?

就在我即将彻底陷入绝望的深渊,准备冲破男德规矩、不顾一切撞开那扇门的时候。

然后——

“哇……哇……哇……”

一声微弱、却又如同初升的朝阳般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生命力的婴儿啼哭声。

从那死寂的产房里,清晰地传了出来!

那哭声,一开始还很微弱,像是一只小猫的叫唤。但很快,就变得越来越响亮,越来越有力。

那清脆的哭声,像是一把带着无尽生机的重锤,狠狠地、准确无误地砸在了我那颗已经停止跳动的心口上!

“咚!”

我的心脏,猛地复苏了狂跳。

我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那扇门。

眼泪,毫无预兆地、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涌出了我的眼眶。混合着脸上的冷汗和污渍,彻底模糊了我的视线。

活着。

她们都还活着。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一万年。

“吱呀——”

那扇仿佛关了一个世纪、承载了无数生死与谎言的雕花木门,终于,被人从里面缓缓地推开了。

一股混合着浓烈血腥味、药草味,以及一种奇妙的、属于新生儿淡淡奶香的温热气息,从门缝里扑面而来。

一个满头大汗、脸上还沾着几滴血迹的接生嬷嬷。

怀里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裹在明黄色顶级锦缎里的小小襁褓。

她低着头,浑身发抖,一步、一步地,从产房里走了出来。

圣女动了。

她迈开那双完美的、不沾染一丝尘埃的赤足,踩在冰冷的汉白玉地砖上。

一步。两步。

带着神明的威仪,走向那个承载着欺天谎言的襁褓。

而跪在角落里的我,也动了。

我不知道自己这具几乎要散架的身体里,到底是哪里来的力气。

我那两条在冰冷地砖上跪了整整两个多时辰、早已经因为血液不畅而麻木到失去所有知觉的双腿。

竟然在这一刻,违背了所有的生理规律。

支撑着我,从那滩泥泞和屈辱中,颤颤巍巍地、艰难地站了起来。

我无视了周围神子护卫惊骇的目光,无视了男德法典里那不可逾越的鸿沟。

我踉跄着,拖着那条银色锁链,跌跌撞撞地。

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

最终。

我和那个高高在上、掌控着世间一切的圣女。

一高一低。一尊一卑。一个是神明,一个是连畜生都不如的蝼蚁。

在那扇敞开的产房门口,在那团包裹着一个脆弱的新生命的明黄色锦缎面前。

同时停下了脚步。

四目相对。

不。

是三双眼睛。

我那双布满血丝、充满了极度渴望与恐惧的眼睛。

圣女那双深邃如渊、看不出任何喜怒哀乐的神明之眼。

还有。

那双刚刚才来到这个残酷的世界、眼角还沾着母体血污、尚未完全睁开的。

属于那个新生女孩的。

小小的、清澈的眼睛。

(第七十五章完)

第七十六章:血契与抉择

上部分:圣女的注视

产房门口,时间仿佛被某种高维的力量,彻底凝固成了不可触碰的实体。

圣女站在那九级汉白玉台阶的最上方。

午后倾斜的阳光,正好从她身后那座高耸的屋檐处倾泻而下,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圣洁得近乎虚幻的金色光晕里。她身上的每一丝衣摆,都在这光晕中散发着神性的威严。

那张绝美的、甚至可以说是超越了人类审美极限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世俗的表情。

只有那双深邃得如同亿万光年外星空般的眼睛,正静静地、毫无波澜地看着嬷嬷怀里那个用明黄色锦缎包裹着的小小襁褓。

而我,站在台阶的最下方。

我赤裸着上半身,满身都是刚才在屋顶上搏杀时沾染的灰尘,以及因为极度紧张而流出的冷汗。我的膝盖上,还残留着跪了整整两个时辰后,深紫色的恐怖淤青。

我的双手因为死死抠着地砖,指甲翻卷,鲜血淋漓。

我就那样僵硬地站着,像一个在这个神圣时刻被世界彻底遗忘了身份的幽灵。我的目光,越过那尊贵的台阶,死死地、贪婪地盯着那个明黄色的襁褓。

那个……可能流着我的血的,女孩。

“圣……圣女大人……”

接生嬷嬷吓得浑身发抖,连声音都在打飘。她颤抖着双手,将那个珍贵的襁褓微微敞开了一些。

露出了那张皱巴巴的、皮肤还有些发红、甚至还沾着些许未擦净的母体血污的小脸。

那孩子很小,很脆弱。

她紧紧地闭着眼睛,小小的拳头死死地攥在胸前,仿佛在抗拒着这个对她充满了恶意的世界。她那微弱、却又无比均匀的呼吸,吹动着襁褓边缘的一小撮绒毛。

圣女静静地凝视着她。

大殿前,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

良久。

圣女缓缓地伸出了一根犹如羊脂玉雕琢而成的手指。

她越过襁褓,轻柔地,将那根指尖,点在了那个闭着眼睛的新生儿的眉心正中央。

嗡——

一道纯粹而柔和的金色光芒,从她的指尖倏然绽放。

那光芒没有神恩祭典上那种让人臣服的恐怖威压,反而像是一股最温暖的春水,瞬间笼罩了那个小小的、脆弱的身躯。

那光芒在孩子的眉心停留了片刻,然后如水波般融入了她的体内。

那像是在进行一场最神圣的洗礼,又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充满未知的祝福。

“倒是个……有福气的。”

圣女收回了手指,轻声说了一句。

那语气极淡,极缥缈,听不出是赞许,是嘲讽,还是因为看透了某种命运而发出的悲悯。

她转过身。

那如星空般的目光,越过了正在磕头谢恩的嬷嬷,越过了那扇半开着的、散发着浓烈血腥味的产房木门。

最终。

精准无误地,落在了台阶下、满身狼狈的我身上。

那目光明明没有丝毫的重量。

可是,当它落在我身上的那一刻,却像是一座无形的、由亿万吨钢铁铸就的大山,轰然砸在我的脊梁上。

压得我呼吸一滞,膝盖一软,几乎又要重新跪倒在这冰冷的泥泞里。

“你。”

她开口了,声音淡淡的,没有叫我的名字,也没有用对奴隶那种鄙夷的称呼。

“跟本座来。”

说完这句话。

她没有再看我一眼,也没有再过问产房里那个刚刚经历了生死劫难的妹妹的死活。

她只是迈开那双赤着的双足,拖着那件象征着神权的素白长袍,沿着一条铺满鹅卵石的小径,向着昭华殿后方那片幽静深邃的竹林走去。

我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被冻结了。

圣女叫我?

在这个高阶贵女连看我一眼都觉得脏的世界里,至高无上的圣女,竟然让我单独跟她走?

她要带我去哪里?她要干什么?是因为我刚才在屋顶上杀人的举动触怒了她?还是因为……她其实已经看穿了那个襁褓里,流淌着的根本不是什么神圣血脉,而是我这个卑贱凡男的污浊之血,准备找个没人的地方将我彻底抹杀?

我下意识地转过头,充满绝望和渴求地看向产房的方向。

我多么希望那扇门缝里,能出现妹妹那张苍白却充满霸道掌控力的脸。我多么希望她能像以前那样,冷冷地喝令我滚回去跪下,用她那病态的保护欲将我护在她的羽翼之下。

但回应我的。

只有产房深处,妹妹那因为极度脱力而发出的、虚弱到了极点、若有若无的沉重呼吸声。

她已经自身难保,再也无法护我周全了。

我咬了咬牙,将口中泛起的血腥味咽了下去。

我没有退缩的余地。

我拖着那两条还在微微发抖的、像灌了铅一样的腿。踩着自己滴落在地上的血迹。

一步,一步地,像一个奔赴刑场的死囚,跟着那个代表着绝对神权的白色背影,走进了那片幽暗的竹林。

中部分:竹林里的神谕与被看穿的底牌

竹林深处,光线变得昏暗而斑驳。

初冬的阳光被茂密的翠色竹叶无情地切割成无数细碎的光斑,零落地洒在铺满落叶的泥土上。

圣女停在了一丛生长得繁茂的翠竹前。

她背对着我,那白色的长袍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她的背影看起来是那么的单薄、那么的遗世独立,却又透着一种让人根本不敢产生任何反抗念头的、恐怖的威严。

我在距离她只有三步远的地方,双膝重重地跪了下去。

我将额头死死地贴在那些带着湿冷泥土气息的竹叶上,双手平放在身体两侧。我紧紧地闭着眼睛,连呼吸都刻意压制到了最低,等待着即将降临的审判。

“你那条命……”

圣女的声音在竹叶摩擦的沙沙声中突兀地响起。

那声音空灵、遥远,仿佛不是从她的喉咙里发出,而是从这片天地间的每一个角落同时传来。

“是本座,亲自从神恩殿的祭坛上,捡回来的。”

我浑身猛地一震,指甲抠进了泥土里。

“本座记得清清楚楚。”

圣女的声音继续飘落,带着一种冰冷的回忆,“那天,你作为一个被献祭的异端,被绑在火刑柱上。你的灵魂,被本座用秘法强行抽走,只剩下这具毫无用处的空壳。”

“本座原本打算,将你这具污秽的躯壳直接焚化,化作飞灰,送回神女宫。但……”

她的话音,在这里出现了一个罕见的、充满敬畏的停顿。

“母亲说。留着他。”

我的心脏,在这一刻,仿佛被人用一把重锤狠狠地砸了一下,彻底停止了跳动!

母亲?

神女?!

那个在云端之上、被整个天下奉为信仰、创造了世间万物的至高存在?

那个在我的那个噩梦中,用一双无形之手将我的灵魂拆解、又残忍重组的巨大虚影?

她……她曾经亲口对圣女说过,要留着我这条贱命?

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连那高高在上的神明,都会在意我这样一个卑如蝼蚁的男奴的死活?!

“这些日子以来,本座,其实一直在看着你。”

圣女缓缓地转过身。

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泥土里的我。

那目光不再是之前那种高高在上的淡漠,而是带着一种仿佛能将我的五脏六腑、甚至是每一根神经末梢都看得清清楚楚的锐利透视感。

“本座看着你,在这座充满了算计的昭华殿里,心甘情愿地做一条没有尊严的狗。”

“看着林清那个疯女人,用各种残忍、甚至违背人伦的手段折磨你。看着你一次又一次地被她踩在脚下,然后又一次又一次地,为了她,从泥泞里爬起来。”

她的声音越来越冷,却又带着一丝让我毛骨悚然的洞察。

“看着你……为了她,为了她肚子里那个根本见不得光的秘密。不惜杀人,不惜发疯,不惜在刚才的屋顶上,连自己的命都不要。”

圣女忽然向前走了一小步。

她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我完全听不懂的、仿佛是在质问某种未知存在的复杂意味:

“林尘。你这具早就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到底……是什么?”

我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剧烈地发抖,像是在冰窖里被冻了三天三夜。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我明明只是一条狗,一个被神明遗弃的空壳,一个连自己过去叫什么、有什么家人都忘得一干二净的废物!

为什么?为什么连圣女都要这样逼问我?

“抬起头。”

圣女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属于造物主般的绝对威严。

我咬着牙,颤抖着,缓缓地、一点一点地,将那张沾满泥土和血汗的脸,抬了起来。

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斑驳地落在她那张绝美无瑕的脸上。

此刻,她正静静地注视着我。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那种俯瞰众生的神明威压,也没有了上位者审判蝼蚁时的冷漠。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我完全无法理解、也无法承受的、深邃到了极点、甚至带着一丝隐秘期盼的复杂光芒。

“母亲说。”

她看着我的眼睛,红唇轻启,一字一顿地,说出了一句让我彻底疯狂的话:

“你可以选。”

下部分:三个血契与逆天改命的抉择

我彻底愣住了。

大脑陷入了死机状态。

什么?

选?选什么?我一个连吃什么、穿什么、甚至什么时候排泄都要看主母脸色的奴才。我有什么资格去选?神明又会让我选什么?

圣女看着我这副呆滞、愚蠢的模样,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个极小、极淡的弧度。

那笑容一闪而逝,却带着一种能够将人的灵魂瞬间撕裂的恐怖力量。

“这个孩子。”

她看着我,声音清晰而残忍,“这个今天在昭华殿降生的女孩。她的血脉……由你来定。”

“什么?!”

我失声惊呼,甚至忘了男德的规矩,直直地盯着圣女那张脸。

“母亲说,这孩子的命,是你今天在这个产房外,用你的固执和疯狂,从鬼门关里硬生生抢回来的。”

圣女的声音在幽暗的竹林里回荡,带着一种超越了凡俗生死逻辑的空灵感。

“你在这冰冷的石阶上,像狗一样跪在产房外祈祷的那两个时辰。你刚才在屋顶上,像野兽一样拧断那个内务府探子脖子的那一瞬间。”

她微微眯起眼睛。

“你的血,你的执念,在这个天地法则运转的瞬间。已经和这个原本不该存在的孩子,死死地、不可逆转地连在了一起。”

说完。

圣女微微抬起那只完美无瑕的右手,修长的食指和中指并拢,在半空中随意地、轻轻一挥。

嗡——!

三道耀眼、却又颜色各异的金色光芒,从她的指尖飞射而出。

那光芒在我的面前的虚空中缓缓展开,最终,化作了三个悬浮在半空中的、由纯粹的能量凝聚而成的古老印记。

这三个印记散发着不同的气息,静静地悬浮在我的眼前。

圣女伸出手指,指向了左边第一个印记。

那是一朵盛开的、散发着无尽威严与神圣气息的金色莲花。

“这是圣族的印记。”

圣女的声音冰冷而宏大。

“如果你选这个。这孩子,便是本座刚才在殿前亲口承认的女儿。她将拥有最纯正的圣子血脉,成为这圣子宫里最尊贵、最无可挑剔的贵女。”

“只要她活着,她将拥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她将继承圣女之位,成为这天下所有凡人顶礼膜拜的、最尊贵的女人。林清,也会因为她,彻底稳固左近侍的位置,再无人敢欺凌。”

圣女看着我,语气变得残忍:

“但是,作为代价。这孩子,将永远、生生世世都不会知道她的亲生父亲是谁。因为在天下人的眼里,她的父亲,是神明的化身——圣子。而你,永远只能是她脚下一条卑贱的、不能相认的狗。”

她指尖一转,指向了中间的第二个印记。

那是一滴鲜艳、甚至还在微微颤动的、如同刚从心脏里挤出来的鲜红血液。

“这是凡族的印记。”

圣女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悲悯。

“如果你选这个。那么,这孩子,便只是林清的女儿。一个在这深宫里,最普通的、甚至会被人视为污秽的凡女。”

“她将立刻失去圣族光环的庇护,失去神明的眷顾。林清今天在殿前撒下的弥天大谎将会不攻自破,你们所有人都将面临神恩殿最残酷的审判和追杀。”

“但是……”圣女的声音微微上扬,“她将知道真相。她将知道,她那为了保护她而不惜粉身碎骨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那个父亲,就是你,林尘。”

随后。

圣女的目光,缓慢、甚至带着一丝敬畏地,移向了最右边的第三个印记。

那不是一个具体的形状。

那是一团朦胧的、仿佛蕴含着宇宙初开时混沌气息的、根本看不清楚内部结构的光芒。

那光芒中,仿佛有着千万个星辰在生灭,透着一种让我仅仅看一眼,灵魂都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的恐怖压迫感。

“这是……”

圣女的声音顿了顿。

那双一向古井无波的眼睛里,在此刻,竟然变得无比的狂热、复杂、甚至带着一丝嫉妒。

“母亲的印记。”

轰!

我的心脏在这四个字落下的瞬间,彻底停止了跳动!

神女?!

那团无法直视的混沌光芒里,竟然藏着至高无上的神女印记?!

“如果你选这个……”

圣女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这孩子,便不再属于圣族,也不属于凡族。她将是被母亲亲自眷顾、亲自打上烙印的‘神眷者’。”

“她的血脉里,将流淌着这世间最纯粹、最可怕的神女恩赐。她将超越现有的阶级,超越这虚伪的圣族。她将成为这天下、乃至这个世界……”

圣女没有把最后一句话说完。

但她那双深邃到了极点的眼睛里,已经将那种恐怖的、足以颠覆整个世界法则的未来,清清楚楚地告诉了我。

三个印记。

静静地悬浮在距离我不到一尺远的半空中。

散发着各自代表着极致权力和极致毁灭的光芒。

一个,代表着至高无上的权力、永保平安的虚荣,以及一生无法相认的弥天大谎。

一个,代表着卑微到了尘埃里的血脉,代表着血腥的杀戮与逃亡,以及那残忍而又珍贵的真相。

最后一个,代表着……我这个如同烂泥般的凡男,完全无法想象、也根本无法企及的,足以改变世界的神迹。

我跪在冰冷的泥土上,浑身不可遏制地剧烈发抖。

我的牙齿打着战,双手死死地抠着地面的落叶。

我不知道该怎么选。

我有什么资格去选?

我只是一个卑微的男奴!是一条被规矩驯化到了骨子里的狗!是一具连自己的记忆和灵魂都被抽空了的残破空壳!

这种关乎着一个鲜活生命未来命运的、甚至关乎着整个神恩殿格局的终极选择,怎么可能交到我的手里?!

但那双眼睛。

那双属于这世间至高神明化身的眼睛,此刻正静静地、带着一丝审判意味地注视着我。

她在等。

她在这个幽暗的竹林里,等我这个卑贱到了泥土里、甚至连仰望神明都会被视为亵渎的凡男,做出那个足以改变一切的抉择。

竹林里,初冬的风呼啸着吹过。

竹叶剧烈地摩擦着,发出如同海潮般的声音。

而在那风声的间隙里。

从极远处的昭华殿产房方向,微弱地,传来了一阵婴儿那刚刚降生时,充满了无助和对这个世界渴求的啼哭声。

“哇……哇……”

那哭声,像是一根纤细、却又坚韧无比的丝线,瞬间缠绕住了我那颗已经千疮百孔的心脏。

我闭上了眼睛。

在那片黑暗的脑海里。

浮现出了妹妹在产房里那张苍白如纸、满是冷汗和血污的脸。

浮现出了那无数个深夜里,她死死地抓着我的手,把脸埋在我的胸口,带着浓浓的哭腔和绝望,问我“哥,你烦不烦我”时那双通红的眼睛。

浮现出了那个不可一世的左近侍,像一只受了伤的、无处可逃的小猫一样,蜷缩在我那卑微怀抱里瑟瑟发抖的单薄身躯。

我深吸了一口气。

我缓缓地、一点一点地,睁开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我看着面前那三个悬浮着的、代表着三种截然不同命运的璀璨印记。

我的眼神,从最初的惊恐、迷茫,渐渐地,凝聚成了一种如同寒冰般坚硬、彻底抛弃了所有退路的死寂与决绝。

我抬起头,直视着圣女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

干裂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在呼啸的风声中,吐出了那个字:

“我……”

第七十七章:三日哺育与圣名之赐

上部分:第一口奶的波折

孩子降生的第二天。

昭华殿内寝的空气里,以往那种浓郁清冷的兰花熏香被刻意地撤走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多了一股以前从未有过的、复杂的味道——那是混合着淡淡的奶香、尚未完全散去的血腥气,以及某种新生命特有的、柔软而温热的独特气息。

这股味道,像是一层无形的纱幔,让整个原本冰冷森严的内寝,多了一丝属于人间的烟火与柔软。

我赤裸着满是旧伤痕的上半身,双膝并拢,规规矩矩地跪在床榻边的波斯地毯上。我的双手如同被钉死了一般,紧紧地贴在大腿两侧。

可是,我的眼睛,却像是被一块磁力极强的磁石死死吸住了一般,怎么也无法从榻上的那一幕移开分毫。

妹妹半躺半靠在一堆名贵柔软的冰丝靠枕上。她身上只穿着一件领口大大敞开的月白色丝质中衣,露出了因为涨奶而变得格外饱满的白皙胸膛。

她的脸色比起昨日生产时,虽然恢复了些许,但依然透着一种大伤元气后的苍白。额头的碎发上,还残留着昨夜在生死边缘挣扎时留下的细密汗渍。

但是。

她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算计、冷酷与病态占有欲的深邃眼眸,此刻却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那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怀里的那个小小襁褓,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充满了初为人母最纯粹的光辉。

她的双臂,有些生涩、却又无比小心翼翼地,抱着那个小小的生命。

那孩子被裹在明黄色的软缎里,正不安分地扭动着小小的身躯。她紧闭着双眼,张着那只有花生米大小的嘴巴,像一只循着本能觅食的幼猫,拼命地拱着小脑袋,往妹妹那散发着奶香的胸前凑去。

妹妹微微低下头,眉头因为初次尝试哺乳而有些紧张地蹙起。

她有些笨拙地用一只手托着孩子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则小心翼翼地托起自己那早已因为初乳分泌而涨得发硬、甚至有些隐隐作痛的乳房,试图将那个小小的乳头,送进孩子那张一直张合着的小嘴里。

我跪在榻边,眼巴巴地看着这一幕,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惊扰了这场神圣的仪式。

可是。

就在孩子的嘴唇刚刚触碰到乳头的那一瞬间。

“哇——哇——!”

孩子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样,立刻触电般地松开了小嘴,猛地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嚎啕大哭!

那哭声尖锐、刺耳,在这空旷安静的内寝里来回激荡。那巨大的音量,完全不像是从这么一个小小的身体里发出来的,震得我的耳膜都有些发麻嗡嗡作响。

妹妹那原本温柔的表情瞬间僵住了,眉头立刻死死地皱在了一起,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慌乱和无措。

“怎么又哭了?”

她有些烦躁地、动作生硬地在那个小小的襁褓背上拍了两下,“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我都把奶送到你嘴边了,你哭什么?”

可是,那孩子根本不理会她这位高高在上的左近侍母亲的抱怨。她继续扯着嗓子,闭着眼睛拼命地嚎,那张皱巴巴的小脸憋得通红,仿佛下一秒就会背过气去。

我跪在榻边,看着这一幕,听着那撕心裂肺的哭声,心里涌起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感觉。

那是本能的心疼,是看着那小小的脸庞憋得通红时的着急。更有一种荒谬的、甚至超越了尊卑界限的、想要冲上去从她怀里抢过孩子帮忙哄一哄的冲动。

“妹妹……”

我咽了一口唾沫,大着胆子,小心翼翼地开了口,“是不是……主母抱的姿势不对?让她觉得不舒服了?要不……让林尘……”

我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

“唰——!”

妹妹的目光,就像是两把刚刚磨利的飞刀,瞬间从孩子的脸上转移到了我的脸上,狠狠地剐了过来。

“你给我闭嘴。”

她咬着红唇,没好气地狠狠瞪了我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种被看穿了笨拙后的恼怒,“你懂什么?你一个连下面那根东西都不能见光的死狗,你生过孩子吗?你喂过奶吗?轮得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我被她骂得浑身一缩,立刻将头死死地低了下去,再也不敢发出半个音节。

但妹妹低头又试了半天。她变换了好几个姿势,甚至强行把乳头往孩子嘴里塞。可那孩子就是死活不肯张嘴含住,只是一个劲儿地闭着眼睛哭,哭得声音都有些嘶哑了。

妹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从最初的慌乱,变成了极度的挫败。我甚至看到,她那双原本温柔的眼眶,都因为焦急和委屈而开始泛红了。

“林尘。”

就在我以为她要叫玉娘进来帮忙的时候。她忽然开口了。

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罕见的、让人无法拒绝的委屈和妥协。

“嗯?”我立刻抬起头,以为她要下达什么惩罚的命令。

“过来。”

她用下巴微微指了指床榻的边缘,“往前爬,跪近点。”

我不敢有丝毫迟疑,双手伏地,膝行着向前爬了两步,一直爬到紧贴着床榻边缘的地方,与她近在咫尺。

就在我刚停稳的那一刻。

她忽然伸出双臂,将怀里那个还在嚎啕大哭、如同一个烫手山芋般的孩子,直接往我的面前递了递。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被折磨得没有脾气、破罐子破摔的烦躁:

“你来试试。这小讨债鬼,是不是嫌我身上刚生产完带着血腥味和药味,所以才不肯吃我的奶?”

我彻底愣住了。

大脑仿佛瞬间被清空,只剩下那震耳欲聋的哭声在回荡。

我?我来试?

我一个浑身长满老茧、连呼吸都被视为污秽的男奴,我怎么试?我拿什么试?!

妹妹看着我这副呆若木鸡、仿佛被雷劈了的蠢样,气不打一处来。在这个时候,她也顾不上什么阶级尊卑、男女大防了。

她索性一把粗暴地抓起我那只搭在膝盖上的手。

然后,连拖带拽地,将那个小小的、裹在明黄色锦缎里的襁褓,硬生生地、不由分说地塞进了我那赤裸、布满汗水和伤疤的怀抱里!

“让你抱着你就抱着!哪那么多废话!”

她松开手,恶狠狠地命令道。

当那股柔软到不可思议的重量落在我的臂弯里时。

我浑身的肌肉在瞬间僵硬成了一块生铁!我整个人像是一座被抽干了灵魂的雕塑,双手僵硬地托着那个襁褓,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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