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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古墓里挖出来的全能大美女 1,第1小节

小说: 2026-03-23 14:15 5hhhhh 8830 ℃

女主AI图评论区看我大号

「啧,这昆仑山的冻土层,比他娘的钢筋混凝土还硬。」

林天啐了一口唾沫,那口唾沫还没落到地上,就在零下十几度的寒风里冻成了冰碴子。他裹紧了身上那件半新不旧的军绿色棉大衣,手上却一点没停。精钢打造的旋风铲在他手里像是有了生命,以一个刁钻的角度钻进厚厚的冻土和岩层缝隙里,发出“咔啦啦”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他干这行已经有些年头了,虽然没混出什么大名堂,但在圈子里也算是个手底下有真活的熟手。这次来昆仑山,纯粹是半个月前在潘家园从一个快咽气的老头手里,用两瓶二锅头外加五百块钱,“请”来了一张皱巴巴的、据说能指向某个“长生者”沉睡之地的破旧羊皮地图。老头当时眼神浑浊,抓着他的手,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千年的少女”、“不死的秘密”、“代价”……林天只当是老头喝多了或者癔症发作,没往心里去。盗墓的,谁还没听过几个神神叨叨的传说?但地图上几个风水标记和隐晦的山形指向,却勾起了他强烈的兴趣——那手法,不像是近代人能伪造出来的。

寒风卷着雪沫子,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林天眯着眼,借着头上强光头灯的光束,仔细计算着土层颜色和结构的变化。这里是地图上标注的最后一个疑点,一处背阴的山坳,按照风水学的说法,这叫“潜龙蛰伏,生机内敛”,是极其罕见的、适合修建那种追求“不朽”或“封存”的特殊墓穴的格局。

又往下挖了约莫两米,旋风铲的尖端突然传来一种异样的触感——不是冻土,也不是岩石,而是一种带着轻微弹性的、仿佛夯实的特殊黏土层,里面还混杂着某种坚韧的植物纤维。

「有门儿!」林天精神一振,手上的动作加快了几分。

清理掉这层特殊的封土,下面露出了一块巨大的、打磨得异常光滑的黑色石板。石板上没有任何花纹或铭文,光洁如镜,在头灯照射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泽。林天用随身携带的小刷子扫去浮土,手指在石板边缘仔细摸索。没有明显的缝隙,仿佛这块石板是直接长在岩层里的。

他放下旋风铲,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一根特制的撬棍,又拿出一个小小的、像是听诊器一样的仪器——这是他花大价钱从特殊渠道弄来的“共振探测仪”,据说能通过分析细微的震动反馈,找到墓门或石棺的薄弱点。

他将仪器的探头紧紧贴在冰冷的黑石板上,调整着频率。耳机里传来各种杂乱的回波,大部分是岩石本身的结构震动。他耐心地调试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在低温下迅速凝结成白霜。

突然,耳机里传来一声极其微弱、但异常清晰的“咔哒”声,像是什么精密的机关被触动了一下。紧接着,是某种液体(或是气体?)在狭窄管道里流动的“嘶嘶”声。

「成了!」林天心中一喜,正要收回仪器,异变突生!

脚下那块巨大的黑色石板,毫无征兆地、从中心位置,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荡漾开一圈圈微弱的、墨绿色的涟漪!那涟漪并非视觉错觉,而是石板本身在发光,光线幽暗,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生命力。紧接着,以涟漪中心为原点,石板上迅速“生长”出无数细密的、如同血管般的银色纹路!这些纹路扭曲蔓延,瞬间布满了整块石板,形成一个复杂到极点的、仿佛活着的符文阵列!

林天头皮发麻,下意识想后退,但已经晚了。

「嗡——」

一声低沉到几乎感觉不到、却直透骨髓的嗡鸣响起。布满银色纹路的石板骤然向内塌陷,不是碎裂,而是像融化的黑巧克力一样,无声地“溶解”出了一个直径约一米的、边缘光滑无比的圆形洞口。一股尘封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混合着奇异香料(像是檀香,又带着点腥甜)和淡淡霉味的空气,猛地从洞口中涌出,扑在林天脸上。

他强忍着不适和心惊,将头灯的光束投向洞内。

下方,是一个完全不符合物理常识的空间。洞口下方并非垂直的竖井,而是一个倾斜的、仿佛由某种半透明水晶构成的滑道,滑道内部流淌着柔和的白光,照亮了下方一个极其宽敞的……“房间”。

没有想象中的墓室阴森,没有堆积如山的陪葬品,甚至没有棺椁(至少一眼没看到)。那更像是一个……少女的闺房?而且是被时光凝固了的闺房。

地面上铺着厚厚的、绣着繁复云纹的深蓝色地毯,虽然积了厚厚的灰,但依旧能看出原本的华美。墙壁是某种温润的白色玉石,上面镶嵌着大块的、会自行发出柔和荧光的夜明珠,将整个空间照亮得如同月夜。房间一角,摆着一张同样由白玉雕成的梳妆台,台上放着铜镜、玉梳、以及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镶嵌着宝石的胭脂盒。另一角,则是一个占据了整面墙的巨大书架,上面密密麻麻塞满了竹简、帛书,甚至还有一些皮质封面、看起来像是西方中世纪风格的厚重书籍。

而在房间最中央,在那张铺着绣有凤凰图案锦缎的、宽大得离谱的拔步床上,静静地躺着一个“人”。

林天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的小女孩。

她穿着一身极其华丽、式样古老(至少是唐宋以前风格)的宫装襦裙。上衣是月白色的交领窄袖衫,用银线绣着细密的、仿佛会流动的星图;下裳是深紫色的百褶长裙,裙摆层层叠叠,铺散在锦缎上,如同盛开的紫罗兰。裙腰束得很高,更显出身形的纤细娇小。她的头发乌黑如瀑,在头顶梳成两个精致的环髻,用缀着细小珍珠的发带系着,余下的长发披散在枕畔。

她的皮肤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没有血色的白,白得能看到皮下淡青色的血管。五官精致得像是玉雕的人偶,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小巧的鼻梁,淡粉色的、微微抿着的唇瓣。无论怎么看,都只是一个陷入沉睡的、美丽得不似凡人的古代贵族少女。

但……一个被封在昆仑山深处、不知多少年古墓里的“少女”?

林天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想起了老头临终前的喃喃自语——“千年的少女”、“不死的秘密”。盗墓贼的直觉和多年行走生死边缘锻炼出的危机感在疯狂尖叫,告诉他立刻、马上、头也不回地离开这里,把洞口重新封上,然后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然而,另一种更强烈的、属于盗墓者骨子里的贪婪和好奇心,却死死地攥住了他的脚踝。那华美的服饰(随便扯下一块绣片可能都价值连城)、那满墙的古老典籍(任何一本流出去都是天价)、那整个房间的布置(那些发光的玉石和夜明珠)……还有这个少女本身——如果她真的和“长生”、“不死”有关,那她的价值,简直无法估量!

就在他内心天人交战,身体僵在洞口边缘,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时候——

床上的“少女”,那浓密卷翘的睫毛,几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

然后,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无法用语言准确形容的眼睛。瞳孔的颜色是极其深邃的、仿佛能将所有光线都吸进去的暗紫色,边缘却又泛着一圈极淡的、流转不定的碎金色光晕。眼中没有任何初醒的迷茫,只有一片沉静如古井的、仿佛看透了千万年时光流逝的沧桑与……无聊。

她的目光,精准地,穿透了十几米的距离和洞口的光影,落在了林天那张因为惊骇和贪婪而扭曲的脸上。

她微微偏了偏头,动作带着一种猫儿般的慵懒,又似乎有些……疑惑?仿佛在辨认一个突然闯入她领域的、陌生的、渺小的生物。

然后,她的小嘴微微开合,一个清脆、空灵,却又带着某种奇特韵律和古老腔调的声音,直接在林天脑海中响起,并非通过空气传播:

「咦?这次来的……是个活的?还带着……挺有趣的小玩具?」

她的目光似乎扫过了林天手中的撬棍和共振探测仪。

「妾身睡了多久了?外面……还是秦人的天下吗?或者,又换了几茬皇帝了?」

“姜……姜子牙?!”

林天感觉自己的舌头打了结,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血液都好像冻住了。他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惊恐、荒谬、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我他妈是不是出现幻听了”的自我怀疑,几种情绪混合在一起,让他的脸皮都在微微抽搐。

眼前这个躺在华丽床铺上、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有点可爱的小女孩……是被姜子牙封印的?因为怕她夺了姬家的天下?这他妈是什么上古神话频道现场直播吗?!他只是一个想挖点东西换钱的盗墓贼,不是来参加《封神演义》考古研讨会的!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脚跟碰到了冰冷的冻土边缘,差点滑下去,手忙脚乱地才稳住身形。强光头灯的光束随着他身体的晃动,在下方墓室里乱晃,照亮了那些散发着柔和荧光的夜明珠和玉石墙壁,更显得这地方鬼气森森又超现实。

“等、等等!”林天喉结滚动,干涩地挤出声音,试图用自己那点可怜的历史常识和现实逻辑来对抗这荒谬的局面,“小姑娘……不,这位……女士?你说姜子牙?那个辅佐周武王伐纣的姜子牙?那都是……那都是快三千年前的神话人物了!你……你看上去才多大?怎么可能……”

他话说到一半,自己先卡壳了。一个看上去十二岁的小女孩,独自出现在昆仑山深处、机关重重(虽然开门方式有点玄幻)的古墓里,本身就已经是最大的不合理了。更何况,这墓室的布置、那些古老的典籍、她身上那身工艺精湛到不可思议的古装……还有那双完全不像孩童的、沉淀了无尽岁月的眼睛。

床上的周巧萍似乎觉得他这副吓坏了的样子很有趣。她小巧的嘴角微微向上弯了弯,形成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她没有起身,依旧保持着那种慵懒的姿势,只是将手中那本极薄的书册随意地放在了身侧的锦缎上。那书册的材质非纸非帛,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

「神话?呵……」那空灵的声音再次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和……怀念?「对你们后来人而言,或许是吧。那些腾云驾雾、移山填海、法宝乱飞的故事,听起来确实挺像神话的。」

她稍稍调整了一下姿势,侧过身,用一只手支起脑袋,百褶长裙随着动作发出细微的丝绸摩擦声。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更像一个好奇打量陌生来客的邻家少女,如果忽略她话语中那恐怖的时长跨度。

「姜尚那老家伙,心眼比昆仑山的狐狸洞还多。」她继续说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昨天晚饭的菜色,「姬发那小子坐稳了江山,他就算计着怎么断了人界和仙界的往来,美其名曰‘绝地天通’,让人王永为人王,仙界不再干涉。实际上呢?哼,不过是怕我们这些‘前朝余孽’、‘不安定因素’哪天恢复了元气,找他和他那宝贝周家的麻烦罢了。」

她紫金色的眸子望向墓室上方无形的穹顶,仿佛能穿透层层岩石看到久远的天空。

「妾身当时……嗯,出了点小状况,实力百不存一。他就联合了几个牛鼻子老道,借着昆仑山地脉和天时,布下了这个‘九幽玄棺锁灵大阵’。」她抬起另一只白皙的小手,纤细的食指在空中虚划了一下,指尖似乎带起了一丝极淡的、扭曲空气的涟漪。「把妾身连带着这座临时修建的‘行宫’,一起封在了这山腹里。阵眼就在这床底下,与昆仑地脉相连,抽取地气维持封印,同时也维持着这里的基本运转,让妾身饿不死,也老不死,更出不去。」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林天脸上,那眼神里的玩味更浓了。

「至于你说的那个有地图的老头……他的祖上啊,」她轻轻嗤笑一声,「不过是当年被征发来修建这处封印之地的几千个民夫工匠中的一个。有点小聪明,偷偷记下了部分结构和进来的‘生门’位置,画了张图,想着以后或许能靠这个发财或者救命?可惜啊,人心隔肚皮,他的后代子孙,要么把这图当成了祖上吹牛皮的玩笑,要么就是根本找不到昆仑山确切的位置,或者找到了也不敢进山。一代传一代,到了你见到的那老头手里……估计也快油尽灯枯,只想着换口酒喝,或者找个‘有缘人’了却一桩心事吧?」

她每说一句,林天的心脏就往下沉一分。姜子牙、封印大阵、几千年前的工匠、流传数千年的地图……这些信息像重锤一样砸在他的认知上。他赖以生存的“常识”正在寸寸碎裂。

他想起老头临终前浑浊眼神里那复杂难明的光芒,想起羊皮地图上那些古老而精准的风水标记……一切似乎都对上了。这不是神话,而是被时间长河掩埋的、残酷的“历史”一角。

而他,林天,一个只想捞点偏门的盗墓贼,阴差阳错地,挖通了通向这个“历史”残骸的通道,唤醒了一个被封印了快三千年的……“怪物”。

一股寒意比昆仑山的风更刺骨,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他握着撬棍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另一只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背包带子。跑?立刻转身就跑?可这洞口……这诡异的、会自动“溶解”打开的洞口,会不会在他想逃的时候突然闭合?下面这个“少女”,会不会有更可怕的手段?

似乎看穿了他内心翻滚的恐惧和逃跑的念头,周巧萍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在林天脑中响起,带着一种亘古的寂寥。

「别那么害怕,小家伙。」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几乎像只猫一样蜷缩起来,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妾身要是想对你不利,在你触动机关、石板变化的那一刻,你就已经是一具被抽干精气的干尸了,哪还有机会听妾身说这么多陈年旧事?」

她歪了歪头,紫金色的眼眸眨了眨,竟然流露出几分……天真?

「姜尚的封印很麻烦,妾身现在确实出不去。这墓室里的东西,除了妾身身上这套衣服和几本打发时间的闲书,其他的……嗯,那些发光的石头,那些竹简帛书,甚至这张床,你都搬不定,它们和阵法是一体的,强行动会触发禁制。」

她的话锋忽然一转,语气里带上了明显的、毫不掩饰的兴趣。

「但是,你来了。一个活的、能从外面进来的人。」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发现了新玩具的孩童。「你身上……有外面世界的气息。很陌生,很有趣。你手里那些小玩具(她意指撬棍和探测仪),看起来也挺精巧,虽然原理粗浅得可怜。」

她终于坐了起来,动作轻盈得像一片羽毛。赤足踩在冰凉但光滑的玉石地面上,没有发出丝毫声音。她向前走了几步,来到墓室中央,仰起小脸,正对着上方洞口处面无人色的林天。

距离拉近,林天更能看清她的样貌。那是一种超越了年龄界限的美丽,纯净无瑕,却又因为那双眼睛而深不可测。她身上那套华丽的古装纤尘不染,仿佛时光从未在其上留下痕迹。

「做个交易如何,小家伙?」周巧萍仰着脸,笑容甜美,但说出来的话却让林天寒毛倒竖。「告诉妾身,外面现在是什么样子?谁在做皇帝?用的是何种文字?百姓如何生活?有没有……更好玩的事情发生?」

她顿了顿,紫金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千年老怪物的狡黠与衡量。

「作为交换,妾身可以给你一点……‘好处’。比如,告诉你这房间里,哪块地砖下面,埋着一小坛当年修建时,某个监工偷偷藏进来、与阵法无关、你可以安全带走的前朝美酒?虽然可能变成醋了,但装酒的坛子,应该是件不错的古物,够你换不少你那个时代的钱币了吧?」

「或者……」她的笑容更加甜美,声音却带着诱惑,「你对‘长生’、‘力量’……或者别的什么,更感兴趣?妾身被关了太久,很无聊,也需要一个……能说话的人。」

林天僵在原地,大脑一片混乱。恐惧告诉他快逃,贪婪(对那坛可能存在的古酒和“好处”)又让他脚步生根。而眼前这个看似幼小、实则恐怖的存在,正用她那双洞悉人心的眼睛,静静地等待着他的选择。

林天的大脑还在“逃跑保命”和“贪图好处”之间疯狂拉锯,下面那个仰着小脸、笑容甜得能齁死人的“千年老妖”又开口了,声音直接往他脑子里钻,带着点催促和显而易见的不耐烦:

「喂,小家伙,发什么呆呢?妾身的耐心虽然比普通人多那么……嗯,很多,但对着一个哑巴还是挺无趣的。说说看,外面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光景?」

林天咽了口唾沫,冰凉的空气刺激得他喉咙发紧。他发现自己好像没得选。跑?这洞口邪门得很,下面那位要是真不想让他走,他觉得自己八成走不了。硬拼?别开玩笑了,人家是跟姜子牙扳过手腕(虽然输了)的主儿。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心里骂了句娘,开始搜肠刮肚地组织语言。

「那个……现在,早就没什么皇帝了。」他声音有点发虚,但尽量清晰,「最后一个皇帝,清朝的溥仪,一百多年前就下台了。现在是……共和国,人民当家作主,呃,反正就是没有皇帝了。」

他看到下面周巧萍那双紫金色的眸子明显地眨了眨,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扑闪了一下,脸上那种游刃有余的甜笑僵了零点一秒,似乎“没有皇帝”这个事实比“姜子牙封印她”更让她感到意外。

「……没有皇帝了?」她重复了一遍,声音里透出浓浓的诧异,随即又变成了饶有兴趣的探究,「有趣……继续说。那如今是谁在执掌天下?总得有个头儿吧?是像周召共和那样的公卿共治?还是……别的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头儿……有,叫主席,总理,还有一大堆官儿。」林天挠了挠头,这政治体制解释起来太麻烦,他自己也是一知半解,「反正不是一家一姓说了算,有一套法律和规矩,叫什么……社会主义制度。老百姓种地的少了,多数在工厂、公司上班,或者自己做生意,赚钱,花钱。」

他开始描述一些具体的东西,试图让这个千年老古董理解现代社会。汽车(“不用马拉自己会跑的钢铁盒子,快的能日行千里”)、飞机(“铁鸟,能在云彩上面飞,从昆仑山到东海边,可能几个时辰就到了”)、电灯电话电视(“不用油不用火就能亮的东西”、“千里传音甚至能看到对面人脸的镜子”)、手机和互联网(“巴掌大的小盒子,能跟天南海北的人说话,还能知道天下事,嗯,还能看戏听曲儿买东西”)。

他说得磕磕绊绊,有些地方自己也不太明白原理,只能形容个大概。但周巧萍听得很认真,小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惊讶,慢慢变成了思索,最后甚至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

「铁鸟……千里传影……」她低声咀嚼着这些词汇,紫金色的眼眸越来越亮,「听起来,像是将某些粗浅的‘机关术’、‘传讯法阵’和‘留影石’的原理,用你们凡人自己摸索出来的、不依赖天地灵气的方式,做到了极致,甚至普及开来?有趣,当真有趣!」

她背起小手,在墓室中央那块光滑的玉石地面上踱了几步,赤足踩在地上悄无声息。华美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

「没有皇帝,却秩序井然(至少听起来是);没有飞天遁地的修士,凡人却能依靠自己造出的‘奇技淫巧’做到许多以前需要法力才能完成的事……」她停下脚步,再次仰头看向林天,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奇异,那是一种混合了赞赏、算计和某种更深沉情绪的表情。「看来,姜尚那老家伙‘绝地天通’,断了仙凡联系,反倒逼着你们这些后世的凡人,自己走出了一条……意想不到的路子呢。」

她的话让林天稍微松了口气,看来这位“老前辈”对现代科技虽然惊讶,但接受度还挺高,至少没觉得是歪门邪道。

「那个……女士,」林天试探着问,「您看,我也把外面的大致情况跟您说了,您说的那个……酒坛子?」贪念终究还是占了上风,而且看起来对方心情不错。

周巧萍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深得让林天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酒坛子?哦,那个啊,」她一副才想起来的样子,小手随意指了指墓室某个角落,「大概在那边第三块地砖下面吧。不过,小家伙,你觉得……仅仅听你讲这么点粗浅的东西,就够换一件至少两千多年的古物了吗?」

林天的心沉了下去,暗道不好。

只见周巧萍缓缓抬起一只白皙纤细的右手,食指指尖,一点微弱但凝实无比的暗紫色光芒悄然亮起,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能吸走灵魂的诡异质感。光芒中,无数细密到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扭曲的银色符文如同活物般流转、组合。

「妾身被关得太久,力量百不存一,这封印又麻烦得很。」她声音依旧清脆,却带上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不过呢,妾身刚刚忽然想起来一个很久很久没用过的小契约。正好,需要一个‘活人’作为锚点,来稍微……借点力。」

林天脸色煞白,想往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不知何时已经动弹不得!不是被什么力量按住,而是仿佛每一个关节、每一块肌肉都被无形的丝线缠绕、凝固了!只有眼珠子还能惊恐地转动。

「别怕,小家伙,不是什么要命的东西。」周巧萍的声音带着安抚,但动作却丝毫不停。她指尖那点暗紫色光芒骤然拉长,化作一道细若游丝的光线,闪电般射向上方的林天!

林天连惊呼都发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紫光没入自己的眉心!没有疼痛,只有一种冰冷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强行钻进了自己大脑深处、并且在灵魂上刻下烙印的恐怖感觉!

一幅复杂到极点、由暗紫色和银色符文构成的微型法阵虚影,在他和周巧萍之间的半空中一闪而逝,随即隐没不见。

契约,成立。

林天感觉身体的控制权瞬间回来了,但与此同时,一种清晰无比的、来自灵魂层面的“联系”和“压制感”出现了。他看向周巧萍,一种本能的、无法抗拒的“服从”和“敬畏”从心底滋生。而周巧萍那边,则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上那股原本沉寂如深潭的气息,仿佛被投入了一块石子,荡开了涟漪,变得“活跃”了一些。虽然依旧微弱,但不再像之前那样完全被封印死寂。

「主……仆契约?」林天声音干涩,带着绝望。他妈的,果然天上不会掉馅饼!这哪里是交易,分明是强买强卖!

「差不多吧,一个方便的小玩意儿。」周巧萍满意地感受着体内恢复了一丝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确确实实存在的“自由”力量。她紫金色的眼眸看向墓室上方,仿佛能穿透岩石看到夜空。「嗯……时候差不多了。」

她话音未落,林天忽然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感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整个昆仑山的地脉都轻微地颤动了一下。墓室墙壁上那些发光的夜明珠和玉石,光芒也瞬间黯淡了许多,仿佛被什么东西“吸走”了部分能量。

周巧萍的小脸上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笑容。

「帝星被遮,紫微晦暗,天机混淆……就是现在!」

她纤小的身体忽然飘了起来,离地约三尺,华丽的长裙无风自动。她双手在胸前飞快地结出几个古老而复杂的手印,每一次变换,指尖都带起一缕暗紫色的流光。随着她的动作,墓室地面上、墙壁上,那些原本若隐若现的银色阵法纹路猛地亮了起来,发出刺耳的“嗡鸣”,仿佛在抗拒、在挣扎!

「封灵锁脉三千年,今日借契一线天!」

周巧萍清叱一声,最后一道手印完成,双掌猛地向下一按!

“轰——!!”

并非实际的巨响,而是一种直击灵魂的沉闷轰鸣!林天感觉自己脑子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只见墓室中央,以周巧萍悬浮的位置为圆心,一个巨大的、由无数银色锁链虚影构成的牢笼骤然浮现,将她牢牢锁在其中!但此刻,这些锁链虚影正在剧烈地震荡、扭曲,其中几根最细的、连接着她脚踝和手腕的锁链,在暗紫色光芒的冲击下,发出了“咔嚓咔嚓”令人牙酸的崩裂声!

“嘣!嘣!”

几声轻响,那几根细锁链应声而断,化作点点银色光尘消散。

几乎在锁链断裂的同一瞬间,周巧萍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林天只觉得身边香风(一种极淡的、混合了古老檀香和少女体香的味道)拂过,一个温软娇小的身体,已经贴着他的胳膊,站在了盗洞口的边缘,和他一起挤在这狭窄的空间里。

林天僵硬地、一寸一寸地扭过头。

周巧萍就站在他旁边,微微仰着小脸,正眯着眼睛,贪婪地、深深地吸了一口从盗洞口灌进来的、冰冷但无比“新鲜”的昆仑山夜风。她身上那套华丽的古装襦裙,在现实世界的寒风和头灯光束下,显得更加流光溢彩,不似凡物。她赤着的小脚就踩在冰冷的冻土上,却仿佛毫无所觉。

她缓缓睁开眼,紫金色的眸子在黑暗中熠熠生辉,比天上的星辰还要耀眼。她侧过脸,对着石化般的林天,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却又让林天心底发寒的甜美笑容。

「好啦,小家伙,契约成立,妾身也暂时……溜出来啦。」

她拍了拍小手,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么,接下来……」她歪着头,看着林天背上鼓鼓囊囊的背包,以及他手里那根可笑的撬棍,眼睛弯成了月牙。

「带妾身,去看看你口中的那个……‘没有皇帝’,却有趣得很的世界吧。」

「对了,」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伸出纤细的手指,指了指下面那个依旧亮着微光、但仿佛失去了核心的墓室,「你刚才不是想要那坛‘酒’吗?现在阵法暂时失衡,那里的东西应该可以拿了。不过动作要快哦,等帝星重新明朗,阵法恢复稳定,那里又会变得固若金汤了。」

「当然,」她凑近林天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带着笑意的气音说,「拿不拿随你。反正,你现在是妾身的‘仆人’了,仆人的东西,不就是主人的东西嘛?唔……你这身衣服挺丑的,到了山下,记得先给妾身买几身符合‘时代’的新衣服哦。」

林天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看着下方近在咫尺、似乎唾手可得的“古物”,又看了看身边这个笑眯眯的、刚刚强行和他签了卖身契、还从姜子牙封印里溜出来的“小主人”。

寒风呼啸,星月无光。

他觉得自己的人生,从挖通这个盗洞开始,就彻底滑向了一个无法预测、且大概率非常坑爹的深渊。

昆仑山下来的路,林天走得魂不守舍。背包里多了个沉甸甸、裹满了泥的陶罐(里面果然是醋,但罐子本身品相极好),但他一点发横财的喜悦都没有。身边跟着个赤着脚、穿着华丽古装、在零下十几度寒风里走得优哉游哉、还时不时指着远处偶尔路过的车灯问“那是何物?”的“少女”,任谁也高兴不起来。

他原本那点开着自己那辆破旧皮卡直接跑路的念头,在契约那无形的约束和周巧萍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下,彻底熄火。他只能认命地把她塞进副驾驶(周巧萍对“铁盒子”内部结构好奇地摸了半天),一路心惊胆战地开回自己在城市边缘租住的、杂乱拥挤的一室一厅。

进门那一刻,林天觉得自己的小窝从没这么寒酸过。乱丢的泡面盒、没洗的袜子、堆满杂物的茶几……周巧萍倒是没什么嫌弃的表情,她赤足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林天试图给她找拖鞋,被她以“不习惯”拒绝),紫金色的眸子扫视着这个狭小、杂乱却充满了“活着”气息的空间,好奇大于一切。

她首先对那个会发光的小盒子(电视机)产生了浓厚兴趣,林天不得不打开,里面正好在放一部粗制滥造的古装剧。周巧萍盯着看了五分钟,小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混合了荒谬和鄙夷的表情。

「这服饰……错漏百出。这礼仪……形同儿戏。这打仗……如同村夫斗殴。」她摇摇头,直接伸手关掉了电视,「假的,没意思。小家伙,你这里有没有……记载真实历史的书?越全越好。」

林天哪有什么正经历史书,只有几本从地摊淘来的、真假难辨的通俗历史读物和一套翻烂了的《三国演义》。他硬着头皮拿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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