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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妈与继子(1—10),第3小节

小说: 2026-03-27 20:07 5hhhhh 6220 ℃

  冯瑞卿其后几日都让自己不再去想起杏娘,还主动邀请葛莲生出去闲逛,可夜深人静时,当他孤身一人躺在床上,还是会难以忘情地想起那个梦境中荒诞而又妖艳的情景,自己的肉棒是如何插进去,她又是如何藤蔓一般攀附在自己身上。

  他克制着自己去见她的冲动,直到某日傍晚他批改作业时间长了些,向屋外望去,早已经落日西沉,天色欲晚,他伸了伸手臂,活动一下肩膀,却看到一个纤细的身影弯着腰仔仔细细打扫着隔壁办公室的地面。

             小妈与继子(7)

  杏娘长得是那种白皙柔弱的样子,哪怕笑起来也是抿着唇,一副羞怯怯的黏糯,眼睛弯成了月牙。冯瑞卿这些年看惯了国外的女人还有那些独立女性,此时此刻才发觉,自己还是更欣赏这种古典美。

  他起身,迟疑了几秒钟,还是出门绕到隔壁的办公室,轻轻敲了一下门。

  杏娘吓了一跳,屋内灯光昏暗,她有些近视,勉强看出是个男人的身影,方要开口问候,熟悉的男性嗓音传来:「杏娘,是我,冯瑞卿,没想到你还没走。」

  杏娘瞬间担心害怕的心思消散了,换上温婉的笑容对他说:「我是晚班,都要打扫一遍才能离开。大少爷您也没走啊?我看好像大部分老师都下班了。」

  冯瑞卿指了指办公室笑道:「批改作业,没注意时间。」说着,他肚子咕噜了一声,脸上不由浮现一抹窘迫。

  杏娘笑了笑说:「大少爷您又没吃饭啊?」

  冯瑞卿无奈一笑:「和你说了好多次了,不要总是喊我大少爷。」

  杏娘笑道:「总是习惯了。」

  冯瑞卿想起来她的工作,有人打赏的时候,也是一口一个老爷太太、少爷夫人,想要改口,一时半会儿不好办。好些日子没见着,冯瑞卿总觉得杏娘清瘦了些:「你每天晚上都来学校吗?」

  杏娘清洗了帕子说:「嗯,我是来兼职,白天还有事儿,只能晚上来。好在学校里面都同意,很感谢他们。」她顿了顿,面向冯瑞卿,柔柔地说着:「还要感谢大少……不是,感谢瑞卿。」

  冯瑞卿的理智提醒自己应该就此离开,可是情感还是驱使着他没有挪动步子,站在那儿,踟蹰着问:「上次你请我吃午饭,今晚上要不我请你去吃宵夜?」

  杏娘有些不好意思,冯瑞卿道:「礼尚往来,要不我心里总是不安。」

  杏娘这才同意,只是她还有一些活儿没做完,只好让冯瑞卿再等会儿。冯瑞卿拿出来自己之前从国外带回来的一个铁盒子,里头是几块儿饼干:「你先垫一垫。」

  杏娘却连忙摆了摆手:「太贵重了。」

  「没事儿,不值钱。」

  「可这是、这是外国得,我瞧洋人的东西都很贵。」

  冯瑞卿干脆全部倒出来,拿了油纸抱起来塞给她:「真不贵,你拿着吧。」

  杏娘不舍得吃:「我还是带回去给青青吧,她没吃过这些东西。」

  冯瑞卿不再勉强,但心里却生出个念头,下回单独给她买一盒子只让她吃。

  杏娘干活麻利而又仔细,这份工作是冯瑞卿安了个人情,她更不敢有任何的怠慢。冯瑞卿想要搭把手,却发现自己不过就是养尊处优惯了的大少爷,很多活儿实在做不来。杏娘也没有讥讽他,慢慢指点着,冯瑞卿勉强把自己的办公室清理干净。

  杏娘放好了卫生用具,便与冯瑞卿去了附近的夜市。夜色如一层薄纱,悄悄笼住了街头的灯影光泽,路灯的光芒暖暖得,映在一双男女并肩前行的影子上,像是缠绕的丝线,轻轻勾连,欲断还续。

  冯瑞卿回国没多久,对这些摊位也不算熟悉,杏娘指着春卷笑道:「这家春卷卖了好些年,我小时候就来吃过,然后我们再买点桂花糖藕。」

  冯瑞卿寻了位置和她面对面做好,他想喝点小米粥,店家上来,杏娘拿着汤匙用热水冲了冲,又帮冯瑞卿也一并烫了,冯瑞卿道了谢,与她品尝这家的菜式。

  春卷淋了白醋,一口下去,里面的蔬菜丝、粉条丝都清脆爽口,冯瑞卿食指大动,不由吃了好几块儿。他不知怎么的想起来瑞喆,笑道:「我弟弟也爱吃春卷,小时候总和我抢。」

  杏娘莞尔道:「那您可以叫上叁少爷来吃啊。」

  冯瑞卿摇摇头:「我们年岁大了,各有各的事情要忙,也不怎么聚在一处了。」

  杏娘点点头,倒也明白,人大了,便会有一些不愿意与旁人知晓的心事,再说她隐约知晓,好像大少爷和叁少爷并非一母所出。

  冯瑞卿抬眸望去,她似乎在想什么,不由好奇地问:「你觉得我叁弟如何?」

  杏娘忙道:「叁少爷很好。」

  冯瑞卿沉吟片刻,又问:「杏娘,你有没有想过、想过找个好人家……」

  杏娘脸上一热,打断了冯瑞卿的话:「等青青病好了再说。」

  冯瑞卿也觉得自己这话有些冒失,没有再说下去。月影晕黄,杏娘很快吃完便要回去,冯瑞卿想要送她,杏娘只说几步路的事情,自己很熟悉便与他道别。冯瑞卿瞧着女孩子袅袅背影,心里不知为何怅然若失。

  周末,冯瑞卿约上葛莲生,又把不情不愿地冯瑞喆一并带去。原本是想让他打扮得庄重一些,可是冯瑞喆刻意选了一件皱皱巴巴的旧长衫,头发乱蓬蓬得,丝毫没有精神面貌可言。

  冯瑞卿气得揪着他的耳朵让他换件衣服,冯瑞喆却哼了一声只说道:「早都和你说了我不爱去,你和娘非要强迫我去,那我就这样可以了。也别再要求那么高。」

  冯瑞卿无奈摇头,葛莲生从旁打了个圆场,叁人一并去了饭馆,魏小姐没过多久也姗姗而来。魏小姐打扮得很是漂亮,翠绿色的新款上衣,下身是改良过的学生群,头上戴着一顶小巧的呢帽。

  叁人起身和她打了招呼,魏小姐目光落在冯瑞喆身上,笑盈盈地说着:「你就是冯瑞喆?我读过你的作品呢。」

  冯瑞喆一怔,有些迟疑:「真得?」

  魏小姐落座,兴高采烈地说:「对啊,那些新诗写得真好,我都誊下来了,还能背上几首。」

  冯瑞喆脸上一红,抓了抓头发,咕哝着:「没什么、没什么,都是胡乱写得。」

  冯瑞卿拍拍弟弟的肩膀,好奇地问:「你还写诗呢?我怎么不知道?」

  冯瑞喆不好意思地说着:「写着玩儿的,学校里的学长看得过去,就帮忙等到了报纸上,但也就那么几首。」

  魏小姐仿佛看到了荷里活的大明星,又见他举止带着旧有文人邋里邋遢的放浪形寒,两眼放光:「冯先生,你是不是有暗恋的女生,你的那些诗句里面缠绵悱恻,我看得都掉眼泪了,我可以帮你,你说吧,是你同学还是别的人?」

  冯瑞喆脸上更加红彤彤得,在一众人面前谈及自己的暗恋很是羞惭,他抓耳挠腮、哼哧哼哧地说着:「就是、就是我认识的一个女孩子,她长得很好看,我是偷偷喜欢她得,她还不知道。」

  魏小姐听得很是投入,还要再去深问,冯瑞卿咳嗽了一声,脸色一沉,魏小姐也不好意思再问下去。

  葛莲生打了个圆场,招呼着店家上菜,这顿饭多是魏小姐在聊天,但是她更多得是好奇冯瑞喆诗文内容和背后的故事,冯瑞卿感觉,这更像是明星见面会,而不是男女相亲。

  回去的路上,冯瑞喆一扫来之前的阴霾沉郁,在黄包车上哼着歌儿,喜笑颜开。葛莲生看着冯瑞卿的黑脸,想出言安慰,但又不知道如何说出口。

  回到家里,冯瑞卿将冯瑞喆叫到书房,掩上门质问道:「你那些刊登在报纸上的诗文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冯瑞喆仰着脸儿,淡然说道:「你这不是知道了吗?我就是把我对杏娘的暗恋写成了新诗刊登在了报纸上,那又怎么了?我难道犯法了吗?」

  「你!」冯瑞卿气不打一处来,在他胸口狠狠捶了一拳,「这要是让我妈和叁姨太知道了,你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杏娘又要怎么办?」

  「她们又不会知道写得是谁?再说,知道了又能怎么样,我娶杏娘!」

  「你拿什么娶?你现在还在上学?你能养得起她吗?再说了,叁姨太她能同意吗?」

  冯瑞喆不服气:「怎么就不同意?我就去求我妈,我不信到最后她还是否定。」

  外面忽然传来咣啷一声,两人吓了一跳,冯瑞卿赶紧去开门,却只看到自己书房外头的花架子倒在了地上,一片泥泞。

  冯瑞卿扶起来,冯瑞喆在后头继续说道:「反正我这辈子非杏娘不娶,我就是要让她做我的妻子。我只喜欢她一个人。」

  冯瑞卿无动于衷,抹了一把脸对冯瑞喆说:「你只考虑你自己,杏娘就算能嫁给你,你以为你就能给她好日子过?叁姨太、你母亲的品性,你自己不了解吗?」

  冯瑞喆面色略有迟疑,但很快就被少年意气冲散:「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心甘情愿!我们新派的学生,就是要为婚姻自由抗争到底。」

  冯瑞卿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像冯瑞喆这个年纪的时候也这么单纯爱做梦,不过,他始终觉得这件事不会怎样,以他对家里人的了结,母亲和叁姨太一定会从中作梗,冯瑞喆还是个学生,花钱也是大手大脚,让他去过苦日子、自力更生,那真是难于上青天。

  这次与魏小姐的相亲无疾而终,冯瑞卿还是要前去和叁姨太说一声,毕竟叁姨太也亲自过来拜托过他。

  叁姨太难得拿出许久未曾用过的佛珠,对着佛龛念着经文,听完冯瑞卿委婉的言辞,叁姨太笑了一下,面对着香烟袅袅,眼神却异常的犀利和诡异:「没关系,还会有更合适得。你去忙吧,有劳大少爷。」

             小妈与继子(8)

  冯瑞卿一走,叁姨太就去了闵太太的房内,冯瑞卿瞥见了内心有些疑问和好奇,毕竟闵太太和叁姨太水火不容这么些年,还是头一次见到叁姨太主动去了母亲的屋内。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

  冯瑞卿舒了口气,这样总比长年累月的剑拔弩张得好。

  但是他以为得并不是那样岁月静好的时光。

  某天晚上,又是淋漓细雨,院门外传来激烈得拍门的声音。管家开门去看,就见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儿满面焦急地询问着:「您好,请问冯瑞卿冯大少爷是不是住在这里?我能不能见见他?」

  管家撑着伞,见小姑娘瘦的可怜,身上也已经淋湿了,但眉目分明,管家心下不忍,领着她来到二门里头坐下:「你先慢慢说,你要找谁?」

  「冯瑞卿,冯大少爷。」

  管家狐疑地问道:「你是……」

  「我是颜杏娘的妹妹,颜子青。求求你让我见见他好不好?」

  管家知道颜杏娘是谁,倒是第一次瞧见她的妹妹。

  风雨之夜,大少爷早已经就寝,这个点怕是都睡着了。管家有些难色:「大少爷可能不方便,要不你明儿一大早过来?或者你告诉我有什么事,我明儿就告诉他。」

  「等不及了,我今晚一定要见着他。」青青也不想管么多了,索性推开管家,自己往里头冲,管家呵斥一声,一旁出来几个仆人将青青压制住,一边往屋外带去。

  冯瑞卿隐隐约约听见了什么动静,但是睁开眼睛,什么都没有了。好像是杏娘的哭声,惨痛欲绝,他觉得自己是生出幻觉了,好几日没瞧见杏娘,心里很是记挂着。可他又不好意思主动去找她,主要,孤男寡女,并不合适。

  尤其是自己那个唐突了杏娘的梦,每每想来都觉得面红耳赤。

  冯瑞卿心里有心事,睡也睡不着,于是披了衣服坐在廊下听着雨声淙淙,忽然间,女孩子歇斯底里的声音遥遥传来,冯瑞卿侧耳倾听,就在自家大门外。

  他赶紧起身去看,却见到青青跪在地上,手臂还被一个健壮的下人拧着,想要扔到门外。

  「住手!」冯瑞卿来不及打伞,立刻跑了过去,将自己身上的衣服兜头兜脸地包裹住青青,然后掺着青青来到廊下坐着。

  管家递过来伞,诚惶诚恐地说:「大少爷,打扰到您了,真是对不住,这小丫头一直说要见你,可是我们想着您这个时候肯定睡着了就没敢打扰您。」说着,施了个眼色,那几个拦着青青的下人赶紧和冯瑞卿请罪。

  冯瑞卿也不好为难他们,挥挥手让他们退下。

  青青扯下身上的袍子,哭泣着拉住冯瑞卿的衣袖急急地说着:「大少爷,求求您帮我找找姐姐吧,姐姐从昨晚上就一直没回来,我不知道要去哪里找,求求您帮帮我吧。」

  冯瑞卿眉头紧锁,安抚着不知所措的无比慌张的青青,竭力让她冷静下来:「你慢慢说,怎么回事?你姐姐到底怎么了?」

  青青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和雨水,抽噎着说道:「从昨晚上姐姐就没回来,我去学校问,他们说姐姐做完活儿就离开了,他们也不知道她是否回了家。我在家等啊等,可是还是等不到姐姐,我去了天鸿阁楼,我去了山上,我去了湖边,都没瞧见姐姐。大少爷,我无路可走了,只能来找您……」

  冯瑞卿听着青青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完,心中也跟着一沉。杏娘不是那种乖戾任性的女孩子,几次去她家里,都能看得出来杏娘很疼爱自己的妹妹,为了青青她都能情愿嫁给一个比她爹的年纪还要大的老男人,又怎么会抛下妹妹一走了之呢?

  唯一的解释就是杏娘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无法脱身。

  冯瑞卿心中着急,但是面上不能过分显露,还要冷静地安慰着青青。他对管家吩咐说:「你先带她去换上衣服,再吃点饭,然后送到六姨太那里,让六姨太帮忙照顾照顾。」

  姨娘里头,也就是六姨太老实敦厚,关起门来与自己的女儿相依为命,两耳不闻窗外事,是以将青青暂时托付给六姨娘最是稳妥。

  青青心中记挂着姐姐:「大少爷,我能和您一起去找姐姐吗?」

  冯瑞卿拍拍她的手背安抚道:「你在这边先休息休息,我先去找,休息好了我们在说。」

  青青知道自己身体不佳,去了怕是也要拖累冯瑞卿,只能不舍地点点头。

  冯瑞卿从屋里换了一身衣服,让几个仆从和自己街巷里面寻找杏娘的身影。奈何已经是大晚上,再加上又下了雨,找来找去根本没有踪迹,杏娘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大少爷,就这么凭空找一个人不容易,我们得有方向。这人若是在城里还好说,要是出了城,大海捞针去哪里找啊?」

  冯瑞卿听了下人的话,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可他心中无比着急,只得说:「先去各个酒楼和医馆里面寻人。我去郊外找人。」

  「大少爷,夜黑路难行,您要小心啊。」

  「放心,叁个小时之后我们在府里碰头。」冯瑞卿独自去了学校,又去了郊外,山山水水全部走了一遍却始终找不到杏娘的身影。

  好端端的一个人就这么平白无故地消失了,真是匪夷所思。大清早回到府里,和下人们一碰头,也是没什么结果。冯瑞卿不得不去找自己的舅舅。

  闵局长被妻子喊醒了,说是冯瑞卿一大早就来找他。闵局长打着哈欠、系着腰带走出来,见自己的好外甥行色匆匆、满身雨水,颇为狼狈,顿时困意全消:「瑞卿,你这是出什么事了吗?怎么了?是不是你母亲……」

  「没有没有。」冯瑞卿赶紧起身迎过去,「舅舅,对不住,大清早打扰您休息。实在是有桩急事,只能来求助于您。」

  「什么事?你慢慢说。」说着便让下人看茶。

  可是冯瑞卿哪有心思喝茶,急急地将杏娘失踪的来龙去脉与舅舅说了一遍。

  闵局长皱着眉头:「确实奇怪,这么大个人说丢就丢了,她在城里还有什么亲戚吗?她妹妹有没有提到她还有什么朋友没有?」

  冯瑞卿摇摇头,杏娘孤苦伶仃,家里的亲人早都或是去世、或是不再来往了。

  闵局长思忖片刻说道:「我这就回警察局让他们赶紧找人。」

  冯瑞卿连连道谢。

  闵局长审视着冯瑞卿又问道:「你和这个杏娘是什么关系?」

  冯瑞卿避重就轻地说:「是我们学校的一位清洁工,经常帮我们这些老师打扫办公室,人很好。作为朋友,我也很着急。」

  闵局长点点头:「那你先回去吧,有了消息我就去派人和你说。」最后又问候了冯瑞卿的母亲,冯瑞卿才告辞离去。

  报了警总比自己漫无目的地寻找要好得多,他回到家里和青青说了,六姨太也从旁听着,末了宽慰说:「放心吧,闵局长都派人出去找了,人肯定能找回来的。小姑娘急了一晚上,饭都吃不进去。」

  冯瑞卿和六姨太道了谢,送青青回家,经过院子的时候却遇到了叁姨太。

  冯瑞卿连忙问好,叁姨太看了一眼青青问道:「她是谁?」

  「她是颜杏娘的妹妹。」冯瑞卿解释。

  叁姨太眉间一动,眼神忽然冷了几分,但也只是点点头就离开了。

  众人找了一天一夜仍然没什么结果。这日,闵局长下班之后来到冯家,闵太太卧病在床,不知为何,脸色却好了许多。闵局长笑呵呵地对姐姐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大姐,冯家是不是有什么喜事瞒着我呢?难不成是我那好外甥要成好事了?」

  闵太太笑骂道:「这么大岁数的人了,嘴里还是跑火车。瑞卿要是成婚,能不告诉你吗?」闵太太让他坐在自己床边,笑着问道:「今天怎么来我这儿了?是有什么事?」

  「我刚才去找了瑞卿,他不是拖我找个人吗,还是没什么眉目。正好有些日子没来看望大姐了。」闵局长亲自端起碗盏喂姐姐喝燕窝。

  闵太太闻言,扯了扯被角,慢条斯理地问:「他找谁呢?」

  「一个叫作杏娘的女的,说是他们学校的清洁工。莫名其妙的人就没了。」闵局长回答,「瑞卿这人还挺热心,什么事儿都上赶着帮忙。」

  「是嘛?我怎么没瞧见他对别的事情热心呢?」闵太太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一个清洁工罢了,怎么就单独这么上心?」

  闵局长到底是和姐姐一母同胞,姐姐的心事还是能察觉出几分,思考了几秒钟,小心翼翼地询问:「大姐,你认识这女的?」

  闵太太冷笑:「当然认识,前段时间你姐夫张灯结彩是为了谁?还不是那个骚蹄子!」

  闵局长大吃一惊,万万没想到还有这一层:「这、那瑞卿和她……」

  「你不用找她。你也找不到她了。蛊惑一个还不够,还要搭上另外一个。我绝对不能容忍。」闵太太斩钉截铁地说道。

             小妈与继子(9)

  闵局长离开的时候正巧遇上了冯瑞喆,因为听了闵太太的话,于是寒暄间并没有提及杏娘的事情。冯瑞喆与闵太太家里也就是点头之交,寒暄完,便高高兴兴地去了安家胡同。没想到,杏娘并不在家中,只有青青一个人愁苦的样子。

  冯瑞喆奇道:「你姐姐呢?」

  青青失落地说:「姐姐还没回来。」

  冯瑞喆不明白:「没回来?她去哪儿了?去天鸿阁楼了?」

  青青的眼睛本来就因为哭泣而红肿,闻言,又忍不住落下泪来,哽咽着,不由自言自语:「我也不知道,我好想她,她难不成真得不要我了嘛?」

  冯瑞喆勉强听明白了什么意思,连忙返回家中去了冯瑞卿的书房着急忙慌地询问:「大哥,杏娘不见了,你知道这件事情吗?」

  冯瑞卿掩上门:「你小声一点。」

  冯瑞喆着急:「你知道?那她现在在哪儿呢?」

  「我不知道,我找了很多地方也没找到,也去警察局找了我舅舅,但是现在还是没有眉目。」

  冯瑞喆急得额上全是汗水,两眼无神地思索着,末了,脚步飞快地向外冲去:「我去找,我一定要找到杏娘。」

  「你去哪儿?」叁姨太如同鬼魅一样出现在院子里,手中捻着一串佛珠,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儿子,「说啊,要去哪儿?要去找谁?」

  冯瑞喆见到自己的母亲,脚下的步子一阵错乱,蓦然靠在身后的门框上,不由有些心虚。

  叁姨太一步一步靠近,来到冯瑞喆面前,轻轻说着:「怎么不说话了?有什么事情是连我都不能知道的?」

  「不、不是,我就是想去和同学听戏……」

  「听戏还是找人?你说清楚了。」叁姨太冷冷说着。

  冯瑞喆在母亲平静却压迫的目光下,心中生出恐惧,张口结舌,竟说不出话来。

  一直在旁边的冯瑞卿想要给弟弟解围,方要开口,叁姨太却已经打断,静静地说:「我先带我儿子回房。」说完,转身离开,冯瑞喆也跟随其后,少年人刚才的火烧眉毛,意气风发,现在伴随着跟在母亲身后诺诺的样子令人觉得有些可笑。

  冯瑞卿比冯瑞喆大了几岁,当然不是吃素的,察言观色,他还是懂得。方才叁姨太的举止让他生出些许疑惑,语气中好像是知道了冯瑞喆和某个女生有些过密的往来。难不成,叁姨太知道了?

  冯瑞卿没有去直接问叁姨太,而是来到母亲房中。母亲今日下床在院子里侍弄花草,冯瑞卿也跟过来,拿过水花慢条斯理地浇灌。

  闵太太笑了笑说道:「今天你怎么有闲功夫来我这儿,不需要挑灯夜读,写什么教案了?」

  冯瑞卿道:「妈,上次魏小姐和瑞喆见了面,魏家有没有再说起过?」

  闵太太挽了挽衣袖,慢悠悠说着:「没有,如你所说,瑞喆都不打扮一下自己,人家能看得上吗?估计是没有下文了。下次再托人介绍吧。」

  「现在讲求自由恋爱,兴许瑞喆也有了心上人。」

  「上不了台面的女人不能进家。」闵太太拍了拍手,站起身,望着那些花花草草,「有些女人如牡丹如芍药,大家闺秀,举手投足之间都是庄重稳妥。有些女人轻薄如桃花,满脸狐媚,做的尽是些下叁滥的、见不得人的勾当,绝对不能进我们冯家的大门。」

  冯瑞卿心里已经了然,他望向母亲说道:「若是真心相爱,我们可以成全。现在也有很多年轻人自己找到了所爱之人,日子也很甜蜜幸福。」

  「幸福?贫贱夫妻百事哀,你没听过吗?」

  冯瑞卿又道:「为什么自由恋爱就要将他们赶出去?」

  「他有勇气选择与自己的长辈对抗,就要有勇气接受长辈给予他们的惩罚。他们的骨气和骄傲和所谓的追求自由不是通过在家依仗父母来表现。」

  冯瑞卿聆听着母亲的训诫,他不知道这番话是对是错,对于他一个留样海外的人,标榜得就是先进的思想,嘲笑着老一辈的迂腐和执迷不悟。奈何当闵太太说完,冯瑞卿陷入了沉默。

  闵太太沉沉看着他,警告说:「你的婚事在即,不要再闹出旁的幺蛾子。我不喜欢你叁姨太,但她在选择儿媳妇的问题上与我是一致得,儿子不能被那种女人祸害。」

  冯瑞卿惊恐地望着母亲,失声问道:「你知道杏娘在哪里?是不是?」

  而同时,冯瑞喆也在经受叁姨太的斥责,冯瑞喆依旧梗着脖子执拗地讲述着自己对婚姻自由的宣誓。

  叁姨太诡异地笑了笑:「她什么样子你都能接受吗?你确定?」

  「当然!或美或丑,我都喜欢她!」冯瑞喆毫不犹豫。

  叁姨太连连说了好几个「好」字,气得跌在床上:「我等着瞧。」

  冯瑞卿逼问着闵太太,闵太太不肯松口,冯瑞卿痛心地说:「娘,这件事与人家颜小姐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一个姑娘家?」

  「一点关系都没有?她勾引冯家的两位公子还不算错?」闵太太怒斥。

  冯瑞卿知道母亲的脾气,他不能再耽误时间,曾经府里有些年轻不知轻重的丫头想要乌鸦变凤凰,母亲知晓后,使出各种手段搓磨,最后销声匿迹。

  冯瑞卿转身就走,身后是母亲狂热的声音:「你找不到她,找到了,也已经是千人骑万人枕的婊子了!」

  冯瑞卿脚步一停,抬望眼,看到不远处脸色剧变的冯瑞喆,他已经怔愣在原地。冯瑞卿连忙说:「走,我们去找杏娘。」

  「我……她去……」冯瑞喆被他一拖拽,竟然没有挪动步子,呆呆地立在原处。

  他这个样子看在冯瑞卿眼中,更是焦急:「快走啊,来不及了……」

  「她在哪儿?大哥,你知道了吗?」冯瑞喆哆嗦着嘴唇,两眼无神地看着冯瑞卿。

  冯瑞卿皱着眉头,不解地看着他:「快走啊……」

  冯瑞喆的手从他掌心缓缓落下,张着嘴,竟说不出一个字。

  冯瑞卿恨铁不成钢,十分失望,转身自己前往寻找。闵太太信得过的人他认识几个,那些婆子现在都已经出府独居,他找了几人威逼利诱,终于知道了杏娘的下落。

  青青这几日根本就睡不着,可她还是个小孩子,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人。屋外又开始下起了瓢泼大雨,青青难过而又绝望,忽然间,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还有熟悉的叫喊声:「青青,快开门,快开门!」

  青青迅速穿上鞋,打开门,就看到湿漉漉的冯瑞卿怀抱着杏娘在门外。杏娘身上裹着衣服,不像是穿上得。二人都成了落汤鸡,十分狼狈。

  冯瑞卿越过怔愣的青青,心中虽然紧张着急,但是对青青说话的口吻还是温和而平静得,也许是不希望小孩子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一边走一边对身后的青青说着:「你姐姐回来了,别着急,她只是累得晕过去了。青青,你去屋里待着,有事请我就叫你好不好?」

  「姐姐她怎么了?她去哪里了?」青青急急地问着。

  「她就是去了个远地方,没事得、听话、没事得。」说着,他将杏娘放在床上,见青青手足无措,便问道,「有没有干净衣服?」

  「有的有的,都在橱子里。」青青赶紧拿出来好几件,「现在就给姐姐换上吗?」

  「等一会儿。青青,你去休息吧,很晚了,待会儿我再叫你。」

  「嗯。姐姐她到底怎么样了?你是在哪里找到姐姐的?」

  冯瑞卿不能告诉青青,只是安抚道:「回头再说。乖,听话。」

  青青觉得其中有隐情,但也不能多问。床上的姐姐不断呓语,整张脸是诡异的红色,她的年纪很多事情还是不懂,也只好将这里交给她信任的冯瑞卿。

  冯瑞卿等着青青走了,抬手碰了碰杏娘的脸,她的呻吟声绵绵不断,冯瑞卿去厨房烧了点热水,拧了帕子在她脸上擦了擦,又执过她的手臂,上面都是被鞭打的纵横交错的痕迹,冯瑞卿看着心疼。

  杏娘胡乱扭动,冯瑞卿不断地安抚着:「我们先把伤口处理一下,然后换上一件干爽的衣服。」

  杏娘却好像听不进去,左手倏然抬起放在领口处,胡乱撕扯了一下,呢喃着「不舒服」。

  冯瑞卿按住她的手:「杏娘,很快就没事了,你再忍一忍。」

  可是那种难受哪里是忍能忍得住得?更何况,她被人灌了那么多的春药,药效发作起来巧若洪流滚滚。

  冯瑞卿赶紧拿了凉水喂她,杏娘勉强喝进去一点,却不料一手推开了他手里的杯子,扑到他身上,双眼睁开,却没什么神采,只有春药氤氲出来的本能的媚眼如丝,春情潋滟。

  冯瑞卿这一刻倒有些呆住了,杏娘动了动嘴唇,声音又软又娇,还带着气虚无力的沙哑,她眨眨眼,轻轻地哀求着:「你别走,别走……帮帮我……我不想难受了……」

             小妈与继子(10)

  「要怎么帮你?」冯瑞卿的手无知无觉地环住那盈盈一握,从前只觉得她玲珑纤细,却不知道原来腰肢可以这么纤弱,仿佛使劲一掐,就能掐断。

  「我也不知道……」她咬着唇瓣,显见得已经彻底丧失了理智。

  冯瑞卿闻着她身上残留的花楼里头淫靡的香气,就像是若有若无的一根线,缠住了他素来自以为冷静的思绪,瞬间也跟着开始泛起迷糊。

  他甩甩头,想要放开杏娘,可是杏娘却像是藤蔓,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唇瓣无意识地在他肩窝处亲吻着,其实,她也不懂什么叫做亲吻,只是用唇瓣摩擦着他身上因为淋雨而残留的还有些凉气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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