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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惊魂,第1小节

小说: 2026-03-28 13:12 5hhhhh 6590 ℃

一、暮霭市

暮霭市是个奇怪的城市。它不大,却总像蒙着一层洗不掉的灰;它不旧,建筑却都带着过早衰败的气息。城市边缘有一条锈迹斑斑的铁路,再往外,就是连绵的矮山和被遗弃的工厂。而在这些工厂更深处,山坳的阴影里,矗立着那栋建筑——第七综合医院。

据说它建成于九十年代初,曾是周边几个城镇最现代化的医疗机构。六层地上,三层地下,洁白的瓷砖,巨大的玻璃窗,还有当时罕见的中央空调系统。然后,毫无征兆地,1998年秋天,医院一夜之间清空。病人转走,设备留下,大门锁死。官方说法是“结构安全隐患”,可没人见过检测报告,也没有修缮计划。它就像被时间咬了一口,然后吐在那里,任其腐烂。

二十多年过去,藤蔓爬满了西侧的墙,正门的玻璃全碎了,黑洞洞的入口像张开的嘴。本地人远远绕开,他们说夜里能听见里面传来声音——不是风声,是像女人又不像女人的呜咽。三年前,一个叫严莉莉的探灵主播进去后再没出来。警方搜过,民间团体找过,一无所获。于是传闻愈演愈烈:里面有东西。不是鬼,是比鬼更实在、更饥渴的东西。

这些传闻,像磁石一样吸引着楚雨薇。

二、主播

楚雨薇在酒店床上醒来时,凌晨三点。冷汗把她的真丝睡裙黏在背上。

又是那个梦。

梦里她在一条长长的、湿滑的管道里爬行。管道内壁是某种有生命的肉粉色,温热,有规律地搏动。她不是自己爬——有什么东西在后面推着她,裹着她。那东西没有形状,只是一团蠕动的触感,从她的脚踝开始向上“穿”,像穿一件过于紧绷的连体衣。触感钻进她的指甲缝,刺入她的眼角,撬开她的嘴唇,填满她的口腔,然后向下,向下……窒息与一种扭曲的快感同时爆炸,她在梦的尽头尖叫,却只发出类似高潮的、绵长的呻吟。

她坐起身,打开床头灯。二十六岁的脸在昏黄光线下有些苍白,但无疑是漂亮的:标准的鹅蛋脸,杏眼,鼻梁挺直,嘴唇丰润。长发散在肩上,黑得像鸦羽。她在短视频平台有三百多万粉丝,标签是“最美探灵主播”“胆量颜值双巅峰”。粉丝爱她的冷静分析,也爱她偶尔被吓到时梨花带雨的模样。这次来暮霭市,她没告诉团队,独自一人。她要做一个足以引爆全网的独家:夜探第七综合医院,找到严莉莉失踪的真相,或者,至少拍到些“真东西”。

窗外,暮霭市的夜晚寂静得反常。连野猫的叫声都没有。

她甩甩头,把噩梦归咎于紧张和睡前看的那些本地论坛怪谈。喝口水,重新躺下。明天晚上,一切就见分晓了。

三、询问与警告

第二天下午,楚雨薇背着装满设备的双肩包,在暮霭市老城区转悠。她穿着便于活动的运动背心和工装裤,棒球帽压得很低。

“阿姨,请问第七综合医院怎么走?”她拦住一个买菜归来的老妇人。

老妇人脸上的皱纹瞬间挤成一团,像是听到了极脏的字眼。“去那地方做啥?晦气!”

“我就是……好奇,去看看。”

“看?有什么好看!”老妇人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一股劣质烟草的味道扑面而来。“那医院吃人!几年前,有个跟你差不多年纪的女娃娃,也是拿着相机进去的,再没出来!邪门得很!白天都能听见里头有女人在笑,在哼歌,哼得人心里发毛!”

楚雨薇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可能是流浪汉吧?”

“流浪汉?”旁边一个修自行车的老头插嘴,他缺了两颗门牙,说话漏风,“流浪汉敢去那儿?老鼠进去了都得绕着走!那地方,砖头自己会动,窗户自己会封上。你看它一楼的入口,早几年还能进,后来不知怎么的,就被碎砖烂瓦堵死了,堵得严严实实,像有人从里面不想让东西出来,也不想让外面东西进去。”

另一个坐在杂货店门口晒太阳的中年女人神秘兮兮地说:“我男人以前在附近山上打过野兔,他说深更半夜,看见过医院三楼有白影子晃,不是走路,是飘。没脚。还拖着一条……尾巴一样的东西。”

楚雨薇谢过他们,心里却更兴奋了。恐惧是流量,怪诞是爆点。这些目击证词,无论是真是假,都是极好的直播素材。

她又问了几个人,得到的回应大同小异:警告,恐惧,以及一个共同的细节——医院一二楼入口被封死,但侧面安全梯似乎有缺口。

足够了。

四、入夜

晚上十一点,楚雨薇打车来到山坳入口。司机是个沉默的年轻人,接过车费时飞快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好奇,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疏离。

车灯远去,黑暗和寂静像冰冷的潮水涌来,吞没了最后一点人间气息。月光惨白,勉强勾勒出前方盘山旧路的轮廓,以及更远处,山坳底部那一大片浓得化不开的阴影——医院的轮廓。

她打开强光手电,光束刺破黑暗,惊起几只夜鸟扑棱棱飞走。空气里有浓重的土腥味和淡淡的、类似铁锈的腐败气息。沿着坑洼不平的路走了约莫二十分钟,第七综合医院终于毫无遮掩地矗立在眼前。

它比照片上更破败,也更……威严。主体结构是那种老式的板楼,但规模庞大,像一头匍匐的巨兽。大部分窗户玻璃都已破碎,黑洞洞的窗口仿佛无数只失明的眼睛。墙面大片剥落,露出下面灰色的水泥,爬山虎和不知名的藤蔓肆意蔓延,在夜风中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窃窃私语。正门原本是旋转玻璃门,如今只剩扭曲的金属框架,里面果然如那些居民所说,被破碎的混凝土块、砖石和扭曲的钢筋堵得水泄不通,那绝不是自然坍塌能形成的,而是带有某种粗暴的、故意的堆砌感。

她绕到侧面。生锈的消防逃生梯从三楼的位置断裂,垂下一截,距离地面约四米。断裂处下方,堆着一些从楼上掉落的碎砖和水泥块,形成了一个不太稳固的斜坡。手电光往上照,三楼的一扇窗户与众不同——其他窗户要么空着,要么残留着尖锐的玻璃碴,而这扇窗,被木板和更多的碎砖从内部封死了。但在右下角,木板断裂,砖石松动,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大小恰好容一个成年人匍匐爬入。

就是这里了。

楚雨薇深吸一口气,检查了一下装备:头戴式摄像头、手持云台(备用电池)、强光手电、便携补光灯、运动水壶,还有一把瑞士军刀——更多是心理安慰。她将手机调到录像模式,固定在胸前,又开启了头戴摄像头的直播推流(虽然她知道进去后可能没信号,但之前的画面可以缓存后上传)。

“各位粉丝朋友,大家好,我是小雨。”她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标志性的、带着些许紧张的笑容,“我现在就在传说中的暮霭市第七综合医院外面。如大家所见,这里……非常安静,也非常破败。一楼的入口已经被彻底封死了,看来我们得另寻蹊径。听说几年前,主播严莉莉就是在这里失踪的。今晚,小雨将带大家一探究竟,看看这座被遗弃的医院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跟我来。”

她关闭了实时弹幕显示(以免干扰),但知道此刻直播间一定已经炸开了锅。攀爬不算太难,借助砖石堆和消防梯残留的支架,她很快够到了那个缺口。灰尘和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甜腥气。洞口边缘粗糙的木刺刮擦着她的背包和衣服。她先将背包推进去,然后双手扒住边缘,用力,上半身钻入,手电光在漆黑的空间里划出一道晃动的光柱。

里面是条走廊,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天花板有多处漏水形成的深色污渍和水渍,墙皮剥落,露出下面灰黑的墙体。她整个人爬进来,站定,拍了拍身上的灰。

第一时间查看手机和直播设备——果然,信号格彻底空了,显示“无服务”。直播间连接中断的提示闪烁了一下。她早有预料,建筑内部尤其是地下,加上可能存在的金属结构屏蔽,没信号很正常。

“我们已经进入医院内部,信号消失了,但录像还在继续。”她对着镜头低声说,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产生轻微的回音,反而更显寂静。“这里看起来就是普通的废弃建筑,灰尘很多,大家可以看到我的脚印……”

她开始探索。三楼似乎是普通病房区,一间间房门大多敞开着或损坏,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些锈蚀的铁架床腿,以及墙壁上残留的输液挂钩。地上除了灰尘,偶尔能看到一些可疑的垃圾:皱巴巴的烟盒、碎裂的玻璃药瓶、甚至还有一两只用过的避孕套、揉成一团的黑色丝袜、一只孤零零的破烂女式皮鞋。这些现代垃圾出现在这废弃二十多年的地方,显得格外突兀,大概真有不怕死的“探险者”或寻求刺激的男女来过。

走廊尽头有楼梯,通往上下。向上的楼梯被一堆从上方坍塌下来的水泥块堵死了大半,勉强能看出上面还有楼层。向下的楼梯则相对完好,只是覆盖着更厚的灰尘,黑暗中仿佛通向地心。

她决定先往上。楼梯间的防火门早已不见,她沿着楼梯走到四楼、五楼……结构大同小异,空荡,破败,布满灰尘和零星的垃圾。一直走到顶楼——十四楼(她数着楼层)。这里似乎是行政层,房间更大些,有些文件柜翻倒在地,里面空空如也。一扇巨大的窗户玻璃全碎,夜风毫无阻挡地灌进来,吹得她一阵发冷。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山坳和远处暮霭市零星的灯火,竟有一种荒诞的疏离感。

一无所获。除了自己的心跳和脚步声,只有无处不在的风声和偶尔的老鼠窸窣声。

“楼上看起来没什么特别,”她对着镜头总结,声音因为爬楼而略带喘息,“我们现在往下走,去楼下看看,特别是……据说有地下层。”

回到三楼,她开始向下。灰尘越来越厚,空气也越来越潮湿阴冷,那股淡淡的甜腥味似乎隐约加重了。楼梯拐角的墙壁上,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划痕,很深,不像是工具留下的,倒像是……某种巨大而锋利的东西反复刮擦的痕迹。

地下层的人口有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轴锈死了,但门板被暴力扭曲,歪斜地敞开着。门上的标识牌模糊不清,但能看出“B1”的字样。她侧身挤进去。

B1似乎是仓库和设备层,杂乱地堆放着一些废弃的医疗仪器外壳、破损的推车。B2、B3更像是停车场和锅炉房区域,空旷,黑暗,积水深的地方能没过脚踝,冰凉刺骨。她的鞋子已经湿透,每走一步都发出“嘎吱”的水声,在绝对寂静中被放大得令人心慌。

随着深入,那股甜腥味越来越明显,还混合着一种……类似麝香,但又更腻人的气味。像是陈年的香水打翻在腐烂的花束上。

下到B4。这里的格局明显不同,走廊更窄,两侧是一个个紧闭的金属门,门上残留着“隔离观察”、“特殊处理”等模糊的字样。空气几乎凝滞,甜腥味浓得化不开,麝香气味也更重了,闻久了让人头晕,却又隐隐有种奇怪的、诱发生理冲动的感觉。这里的灰尘相对较少,似乎……经常有东西走动。

楚雨薇的心跳开始加速。她关掉了手持补光灯,只依靠头戴摄像头的微弱LED灯光(为了省电和降低被发现风险),摸索着前进。就在这时——

“嗯……啊……哈啊……”

一阵声音飘来。

楚雨薇猛地停住脚步,全身血液似乎瞬间冲上头顶,又迅速褪去,留下一片冰冷的麻木。

是女人的声音。呻吟声。婉转,绵长,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愉悦和痛苦交织的颤音,分明是性高潮时才会发出的声音。在这死寂、黑暗、充满不祥气息的地下四层,显得无比突兀、诡异、淫靡。

她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荒诞的哑然。真有人跑到这种地方来打野战?寻求刺激也得有个限度吧?

好奇心,或者说是职业本能,压过了最初的惊悸。她甚至有点想笑,如果拍到这一幕,虽然不是灵异,但也绝对是劲爆场面。

她屏住呼吸,用随身带的备用T恤小心翼翼地将头戴摄像头和手电的发光部位尽量遮住,只留下极其微弱、几乎贴近地面的边缘光晕勉强照路。然后,她踮起脚尖,像猫一样,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廊最深处——摸去。

呻吟声断断续续,越来越清晰,那声音里蕴含的快感几乎要满溢出来,听得楚雨薇自己都有些耳根发热,同时又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因为那声音太……专注了,不像是有交互的性爱中的呻吟,更像是独自沉浸在极度愉悦中的呢喃。

最里面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上的观察窗玻璃布满污渍,但依稀能看出里面房间很大。门上残留的标识是“[核磁共振室]”。声音正是从里面传来。

她像壁虎一样贴在门边,心脏在胸腔里擂鼓。缓慢地,极其缓慢地,将眼睛贴近观察窗玻璃的一角相对干净的区域,朝里面望去。

手电的微光勉强勾勒出房间的轮廓。这确实是一个核磁共振检查室,非常宽敞。但是,房间中央本应放置巨大环形扫描设备的地方,现在是一个直径约三米的不规则大坑,黑漆漆的,深不见底。坑的边缘是碎裂的水泥和扭曲的钢筋。

而就在坑的边缘,背对着门的方向,站着一个人形。

不,不是人。

楚雨薇的呼吸骤然停止,瞳孔急剧收缩,浑身的汗毛在瞬间倒竖起来。

那是一个类人的物体,女性体态,站在距离坑边不到半米的地方。首先抓住她视线的是那条尾巴——从尾椎骨的位置伸出来,垂在身后,长度及膝,偶尔会慵懒地、像猫一样轻轻摆动一下。尾巴的末梢不是毛发或骨节,而是形成一个尖锐的、闪烁着寒光的金属锥状物,像中世纪骑士长枪的枪头,锋利得仿佛看一眼就能割伤眼球。

它有着一头及腰的、浓密的大波浪长发,即使在如此昏暗的光线下,也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过于完美的酒红色,每一缕都柔顺光亮,没有半点毛躁或灰尘,像是用最上等的合成纤维编织而成,随着它身体的细微晃动而流淌着微弱的光泽。

身高约莫一米七五,身材比例夸张得近乎漫画。上身是一件紧身的酒红色高领短袖毛衫,布料看起来很柔软,紧紧包裹着上身,勾勒出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和至少C罩杯的、挺翘的胸部轮廓。下身是一条黑色的皮质热裤,短得几乎遮不住什么,紧紧包裹着饱满的臀部和修长的大腿。腿上穿着不知什么材质的黑色丝袜,在微光下反射出一种湿漉漉的、油腻的光泽,像是蛇类的皮肤。脚上是一双过膝的黑色高跟长靴,鞋跟细得惊人,目测超过十厘米,尖端闪烁着金属的冷光。

皮肤……露出的手臂、腰侧、大腿部分的皮肤,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惨白,毫无血色,但却不是死人的那种灰败,而是像上好的白瓷,光滑,细腻,在微弱光线下仿佛泛着一层极淡的珍珠光泽。然而,这“完美”的皮肤上,布满了蛛网般密集的、微微凸起的绿色血管纹路,那些纹路里似乎有极其微弱的荧光物质在缓慢流动,像是体内流淌着融化的翡翠。

它的手垂在身侧。手指纤细修长,但没有指甲。从手腕开始,皮肤的颜色发生渐变:惨白逐渐过渡成不祥的暗红,到了手指部分,则完全变成了类似角质或几丁质的纯黑色,泛着金属般的光泽,指尖尖锐。那些发光的绿色血管纹路一直延伸到黑色指尖。

最恐怖的是头部。

它的脸上,眼睛的位置被一条约三指宽的白色布条紧紧蒙住。布条不是简单地绑着,而是用粗糙的黑线,一针一针地、深深缝进了它眼睛周围的皮肤里!针脚凌乱而用力,将布条边缘和皮肉粗暴地缝合在一起,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线头勒进肉里形成的凹陷。白布本身对应眼球的位置,有两团已经干涸发黑的深红色印记,仿佛是双眼曾流出大量的鲜血,彻底浸透了布料,留下了永不褪色的污痕。

布条下方,是挺翘的、形状完美的鼻子——但没有鼻孔。只是两个光滑的、微微隆起的小丘。

鼻子下面,是嘴巴。

它的嘴唇涂着极其鲜艳、甚至可以说是妖异的血红色唇彩,在微光下泛着湿润的、黏腻的反光。而这张嘴,此刻正大大地张开,形成一个完美的“O”型。从这张“O”型嘴里,伸出一条异常的东西——那不是人类的舌头。它细长,尖端是锐利的锥形,色泽暗红,布满细密的肉刺,灵活得像蛇的信子,在空中不停地快速颤动、卷曲、伸缩。这条舌头的长度惊人,完全伸出时,舌尖几乎能碰到它自己的锁骨位置!大量透明粘稠的口涎,从舌尖和舌苔上不断分泌、凝聚、然后拉成长长的丝线,“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在积灰的地面形成一小片深色湿痕。

而那持续不断的、淫靡到骨子里的高潮般呻吟,正是从这张大张的、伸着长舌的嘴里发出的。“嗯……哈啊……唔……”声音在空旷的核磁共振室里回荡、叠加,形成一种令人心智摇荡的混响。

它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面对着深坑,尾巴偶尔轻摆,长舌不断吞吐,发出呻吟。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又仿佛在享受着什么独属于它的、外人无法理解的极致快感。

如果不是那条尾巴,那些缝线,那没有鼻孔的鼻子,那条恐怖的长舌,和这诡异的环境与声音……单看背影和身材轮廓,这绝对是一个能让任何男人血脉贲张的性感尤物。

楚雨薇的大脑一片空白。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她的心脏,又狠狠拧了一下。肾上腺素的飙升让她四肢发麻,却又异常清醒。这不是人,不是鬼,这是……怪物!论坛里那些支离破碎的传说,严莉莉的失踪,一切都有了解释!

她想逃,立刻,马上!身体却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僵硬了几秒。她强迫自己慢慢、慢慢地向后挪动脚步,视线不敢离开观察窗,生怕一眨眼那东西就转过身来。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但在死寂中清晰无比的脆响。

她踩到了一块不知何时掉落在脚边的小碎玻璃。

时间仿佛凝固了。

核磁共振室内的呻吟声戛然而止。

那条一直在吞吐的长舌,倏地缩回了“O”型的嘴里。背对着她的“女人”,头颅以一个人类绝对无法做到的角度,猛地向肩膀一侧扭动了近乎一百八十度!蒙着渗血白布的脸,“看”向了门的方向!

虽然没有眼睛,但楚雨薇无比清晰地感觉到,那白布下两团血污的位置,有什么东西“锁定”了她。

“嘻……”

一声短促的、带着黏腻水声的轻笑,从那张红唇中逸出。

下一秒,“它”动了!

没有转身,那穿着十厘米高跟长靴的双腿猛地一蹬——意料中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嗒嗒”声并没有出现,它的移动近乎无声,只有皮裤摩擦和丝袜细微的沙沙声,速度快得如同鬼魅,直扑金属门!

楚雨薇魂飞魄散,尖叫卡在喉咙里,转身就跑!求生本能压倒了所有职业素养和理性思考,她甚至忘了自己还在录像,只想立刻离开这个地狱般的地下!

身后传来“轰隆”一声巨响!不是撞门声,而是某种极其锋利的东西切割金属的、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她百忙中回头一瞥,只见那扇厚重的金属门,从中间被整整齐齐地切成了两半,上半部分斜斜滑落,砸在地上发出巨响。切口光滑如镜。

是那条尾巴!枪头般的尾尖在空气中残留着一道寒光轨迹。

而就在尾巴甩动切割的同时,门内传来了“它”一声更加高亢、甜腻的呻吟:“啊——!”

切割与快感相连?!

楚雨薇肝胆俱裂,拼命朝着来时的楼梯方向狂奔!湿透的鞋子在积水里打滑,她几次差点摔倒。身后的“沙沙”声如影随形,不紧不慢,却始终保持着固定的距离,仿佛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她冲进楼梯间,手脚并用地向上爬。B3、B2……每一次回头,都能看到那个酒红色的身影在下一层楼梯拐角出现,无声无息,蒙眼白布上的血污仿佛直视着她的灵魂,鲜艳的红唇咧开一个愉悦的弧度,长舌伸出,舌尖颤动着。

“别跑……嘻嘻……来玩……”含糊不清、带着浓重气音和水声的语句飘来,钻进她的耳朵,让她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冲上B1时,她试图推倒一个废弃的铁架柜阻挡,怪物只是轻轻一抬手,那只黑色尖锐的手“噗嗤”一声,像插进豆腐一样,轻而易举地插进了旁边的混凝土墙壁里,然后一抓,一大块墙皮连带着水泥块被撕扯下来!它随手一扔,铁架柜被砸得扭曲变形,轰然倒地。

力气大得可怕!

楚雨薇继续逃,肺部火辣辣地疼,心脏快要跳出胸腔。怪物依旧不疾不徐地跟着,时而用尾巴随意一挥,将沿途的木门、废弃的屏风切成两段,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它满足的、颤抖的呻吟。那声音在追逐中不断刺激着楚雨薇的神经,混合着恐惧,竟产生了一丝诡异的、不应有的生理反应,让她更加羞愤和绝望。

她发现,怪物似乎真的“看”得见,但可能因为蒙眼布的阻碍,视力不佳,更多是依靠声音和某种其他的感知。有几次她躲进黑暗的角落屏住呼吸,怪物就会在附近徘徊,长舌伸出,在空中快速颤动,像在探测什么。它的鼻子没有鼻孔,显然不靠嗅觉。

追逐战在迷宫般的医院里展开。楚雨薇利用对地形的短暂记忆和怪物视力不佳的弱点,几次惊险地躲开。怪物的尾巴和双手是她最大的威胁:尾巴锋利无匹,切钢铁如切纸;双手黑色指尖堪比金刚钻,能轻易插入墙体借力,甚至能将废弃的钢管随手捏扁。但它似乎并不急于立刻抓住她,而是在享受这个过程,享受每次切割和破坏时带来的伴随快感。

不知过了多久,楚雨薇精疲力尽,意识都有些模糊。她不知道自己逃到了哪一层,直到一脚踏空,滚下半截楼梯,撞在一扇熟悉的、破损的木门上——是三楼!她进来的那一层!走廊尽头,就是那个有缺口的窗户!

窗外,深沉的墨蓝色天空边缘,竟然透出了一丝微弱的、鱼肚白的亮光。

天……快亮了?她逃了整整一夜?

希望如同强心剂注入她几乎崩溃的身体。她连滚爬起,朝着那扇窗户,朝着那个通往外面世界的破洞,用尽最后力气冲刺!

身后的“沙沙”声瞬间逼近!怪物似乎也意识到猎物要脱离掌控,速度猛然加快!

近了,更近了!破洞就在眼前,窗外朦胧的天光如同天堂的入口!

五米、三米、一米!

她伸出手,指尖几乎要碰到那粗糙的砖石边缘——

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如同被一辆飞驰的卡车侧面撞上,狠狠砸在她的后背!

“噗——!”

楚雨薇一口鲜血喷出,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向前飞扑,重重撞在窗户下方的墙壁上,然后软软地滑落在地。剧痛从后背蔓延到全身,骨头不知道断了几根,内脏仿佛都移了位。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只有濒死的喘息声在胸腔里拉扯。

她无力地瘫坐在墙角,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绝望的泪水混合着血沫,从眼角滑落。

“沙……沙……”

那熟悉的、无声的脚步声停在了她面前。

楚雨薇艰难地抬起头。

那个酒红色的、妖异的身影,就站在离她不到两米的地方。蒙眼白布上的血污仿佛在晨光微熹中更加刺眼。鲜红的“O”型唇咧开着,那条暗红色的长舌缓缓伸出,舌尖滴着黏稠的唾液,颤动着,指向她。尾巴在身后轻柔地摆动,枪尖般的尾尖闪烁着冰冷的光。

结束了。她想。和严莉莉一样,消失在这座吃人的医院里。没有人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也许很久以后,会有另一个主播,循着她的踪迹来到这里……

怪物没有立刻扑上来吃掉她。它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长舌吞吐,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像是在品尝她的恐惧。

然后,它做了一个楚雨薇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动作。

它慢慢地,转过了身,将背后完全暴露在她的眼前。

酒红色的紧身高领毛衫,黑色的皮质热裤,反光的黑丝,过膝的高跟长靴。背影依旧性感得惊心动魄。

紧接着——

“嗤啦——!”

一声极其清晰、如同撕裂厚实绸缎的声音,从它背后传来!

就在楚雨薇的眼前,从这怪物的后脑勺正中央开始,沿着脊椎线,一条笔直的裂缝猛然绽开!裂缝迅速向下延伸,撕裂了酒红色的高领毛衫,撕裂了紧身皮裤,撕裂了黑色的丝袜,一直裂到靴子的顶端边缘!

没有流血。裂缝内部,不是骨骼和内脏,而是……

肉粉色。一种鲜活、湿润、微微搏动着的肉粉色。无数粗细不一、表面布满细小吸盘和凸起的触手,密密麻麻地缠绕、蠕动、纠结在一起,填满了整个“身体”的内部空间。这些触手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能隐约看到里面流动着荧光的、绿色的粘稠液体,正是之前看到的血管内发光物的来源。浓烈到令人作呕的甜腥味和麝香味,如同实质般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而在这些疯狂蠕动的触手中央,紧紧缠绕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昏迷不醒,全身赤裸,皮肤因为长期不见阳光而显得苍白,身上沾满了触手分泌的透明粘液。她的面容……

楚雨薇的呼吸彻底停滞了。她在来这里之前,反复看过失踪者严莉莉的照片和视频!就是这张脸!虽然消瘦憔悴了许多,但绝不会错!严莉莉!那个三年前失踪的主播!她竟然一直……以这种方式,“活”在怪物的身体里?或者,这只是被消化了一半的残骸?

还没等楚雨薇从这极致恐怖和荒谬的景象中回过神来,那些触手动了。

缠住严莉莉的触手似乎接到了指令,猛地向外一“吐”!昏迷的严莉莉被触手抛了出来,赤裸的身体滑过满是灰尘的地面,撞在远处的墙边,一动不动,不知生死。

而怪物的“身体”——那件酒红色的毛衫、皮裤、丝袜、靴子,连同里面惨白的皮肤、缝着眼睛的白布、波浪长发——就像一件被从背后中线剪开的连体紧身衣,随着裂缝的扩大,开始向两侧软软地“翻开”。

裂缝内部,那些肉粉色的触手如同发现了新目标的蛇群,兴奋地狂舞起来。它们的目标,正是瘫坐在墙角、奄奄一息的楚雨薇。

楚雨薇想尖叫,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想逃跑,身体却像灌了铅。她眼睁睁看着那些湿滑、温热、布满吸盘的触手,如同有生命的藤蔓,从那个裂开的“皮囊”里涌出,朝着她蔓延过来。

最前面的几根较细的触手,灵活得像手指,首先碰到了她。它们没有攻击,而是开始撕扯她的衣服。

“嘶啦——!”运动背心的纤维被轻易扯断。

“嗤——!”工装裤的纽扣崩飞,裤腿被沿着接缝撕裂。

“啪!”内衣的搭扣被挑开。

“咝……”最后一点蔽体的布料也化为碎片。

不过几秒钟,楚雨薇就被剥得一丝不挂,赤裸地暴露在冰冷、布满灰尘的空气和那些更冰冷的视线(如果那些舞动的触手有视线的话)之下。羞耻、恐惧、绝望,几乎要将她吞噬。她徒劳地用手臂遮挡身体,瑟瑟发抖。

触手们似乎“欣赏”了一下她的赤裸,然后,真正的“穿着”过程开始了。

五、着皮(详细描写)

第一阶段:接触与包裹(腿、躯干下部)

最先行动的,是两根最为粗壮、主干的触手。它们从裂开的皮囊底部伸出,如同两条巨蟒,缓慢而坚定地游向楚雨薇的双脚。触手表面湿滑冰凉,布满细小而有力的吸盘,滑过她脚背时带来一阵战栗。

一根触手轻柔地卷住了她的右脚踝。不是粗暴的捆绑,而是一种近乎“爱抚”的缠绕,吸盘附着在皮肤上,带来轻微的吮吸感和麻痒。另一根如法炮制,卷住左脚踝。

然后,它们开始向上滑动。

湿滑、冰凉、带着粘液的触感,顺着她的小腿肚蔓延。触手并非简单地缠绕,而是在滑动过程中,不断调整着角度和压力,确保每一个吸盘都能紧密地贴合她的皮肤。楚雨薇感到自己的小腿被一种均匀而持续的压力包裹,那压力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腿部的肌肉线条,却又带来一种令人不安的束缚感。

触手滑过膝盖,进入大腿区域。更多的细小分支触手从主干上分离出来,如同灵巧的副肢,辅助着包裹的过程。它们抚过她大腿内侧敏感的皮肤,滑过臀部的曲线,在会阴部位短暂聚集,带来一阵极其强烈的、混合着恐惧和诡异刺激的颤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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