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他们……割掉他们的舌头……挖出他们的眼睛……让他们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闭嘴……闭嘴……”罗恩低声嘶吼，身体因为极力压抑而颤抖。

凯文似乎听到了，故意提高音量：“哟，怪物在自言自语呢？是不是皮又痒了，需要找人‘帮忙’啊？”

最后两个字被他用极其下流的语气说出，引来同伴一阵猥琐的低笑。

理智的弦，啪地一声，断了。

罗恩甚至没意识到自己是怎么动的。暗红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闪，瞬间出现在凯文面前。在对方惊恐放大的瞳孔中，罗恩的利爪化作一道残影，狠狠挥下！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花园。

一只齐腕断开的、还戴着护腕的右手，带着喷溅的鲜血，掉落在鹅卵石地面上，手指还在神经质地抽搐。

凯文抱着光秃秃、鲜血狂喷的右臂断口，倒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哀嚎。他的两个同伴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后退，指着罗恩尖叫：“魔王！罗恩杀人了！魔王杀人了！！”

鲜血的温热和铁锈味刺激着罗恩的鼻腔。他看着地上惨叫的凯文，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利爪，看着周围闻声赶来、惊恐万状的人群，大脑一片空白。

我……我做了什么？

“罗恩！”

巴修卡的惊呼声传来。他冲开人群，看到眼前的景象，脸色瞬间惨白。他迅速上前，用治疗术暂时止住凯文伤口的血，然后抬头看向呆立当场的罗恩，眼神里充满了震惊、痛苦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快走！”巴修卡低声喝道疏散人群，“离开这里！”

罗恩踉跄着穿过惊慌的人群，逃离了教廷，逃离了王都，一头扎进都城外的茫茫森林。

***

夜晚，森林深处。

罗恩跪在冰冷的溪水边，疯狂地搓洗着手上的血迹。溪水被染成淡红色，但那血腥味仿佛已经渗入皮肤，渗入灵魂，怎么洗也洗不掉。

“我杀人了……我杀人了……”他喃喃自语，身体剧烈颤抖。白天凯文断手时那惊恐的表情和凄厉的惨叫，不断在眼前回放。

【没错，你杀人了。感觉如何？是不是很畅快？】魔王的声音充满愉悦，【这才是真正的你，解放欲望，遵从本能……】

“我没有！那不是我！”罗恩对着空无一人的森林怒吼。

【哦？真的吗？那两次……在树林里，在王都的房间里，压着他，用这根大鸡巴狠狠操他，操到他哭喊、高潮、甚至失禁……那些快感，难道不是真实的吗？】

“什么时候？”罗恩疑惑道

“那是你控制了我的身体！”

【哦～我忘记你没有当时的记忆，就是那两次在你熟睡之后我短暂的操控你的身体享用了巴修卡～】

“闭嘴！闭嘴！！！我不信”罗恩捂住耳朵，但声音直接响在脑海。

【你不信？那我让你看看，你‘失控’的时候，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记忆的影像，强行塞入罗恩的脑海。

第一夜，森林中：暗红色的‘自己’将巴修卡抵在树上，粗暴地闯入那紧致干涩的甬道，凶狠抽送，听着巴修卡痛苦的闷哼和破碎的呻吟，看着他身体在剧痛和屈辱中产生可耻的反应，最后将滚烫的精液灌入他身体深处……

第二夜，王都客房：更加暴虐的侵犯，巴修卡被操得失禁，崩溃流泪，而‘自己’一边施暴一边用言语羞辱……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包括巴修卡脸上的痛苦、屈辱、以及那违背意志的、堕落的快感反应，还有自己（魔王）那残忍而兴奋的低语和表情。

“不……不……这不是真的……”罗恩泪流满面，拼命摇头。这些画面比杀人的记忆更让他崩溃。他怎么能让魔王对巴修卡做出那种事？那个一直默默守护他、不嫌弃他变成怪物、甚至愿意用身体“帮助”他的巴修卡……

【这就是真的。而且，巴修卡喜欢‘你’。不，他爱‘你’。所以他才愿意忍受这些。多感人啊，可惜，他爱的‘罗恩’，正在借助他的手，将他拖入深渊……你猜，如果他知道真相，会怎样？】

影像继续播放，是昨夜魔王控制他身体，对巴修卡摊牌的场景。魔王用自己的语气嘲弄巴修卡的爱，说出一切真相，欣赏巴修卡崩溃的表情……（虚构画面）

“停下来……求求你……停下来……”罗恩蜷缩在地上，意识在极度的痛苦、愧疚和绝望中逐渐模糊。他无法接受，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对最珍视的人犯下如此不可饶恕的罪行。而这一切，都被归咎于“皮的错”，被巴修卡痛苦地承受和理解。

【累了？那就睡吧。把身体交给我……我会好好‘使用’巴修卡的，直到他彻底坏掉……】

黑暗吞噬了最后一丝光明。罗恩的意识沉入无底深渊。最后的念头是：也许就这样消失，对巴修卡才是最好的……

【侵蚀度：99%。接管完成。】

‘罗恩’——或者说，魔王——从地上缓缓站起，活动了一下暗红色的躯体，嘴角咧开一个残忍而满足的笑容。这具身体，这身力量，还有那个忠心耿耿、滋味不错的骑士……现在，全都是他的了。

***

两天后，王都外围。

巴修卡已经找罗恩找了两天，心急如焚。教皇告诉他，找到了一个可能的方法，但代价巨大——一种名为“燃神献祭”的古代禁咒。燃烧信仰、肉身，最后是灵魂，以此换取神明一次无条件的回应。代价是施术者形神俱灭。

巴修卡没有丝毫犹豫，牢牢记住了咒文和仪式方法。只要能救罗恩，形神俱灭又算什么？这本就是他亏欠罗恩的——没有保护好他，甚至……在那些侵犯中，身体产生了可耻的快感。这具肮脏的身体和灵魂，如果能换来罗恩的新生，再好不过。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正缓缓从森林中走出。

“罗恩！”巴修卡冲上前，紧紧抱住对方，“你去哪里了！我很担心你！”

魔王感受着怀中身体的颤抖和温暖，模仿着罗恩的语气，轻柔地拍着他的背：“抱歉，巴修卡……我只是……需要静一静。我回来了。”

巴修卡抬起头，仔细端详他的脸，想从那暗红色的恶魔面容上找出熟悉的痕迹。他看到了罗恩眼中的疲惫和……一丝陌生的晦暗，但他选择相信。“回来就好。教皇找到了可能救你的办法，我们回去。”

“嗯。”魔王点头，顺从地被他拉着往回走。

夜晚，在王都安排的房间内。

魔王（伪装成罗恩）再次找到守夜的巴修卡，脸上露出痛苦和渴望的表情：“巴修卡……我又开始难受了……帮帮我，像之前那样……”

巴修卡看着他那张属于魔王的脸，想起教皇说的代价，心中剧痛，但更无法拒绝“罗恩”的哀求。他沉默地点头，接受了又一次的侵犯。

这一次，魔王不再伪装。

粗大的阴茎在湿热的甬道里狂暴地抽插，囊袋凶狠地撞击着臀肉。巴修卡咬紧牙关，承受着几乎要将他劈开的痛苦和快感。

“你很喜欢他吧，巴修卡～”魔王忽然用罗恩的声音，语气却轻佻邪恶。

巴修卡身体一僵。

“什么意思？罗恩？”

魔王大笑，腰部动作更加猛烈：“还不明白吗小傻瓜～我是魔王啊～”

巴修卡瞳孔骤缩，拼命挣扎，却被魔王死死按在身下，动弹不得。

这时，魔王的脸部一阵扭曲，暗红色的皮肤褪去，露出了罗恩原本那张阳光俊朗的脸！但身体依然是魔王的暗红肌肉躯体！一张人类的脸长在恶魔的身体上，诡异无比。

这张属于罗恩的脸上，露出一个邪气凛然的笑容：“悄悄告诉你～前面两次也是我操控罗恩身体跟你做爱哟～我还把那些影像给他看了，然后他内心崩溃了所以——我才能完全接管这身体，多亏了你呀，巴修卡～”

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巴修卡的心脏。他停止了挣扎，蓝色的眼眸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泪水无声滑落，嘴里反复呢喃：“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原来……那些侵犯，那些痛苦和屈辱，那些他归咎于“皮的错”而默默承受的暴行，从头到尾，都是这个恶魔的精心策划和嘲弄。而他，像个傻子一样，一边被侵犯，一边还在心疼施暴者“被皮控制”，甚至……身体还产生了反应。

极致的欺骗和背叛感，混合着被侵犯的屈辱和身体那该死的快感记忆，几乎将巴修卡的精神撕裂。

“住手！”教皇的声音如惊雷般响起，伴随着神圣的冲击波，将魔王从巴修卡身上震开。

魔王狞笑一声，撞破窗户，消失在夜色中。

只留下房间里，赤身裸体、浑身狼藉、眼神空洞仿佛破碎人偶般的巴修卡，和一脸悲悯与愤怒的教皇。

第二天，巨大的阴影笼罩王都。

魔王展现完全形态，身高超过十米，暗红色的皮肤覆盖着厚厚的角质层，双翼遮天蔽日，开始疯狂攻击王都的防御结界。

教皇、王国将军、所有精锐士兵倾巢而出。艾琳和罗兰也及时赶回，加入战斗。但失去了勇者的克制，魔王的强大超乎想象。黑暗魔法如同雨点落下，建筑物崩塌，士兵惨叫着化为灰烬。

巴修卡站在残破的城墙上，看着满目疮痍的都城，看着苦苦支撑的众人，看着空中那个疯狂破坏的、占据着罗恩身体的恶魔。

他的眼神，从空洞，慢慢变得坚定。

他走下城墙，来到城内相对完好的小型神殿广场中央。从怀中掏出一直贴身佩戴的、教皇赐予的十字项链，紧紧握在手心。

教皇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回头望向他，眼神悲怆：“巴修卡……值得吗？”

巴修卡没有回答。他闭上眼，开始低声吟诵古老而拗口的咒文。

随着吟唱，他的身体开始散发出柔和却坚定的白光。光芒越来越盛，逐渐转变为璀璨的金色火焰！火焰首先从他握着项链的手掌燃起，迅速蔓延至全身。

“至耀之光明主，白昼与星辰的缔造者……”他的声音在火焰中显得空旷而神圣，“吾以赤诚之心，向你虔诚呼唤……”

金色火焰熊熊燃烧，吞噬着他的信仰之力，他的血肉之躯。他的皮肤变得透明，可以看见下面流动的光和正在消融的骨骼。剧痛让他身体颤抖，但他的吟唱没有停止。

“驱散阴霾，赐下圣辉……以汝无上荣光，临于此地……”

空中肆虐的魔王似乎感应到了威胁，朝着广场俯冲而下，口中凝聚着毁灭性的黑暗能量球！

“指引迷途，涤荡黑暗……”巴修卡的声音已经开始虚弱，身体的大部分已经化为光质，只剩上半身和头颅还勉强保持人形。他抬起头，望向空中那张属于罗恩、却充满邪恶的脸，最后一句咒文，用尽灵魂全部的力量呼喊而出：

“光明神啊——降临于此！！！”

轰——！！！

最后的灵魂之火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绽放出比太阳更耀眼的光芒！

整个世界仿佛静止了一瞬。

然后，一股无法形容、至高无上、纯粹到极致的威压，笼罩了整个王都。

天空的乌云被无形之力驱散，璀璨的星光照亮大地。在巴修卡灵魂之火最后消散的地方，一个由纯粹光芒构成的、无法看清具体形态、只能感受到无边威严与慈爱的存在，缓缓显现。

祂仅仅是……看了一眼空中的魔王。

“啊——！！！”

魔王发出了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暗红色的躯体上，骤然燃起了纯净的白色火焰！这火焰不像巴修卡的金色火焰，它冰冷、寂静，却带着绝对净化的力量，从内部开始燃烧魔王的一切——魔力、血肉、意识，以及那张紧紧束缚着罗恩灵魂的……魔王之皮！

“不！不！！！”魔王（皮）惊恐地挣扎，试图扑灭火焰，但那白色火焰如同附骨之疽，越烧越旺。它开始从罗恩身上剥离，像一张燃烧的破布，扭曲着，发出滋滋的响声，最终在彻底化为灰烬前，仓惶地想要逃逸，却被白色火焰追上，彻底吞噬，连一点渣滓都没剩下。

失去了皮的束缚，罗恩的身体从空中坠落。那不再是暗红色的恶魔之躯，而是他原本的人类身体，赤裸着，布满新旧伤痕，但皮肤是健康的蜜色，头顶没有角，背后没有翼，胯下……也是属于人类的、尺寸正常、不带倒刺的阴茎。

教皇飞身上前，接住了昏迷的罗恩，缓缓落地。

白色火焰与光芒缓缓消散，那股至高无上的威压也随之褪去。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梦，只有满城的疮痍和空气中残留的神圣气息，证明着神迹的发生。

“我们……赢了？”艾琳不确定地问。

“魔王的气息……消失了。”罗兰感知着空气中的魔力波动，肯定道。

众人劫后余生，纷纷瘫倒在地。但随即，他们想起了什么，目光投向广场中央。

那里空空如也，只有地上残留着一片焦黑的痕迹，以及……一枚被烧得变形、却依然闪着微光的十字项链。

教皇抱着罗恩，老泪纵横。

这时，罗恩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神起初是茫然的，然后迅速恢复了清明。他看到了教皇，看到了围拢过来的艾琳、罗兰，看到了残破的城池。

“我……”他声音沙哑，“魔王呢？”

“被光明神净化了。”教皇哽咽道，“孩子，你自由了。”

罗恩挣扎着站起身，环顾四周，一种强烈的不安攫住了他。“巴修卡呢？”他问，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巴修卡在哪里？”

众人沉默，目光躲闪。

罗恩的心猛地一沉。他推开搀扶他的教皇，踉跄着冲向广场中央。他看到了那枚烧焦的十字项链，认得那是巴修卡从不离身的东西。

“巴修卡！”他大喊，声音在空荡的广场上回荡，无人回应。

他疯了似的在附近寻找，推开瓦砾，查看每一个角落。终于，在广场边缘的阴影里，他看到了一个半透明、散发着微弱金光的轮廓。

那是巴修卡。他的身体像是用光和水晶做成的，透明、模糊，边缘不断逸散着金色的光点。他脸上还保持着最后吟唱咒文时的平静与决绝，眼睛微闭，仿佛睡着了一般。

“巴修卡！”罗恩狂喜地冲过去，张开双臂想拥抱他，“抱歉我来晚了！我……”

他的手臂，毫无阻碍地穿过了巴修卡透明的身躯。

罗恩僵在原地，笑容凝固在脸上。他愣愣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臂，又看看眼前近在咫尺、却无法触碰的巴修卡，大脑一时无法处理这信息。

“这是……”他颤抖着回头，看向走过来的教皇。

教皇眼神哀伤，捡起地上那枚烧焦的项链，放在罗恩手心：“‘燃神献祭’……燃烧信仰、肉身，最后……是灵魂。以此换取神明一次无条件的回应。这就是……代价。”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罗恩心上。他低下头，看着手中冰冷的项链，又抬头看向巴修卡越来越淡、光点逸散越来越快的灵魂残影。

“不……不……”他摇着头，一步步后退，“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

崩溃的嘶吼响彻云霄。他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抓住地面的碎石，指甲崩裂出血也浑然不觉。

巴修卡透明的灵魂似乎被他的声音触动，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蓝色的眼眸，此刻也变成了淡淡的金色，温柔地注视着跪地痛哭的罗恩。

他无法发出声音，灵魂的嘴唇却轻轻开合，诉说着无人能听见的话语。

他艰难地抬起变得几乎完全透明的手臂，做出一个“捧脸”的动作。尽管无法触碰，但罗恩能感觉到一股微弱却熟悉的暖意拂过脸颊。

他从巴修卡的口型，读出了那些话：

‘……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海边……日落……’

‘……和你冒险的日子……是我最快乐的时光……’

‘……回到地球……忘记我……好好生活……’

最后，灵魂的嘴唇停住，做出了三个清晰的口型。

——我、爱、你。

火焰燃至脖颈，最后的音节消散在空气中。巴修卡的脸上露出一个极浅、极温柔的笑容，然后，整个灵魂化作亿万金色光点，如同逆流的萤火，缓缓升上星空，最终彻底消散在夜风里。

“不——！巴修卡——！！！”罗恩伸手去抓，却只抓住一把冰冷的空气。他瘫倒在地，像个孩子般嚎啕大哭，声音嘶哑绝望，仿佛要将灵魂都哭出来。

艾琳和罗兰别过脸去，不忍再看。教皇仰天长叹，泪流满面。

那一夜，王都的悲伤，比魔王的黑暗更加深沉。

***

接下来的几个月，罗恩如同行尸走肉。

他拒绝了所有封赏和荣誉，只是日复一日地待在教廷后山的墓园里。那里有一座新立的墓碑，上面刻着巴修卡的名字，下面埋着那枚烧焦的十字项链和他的旧铠甲。

罗恩就靠在墓碑上，不说话，不吃饭，偶尔喝一点水。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嘴里反反复复，只念着“巴修卡”三个字。

【叮！检测到宿主精神波动趋于稳定。系统重启中……重启完成。检测到魔王已彻底消灭，任务‘击败魔王’完成度100%。宿主是否选择返回原世界？】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这几个月里，响了不下百遍。

罗恩每次都无视。回去？回去做什么？没有巴修卡的世界，就算有亿万家产，又有什么意义？不过是一片更加豪华、更加冰冷的荒漠。

直到第一百零八次提示响起。

罗恩靠在冰冷的墓碑上，仰望着异世界从未被污染过的璀璨星空。他想起巴修卡最后的口型，想起他让他“回到地球，好好生活”。

或许，这是巴修卡最后的愿望。

“……是。”干涩的嘴唇里，吐出一个字。

【确认指令。开始时空坐标定位……定位完成。开始传送。】

白光淹没视野。

***

消毒水的味道。

刺眼的白光。

仪器的滴答声。

罗恩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洁白的天花板，以及悬挂着的输液瓶。

“医生！医生！病人醒了！”一个年轻护士惊喜的叫声。

很快，一群白大褂涌了进来，对他进行各种检查。

“奇迹……真是医学奇迹！重度脑损伤昏迷一个月，居然自主苏醒了！”

“罗先生，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罗恩茫然地看着他们，又看向窗外高楼林立的现代都市风景。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但心里空荡荡的，仿佛被挖走了一大块。

他试图回忆，那些关于异世界、关于魔王、关于巴修卡的一切，是那么清晰，又那么遥远，像一场漫长而真实的幻梦。

真的是梦吗？

如果是梦，为什么心会这么痛？

一个月后，罗恩康复出院。律师第一时间找上门，办理了遗产继承手续。他成了坐拥数百亿资产的超级富豪，搬进了位于顶级富人区的豪华庄园。

庄园很大，很安静，奢华得超乎想象。但罗恩只觉得冷清。他常常独自坐在空旷的客厅里，望着窗外发呆，一坐就是一整天。

有时他会想，如果那真的只是一场梦，该多好。

直到那天下午，他站在庄园二楼的落地窗前，看着花园里盛开的玫瑰，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冰冷的机械音：

【叮！检测到宿主已适应原世界环境。发放‘击败魔王’任务奖励：超级大奖。】

罗恩浑身一震，猛地转身，仿佛想抓住这声音的来源。

【奖品：神圣复活石（唯一）。效果：可复活指定一名已死亡（或灵魂消散）的人物，并将其召唤至使用者身边。使用条件：强烈的思念与呼唤。是否领取？】

不是梦！

那些经历，那些战斗，那些欢笑与泪水，还有……巴修卡……都不是梦！

“领取！立刻领取！”罗恩声音颤抖，几乎是吼出来的。

光芒一闪，一颗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星河流动的乳白色石头，凭空出现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罗恩扑过去，双手颤抖地捧起复活石。石头上传来温润的触感，以及一股浩瀚而神圣的气息。他集中精神，脑海中拼命回想着巴修卡的样子——他硬朗的脸庞，深邃的蓝眼睛，浓密的络腮胡，高大强壮的身躯，沉默可靠的样子，笨拙的温柔，还有最后那消散在金光中的微笑和无声的告白……

“巴修卡……回来……求求你……回来……”他低声呢喃，泪水不受控制地滴落在复活石上。

复活石内部的星河开始缓缓旋转，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光芒越来越亮，充满了整个房间。

罗恩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光芒最盛处。

光芒持续了大约一分钟，然后渐渐黯淡、消散。

房间里，空无一人。

罗恩脸上的期待和希望，一寸寸灰败下去。他无力地松开手，复活石滚落在地毯上。

“果然……没用吗……”他喃喃自语，声音空洞，仿佛灵魂也随之死去。

他转过身，拖着沉重的步伐，准备离开这个给了他希望又让他绝望的房间。

就在这时。

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从背后，轻轻地、却坚定地环住了他的腰。

一个低沉、沙哑、熟悉到让他灵魂战栗的声音，贴在他的耳畔响起，带着一丝不确定和深深的眷恋：

“罗恩……我回来了。”

时间仿佛静止。

罗恩的身体僵住了，血液似乎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他不敢动，不敢呼吸，生怕这只是一个太过逼真的幻觉，一碰就碎。

那手臂的触感是如此真实，温热，有力，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厚茧。背后贴着的胸膛宽阔坚实，甚至能感觉到沉稳的心跳。还有那萦绕在鼻尖的、独属于那个人的、混杂着汗水、皮革与阳光的浓烈雄性气息……

这不是幻觉。

罗恩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

映入眼帘的，是那张他以为再也见不到的、硬朗而成熟的脸庞。深棕色的短发，修剪整齐的络腮胡，高挺的鼻梁，以及那双此刻正深深凝视着他、盛满了复杂情绪——思念、温柔、忐忑、失而复得的狂喜——的湛蓝色眼眸。

巴修卡。活生生的巴修卡。穿着简单的白色亚麻衬衣和棕色长裤，衬衣下的肌肉轮廓清晰可见，赤着双脚站在昂贵的地毯上。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眼神却亮得惊人。

“巴修卡……”罗恩的嘴唇颤抖着，发出气音。他抬起手，小心翼翼地、颤抖地抚上巴修卡的脸颊。温暖的，有弹性的，真实的皮肤触感。

眼泪瞬间决堤。

“巴修卡……真的是你……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他语无伦次，泪水模糊了视线，却舍不得眨眼，贪婪地看着眼前的人。

巴修卡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粗糙的大手，捧住罗恩的脸，拇指轻轻拭去他不断涌出的泪水。他的眼眶也红了，喉结上下滚动，似乎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两人就这样在寂静的豪华房间里，默默相拥，无声流泪。直到罗恩哭得几乎脱力，巴修卡才将他打横抱起，轻轻放在旁边宽大柔软的沙发上，然后自己也在他身边坐下，依旧紧紧握着他的手。

“我……我使用了复活石……”罗恩抽噎着解释，“我以为……以为没用……”

“有用。”巴修卡的声音沙哑低沉，“我听到了……你的呼唤。很强烈。然后……我就站在这里了。”他环顾四周陌生的环境，眼神有些茫然，“这里就是……你的世界？”

罗恩用力点头，又哭又笑：“嗯！是我的世界！你回来了……太好了……太好了……”他再次扑进巴修卡怀里，紧紧抱住他结实的腰身，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巴修卡僵硬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大手笨拙却温柔地拍抚着罗恩的后背。久违的安心感将两人包围。

不知过了多久，情绪终于稍微平复。罗恩从巴修卡怀里抬起头，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却笑得像个孩子。

“欢迎回家，巴修卡。”

巴修卡看着他灿烂的笑容，心底最后一丝阴霾也烟消云散。他低下头，额头抵着罗恩的额头，湛蓝的眼眸深深望进罗恩眼底，郑重而温柔地回应：

“嗯，我回来了。”

夜幕降临。

巨大的庄园主卧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壁灯。罗恩洗了澡，换上了舒适的丝质睡衣，坐在床边，看着浴室磨砂玻璃后那个高大健壮的身影。

水声停了。门打开，巴修卡走了出来。他只在下半身围了条浴巾，古铜色的皮肤上挂着水珠，在昏黄灯光下泛着蜜色的光泽。块垒分明的胸肌和腹肌，粗壮的手臂，宽厚的肩膀，还有那双因为常年穿厚重铁靴而略显粗糙、却骨节分明的大脚……每一处都充满了原始的、雄性的力量感。

更重要的是，洗澡并没有完全洗去他身上那股独特的气味。热水蒸腾后，那混合着汗液、体味和一点点淡淡脚部腥臊的、浓烈而纯粹的雄性荷尔蒙气息，反而更加明显，随着他的走近，弥漫在空气中。

罗恩喉咙有些发干，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在异世界，他对这股味道着迷却懵懂。现在，在经历了生死离别和失而复得后，这味道仿佛带着电流，直接刺激着他最敏感的神经。

巴修卡似乎有些不自在。现代柔软的浴巾、蓬松的地毯、温暖的空调房，都和他习惯的冰冷铠甲、坚硬地面、篝火露营截然不同。他走到床边，犹豫了一下，掀开被子躺了进去，身体有些僵硬。

两人并排躺着，中间隔着一小段距离。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巴修卡，”罗恩侧过身，面对他，“你还记得……最后对我说的话吗？”

巴修卡身体微微一震，也侧过身，蓝色眼眸在黑暗中深深看着他。“记得。”他声音很低，“每一句。”

“我也记得。”罗恩伸出手，指尖轻轻描摹着巴修卡眉骨的轮廓，“尤其是……最后三个字。”

巴修卡的呼吸明显粗重了些。他抓住罗恩的手，握在掌心，力道有些大。“我……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和哽咽。

“我也是。”罗恩靠近他，额头抵着他的肩膀，嗅着他颈间浓郁的气味，“我以为我永远失去你了。”

巴修卡的手臂环上来，将他更紧地搂住。两人的身体紧密贴合，隔着薄薄的睡衣，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气氛变得微妙而灼热。分离的痛苦，重逢的狂喜，压抑已久的感情，以及空气中不断发酵的、属于巴修卡的雄性气息，都在无声地催化着什么。

罗恩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发热，某个部位开始苏醒。他抬起头，在昏暗中寻找巴修卡的嘴唇。

巴修卡没有躲闪。当罗恩的嘴唇试探性地贴上他时，他全身僵硬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生涩却坚定地回应了这个吻。

起初只是唇瓣的触碰，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珍视。但很快，情感的洪流冲垮了堤坝。吻变得深入，热烈，带着啃咬和吮吸，呼吸交织，津液互换。巴修卡的手从罗恩的后背滑下，隔着睡衣用力揉捏着他的臀瓣。罗恩的手也探入巴修卡的浴巾，抚摸着他紧实滚烫的腹肌，一路向下……

浴巾被扯开。

两人赤裸相贴。滚烫的皮肤，贲张的肌肉，粗重的喘息，还有空气中越来越浓的、情欲的味道。

罗恩一个翻身，骑跨在巴修卡结实的小腹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昏暗光线里，巴修卡蓝色的眼眸深邃如海，里面翻滚着欲望、爱意，还有一丝罗恩看不懂的……阴影？

“巴修卡……”罗恩俯身，嘴唇贴着他的耳朵，用气声呢喃，然后，他嘴角忽然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语气陡然一变，带上了某种熟悉的、轻佻而邪恶的语调：

“这么想要我吗？小傻瓜～”

巴修卡的身体，瞬间僵直如铁！

那双蓝色的眼眸猛地睁大，里面所有的柔情蜜意瞬间冻结，被剧烈的震惊、痛苦、以及一丝冰冷的杀意取代！他死死盯着罗恩的脸，仿佛想从他脸上找出那个恶魔的影子。

罗恩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笑容越发邪气，一只手撑在他耳边，另一只手抚摸着巴修卡的脸颊，指尖划过他的胡茬，继续用那种模仿来的、属于魔王的语气说：

“怎么了？巴修卡～不认识我了？还是说……你更喜欢上次我操你的时候，你哭着求我深一点的样子？嗯？”

“你……”巴修卡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剧烈的颤抖和不敢置信，“你不是罗恩……你……魔王……还在？！”

他猛地发力，抓住罗恩的手腕，一个用力翻身！天旋地转间，两人的位置瞬间调换！

巴修卡将罗恩死死压在身下，膝盖粗暴地顶开他的双腿，赤红的眼睛紧紧锁定罗恩，那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剖开审视。他强壮的身体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微微颤抖，肌肉绷紧如岩石。

罗恩被他压着，手腕被捏得生疼，却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容明媚灿烂，哪里还有半点邪气？完全是平时罗恩恶作剧得逞后的得意样子。

“哈哈哈哈……巴修卡，你上当了！骗你的啦！”罗恩笑得浑身发抖，“我吓你的！哪有什么魔王，皮都烧成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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