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悦被哄得心花怒放，掩着嘴笑个不停，完全没有察觉到桌底下的暗流涌动。

那种脚趾的勾蹭越来越大胆，几乎要触碰到膝盖内侧那块敏感的皮肤。我不得不并拢双腿，试图夹住那只作乱的小脚，让她安分一点。

可陆瑶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借力把脚掌整个贴在了我的小腿肚上，用力地碾磨着。

那种力度带着一种发泄似的狠劲，隔着裤子都能感觉到她脚心的热度。

“哎呀，你看我这坐了半天，都忘了时间了。”

周悦看了一眼手机，似乎是觉得今天的进展已经足够，懂得见好就收。

“陆君，那我先回去了。改天有空我们再约？”

她站起身，理了理裙摆，目光含情脉脉地看着我。

“我去送送姐姐。”

陆瑶立刻收回脚，动作敏捷地站起来，脸上依然是那个无可挑剔的笑容。她甚至主动走过去帮周悦拿包，一路把人送到了玄关。

“姐姐路上小心哦，常来玩。”

防盗门关上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种刻意维持的热闹氛围瞬间消散，只剩下一室死寂。

我看着陆瑶转过身。

她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淡去，像是被风吹散的雾气，最后只剩下一片让人看不透的平静。

她慢慢走回来，走到茶几旁。

那个水晶盘子里还剩下大半盘切好的兔子苹果，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她伸出手指，捏起其中一块，那是刚才周悦叉过却没吃完放回去的一块。

没有任何预兆。

她忽然抬手，把那一块苹果狠狠砸进了垃圾桶里。

咚的一声闷响。

紧接着，她连着那个精致的水晶盘子一起，全部倒进了垃圾桶。

“脏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然后她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天真烂漫，只剩下一片幽深如墨的黑沉。她一步步朝我走来，步子迈得很轻，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神经上。

走到我面前，她并没有坐回那个垫子上，而是直接跨坐在了我的大腿上。

那条淡蓝色的裙摆铺散开来，遮住了我们交叠的身体。

双手环上我的脖子，那张精致的小脸贴上来，鼻尖抵着我的鼻尖。

“哥。”

她呼出的热气带着苹果的清甜，却让我浑身发冷。

“那个姐姐确实很漂亮。”

她的手指顺着我的后颈慢慢往上滑，插进我的发丝里，指腹用力按压着我的头皮，那种力度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强硬。

“但是……她的裙子太短了，那样坐着，都能看见大腿了。”

她微微偏过头，温热的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我的耳垂。

“哥哥刚才……是不是一直在看她的腿？”

#23：那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像是在暴风雨夜试图用一张报纸去堵漏风的窗户。

“……我只是不方便看她脸。”

试图把视线从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上移开，目光却又不得不落在近在咫尺的风景上。她那件淡蓝色的棉布裙摆堆叠在我的腰腹间，像是一朵盛开在深渊边缘的鸢尾花。因为跨坐的姿势，裙摆不可避免地向上卷曲，露出大腿内侧那一片细腻得近乎透明的肌肤，白得有些晃眼，像是刚剥了壳的荔枝肉，透着一股子水灵灵的嫩劲。

空气里那种甜腻过头的苹果香气还没散去，混杂着她身上那股幽冷的栀子花味，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陆瑶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像以往那样顺着我的台阶下。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映出我略显狼狈的倒影。随后，她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像是羽毛扫过琴弦，却没带出半点悦耳的乐音，只留下一串让人心慌的余颤。

“不方便看脸……”

她低声重复着我的话，温热的指尖依然插在我的发间，却没有刚才那么用力了，反而改成了一种极轻柔的抚摸，顺着我的鬓角一路滑下来，指腹若有若无地蹭过我的脸颊，像是在描摹一件属于她的所有物。

“所以，哥哥就去看她的腿了吗？”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孩童般的天真疑惑，可那个身子却慢慢压得更低了些。

那一瞬间，我清晰地感觉到了什么叫做柔软。

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那种属于少女特有的、如同云朵般绵软的触感紧紧贴在我的胸口。那是两团还没完全长开、却已经足够让人心猿意马的软肉，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每一下都像是直接压在我的神经末梢上。

“哥……”

她凑到我耳边，那个“哥”字被她咬得极轻，尾音打着转儿钻进耳蜗里，带着一股湿热的气流。

“你的心跳，比刚才还要快哦。”

我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却正好擦过她那光洁如玉的额头。

“别闹了，瑶瑶。”

我抓住她那只还在我脸上游移的手，掌心里是一片温凉细腻的触感，像是握住了一块上好的羊脂玉。试图把她从我身上拉开，可那两条修长的腿却死死缠在我的腰侧，像是生了根一样。

“我没闹。”

她任由我抓着手，身体却没有后退半分，反而更是得寸进尺地蹭了蹭。

那种隔着布料的摩擦，带着一种极其隐晦却又无比直接的暗示。

我感觉到某种难以启齿的变化正在身体里苏醒，那是作为男性最原始、最不受控的生理反应，在这样密闭的空间里，在这样一个充满了侵略性的美少女怀里，根本无处遁形。

陆瑶显然也感觉到了。

那一瞬间，她整个人似乎僵了一下。

但紧接着，那双原本还有些阴沉的眸子里，忽然迸发出一种诡异的光亮，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的孩子，又像是猎人终于等到猎物落网时的兴奋。

“唔……哥？”

她的声音里染上了一丝意味深长的惊讶，脸颊上飞快地浮起两抹绯红，看起来娇艳欲滴，像是熟透的水蜜桃。

“这是……因为那个姐姐吗？”

她微微直起身子，视线毫不避讳地向下落去，停留在那块已经无法掩饰的尴尬位置。

“因为看了她的腿……所以哥哥变成这样了吗？”

根本不给我解释的机会，她那只原本被我握住的手忽然挣脱开来，然后——

那个动作快得让我根本来不及反应。

那只柔弱无骨的小手，隔着深灰色的家居裤，精准无误地覆了上去。

“！”

我倒吸一口凉气，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

那并不是一种带着情色意味的抚摸，而是一种带着探究、甚至是审视意味的掌控。掌心隔着布料贴在那滚烫硬挺的轮廓上，轻轻按了按，像是在确认它的硬度，又像是在丈量它的尺寸。

“好硬……”

她小声呢喃了一句，语气里并没有寻常女孩该有的羞涩，反而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占有欲。

“而且……好烫。”

那双清透的眸子重新看向我，里面那一层氤氲的水汽似乎更重了，眼尾泛着红，透着一股子让人想要狠狠欺负却又不敢造次的纯欲感。

“明明刚才还在说不方便……身体却这么诚实呢。”

她的手指轻轻收拢，隔着布料虚虚地握住了那一团躁动。

那种被掌控的触感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我不得不咬紧牙关才没有发出什么丢人的声音。

“瑶瑶，松手。”

声音低沉得有些失真，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可是这点所谓的威严，在她面前简直就像是纸糊的老虎。

“不要。”

她拒绝得干脆利落。

不仅没有松手，反而变本加厉地动了动。指尖隔着布料在那敏感的顶端轻轻刮蹭了一下，那种如同电流窜过的酥麻感瞬间炸开。

“唔~❤️哥哥这里……跳得好厉害呢。”

她凑近了些，那张樱桃般红润的小嘴微微张着，吐气如兰。

“既然是因为那个姐姐才变成这样的……”

她的眼神忽然暗了下来，那只手上的力道骤然收紧，那种紧窒的压迫感让我闷哼出声。

“那就应该受到惩罚才对。”

她轻声说着，另一只手忽然伸向自己的身后，摸索到了那条棉布裙子的拉链。

滋啦——

极其细微的拉链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条淡蓝色的裙子从她肩头滑落，堆积在腰间，露出里面那一抹纯白色的棉质背心。那背心极短，堪堪遮住那两团娇嫩挺翘的乳房下缘，露出那一截柔韧纤细、白得发光的腰肢。

而下面……

我呼吸一窒。

随着裙摆的堆叠，那两条如雪藕般光洁的大腿毫无遮挡地暴露在空气中，中间那一抹纯棉的白色布料紧紧包裹着那处神秘的幽谷，隐约勾勒出那饱满圆润的弧度，像是含苞待放的花蕾，娇嫩得让人不敢直视。

“哥哥不是喜欢看腿吗？”

她抓着我的手，强硬地按在她自己那片细腻滑腻的大腿肌肤上。

那种触感好得惊人，指腹下是如同凝脂般的细腻温软，带着少女特有的体温，让人一触碰就再也舍不得松开。

“那就看我的好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慢慢扭动着腰肢。那两瓣紧致圆润的臀肉隔着薄薄的布料，在我紧绷的大腿上缓缓研磨着。

那种动作生涩却又充满了本能的诱惑。

耻骨紧紧贴合在一起，每一次摩擦都带起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热度。

“哈啊~❤️这样……哥哥还会想那个姐姐吗？”

她的声音染上了一丝甜腻的喘息，脸颊酡红，那一双眼睛里仿佛盛满了星光，又像是要把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这里……是不是比那个姐姐的……还要舒服？❤️”

她抓着我的手引导着，从大腿根部一路向上，滑过那处微微鼓起的温软耻丘，最后停在那纤细不堪一握的腰肢上。

汗水顺着我的额角滑落。

理智的那根弦早已摇摇欲坠。

“瑶瑶……”

我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可那声音听起来更像是在求饶。

“嘘——”

她伸出一根食指抵在我的唇上，指尖还残留着淡淡的苹果甜香。

“别说话，哥。”

她俯下身，那头乌黑的长发垂落下来，在我们之间形成了一道黑色的幕帘，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光亮，只剩下这一方狭小暧昧的天地。

“现在……只能看着我。”

那双湿漉漉的眸子紧紧锁住我的视线，眼底深处翻涌着某种我不懂、却也无法逃避的情绪。

“如果哥哥再敢想别人……”

她忽然张开嘴，狠狠地吻了下来。

那不是一个温柔的吻。

牙齿磕碰在一起，带着一股子不管不顾的狠劲。那条柔软湿滑的小舌头蛮横地撬开我的齿关，长驱直入，在我的口腔里肆虐翻搅，那种急切的索取带着浓浓的铁锈味和属于她的那种偏执的甜腻。

直到我快要窒息，她才终于松开。

两人之间牵连出一道银色的水丝，暧昧又靡丽。

她微微喘着气，嘴唇红肿水润，眼神迷离却又异常清醒。

“……我就把那个姐姐的腿也打断。”

#25：那几个字吐出来的时候，像是几颗生锈的钉子，一颗颗硬生生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而令人牙酸的声响。

“瑶瑶，我们是兄妹。”

我把她的手从我的睡裤边缘一点点拉开，没有用力，却坚定得不容置疑。掌心里的那只小手僵硬得像块冰，指尖甚至微微有些发白。

“以后不能这样了。”

空气在那一瞬间似乎被抽干了。

陆瑶没有哭，也没有闹。她只是维持着那个被我推开的姿势，坐在那里，那双原本氤氲着水汽的眸子，此刻却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那两扇浓密的睫毛慢慢垂下来，遮住了所有的情绪，只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扇形的阴影。

她慢慢地把那只被我松开的手收回去，放在膝盖上，动作迟缓得像是一个提线木偶。

然后，她站起身。

那件滑落到腰间的裙子随着她的动作重新滑落下来，遮住了那一双让人心惊肉跳的玉腿。她并没有去拉拉链，只是那样松松垮垮地披着，背对着我，那个背影单薄得有些可怜。

没有任何回应。

她赤着脚踩在地板上，一步一步走向卧室。

咔哒。

房门关上了。

声音很轻，却在空旷的客厅里激起了一层看不见的灰尘。

……

晚饭的时间早就过了。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客厅里没开灯，只有厨房里那盏暖黄色的吸顶灯还亮着，孤独地照亮着餐桌上那一桌正在慢慢变凉的菜。

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还有一碗已经不再冒热气的番茄蛋花汤。

都是她平时最爱吃的。

我坐在餐桌前，手里拿着筷子，却一口也吃不下。明明肚子是空的，胃里却像是塞了一团湿透的棉花，沉甸甸地坠着。

时钟的指针已经走过了八点。

那扇卧室的门依然紧闭着，像是把我和她隔绝在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里面没有一点声音，甚至连那个偶尔会响起的翻身声都听不见，安静得让人心慌。

我不止一次地看向那扇门，试图从那道紧闭的门缝里窥探出一丝动静。

哪怕是哭声也好，摔东西的声音也好。

可是什么都没有。

这种无声的抗议，远比歇斯底里的争吵更让人窒息。它就像是一把钝刀子，在你的心口慢慢地磨，不见血，却疼得钻心。

终于，我放下了筷子。

起身走到她的房门前，抬起手，指节悬在门板上，却迟迟没有敲下去。

我在犹豫什么？

是害怕看到她那双失望的眼睛，还是害怕如果她真的开了门，我又该如何面对那一室的暧昧与尴尬？

“瑶瑶。”

最终，我还是轻轻扣响了房门。

“出来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声音透过门板传进去，显得有些发闷。

没有回应。

“我不逼你了。”

我又加了一句，试图缓和这种僵持的局面，语气里带着几分妥协的无奈。

“先把饭吃了，好不好？你还在长身体，不能饿着。”

依然是一片死寂。

那种沉默就像是一堵无形的墙，把我的所有关切都挡了回来。

我叹了口气，把手掌贴在冰凉的门板上，额头抵着手背。

那种深深的无力感顺着脊椎爬上来。我是她的哥哥，我理应引导她走上正确的路，理应在她迷失的时候把她拉回来。可是现在，我却觉得自己才是那个迷路的人，站在迷雾重重的十字路口，进退维谷。

就在我准备放弃，转身去热菜的时候，门内忽然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响动。

那是光脚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很轻，很慢，像是猫咪的肉垫落地。

紧接着，门把手转动了一下。

门开了一条缝。

没有开灯的房间里一片漆黑，借着客厅透进去的一点光亮，我隐约看见那一抹白色的身影站在门后。

陆瑶并没有完全把门打开，只是露出了半张脸。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粘在脸颊上，那双眼睛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幽深，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哭过了，却又倔强地不肯流泪。

“我不饿。”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听起来委屈极了。

“不想吃。”

说完，她就要把门重新关上。

我眼疾手快地伸出一只脚卡在门缝里，挡住了她的动作。

“别闹性子，瑶瑶。”

我放软了语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一些。

“哥哥做了你最爱吃的排骨，真的不想尝尝吗？”

她低着头，并没有看我，那只抓着门把手的手却攥得很紧，指节泛着青白。

“不想。”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着一点赌气的意味，却更像是一种脆弱的示弱。

“反正……哥哥也不想要我了。”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精准地扎在了我心底最柔软的那块地方。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想要你了？”

我有些无奈地叹息着，那种兄长的威严在这个时候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我只是说……有些事情，我们不能做。但这不代表哥哥不疼你，不爱你了。”

她终于抬起头。

那双眸子里含着泪，要落不落，看起来楚楚可怜到了极点。

“可是……我都那样了。”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小，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在承认错误，却又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委屈。

“我都把自己……给哥哥看了。”

“哥哥还是推开了我。”

她松开门把手，往后退了一步，把自己重新藏进黑暗里。

“在哥哥眼里……我就那么不值得吗？”

#27：那句话像是重锤直接砸在胸口，闷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不是的。”

我猛地推开那扇半掩的房门，大步跨进那片被黑暗笼罩的领域。没有去开灯，借着客厅漫进来的那点微光，我看见她缩在床角，像一只受了伤想要独自舔舐伤口的小兽。

“我的妹妹当然值得。”

走到床边，单膝跪在地毯上，视线与她平齐。我想去拉她的手，却又在触碰到她冰凉指尖的那一刻有些迟疑，最终还是握住了那只攥着床单的小手，一点点掰开她紧扣的手指，把那一团被揉皱的布料解救出来，将她柔软的掌心包裹在我的温热里。

“瑶瑶是最好的，这世上没有任何人比你更珍贵。”

即使在这样昏暗的光线下，我也能看清她那张沾着泪痕的小脸。那双眼睛湿漉漉的，眼尾晕开一片淡淡的绯红，像是雨后初绽的桃花瓣，透着一股让人心碎的易碎感。

她没有挣脱，任由我握着，只是那双眸子依旧定定地看着我，眼底深处藏着某种执拗的审视。

“既然我那么好……”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羽毛飘落在水面上，却激起了一圈无法忽视的涟漪。

“那为什么还要推开我？”

那个问题太过直白，直白到让我无法用任何冠冕堂皇的理由去粉饰太平。

“但，我们是亲兄妹啊。”

我叹息着，语气里满是无奈。这是一个无法逾越的事实，是刻在我们骨血里的枷锁，也是保护我们不堕入深渊的最后一道防线。

“有些界限，是不能跨过去的。”

试图用这种苍白的伦理道德来说服她，也说服我自己。抬手想要擦去她脸颊上那滴将落未落的泪珠，指腹刚触碰到那片细腻如瓷的肌肤，她却忽然偏过头，躲开了我的触碰。

那一滴泪顺着她的下巴滑落，滴在我的手背上，滚烫得惊人。

“借口。”

她低声呢喃了一句。

接着，她忽然动了。

那具柔软的身躯毫无征兆地扑进我的怀里，那种冲击力并不大，却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她双手紧紧环住我的脖颈，整个人都挂在我身上，那一头长发散落下来，带着那股幽幽的栀子花香，瞬间填满了我的呼吸。

“全都是借口。”

她的脸埋在我的颈窝里，滚烫的呼吸喷洒在那片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密的颤栗。

“如果真的只是因为兄妹……”

那只环在我脖子后的手慢慢收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我的后颈发根。

“那哥哥刚才的心跳，为什么会那么快？”

她抬起头，那双含着水光的眸子近在咫尺，仿佛要把我的灵魂都吸进去。黑暗并没有掩盖她的美丽，反而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加莹润通透，像是夜色中独自发光的白玉。

“哥哥刚才……明明也有感觉了吧？”

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顺着我的脊背向下滑去，隔着那层薄薄的衣料，指尖所过之处仿佛点起了一簇簇火苗。

“没有。”

我下意识地否认，声音却有些发干。

“骗人。”

她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丝毫欢愉，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笃定。

“哥哥的身体从来不会骗人。”

她微微直起身子，那件本来就松松垮垮的睡裙随着动作再次滑落半肩，露出那一片莹白如雪的肌肤。

“既然哥哥觉得是兄妹就不能做……”

她的手抓着我的手腕，强硬地把我的手按在她那如云朵般绵软的心口上。

掌心下的触感温软细腻到了极点，那颗心脏正在剧烈地跳动着，扑通，扑通，每一下都像是直接敲击在我的掌心，那种鲜活的生命力顺着掌纹传递过来，烫得我想要缩手，却被她死死按住。

“那我们就不要做兄妹了。”

那个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疯狂。

“只要不是兄妹……就可以了吧？”

还没等我理解这句话背后的深意，她忽然凑上来，温热柔软的唇瓣贴在我的耳廓上，舌尖轻轻扫过那处最敏感的软肉。

“如果是夫妻的话……就可以天天睡在一起，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

“瑶瑶！”

我厉声打断了她这越发危险的发言，想要把她从怀里拉开。

“别胡说八道！血缘关系是你能随便不要的吗？”

“只要我不承认，它就不存在。”

她根本不理会我的呵斥，反而抱得更紧了些，两条如白藕般的手臂像是藤蔓一样缠绕着我，那种力道大得惊人，带着一种要把两个人揉进彼此骨血里的偏执。

“反正……在这个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她在我耳边低语，声音变得黏腻而湿润，像是一勺化开的蜂蜜，甜得让人发慌。

“没有人会知道的。”

“只要哥哥不说，我不说……我们就是这世上最亲密的恋人。”

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仿佛站在悬崖边上，脚下的碎石正在不断崩塌坠落。

屋外的风雨声似乎更大了，噼里啪啦地敲打着窗玻璃，像是无数人在呐喊。而在这一室的昏暗与静谧中，只有她那如兰似麝的香气，和那一句句如同咒语般的低喃，在不断侵蚀着我摇摇欲坠的理智。

咕噜——

一声极不合时宜的声响打破了这胶着的氛围。

是从她那个平坦的小腹里传出来的。

陆瑶身子一僵，原本还在营造的那种暧昧危险的气场瞬间裂开了一道口子。

她把脸埋得更深了些，整个人都缩在我怀里，像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愣了一下，随即心里涌上一股无奈又好笑的情绪，原本紧绷的神经也不自觉地松懈了几分。

伸手揉了揉她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

“饿了吧？”

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宠溺。

怀里的人没说话，只是那个小脑袋轻轻点了点，发丝蹭得我下巴发痒。

“先吃饭。”

我拍了拍她的后背，试图把她扶起来。

“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跟我闹。”

这一次，她没有再抗拒。

乖乖地任由我把她拉起来，却还是赖在我身上不肯松手，像个树袋熊一样挂着。

“我要哥哥抱我去。”

她仰起头，那双眼睛里还带着未干的水汽，看着我的眼神却理直气壮得让人没脾气。

“没力气了。”

她软软地撒着娇，那两条白生生的腿还在空中晃荡了一下，脚踝上那根红绳上的银铃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弯下腰，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托住她的背，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真的很轻。

抱在怀里像是一团云，又像是一捧雪，轻得让人心疼。

走出卧室，客厅里的灯光有些刺眼。

我把她放在餐桌前的椅子上，转身去厨房盛饭。

身后的视线一直黏在我背上，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让我根本无法忽视。

把热好的饭菜重新端上桌。

她却不动筷子，只是托着下巴，眼巴巴地看着我。

“手也没力气。”

她伸出那双刚才还能紧紧勒住我脖子的手，十根纤细如葱白的手指在空中虚虚地抓了两下，一脸无辜。

“要哥哥喂。”

#29：那最后一口米饭送进她嘴里时，她乖顺得像只刚断奶的小猫。腮帮子微微鼓动着，那双刚才还含着泪的眼睛此刻弯成了两道月牙，满是依赖地看着我。

这种温馨的假象让我有些恍惚，仿佛刚才那场关于伦理的争执只是一场错觉。但我知道不是。那种如影随形的窒息感依然盘旋在头顶，像是一团散不开的乌云。

我抽出纸巾，替她擦拭嘴角沾到的一点油渍。

指尖触碰到她柔软的唇瓣，她下意识地张嘴想要含住我的手指，眼神迷离而湿润。那动作自然得让人心惊。

我飞快地缩回手，把那团纸巾攥在掌心，捏成了一团皱巴巴的废纸。

“瑶瑶。”

把碗筷收拾进厨房的水槽里，却没有急着洗。流水声太吵，会掩盖掉很多重要的东西。我关上厨房门，重新坐回她对面。

“我们谈谈。”

这次我没有像刚才那样试图用严厉的语气去压制她，而是放平了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理智。

陆瑶正抱着那只印着小熊图案的水杯喝水，听见我的话，放下杯子。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得像是在听老师训话的小学生，唯独那双眼睛，清澈得看不到底。

“谈什么？”

“谈未来。”

我深吸一口气，试图组织那些在脑海里盘旋了许久的措辞。

“你现在还小，接触的人太少，世界也太小。你的世界里只有哥哥，所以你会产生一种错觉，觉得这就爱情，觉得非我不可。”

尽量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坚定而充满善意，像是一个真正负责任的兄长在为迷途的妹妹指引方向。

“但这不是爱，瑶瑶。这只是雏鸟情节，是一种因为过度依赖而产生的移情。等你以后上了大学，工作了，你会遇到很多很多优秀的男孩子。他们会比哥哥更懂得照顾人，更风趣，更适合和你组建一个正常的家庭。”

我看着她，那张脸依然平静得像是一湖冬水，没有任何波澜。

“那时候你会发现，哥哥只是你生命中的一段过往，你会嘲笑现在的自己有多傻，怎么会想要嫁给自己的亲哥哥。”

一口气说完这些，我感觉喉咙有些干涩。这些话不仅是说给她听的，更是说给我自己听的。我在试图构建一道名为“正常”的防线，把那些疯狂滋长的暧昧挡在门外。

陆瑶没有说话。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扇形的阴影。放在膝盖上的那双手，手指正在无意识地绞紧那条裙子的布料。

那种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让我开始不安。

“那个……”

我刚想开口打破这份沉重。

“优秀的男孩子？”

她忽然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慢慢抬起头，那双眸子里的清澈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黑沉。那不是愤怒，也不是悲伤，而是一种近乎死寂的空洞。

“像那些在学校里给我写情书，却连正眼都不敢看我一下的男生吗？还是像隔壁那个只会吹牛，连自己衣服都不会洗的笨蛋？”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却并没有丝毫笑意。

“他们懂什么？他们知道我怕黑吗？知道我睡觉必须要有你的味道才能安稳吗？知道我难过的时候只需要一个抱抱而不是那些虚伪的安慰吗？”

那种语速并不快，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打磨过的冰锥。

“他们只看到了我的脸，想要我的身体。可是哥哥……”

她站起身，绕过餐桌，走到我身边。

那股熟悉的栀子花香再次逼近，带着一种让人无处可逃的压迫感。

“你是看着我长大的。你见过我最丑哭鼻子的样子，见过我生病时邋遢的样子，见过我所有不堪的一面。可是你从来没有嫌弃过我。”

她伸出手，轻轻抚上我的脸颊。掌心温凉，指腹却带着一种让人战栗的眷恋。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没有任何人能配得上我的爱。也没有任何人，能让我产生想要把自己完全交出去的冲动。”

“瑶瑶，你太极端了。”

我握住她的手腕，想要把她拉开，那种从心底泛起的寒意让我如坐针毡。

“这不是极端。”

她顺势倒进我的怀里，根本不给我推开的机会。那具柔软的身躯像是没有骨头一样紧紧贴合着我，那种带着体温的重量压在我的胸口，沉甸甸的。

“这是命。”

她仰起头，那双眼睛里闪烁着某种疯狂的光芒，像是要把自己燃烧殆尽。

“从妈妈走的那一天起，我的命就是你的了。”

“所谓的正常恋爱观？那种东西对我来说根本就是垃圾。”

她的手指在我胸口的衬衫纽扣上打着转，语气轻描淡写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内容却让人毛骨悚然。

“我这辈子，除了哥哥，谁都不嫁。”

“如果哥哥真的那么想把我推给别人，哪怕只是试一试……”

她忽然停住了动作，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眼底深处翻涌着某种决绝的暗涌。

“那我就去死。”

那五个字说出来的时候，甚至没有带上太多的情绪波动。

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太阳从东边升起，水往低处流，如果没有哥哥，陆瑶就会死。

“我会找个很高很高的地方跳下去，或者找把刀，在手腕上划一道很深很深的口子。”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出另一只手，指甲在自己纤细皓白的手腕动脉处轻轻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那样的话，血就会流得到处都是。哥哥最怕脏了，肯定会很难过的吧？”

她的脸上甚至浮现出了一种憧憬般的微笑，那种纯真与残忍交织在一起的神情，让我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所以，别逼我，好不好？”

她凑上来，冰凉的嘴唇贴在我的下巴上，像是一个带着毒药的亲吻。

“只要哥哥还要我，哪怕是把我藏在床底下，当个见不得光的小猫小狗养着，我也愿意。”

“但是如果哥哥想要把我扔掉……”

那双环着我脖子的手臂骤然收紧，那种力度大得让我有些呼吸困难。

“那我就真的会坏掉的哦。”

#31：那句话刚说出口，我就后悔了。

“……瑶瑶，哥哥以后如果成家，就没那么多时间陪你了。你把一切都放在哥哥身上，到时候怎么能承受呢？”

空气里那种刚刚缓和下来的温度再次骤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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