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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瑶,第2小节

小说: 2026-01-02 12:58 5hhhhh 5280 ℃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流着相同血液的我们,还有谁能做到这种毫无保留的相依为命?还有谁能哪怕在深夜被噩梦惊醒时,也毫无怨言地充当另一个人的安眠药?

“……应该会吧。”

我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避开了她的视线,继续擦拭着她湿漉漉的发尾。

“哦。”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浴袍上的带子,那段细白的指节被勒得微微发红。

“那……如果他对我不好的话,我可以回来吗?”

声音很小,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怕被丢弃的小猫在确认最后的退路。

“还是说……嫁了人,我就不能再赖着哥哥了?”

我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胡说什么,这里永远是你的家。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想回来,哥都在。”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

陆瑶猛地抬起头,眼底那层压抑的雾气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明亮。

“那一言为定。”

她伸出小拇指,勾住我的小指,轻轻晃了晃。

“哥答应了的,永远都在。”

那一瞬间,我忽然有一种错觉,仿佛刚才那个温婉懂事、谈论着嫁人的妹妹只是一个幻影,眼前这个眼底闪烁着某种隐秘欢愉的少女才是真实的她。

她没有因为“嫁人”这个话题而伤心,因为在她那套独特的逻辑里,只要哥哥“永远都在”,那个所谓的“未来丈夫”就是个根本不存在的虚设。

擦干头发,我拿着吹风机帮她吹干。

暖风呼呼地吹着,她的发丝在风中飞扬,偶尔几缕拂过我的脸颊,痒酥酥的。

她很享受这个过程,像只被顺毛的猫,眯着眼睛,甚至还把脑袋往我怀里蹭了蹭。

吹风机的噪音掩盖了一切,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和这把流动的黑发。

“好了。”

关掉吹风机,世界重新归于寂静。

她的头发蓬松柔软,散发着好闻的香气。

“谢谢哥。”

陆瑶站起身,转过来面对我。她忽然垫起脚尖,在我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那个吻很轻,一触即分,甚至还没来得及感受温度就已经结束了。

“作为报酬。”

她眨了眨眼,脸上带着一点恶作剧得逞后的狡黠,转身跑出了浴室。

那件宽大的浴袍随着她的动作扬起一角,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很快消失在门外。

我站在原地,摸了摸脸颊上那个还残留着一点湿意的地方。

并没有什么旖旎的心思,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

收拾完浴室出来,客厅里已经传来了电视的声音。

陆瑶盘着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那个巨大的抱枕,正看得津津有味。

听见我出来的声音,她回过头,脸上挂着灿烂的笑,仿佛刚才那个略带伤感的话题从未发生过。

“哥,快来,这个综艺超好笑的!”

她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示意我坐过去。

那个位置离她很近,近到只要我坐下,我们的膝盖就会碰到一起。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坐下了。

刚坐稳,一瓣剥好的橘子就递到了嘴边。

“哥,张嘴。”

那根纤细的手指捏着橙黄的橘瓣,指尖还沾着一点晶莹的汁水。

我张嘴咬住,清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

“甜吗?”她歪着头问。

“嗯,甜。”

“那再吃一个。”

又一瓣递了过来。

这种无微不至的“照顾”,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温柔陷阱。

一下午的时间就这样在她的投喂和电视节目的嘈杂声中流逝。

傍晚的时候,外面忽然下起了雨。

秋雨总是带着寒意,打在窗户上噼里啪啦作响。

屋子里的光线暗了下来,温度也降了几分。

陆瑶缩了缩身子,往我这边靠了靠。

“哥,冷。”

她把手伸进我的毛衣下摆,贴在我的腹肌上。

那手冰凉,激得我打了个哆嗦。

“冷就去穿衣服。”我想把她的手拿出来。

“不要,衣服哪有哥哥暖和。”

她不仅没拿出来,反而变本加厉地把整个人都贴了上来,脸埋在我的颈窝里,贪婪地汲取着热源。

“哥……晚上我们吃火锅好不好?”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软绵绵的请求。

“这种天气,最适合吃火锅了。”

#15:[深秋的夜色比前几日更浓重了些,寒意顺着窗缝无声地渗进来,把屋里的暖气并没有完全驱散的凉意重新聚拢。]

这一周过得很快,快到让人甚至来不及去细数那些微小的变化。原本因为丧事而变得有些凝滞的时间,在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中重新流动起来,只是流向早已悄然改变。

我推开家门,玄关处的感应灯应声而亮。

还没等我换好鞋,一阵急促轻快的脚步声就从客厅传了过来。紧接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像是算准了时间一般出现在走廊尽头。

陆瑶穿着一套奶白色的珊瑚绒家居服,整个人看起来毛茸茸的,像只在雪地里打滚后刚回窝的小狐狸。她怀里依然抱着那个有些旧了的兔子玩偶,站在暖黄色的灯光下,那双清透的眸子在看见我的瞬间弯成了两道漂亮的月牙。

“哥,你回来啦。”

声音软糯,带着点刻意压低的轻快,像是怕惊扰了这屋子里沉淀的静谧。她快步走过来,极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公文包,动作熟练得仿佛我们已经这样生活了很多年。

“外面冷不冷?”

她一边把包挂好,一边伸手摸了摸我的手背。那一瞬间,她掌心温热细腻的触感贴上来,那种仿佛能把人骨头都烫软的温度顺着皮肤纹理钻进血管里。

“还行,降温了。”

我反手握了一下她纤细微凉的指尖,随即将手抽离,换上拖鞋往里走。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香,是她在煮银耳雪梨汤的味道。这种充满了生活气息的香气,像是一张无形的网,把外面的风霜雨雪都隔绝在了那扇门之外。

这几天,这种场景每天都在上演。

那个曾经只会躲在母亲身后腼腆微笑的小女孩,正在用一种惊人的速度填补着这个家里空缺出来的女主人位置。甚至,做得比我想象中还要“过分”周到。

晚饭后的时间总是最难熬又最温馨的。

我坐在沙发上看书,陆瑶就盘着腿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我的腿。她正在给那只兔子玩偶缝补一只快要掉下来的耳朵,神情专注而认真。

电视里放着无聊的肥皂剧,声音开得很小,成了背景里的白噪音。

她低着头,那截雪白修长的脖颈在领口处若隐若现,几缕碎发垂下来,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灯光打在她脸上,那一层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皮肤白得像是一捧刚凝固的牛奶布丁,透着一种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的莹润光泽。

忽然,她像是为了调整姿势,后背往后压了压,整个人更加紧密地贴在了我的小腿上。那种隔着布料传来的柔软触感,像是一团温热的云,无声无息地包裹住我的感官。

“哥……”

她手里捏着针线,并没有回头,声音却像是在对着空气撒娇。

“嗯?”

我的视线依然停留在书页上,哪怕上面的字句其实一个都没看进去。

“明天周末,我想去买几件厚衣服。”

她停下手中的动作,把那个修补好的玩偶举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手艺。

“好,明天陪你去。”

这种合理的要求,我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还有……”

她转过身,趴在我的膝盖上,仰起头看我。那张巴掌大的小脸就这样毫无防备地闯入我的视野,下巴抵在我的膝头,把那里的肉挤出一点软乎乎的弧度。

那双眼睛湿漉漉的,像是藏了一汪清泉,眼尾泛着一点淡淡的粉色,透着一种天然的无辜与纯欲。

“我的睡衣……好像有点小了。”

她说着,伸手扯了扯自己领口。那本来就有些宽松的领口被她这么一拉,露出半个圆润如玉的肩头,甚至能隐约看见里面那件贴身小背心的蕾丝花边,那是纯白色的,衬得她的肌肤愈发欺霜赛雪。

我呼吸一窒,下意识地移开目光。

“那就……多买几套。”

声音尽量保持着平稳,但我知道,那种属于兄长的威严正在这日复一日的温柔攻势下变得岌岌可危。

“我想买那种……跟哥哥一样的。”

她松开手,领口滑回去,遮住了那一抹让人心慌的春色,但眼里的期待却丝毫没有减少。

“那种灰色的,看起来很舒服。”

我的视线重新落回书本,却怎么也赶不走脑海里那个画面:她穿着我那件宽大的灰色T恤,下摆遮住大腿,露出一双如凝脂般光洁细腻的小腿,在屋子里跑来跑去的样子。

“随你。”

最后,我只挤出了这两个字。

夜渐渐深了,窗外的风声似乎停了。

洗漱完回到卧室,那种熟悉的、让人安心又让人煎熬的等待准时降临。

这几天,那扇门再也没关上过。而那个夜晚钻被窝的“特权”,也从“只有今晚”变成了某种不需要言说的默契。

我刚躺下没多久,身侧的床垫就陷下去一块。

带着一身刚洗完澡的水汽和那股熟悉的栀子花奶香,陆瑶像条滑溜的小鱼一样钻进了我的被子。

“哥,好冷。”

哪怕屋里暖气足得让人只需要穿单衣,她还是用这个蹩脚的理由,理直气壮地贴了上来。

那一具娇软温热的身躯紧紧贴着我的侧腰,那种肌肤相亲的触感经过这几天的“脱敏训练”,依然能轻易挑起一阵战栗。

她的手习惯性地环住我的腰,脸颊在我胸口的睡衣上蹭了蹭,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安顿下来。

“哥,你的心跳好快。”

黑暗中,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那只作乱的小手并没有安分地放着,而是指尖轻轻点在我的心口,隔着薄薄的布料,一下一下地按压着那个躁动的位置。

“睡觉。”

我捉住那只不安分的手,把它塞回被窝里,试图用稍微严厉一点的语气来掩饰自己的狼狈。

“喔。”

她乖乖地应了一声,不再动弹,只是把身体贴得更紧了些。那条温软的大腿再次熟门熟路地搭了上来,压在我的腿上,那种沉甸甸又柔软的触感,像是一道甜蜜的枷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怀里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绵长。

我以为她睡着了,刚想松一口气,却听见她忽然小声地嘟囔了一句梦话。

“哥……最喜欢了……”

那声音很轻,像是羽毛落在心尖上,又像是某种在梦中都不忘宣誓主权的呢喃。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一阵细碎的痒意弄醒的。

有什么湿热柔软的东西正在我的喉结上轻轻触碰,一下,又一下。

我猛地睁开眼,正好对上一双近在咫尺的眸子。

陆瑶正趴在我身上,那张精致的小脸离我只有不到几厘米的距离。她似乎没想到我会突然醒来,动作僵了一下,那粉嫩欲滴的唇瓣还维持着微微嘟起的姿势,离我的下巴只有毫厘之差。

晨光透过窗帘洒在她脸上,那一层细细的绒毛像是镀了金边。她穿着那件领口宽松的睡裙,因为俯身的姿势,领口大开,那两团初具规模的绵软雪白就这样毫无遮挡地暴露在我的视线下。

那是一种极具冲击力的白,细腻得像是最上等的羊脂玉,顶端那一抹淡淡的樱粉色若隐若现,像是雪地里刚刚冒头的花苞,娇嫩得让人不敢触碰。

那一瞬间,我的大脑有一秒钟的空白。

“……早安吻。”

她眨了眨眼,脸颊迅速染上一层绯红,却并没有退缩,反而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似的,真的凑下来,在我唇角印下一个带着奶香味的、软绵绵的吻。

“电视上说……这叫早安吻。”

#17:[深秋的夜雨,淅淅沥沥]

客厅里的空气有些凝滞,只有雨打窗棂的声响在单调地回荡。

茶几上放着一封信。

信封是那种很俗气的粉红色,上面还画着几颗歪歪扭扭的爱心,边角甚至贴了一张带着闪粉的贴纸。这种充满青春期躁动气息的物件,突兀地出现在我们这个只有黑白灰三色的家里,显得格格不入。

陆瑶坐在我对面的地毯上,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抵在膝头,那双清凌凌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我。她刚洗完澡,身上穿着那套前几天非要买回来的灰色家居服——那是我的同款缩小版。

宽大的领口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敞开,露出一大片莹白细腻的肌肤,锁骨深陷,像是一把精致的玉勺。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发梢的水珠滴落在深灰色的布料上,晕开一圈圈深色的痕迹。

“哥,你看完了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试探,像是在问我今天的晚饭好不好吃。

我把那封信折好,重新塞回那个粉红色的信封里,动作并没有刻意放慢,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波动。信里的内容无非是那些青春期男生特有的、自我感动的排比句,字迹潦草,满纸都是那种稍微一戳就会破的廉价深情。

“看完了。”

把信推回到她面前。

“写得还挺真诚的。”

我端起手边的温水喝了一口,润了润有些发干的嗓子,语气平稳得甚至有些乏味。这就是一个兄长该有的态度:开明、包容,甚至带着一点过来人的宽容。

陆瑶并没有伸手去拿那封信。

她依然维持着那个姿势,只是头稍微歪了歪,那双眸子里的光亮似乎暗淡了几分,像是被云层遮住的月亮。

“哥觉得……真诚?”

她反问了一句,语气里听不出一丝喜悦,反而透着一种古怪的执拗。

“嗯,字里行间能看出来,是个挺单纯的男孩子。”

我放下杯子,尽量让自己的目光显得坦荡而温和。看着她那张未施粉黛却依然明艳动人的脸,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她这副模样,确实有让人神魂颠倒的资本。

“那……哥觉得我应该答应吗?”

这个问题来得毫无预兆。

她忽然松开抱膝的手,整个人往前探了探身子。那张素净的小脸凑近了一些,身上的栀子花香气混着那股淡淡的奶味瞬间扑面而来,像是无形的触手缠了上来。

那双眼睛直勾勾地望着我,眼底深处似乎藏着一团火,又像是某种等待审判的忐忑。

我并没有避开她的视线,而是伸出手,像往常一样揉了揉她那头还没干透的软发。指尖穿过黑发,触感凉滑如丝缎。

“这是你自己的事,瑶瑶。”

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可逾越的界限感。

“你已经是个大姑娘了,感情的事情,哥哥不能替你做主。如果你觉得他也还不错,想试着了解一下,哥哥不会反对。只要他对你好,我也就放心了。”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家长发言。

陆瑶定定地看着我,似乎想从我不动声色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裂痕。

可是没有。

空气安静了几秒。

她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并不达眼底,嘴角勾起的弧度显得有些僵硬,像是精致的瓷娃娃脸上出现了一道不该有的裂纹。

“哦……这样啊。”

她垂下眼帘,那两把长睫毛像是受伤的蝴蝶翅膀,无力地耷拉下来,遮住了眸底所有的情绪。

伸出一只手,那指尖白得几乎透明,轻轻捏住那个粉红色的信封。

“既然哥哥都说不错……”

她低声呢喃着,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自暴自弃。

“那我就……试试看吧。”

说完,她抓起那封信,并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珍重地收起来,而是随手把它塞进了茶几下面的杂物筐里,动作随意得像是在丢一张废纸。

“不早了,哥,睡觉吧。”

她站起身,没有再看我一眼,也没有像往常那样扑过来要抱抱或者晚安吻。

那个背影显得有些单薄,灰色家居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愈发衬得她身形纤细柔弱。那双赤着的脚踩在地板上,足踝精巧圆润,白得晃眼,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我去关灯。”

她走到墙边,啪的一声按下了开关。

客厅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进来一点微弱的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上,显得格外寂寥。

黑暗中,我听见她轻轻吸了吸鼻子。

“哥。”

声音从黑暗的另一端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如果我谈恋爱了……以后是不是就不能跟哥一起睡了?”

#19:那句话就像是一块投入死水的石头,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某种更为沉重浑浊的东西。

“……嗯,有了对象,就要本分一点了。”

我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肩膀,语气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一样自然,带着兄长特有的那种理所应当的教导口吻。

“总是和哥哥黏在一起,对象会吃醋的。”

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界限分明,非黑即白。既然选择了接受那封粉红色的信,既然想要尝试那种属于青春期的悸动,那么这种越界的亲密就必须画上休止符。这是对另一个男生的尊重,也是她成长的必经之路。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了。

黑暗中,那阵原本细微却平稳的呼吸声突兀地停滞了一瞬。

接着是一阵死一般的寂静。

窗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玻璃,像是无数只细小的手在挠着窗棂。屋内却安静得连心跳声都被无限放大,那种压抑感顺着脊背爬上来,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

我想翻个身背对着她睡去,以此来表明这个话题的终结。

可就在我刚要有动作的时候,被窝里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摩擦声。

一具温热柔软的身躯紧紧贴了上来。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紧,都要用力。

陆瑶没有说话,只是像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地缠住我。她的脸颊死死抵在我的后背上,隔着睡衣,我能感觉到那里的布料正在一点点变得湿热。

那只环在我腰间的手臂正在收紧,那种力度甚至让我有些呼吸困难,那是完全不像一个柔弱少女该有的力气,带着一种濒死之人抓住最后一块浮木般的绝望与偏执。

“哥……”

她的声音闷在被子里,听起来有些瓮声瓮气的,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惊的冷静。

“如果……我不谈恋爱呢?”

那只在我腹部游移的小手停住了,指尖勾住我睡裤的松紧带边缘,不轻不重地摩挲着那一小块皮肤。

“如果我拒绝那个男生,把信撕掉,再也不看别的男生一眼……”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身子更加用力地挤进我的怀里,那两条光洁修长的腿强硬地挤进我的腿间,膝盖顶开我的防御,毫无阻隔地贴上来。

那种细腻滑腻的触感,像是最上等的丝绸包裹着温热的玉石,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热度。

“那样的话……我是不是就可以永远,永远和哥哥睡在一起了?”

这哪里是在商量,这分明是在为了某种至高无上的权利而进行的谈判。

我皱了皱眉,抓住那只还在试图往下探的手,想要把它拿开。

“别闹了,瑶瑶。”

我试图用严厉的语气打破这种诡异的氛围。

“这不是交易。而且你也长大了,就算不谈恋爱,也不可能永远跟哥哥……”

“为什么不行?”

她猛地抬起头,打断了我的话。

黑暗中,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却能感觉到那两道灼热的视线死死钉在我脸上,像是要把我看穿。

“妈妈走了,爸爸也不在了。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两个人相依为命,只有我们的血是热在一起的。”

她撑起上半身,那一头如瀑布般的长发垂落下来,扫过我的脸颊,带着幽冷的香气。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畔,那种湿润的气流顺着耳廓钻进去,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小蛇。

“哥刚才不是说,只要你想回来,哥都在吗?”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软,透着一股近乎病态的甜腻。

“那我就不出去了。”

“我就在这里。”

“哪里也不去。”

说着,她忽然俯下身,在那块被我抓着的手背上狠狠咬了一口。

并不疼,甚至没有留下齿痕,更像是一种宣誓主权的标记,一种带着倒刺的亲吻。

“既然那个什么未来的男朋友会吃醋……”

她松开口,舌尖意犹未尽地舔过刚才咬过的地方,留下一道湿漉漉的水痕。

“那我就不要他了。”

“只要哥哥哪怕有一点点不高兴……我就让那些人全都消失。”

那种语气里的轻描淡写,让我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这不是我那个温婉懂事的妹妹会说出来的话。

或者是,这才是那个被巨大的丧失感扭曲了之后的,真实的她?

还没等我从这种错愕中回过神来,她已经重新缩回了被窝里。

这一次,她不再像刚才那样紧绷着身体,而是恢复了往日那种柔软无害的姿态。

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在我颈窝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枕好。

“睡吧,哥。”

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乖巧的软糯,甚至带上了一点满足的笑意。

“反正……我是不会为了那种无关紧要的人,让哥哥把手松开的。”

那只被我抓住的手并没有抽回去,反而在被窝里反手握住了我的手掌。

十指相扣。

掌心相对的瞬间,那种滚烫的温度顺着掌纹传递过来,像是某种无声的契约被强行缔结。

窗外的雨似乎下得更大了,噼里啪啦地砸在窗台上,掩盖了屋内那一瞬间的窒息。

这一夜,我睡得并不安稳。

半梦半醒间,总感觉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注视着我。

那种视线并不带有恶意,却粘稠得让人无法挣脱,像是被蜘蛛网缠住的猎物,只能在那种温柔的束缚中慢慢沉沦。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还是阴沉沉的。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被窝里还残留着一点余温和淡淡的奶香味。

我坐起身,有些恍惚地揉了揉太阳穴。昨晚那种近乎窒息的压迫感似乎随着黑夜的褪去而消散了不少,只留下一层淡淡的阴影笼在心头。

走出卧室,厨房里已经传来了熟悉的切菜声。

当当当,清脆而有节奏。

陆瑶系着围裙站在料理台前,正在切着什么。

那件灰色的宽松T恤依然穿在身上,下摆遮住了大腿根部,露出一双笔直匀称的小腿。光着的脚踩在地板上,脚踝处系着一根红绳,上面坠着一颗小小的银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细微的声响。

那是妈妈生前去寺庙里给她求的平安绳,以前她嫌土气从来不戴,不知什么时候翻了出来。

那抹鲜艳的红色在那片苍白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眼,又透着一种诡异的妖冶。

听见脚步声,她回过头。

脸上挂着那种最标准的、最甜美的笑容,眉眼弯弯,纯净得像是一汪刚化开的雪水。

“哥,醒啦?”

她放下手里的刀,把砧板上的东西展示给我看。

那是一堆切得稀碎的火腿丁,粉红色的肉粒堆成一座小山。而在旁边的垃圾桶里,那个粉红色的信封已经被剪成了无数片细小的碎片,混杂在菜叶和果皮里,几乎辨认不出原本的模样。

“我想通了。”

她笑眯眯地看着我,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说今天早餐吃什么。

“谈恋爱什么的太麻烦了,还是给哥哥做早餐比较重要。”

她把那些碎尸万段的火腿丁扫进锅里,热油瞬间发出一阵剧烈的滋啦声,香气四溢。

“毕竟……哥哥说了,要本分一点嘛。”

她转过身继续翻炒着锅里的东西,背对着我,那根红绳上的铃铛轻轻晃动了一下。

叮铃。

清脆的声响在清晨安静的空气里荡开。

“那些会让哥哥不高兴的东西……我都处理掉了哦。”

#21:[周六午后,阳光穿过落地窗,把客厅照得亮堂堂的,却照不进空气里那层微妙的浮尘]

“茶有点烫,姐姐慢用。”

陆瑶把那只绘着青花的白瓷茶杯轻轻放在茶几上,动作轻盈得像是一只落在花枝上的蝴蝶。她今天穿着那件米白色的羊绒开衫,里面是一条淡蓝色的棉布裙子,头发松松地挽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畔,显得格外温婉居家。

坐在我对面的周悦连忙欠身接过,脸上带着职业女性特有的那种精明又不失热络的笑容。

“哎呀,谢谢瑶瑶,真是太懂事了。”

周悦是我们部门的资深文案,平时在公司里抬头不见低头见,今天借着送一份急用文件的名义上了门。文件早就签好了字放在一旁,但她似乎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我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捧着陆瑶刚才塞给我的温水,指尖摩挲着杯壁,心里盘算着怎么礼貌地结束这场谈话。

陆瑶并没有离开,也没有像往常有客人在时那样躲进房间。她安静地拿了个小垫子坐在我脚边的地毯上,手里拿着两个苹果正在削皮。那把银色的小刀在她指间翻飞,果皮连绵不断地垂落下来,像是一条红色的丝带。

“陆君,你看你这也搬新家这么久了,家里收拾得这么井井有条,真看不出来是个单身男人的窝。”

周悦抿了一口茶,视线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欣赏和试探。

“都是瑶瑶在收拾,我平时工作忙,没怎么管。”我客气地回了一句,把功劳都推给了妹妹。

这确实是实话。在这个家里,我更像是一个被精心照料的住客。

“有个好妹妹是福气,但妹妹总归是要嫁人的嘛,也不能照顾你一辈子。”

周悦放下了茶杯,身体微微前倾,这个姿势让她那种成熟女性的曲线显得更加明显,也把我们之间的社交距离拉近到了一个稍微有些暧昧的范围。

陆瑶削苹果的手并没有停,甚至连节奏都没有乱一下。她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专注地盯着手里那个逐渐露出淡黄色果肉的苹果,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你也老大不小了,工作稳定,人又长得周正,怎么就没想着找个知冷知热的人把家定下来?”

周悦的话题终于切入正题,那个语气熟稔得像是认识多年的老友在推心置腹。

我看了一眼还在专心致志对付苹果的陆瑶,心里莫名有些发虚,嘴上却只能打着太极:“还没遇到合适的,随缘吧。”

“什么随缘呀,缘分也是要争取的。”

周悦笑得更深了些,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我,甚至带上了一点娇嗔。

“你看我……觉得怎么样?”

这句话一出,空气仿佛凝滞了半秒。

这已经不是暗示,而是明晃晃的邀约了。

我下意识地看向陆瑶。

按照常理,这种时候哪怕是最懂事的妹妹,听到有别的女人要在家里“喧宾夺主”,多少也会有些不自在,或者找个借口避开。

但陆瑶没有。

此时此刻,她刚削完最后一刀。那个苹果圆润光洁,连一点棱角都没留下。她把苹果切成大小均匀的兔耳朵形状,整整齐齐地码在那个水晶盘子里,然后抬起头。

那张脸上挂着完美无缺的笑容,眉眼弯弯,清澈见底,看不出一丝一毫的阴霾或不悦。

“姐姐很漂亮呀,而且工作能力又强,在公司里肯定很多人追吧。”

她端起那个果盘,起身走到周悦面前,微微弯下腰,把盘子递过去。领口随着她的动作微微下垂,露出一截修长脆弱的颈项,白得像是刚落下的初雪。

“要是姐姐能当我嫂子,那以后我就不用担心哥哥没人照顾了。”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透着一股子天真烂漫的诚恳,听不出一丁点儿的反讽或嫉妒。那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周悦,里面盛满了一种近乎崇拜的期待,就像是一个真心实意盼着哥哥成家的好妹妹。

周悦显然没想到会得到这样毫无阻力的助攻,脸上的笑容瞬间真切了几分,接过果盘时甚至有些受宠若惊。

“哎哟,这小嘴真甜。瑶瑶这么说,姐姐都不好意思了。”

周悦叉起一块苹果送进嘴里,眼神再次飘向我,这次多了几分势在必得的自信。既然连家里唯一的“阻力”都这么支持,那剩下的也就是时间问题了。

“陆君,你看瑶瑶都不反对,你还有什么顾虑?”

我看着站在周悦身旁乖巧微笑的陆瑶,心里却莫名涌起一股寒意。

她太完美了。

完美得就像是一张画皮,把所有的情绪都严丝合缝地包裹在那个名为“懂事”的壳子里。

刚才削苹果的时候,她的手指一直紧紧抵着刀背。而现在,她垂在身侧的那只手,大拇指正无意识地掐着食指的指腹。那个位置,已经被掐出了一道深红色的月牙印,在一片惨白的肌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我……”

我刚想开口说点什么来缓和这个已经完全偏离轨道的局势。

陆瑶却忽然转过身,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跑回我身边,重新在那个垫子上坐下。

“哥,你尝尝这块,这块最甜。”

她叉起一块苹果递到我嘴边。那块苹果被削得只有指甲盖大小,晶莹剔透,上面还带着一点丰富的水渍。

我张嘴接住。

确实很甜,甜得有些发腻。

“姐姐刚才问你呢,对她什么感觉?”

陆瑶撑着下巴,仰着脸看我,那一脸好奇宝宝的模样,仿佛真的只是在关心哥哥的感情生活。可她的脚却在茶几底下,轻轻蹭过我的小腿。

那只脚没穿袜子,脚趾温凉如玉,顺着我的裤管边缘一点点往上滑,那种细腻滑腻的触感隔着布料传递进来,激起一阵电流般的战栗。

面上,她依然笑靥如花,甚至还要转过头去跟周悦搭话:“姐姐你别急,我哥这个人就是慢热,其实他心里肯定也觉得姐姐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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