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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思琪的初恋乐园(新编)》 第八卷 71至80章,第2小节

小说: 2026-01-05 08:36 5hhhhh 3030 ℃

李国华的一只手环过她的腰,手掌贴在她的小腹上。那里依然平坦、柔软,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他的手指有意无意地在那层薄薄的浴巾上摩挲着,感受着下面少女肌肤的温度。

“思琪,你知道老师最喜欢哪本书吗?”他在她耳边低语,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激起她一阵细小的鸡皮疙瘩。

房思琪缩了缩脖子,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发不出声音。她当然知道。他在课堂上说过无数次,他在补习班里引经据典,他在那些让她崇拜得五体投地的时刻,总是把那本书挂在嘴边。

“《红楼梦》。”李国华自问自答,语气里透着一种神圣的虔诚,“那是中国文学的巅峰,是情教的圣经。”

他腾出一只手,从书桌上那堆乱糟糟的文件里抽出了一本线装书。书页已经泛黄,边角有些卷曲,显然是被翻阅过无数次了。

“来,我们看看第六回。”

李国华的手指灵活地翻动着书页,指尖干燥而有力。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像是一把把小刀在刮擦着房思琪紧绷的神经。

书摊开了。

那密密麻麻的竖排繁体字,曾经是房思琪最爱的迷宫,她能在这些文字里构建出无数个绮丽的梦境。但现在,这些字在她眼里却扭曲变形,变成了一张张嘲笑的脸,变成了刚才那个压在她身上喘息的野兽的帮凶。

李国华的手指停在了那一页。

“贾宝玉初试云雨情。”他念出了那个回目,声音里带着一种玩味的笑意,“思琪,你读过这一回吗?”

房思琪僵硬地点了点头。她读过。她把《红楼梦》读得滚瓜烂熟。她记得袭人,记得那个“贤”字,记得那种朦胧的、带着羞耻却又被默许的亲密。

“读过就好。”李国华满意地笑了,他的胸腔震动着,贴着房思琪的后背传导过来,“那你一定记得这段话。”

他低下头,下巴抵在房思琪的肩膀上,手指指着书上的一行字,一字一顿地念道:

“‘宝玉亦素喜袭人柔媚给使,便把手向腋下胳肢。袭人便笑得把手推他,宝玉一把拉住手,强拉袭人同领警幻所训云雨之事。’”

念到“强拉”两个字时,他特意加重了语气,手指在那个词上重重地点了两下。

“看到了吗?思琪。”李国华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带着一种诱导性的魔力,“宝玉是‘强拉’袭人的。那时候袭人多大?宝玉多大?他们比你现在还要小呢。”

他的手顺着浴巾的缝隙滑了进去,直接贴上了房思琪赤裸的腰侧。他的手掌很大,很热,带着一层薄薄的茧,那是常年握笔留下的痕迹。此刻,这只握笔的手正在她的肌肤上游走,像是在探索一张未知的地图。

“唔……”房思琪本能地想要躲闪,身体向前倾去,想要逃离那只手的掌控。

“别动。”李国华的手臂猛地收紧,将她牢牢地箍在怀里,“听老师讲课。这是文学,是艺术,你怎么能躲呢?”

他的手继续向上攀爬,滑过她纤细的肋骨,指尖触碰到了她乳房的下缘。那里还在发育,柔软、稚嫩,像是一只刚剥了壳的荔枝,带着微微的颤抖。

“袭人拒绝了吗?”李国华继续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书上写,‘袭人素知贾母已将自己与了宝玉的,今便如此,亦不为越礼’。你看,她没有拒绝。为什么?”

他的手掌猛地覆上了那团柔软,五指收拢,轻轻地揉捏起来。

“啊……”房思琪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呼,身体瞬间绷紧。那种触感太陌生、太羞耻了。那是她的隐私,是连妈妈都没有碰过的地方,现在却被这个男人肆意地把玩着。

“因为她是懂事的。”李国华一边揉捏,一边在她耳边解释,“她知道这是她的本分,是她的命。而且,更重要的是,这是‘警幻所训’。这是天上的仙姑教导的事情,是天地阴阳交合的大道,怎么能说是脏呢?怎么能说是错呢?”

他的手指夹住了那颗粉嫩的乳头,轻轻地捻动、拉扯。

一种奇异的电流顺着神经末梢窜上脊背,混合着羞耻和恐惧,让房思琪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的脸颊涨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

“老师……别……别这样……”她带着哭腔求饶,声音细若蚊蝇。

“嘘——”李国华把食指竖在嘴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这是在上课,思琪。专心一点。”

他重新把目光投向书本,手指却并没有停下动作,反而变本加厉地在那团软肉上画着圈,模拟着某种节奏。

“很多人读《红楼梦》,只看到了表面的热闹,却不懂其中的微言大义。”李国华叹了口气,仿佛在为世人的愚昧而惋惜,“他们觉得袭人是丫鬟,宝玉是主子,这是权力压迫。错!大错特错!”

他猛地合上书,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吓得房思琪浑身一颤。

“这是爱。”李国华盯着房思琪的眼睛,眼神狂热而执着,“这是超越了身份、超越了年龄、甚至超越了世俗道德的爱。宝玉为什么找袭人?因为袭人最懂他,最疼他。他也最信任袭人,愿意把自己最私密、最脆弱的一面展示给她。”

他抓起房思琪的手,按在自己胯下那团已经半软下去、却依然有着惊人存在感的肉块上。

“就像刚才老师对你做的一样。”

房思琪的手掌触碰到那层布料下的热度,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想要缩回,却被李国华死死按住。

“刚才痛吗?”他问。

房思琪咬着嘴唇,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痛。怎么会不痛?那是身体被撕裂的痛,是尊严被践踏的痛。

“痛就对了。”李国华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变得温柔得不可思议,“宝玉初试云雨情的时候,袭人肯定也痛。书上没写,是因为这是不言而喻的。这种痛,是破茧成蝶的代价,是女孩变成女人的必经之路。你以为那些庸脂俗粉能懂这种痛吗?只有你,思琪,只有你这样灵气逼人的女孩子,才配得上这种痛。”

他凑过去,伸出舌头,舔去了她脸颊上的泪珠。那动作像是一条蛇在信子,冰冷、滑腻。

“这是一种仪式。”李国华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刚才那场雨,就是我们的太虚幻境。老师就是你的宝玉,你就是老师的袭人。我们做的,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我们是在‘领警幻所训’。这是大雅,是大俗中的大雅。”

房思琪的大脑一片混乱。

她读过的书,她信仰的文字,此刻正在背叛她。

袭人。宝玉。初试云雨情。

这些曾经美好的、带着古典韵味的词汇,现在却变成了捆绑她的绳索。李国华的话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她的逻辑防线,把那些黑色的、肮脏的东西塞进去,然后再用“文学”的针线缝合起来。

如果是宝玉和袭人,那就不脏了吗?

如果是为了爱,那痛就是合理的吗?

她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她想反驳,想大声喊出“不是这样的”,想告诉他袭人是有选择的,或者至少袭人没有被强迫到流血不止。可是,面对着李国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面对着这个她曾经仰望如神明的男人,她的语言系统彻底瘫痪了。

“可是……流血了……”她嗫嚅着,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书上没说……会流那么多血……”

李国华轻笑了一声,手指离开了她的乳房,顺着她的腹部向下滑去,探入了浴巾的深处,直接触碰到了那个刚刚经历过浩劫的伤口。

“嘶——”房思琪倒吸了一口冷气,身体猛地弓起,双手死死抓住了李国华的手臂。

“那是落红。”李国华的手指轻轻在那肿胀的唇瓣上按压,感受着那里的湿润和热度,“那是你给老师最珍贵的礼物。就像林黛玉葬花,那是凄美,是绝唱。你的血,就是那飘落的花瓣,老师把它葬在了这里,葬在了老师的身体里。”

他的手指沾染了一点那里残留的液体,举到眼前,在昏黄的台灯下仔细端详。

“你看,多美。”他赞叹道,“这是纯洁的颜色。思琪,你现在是彻底属于文学的了。以前你只是在岸上观火,现在你跳进火里了。只有浴火重生,你才能写出真正的文章,才能读懂真正的红楼。”

房思琪看着那根手指,看着那上面晶莹的液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觉得自己像是一本书,被李国华粗暴地撕开了封皮,在每一页上都涂满了他的批注。他用他的欲望作为墨水,把她原本干净的白纸涂抹得面目全非,然后告诉她,这才是真正的杰作。

“来,念一遍。”李国华重新翻开书,指着那行字。

“我不……”房思琪摇着头,抗拒着。

“念。”李国华的声音冷了下来,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掐得她大腿生疼,“听话。还是说,你想让老师再‘强拉’你一次?”

他的另一只手再次在那敏感的腿心处徘徊,作势要伸进去。

恐惧瞬间淹没了房思琪。刚才那种撕裂般的剧痛还历历在目,她不敢再经历一次了。至少现在不敢。

她颤抖着嘴唇,目光落在那些跳动的文字上。

“宝……宝玉……强……强拉袭人……”

她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同领……警幻所训……云雨……之事……”

念完最后一个字,她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瘫软在李国华的怀里。

“真乖。”李国华满意地笑了,重新把她抱紧,下巴在她的头顶蹭了蹭,“你看,这就对了。这就是文学的魅力。它能把一切痛苦都升华,把一切肉欲都变成诗意。”

他拿起书桌上的一支钢笔,拔开笔帽。

“今天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他在书的扉页上写下了一行字。

房思琪透过朦胧的泪眼看去,那是今天的日期,还有一句诗:

*茜纱窗下,我本无缘;黄土垄中,卿何薄命。*

“这是宝玉给晴雯的。”李国华解释道,“但我把它送给你。因为你比晴雯更美,比袭人更贤。你是她们的集合体,你是这大观园里唯一的活物。”

他把笔扔在桌上,双手捧起房思琪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不再像刚才那样暴风骤雨,而是带着一种细腻的、品尝般的慢条斯理。他的舌头撬开她的牙关,纠缠着她的舌尖,把那种令人作呕的烟草味和唾液渡进她的嘴里。

房思琪没有闭眼。

她睁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那张曾经让她觉得充满了智慧和光芒的脸,现在却布满了细密的皱纹和毛孔,每一道纹路里都藏着贪婪和虚伪。

窗外的雨还在下,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像是在为这场荒诞的“文学课”鼓掌。

她突然觉得,那本书死了。

那个大观园,那个充满了灵气和悲悯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名为“崇文苑”的炼狱,和一个名为“李国华”的阎罗。

而她,是那个刚刚签了卖身契的小鬼。

“思琪,你要记住。”李国华松开她的嘴唇,手指轻轻抚摸着她红肿的眼角,“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就像宝玉和袭人的秘密一样。如果你告诉了别人,这就不美了,这就变成俗事了。那些庸人会怎么说?他们会说老师是禽兽,说你是荡妇。他们会毁了这首诗,毁了这段情。”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阴鸷而危险。

“而且,你也知道,老师认识很多人。如果你乱说话,你爸爸妈妈……还有那个刘怡婷……他们可能会很伤心,很麻烦。”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但这威胁被包裹在温情脉脉的“保护”外衣下,显得格外从容。

房思琪打了个寒颤。她想起了爸爸妈妈那信任的笑脸,想起了刘怡婷那无忧无虑的眼神。

“我……我不说……”她低下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这就对了。”李国华笑得更开心了,像是完成了一件伟大的艺术品,“你是懂事的孩子。老师会疼你的,会教你更多东西。不仅仅是书本上的,还有身体上的……快乐。”

他又一次把手伸进了浴巾,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加大胆,更加肆无忌惮。

书房里,红楼梦静静地躺在桌上,那页“初试云雨情”依然摊开着,像是一个无声的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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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墨渍晕开的胭脂红

台南的夜雨总是带着一股黏腻的湿气,像是一张怎么也甩不脱的网,严丝合缝地罩住了这栋位于五楼的公寓。

房思琪坐在书桌前,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台灯。光圈很小,仅仅能照亮桌面上一方小小的天地,其余的一切都隐没在浓重的黑暗里。她的父母就在隔壁的主卧沉睡,那种安稳的、富有节奏的呼吸声似乎能穿透墙壁,变成一种无声的责备。

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刚刚作案归来的窃贼,或者是满身血污却要假装去参加宴会的戏子。

浴室里的水声早就停了,但那种被热水烫过的皮肤的刺痛感还在。她洗了很久,用沐浴球狠狠地擦过每一寸被李国华碰过的地方——脖颈、乳房、大腿内侧,还有那张被他强行撬开过的嘴。可是没用。那股混杂着烟草、檀香和那股腥膻味道的气息,像是渗进了她的毛孔里,顺着血液流遍全身,最后汇聚在笔尖。

她翻开那本带锁的日记本。这是她唯一的树洞,是她那个正在崩塌的世界里最后一块浮木。

手在抖。握着钢笔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笔尖悬在纸面上,迟迟落不下去。一滴墨水顺着笔尖凝聚,“啪”地一声滴落在洁白的纸页上,炸开一朵黑色的花。

那朵花像极了今天下午,他在书房里按着她的头,逼视着那本《红楼梦》时,她眼中炸开的绝望。

「如果这不是爱,那是什么呢?如果这是脏脏的事情,为什么老师会说这是‘大雅’?他是李国华啊,他是写出那么多锦绣文章的老师,他怎么会错?如果他没错,那就是我错了。是我太狭隘,太庸俗,用世俗的眼光去玷污了这场仪式。」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春蚕在啃食桑叶,也像她在啃食自己的灵魂。

「今天,我在那间充满了书香的房间里,被迫——不,是被教导,去理解贾宝玉和袭人的关系。老师的手很热,像一块烙铁。他隔着浴巾揉我的胸部,他说那是‘初试云雨情’。我读过那么多次红楼,却从来不知道这五个字原来是有温度的,是会痛的。」

房思琪停下笔,下意识地抬起左手,轻轻触碰了一下自己的左边乳房。那里现在还隐隐作痛,乳头肿胀得厉害,稍微碰到衣料都会引起一阵战栗。

下午的画面像幻灯片一样在脑海里闪回。

他把她抱在怀里,那是个完全掌控的姿势。他的手指粗糙有力,捏住她稚嫩的乳尖时,没有丝毫的怜惜,只有一种把玩器物的肆意。

“唔……”

她忍不住从喉咙里溢出一声低吟,双腿下意识地夹紧。那种感觉太奇怪了,痛感里夹杂着一丝无法言说的酸麻,顺着脊椎窜上头皮。她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剥了壳的荔枝,汁水淋漓地暴露在空气中,任人采撷。

「古人写‘酥胸’,写‘一握’,原来是这个意思吗?温庭筠写‘水晶帘里玻璃枕,暖香惹梦鸳鸯锦’,那暖香,是不是就是老师身上的味道?虽然那味道让我想要呕吐,让我觉得窒息,但老师说那是男人的味道,是雄性的麝香。」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继续写下去。她必须把这套逻辑圆回来。如果她承认这只是单纯的暴力和发泄,那么她就真的只是一个被糟蹋的玩物,那个事实太残忍了,她承受不起。所以,这必须是爱。这必须是文学。

「老师说,袭人是懂事的。因为她知道这是她的本分。那我呢?我也是懂事的吗?当他的手伸进我的内裤,在那湿漉漉的地方搅动时,我没有推开他。我只是哭。我为什么不推开?因为他是老师。在我的世界里,老师是神,神是不会犯错的。神如果要降下惩罚或者恩赐,凡人只能接受。」

房思琪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想起李国华的手指在她体内进出的感觉。那种异物入侵的恐惧,那是她绝对的隐私领域,连她自己洗澡时都不敢多碰的地方,却被他的手指长驱直入。

咕啾。咕啾。

那是手指在体液中抽插的声音。

当时她羞耻得想死,把脸埋在他的胸口,眼泪把他的衬衫都打湿了。可他却在她耳边笑,说这是“爱液”,说这是“春水”。

「李清照写‘眼波才动被人猜’,是不是也是这种心情?那种隐秘的、羞耻的、却又无法对人言说的心事。老师的手指像是在写狂草,在我的身体里肆意挥毫。他说我的身体是一张最好的宣纸,只有他能在这上面留下墨宝。」

她写不下去了,扔下笔,双手捂住脸。

掌心下的皮肤滚烫。

“对不起……”她对着空气喃喃自语,声音破碎不堪。

那是她今天说得最多的一句话。

当他把那个紫红色的、布满青筋的东西掏出来,逼到她嘴边的时候,她吓坏了。那东西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腥味,像是一条活着的肉虫,在她脸上蹭来蹭去,蹭得她满脸都是那种黏糊糊的液体。

“含住它,思琪。像吃棒棒糖一样。”他是这么命令的。

她摇着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她想说“我不要”,想说“我不愿意”,想说“这太恶心了”。

可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老师,我不会……对不起,我不会……”

为什么是“不会”?

为什么不是“不想”?

房思琪痛苦地抓扯着自己的头发。这个“不会”,就像是一份投名状,默认了她愿意做,只是因为技术生疏而感到抱歉。她把拒绝的主动权拱手让出,把自己放在了一个卑微的、需要被教导的位置上。

「我真下贱。我竟然对他道歉。明明是他把那个丑陋的东西塞进我嘴里,明明是他按着我的头,让我不得不吞吐那根肉柱。可我却在道歉。我说‘对不起,老师,我牙齿碰到你了’,我说‘对不起,我不知道舌头该往哪里放’。那一刻,我就不再是房思琪了,我变成了他养的一条狗,一条只会摇尾乞怜、还要担心自己伺候得不好的母狗。」

她重新拿起笔,墨水在纸上晕开一大片。

「王实甫在《西厢记》里写崔莺莺,‘软玉温香抱满怀’,‘露滴牡丹开’。以前读觉得美,现在读觉得惊心动魄。那牡丹开的时候,是不是也像我一样,是被硬生生撕开的?那露滴,是不是也是这种带着腥味的精液?」

她想起那一刻。

他的阴茎在她嘴里进出,塞满了她的口腔,顶到了她的喉咙深处。她无法呼吸,只能发出“呜呜”的悲鸣,生理性的泪水顺着眼角流进鬓发里。

滋滋……啾……

那是口腔包裹着肉体摩擦的声音,还有唾液被搅动的声响。

他按着她的后脑勺,腰部前后耸动。

“思琪,你的嘴真小,真暖和。”他在她头顶喘息,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这里也是一个小穴,是上面的一张嘴。你看,它也会吃东西,也会流口水。”

房思琪感到一阵强烈的反胃。她捂住嘴,冲向房间角落的垃圾桶,干呕了几声,却什么也吐不出来。晚饭她根本没吃,胃里空空如也,只有酸水在上涌。

她漱了口,重新坐回桌前。镜子里的少女脸色苍白,嘴唇却红肿得不正常,像是刚刚涂了一层厚厚的胭脂,又像是被什么毒虫蛰过。

那是他留下的印记。

「我记得白居易的《长恨歌》,‘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我现在也是‘娇无力’吗?这全身的酸痛,这嘴角的红肿,难道就是所谓的‘恩泽’?如果是,那这恩泽太沉重了,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可如果不是,那我刚才经历的一切算什么?算强奸吗?不,不能是强奸。如果是强奸,那我为什么还坐在这里写日记?我应该报警,应该告诉妈妈。可我不敢。我怕。我怕一旦说出口,那个完美的李老师就碎了,连带着那个爱文学的房思琪也碎了。」

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雨还在下。

她想起临走时,李国华给她戴上的那条项链。细细的银链子,坠着一颗红色的宝石,像是一滴凝固的血。

“这是定情信物。”他说,“戴着它,就像老师随时都在抱着你。”

此时此刻,那条项链正冰冷地贴在她的锁骨窝里,像是一道枷锁,也像是一个项圈。

「我是他的了。从他把手指伸进去的那一刻起,从我含住他的那一刻起。我的身体不再属于我自己,它变成了一个容器,一个盛放他欲望和‘文学’的容器。他把那些淫词艳曲塞进我的脑子里,把那些腥膻的液体射进我的嘴里。他在重塑我。」

房思琪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动,写下了一句词:

*奴为出来难,教君恣意怜。*

这是李煜的词。以前她只觉得凄婉,现在却读出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顺从。

「小周后去见赵光义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种心情?明知道那是羞辱,是践踏,却还要强颜欢笑,还要‘恣意怜’。我现在就是那个小周后。我不仅不能反抗,还要配合他,还要表现出享受,否则就是我不懂事,就是我辜负了他的‘爱’。」

她把脸贴在冰凉的桌面上,眼泪无声地流淌。

身体的记忆是诚实的。

哪怕大脑在拼命洗脑自己这是爱,可是身体在颤抖,在恐惧。

下体那种被摩擦后的火辣感依然存在。虽然没有真的被那个巨大的东西贯穿,但他的手指,还有那个东西在穴口蹭来蹭去的感觉,已经足够让她做噩梦了。

那根肉棒顶端分泌的前列腺液,滑腻腻地涂抹在她的阴唇上。他抓着她的手,强迫她去摸那根东西,去感受它的硬度,它的跳动。

“摸摸它,思琪。它是活的。”

“它喜欢你。它一见到你就硬得发疼。”

“帮帮它。只有你能帮它。”

那些话语像魔咒一样在她耳边回响。

「我帮了他。我用手,用嘴,帮那个丑陋的东西平复了愤怒。当那一股热流喷射在我嘴里、脸上的时候,我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我终于完成任务了,我终于赎罪了。我把那个要吃人的野兽安抚下去了。」

房思琪闭上眼睛,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

她觉得自己正在烂掉。

就像一颗从树上掉下来的苹果,外表看起来还是红润可爱的,可是里面已经生了虫,已经开始发黑、发臭。

可是李国华说,那是酿酒的过程。

「他说,把果肉捣烂了,发酵了,才能流出最醇香的酒。现在的痛,现在的羞耻,都是发酵的过程。等过了这一关,我就能变成真正的女人,变成他灵感的缪斯。」

这套逻辑是如此的荒谬,却又是如此的无懈可击——对于一个十六岁、视文学如生命的少女来说。

她拿起笔,在日记的最后写下了一段话,字迹潦草而狂乱:

「我是爱老师的。一定是的。否则我怎么能忍受那种事情?如果不爱,那就是肮脏的性交。如果是爱,那就是灵魂的共振。我要爱他。我必须爱他。为了让自己活下去,为了不让自己觉得自己脏,我只能爱他。哪怕这种爱,要把我的心一片一片凌迟。」

她合上日记本,锁好,把它藏在抽屉的最深处,压在一堆参考书下面。

雨还在下。

房间里恢复了死寂。

房思琪关掉台灯,爬上床,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她蜷缩成一团,像个婴儿一样抱着膝盖。

黑暗中,她仿佛又闻到了那股檀香味。

那是地狱的味道。

也是她现在唯一的“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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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满屏荒唐言

台南的午后,阳光像是被筛过一样,细细密密地铺在崇文苑五楼的实木地板上。房思琪坐在书桌前,大腿根部传来一阵钝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生了锈,每一次轻微的挪动都牵扯着神经。她下意识地并拢双腿,试图用一种端庄的姿态来掩盖那里的异样。

那是昨天留下的。

昨天下午,在楼下那间充满檀香和书墨气味的公寓里,李国华把她按在书桌上。她记得那个硬邦邦的镇纸硌在腰间的触感,冰冷,坚硬,和老师滚烫的手掌形成鲜明的对比。她不能去想那些细节——不能想他粗重的喘息喷在脖颈上的湿热,不能想那根东西是如何毫不留情地撑开她,在她体内横冲直撞。

如果那是强暴,那她就是脏的。如果那是强暴,她的人生就毁了。

房思琪拿起钢笔,笔尖悬在淡黄色的信纸上,迟迟没有落下。墨水在笔尖凝聚,摇摇欲坠。

她必须爱他。

只要是爱,那么疼痛就是激情的证明。只要是爱,那些不堪入目的姿势就是情趣。只要是爱,她就不是受害者,而是《罗莉塔》里的那个小妖精,是她引诱了他,是她让一个德高望重的老师动了凡心。

我是爱他的。我是爱老师的。

她在心里默念,像是在背诵一段生涩的经文。为了证明这份爱,她需要用最美的文字把它包装起来。她要把那些黏腻的体液、腥膻的气味、撕裂的痛楚,全部炼化成宋词里的风花雪月。

她想起了李国华在床上说的话。他说:“思琪,你是最灵的。”

如果是最灵的,就不能写出俗气的句子。她要写一首词,一首能让他看懂,能让他赞许,能证明他们之间是“灵魂伴侣”的词。

笔尖终于落下,划破了纸面的寂静。

「平林漠漠烟如织,寒山一带伤心碧。」

不,这太悲了。老师不喜欢太悲的东西,他喜欢那种带着点艳情,又透着点雅致的调子。房思琪把纸揉成一团,扔进脚边的废纸篓里。废纸篓里已经堆满了这样的纸团,像是一堆死去的白色飞蛾。

她重新铺开一张纸。

忍着下体的酸胀,她强迫自己进入那个虚构的、唯美的世界。在那里,没有强迫,只有两情相悦。

红酥手,黄縢酒,满城春色宫墙柳。

东风恶,欢情薄。

一怀愁绪,几年离索。

错、错、错。

这是陆游的《钗头凤》。太苦了。她不是唐婉,老师也不是陆游。老师是她的神。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李国华那张儒雅的脸,还有他戴着金丝眼镜看书的样子。她努力屏蔽掉他脱下裤子时那狰狞的下体,只保留上半身的温文尔雅。

这就是爱。必须是爱。

她深吸一口气,提笔写下:

《菩萨蛮·寄师》

小楼昨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

矮纸斜行闲作草,晴窗细乳戏分茶。

素衣莫起风尘叹,犹及清明可到家。

她借用了陆游的句子,又拼凑了一些自己的意象。她把“昨夜”那场充满暴力和体液的性爱,美化成了“听春雨”。她把自己被折腾得散了架的身体,想象成是在“戏分茶”。

写完最后一个字,她感觉自己仿佛完成了一场盛大的仪式。那些肮脏的记忆暂时被这些方块字镇压了下去。

她拿起手机,那是最新款的诺基亚,按键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把这首词,一个字一个字地敲进去。每一个字都像是她在乞求他的认可,乞求他承认这就是爱情。

发送。

收件人:李国华。

屏幕上显示“已发送”。房思琪把手机贴在胸口,心跳得很快。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也许是一句夸奖,也许是一句“我也爱你”。

与此同时,台北。

窗外的雨下得很大,噼里啪啦地打在铁皮屋顶上,吵得人心烦意乱。郭晓奇蜷缩在电脑椅上,身上裹着一件起球的毛衣。电脑屏幕发出的幽冷蓝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映出她眼底深深的乌青。

吴文良——阿良,站在她身后,双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他的手很暖,但郭晓奇却在发抖。

“晓奇,发吧。”阿良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不能让他再害人了。你已经逃出来了,但还有别的女孩。我们要把他的真面目撕开。”

郭晓奇看着屏幕上那个闪烁的光标。文档里是她花了整整三天写出来的长文。

那是一篇血泪史。

她写了李国华是如何在补习班里注意到她,如何用借书的名义把她叫到家里,如何用那些看似高深实则下流的语言挑逗她。她写了第一次被侵犯时的恐惧,写了那张把她吞噬的深色沙发,写了李国华事后那种冷漠又得意的嘴脸。

她没有用华丽的辞藻,只有最直白的叙述。每一个字都是从她伤口里抠出来的烂肉。

“阿良,我怕。”郭晓奇的声音带着哭腔,“如果没人信怎么办?如果……如果他们骂我怎么办?”

“不会的。”阿良俯下身,脸颊贴着她的头发,“你是受害者。大家会有正义感的。这可是BBS,是大学生的地坛,大家都是读过书的人,分得清是非黑白。”

郭晓奇咬着嘴唇,尝到了一丝铁锈味。她想起了李国华那双像蛇一样的眼睛,想起了他在她耳边说的那些恶心话:“晓奇,这是老师给你的特别辅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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