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5hhhhh / 正文
我是一个有病的人……一个心肠歹毒的人。我是那其貌不扬的芸芸众生中的一员,却又时刻把众生所唾弃。我想我的肝脏是有病的,我的肾脏是有病的,我的心脏是有病的。但我又确实对它们一窍不通,也不清楚那究竟是何种疾病,它们只是每天按时发作,让我的眼袋浮肿,在胸口放射出一阵阵刺痛。我不去看病,也从来没有去看过病。朋友,这不是出于一种讳疾忌医的心态,我接受过良好的教育,因此,我敬重那些医生和那些被他们严防死守的医学。又恰巧,我是一个迷信的家伙,以至于对这样的神秘,怀抱着一种近乎敬畏的尊重。朋友,我可以回答你的疑虑,我这样做完全是出于一种恶意。您大概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可我明白。当然,我向你们说不清楚我这种恶意损害的到底是谁;我非常清楚,我不去找医生看病,与他们毫无干系;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这样做只会有损于自己的健康,而损害不到任何人。但是我之所以不去看病,毕竟是出于恶意。肝疼,那就让它疼好了,让它疼得更厉害些吧!
我很早以前就开始这样去生活了。自从我离开那个被人称之为是学校的地洞——或许您会感到疑惑,但我并没有使用任何比喻或隐喻,北陆一切永久性的建筑都掩埋在地底,好躲避整个冬天无休止的大风。我已经这样生活了二十年,或许更久。曾经我在官署里有过个一官半职,现在也挂冠归隐。要知道,我一向是不愿受贿的(或许我应当受贿?偶尔犒赏一下自己),我也为此而受到同僚的排挤。那些人受了贿赂,待人便和善起来,我不愿受贿,心里却好像塞着一股子气,面对任何人都摆不出一副好脸色,甚至称得上是粗鲁。哪怕是面对得势的武官也是一样!我平生最好的事,其一就有叫那些自命不凡的人碰壁撞墙——我非要他低声下气来恳求我。可是,最让我生气的是,最让我感到恶心的便是,哪怕我时时刻刻提醒自己我是一个心肠歹毒的人,我却没法丝毫的怀恨在心,我这样的做就好像是在徒然地吓唬麻雀一般,聊以自乐。
而现在,我只能蜗居在甚至不属于我自己的地洞里,整天与书本作伴(手里要是有了钱便去喝酒)。我想用外来的感觉压制住我内心翻腾着的冲动。的确,读书很有作用——它使我激动,使我快乐,也使我痛苦。但那终究是一种压抑,在我感到厌倦的瞬间翻涌而起。我想,那是一种黑暗的冲动,时时刻刻与我的良心博弈冲突,要我出去活动活动。我有一个猜想而且不是没有由来的猜想,这样的压抑就存在在每一个住在远北地洞里的人,它就诞生在黑暗的地洞里,诞生在为期十三周的大风呼啸的日子里,诞生在每一个像我一样高尚善良却不得志的臭虫的心脏里——也可能是肝脏,它好像又痛起来来了。要说它是孤独,还是淫荡?不,不,那是一种黑暗的、地下的、卑劣的东西,但我偏要把它寄托于对于爱的缺乏。由于受到我长期的病态的刺激的影响,我的情欲极旺,炽烈如火。一旦发作,它们就好像一道道生着荆棘的铁索牢牢捆缚在我的身上,使我痛哭流涕、歇斯底里,要我挣扎却在身上留下更多的伤害,显露出我的丑恶来。因此我的心里便充斥着苦恼,出现了歇斯底里般的渴望。于是我就开始寻花问柳。
我去寻花问柳常常是在晚上,特别是喝过了酒的晚上,独来独往,偷偷地、胆怯着,感到恐惧又觉得肮脏,就像是在犯罪一般佝偻着身体低垂着脑袋把自己死死裹进大衣贴着壕街的边沿。我害怕被人撞见,害怕被人认出来,害怕被他们知道我这样的读书人时常出入那片或许距离被我挂在嘴边的“美与崇高”最远的可疑的街区。您可千万别把这样的行径与所谓 “罗曼蒂克”加上任何的联系。北陆从来没有存在过这样的东西,或者说,它们的确存在过,只是在每个北陆人成年成家的瞬间就彻底消失了,被大风从皮肤上刮下来,像是一层可笑的用来防寒的黄油一样。因此,所谓寻花问柳,更加接近于是一种确认,确认我还有被人所厌恶的价值。是的,被厌恶,因为被厌恶也是一种真实存在的人际关系,要比在地洞里孤独腐烂而散发出的霉味要真实的多。要知道,我说这些话完全不是为了替自己辩护——不,不,正是为了替我自己辩护!我不想撒谎,我保证过的。
我便这样一次次走出我的地洞去确认。您大概以为青楼里总该能找到些许温柔罢?总该给人以基本的理解罢?即便这样的温柔和理解都是虚情假意也好——我付钱,她们便给我一晚上的供人逃避的假象。那我可真要劝您去放弃一切的幻想,因为如今的我便深受其害——您看,我竟然还指望着秩序!那北陆所有的秩序又是什么?只有深挖的地洞和壕街,是风季将临时每个人都学会的那种沉默。除此以外的一切秩序,都不过是把人逼得更像牲口的手段。妓女当然也懂得秩序,甚至于深谙此道,比官署里那些我曾今的老同事都更加清楚何为秩序:先听你的靴子踏过砖块发出的声响,听你的靴底磨损得有多薄,听你的钱袋和衣兜里的叮当作响;再看你指尖上的墨迹是否新鲜,看你虎口和鱼际上的老茧;最后看你的眼神,看你要不要闹事、要不要赊账、要不要在最关键的时候把怨恨撒在她们身上。可以说,我讨厌这种只需要一瞬间就能把人分门别类的本事。而最让我讨厌的是,我害怕这种本事,害怕她们把我的贫困说得像天气一样自然,把我的卑劣说得像风向一样准确,把我那点可怜的虚荣像跳蚤一样理所当然地从衣领掸落。而我能做的甚至只有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死皮赖脸,装作听不见的样子然后在心里还要摆出一副官腔:她们出卖肉体,我至少还有思想;她们用笑脸换钱,我至少不愿受贿——啊,受贿!
但在每一次寻花问柳之后,我很后悔,我逐渐感到后悔:这太让人恶心了。但是慢慢、慢慢地我也就对此习惯了。我对一切都会习惯起来,就是说,也谈不上习惯,而是有点自觉自愿地甘心同流合污。这让我变得更加胆怯、更加阴沉,却愈发频繁地到那条街去,然后继续被拒绝、被嫌弃、被轻蔑。我好像获得了一种让人成瘾的清醒,让我遁入其中(当然是在幻想里):啊,我是一个先进的人儿,它们却在我的心里腐烂;我称不上是例外,不是一场悲剧的主角,我是一个可笑而多余的人……哪怕是受辱也好!受辱的人至少还有个位置。哪怕是随手丢来的一个词—— “滚”,也好过地洞里的沉默。
我就是在那样的时候听见她的传闻的。
北陆风季临近的时候,总会有些外来者被迫停靠在边地:商队、拾荒者、测风的人……还有游医。这里一切永久性的屋舍都掘在地底,地面上只剩些临时搭起的棚屋与用来认路标桩。风季一近,道路便像被谁用铁栓从天上锁死了:货物进不来,粮价先发疯;洞里的火盆昼夜不息,烟气却排不出去,人们挤在黑暗里发热又咳嗽。于是,风季越近,越多人生病,越多人挨饿,越多人想活下去;也就越需要医生——而医生在北陆,像神迹一样稀罕。
他们说,那是个年轻的女游医,带着一个旧皮囊,里面装着器械、药瓶和一本账簿。夜晚的大风呼啸着,壕街上的路灯发着抖,远处是几片天帆掠过低云,在风带里缓慢漂移。街角有两三个女人缩在避风沟里分食一点掺了麸皮的硬饼,嘴里却谈着一件与饥饿无关的话题,谈起一个外来的女游医,说她不怕官署也不怕兵,只是顺着商路走到这里,给人看病。老天,她们说起“医生”两个字时,语气里竟有一点收敛,全然不见平日里那副轻佻的样子。没人知道她是从何处来的,也不知道她为何要到这片偏远的边地。
我当时听完,心里便不由得升起一股热切的欲望,这样的欲望却又转瞬消失了,留下一阵空虚的刺痛,还有那些个女人吐在我脚边的唾沫。我不打算理会她们,我简直怔在原地了,那样的刺痛甚至让我的心都流出血来。倘若,倘若她的眼睛真的看向我,那又会是一副什么样的景象?不是妓女的那种打量,而是属于医生的冷静又克制的审视。它简直洞穿了我的本质!可我又立刻厌恶起这种想象来(我的老毛病又犯了):观察!谁要她观察我?我可是……我是什么呢?我想了半天。
我是什么呢?
我是地洞里的人。于是,我便回到地洞去了,翻书,喝酒,等风季来到把所有人像我一样都赶回地洞里。
风季是在三天后的傍晚真正降临的。
在这个像坟墓一样的地洞里,我能看见的只有霉斑滋长的天花板和那盏总是缺油的油灯。但那样的讯号会自己从任何缝隙里挤进来,就和所有的坏消息一样,和税吏的催缴单一样无孔不入又无处可藏——头顶那个狭窄的通风口不再送进新鲜的空气,却开始倒灌进来一种带着沙尘和冻土气息的寒流。紧接着,那种声音便开始了。起初像是几只老鼠在夹层里尖叫,随后就迅速演变成无数只巨大的野兽在铁皮烟囱里磨牙、撕咬,把那本就不牢靠的管道撞得哐当作响。我甚至能感觉到整个地洞的四壁都在随着这来自地面的怒吼而微微震颤,天花板上也扑簌簌地落下一层灰来。我把地洞的门——那扇用厚橡木板钉死、还加了两道铁横杠的门——死死地抵住。我想,就这样把世界关在外面吧,把那些健康的、红润的、不需要思考自身苦痛的人统统关在外面。北陆的人都懂得在这种夜里把门闩死。可就在那样的夜里,我听见了敲门声。
那敲门声可谓是非常的不合时宜。也许你可以想象,那时的我就坐在昏暗的地洞里,昏黄的油灯映照蜡黄的脸,身体里烧着一把不知名的火,直到那两声敲门声——那样微弱如此不合时宜却又刺耳地在这个与世隔绝的活棺材上响了起来。我只好披上我的大衣,走到门前去:“谁?”没人回答,只有更急促的两声叩击回应了我那神经质般地质问。那一瞬间,一种近乎病态的直觉击中了我,要我把手放在门闩上,要我猛地拔开门闩,要我去看看究竟是什么家伙会在这种时候叩开一位“地洞里的人”的家门。
几乎是在扯开门的一刹那,狂风卷着石子般坚硬的雪粒劈头盖脸地抽了进来,把吊顶的油灯吹得摇曳。就在那个咆哮着的方框里,我看见了一个裹在漆黑风衣里的人影。
一个女人,看起来狼狈极了,提着盏没油的风灯,几缕碎发胡乱地黏在她那被冻得几乎失去知觉的脸颊上,发梢上还挂着些许晶莹的冰碴。长途跋涉的疲惫像是一层厚重的灰,蒙在她身上。而我,我一眼就看见了那个旧皮囊。就在方才,我还在幻想着:如果我不出去,如果我不去那些肮脏的巷子里,命运会不会亲自把某种东西送到我的嘴边?而现在——
“抱歉……打扰了。”大风会偷走人的话语,但此刻,在一种病态的宿命论的驱使下,我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她的话。我该如何描述那种语调?好像带着一些南方人的口音,听起来得体又婉转,即使我从未真正见过一个从南陆来的人。她或许是在求救,却不带任何乞讨的意味;她或许已经被拒绝了数次,顺着壕街一路向里走到尽头,最终叩响了我的房门。“风太大了……我找不到旅舍的方向。先生,让我在门廊里躲一会就好。” 她急切地说道,并没有像妓女一样试图挤进门来,而是站在风雪里,注视着我。
“进来。”
她跌跌撞撞地走进来。我立刻关上门,把巨大的风声连同外界的一切法律与秩序阻拦在门外,然后重新插上了门闩。不仅如此,我还拧上了那道只有我自己有钥匙的一字锁,只听“咔哒”一声,清脆而美妙。而她,似乎并没有听到,正在忙着抖落大衣上的积雪。地洞里,要比外面温暖许多,让她身上那件厚重的、沾满雪粒的黑色风衣开始蒸腾出一股湿冷的白气。北陆的严寒给她带来了一种近乎于受难圣徒般的艳丽,白皙的脸颊与鼻尖,被凛冽的大风抽打出一种醉酒般的红晕,与睫毛上凝结的白色霜花形成了一种令人心悸的对比。如果要用妓院里那种庸脂俗粉的标准来看,她的确称不上是美丽的,她的身形瘦削,眉眼里带着疲惫和哀愁。
“谢谢你,先生。”她是这样说的,对着我的方向,即便白色的水雾覆盖了镜片,模糊了她的视线,我也能辨识出,她在看我的脸,没有把我上下打量,没有看我那件已经泛起油光的旧大衣,没有盯着我那双已经磨平的长靴。几乎是下意识的,她抬起手想要把眼镜摘下来擦拭,我也得以辨别出那藏在水雾之下的究竟是何种眼神——就和我想象并期待的一样,那可以称得上是一种审视。我的眼袋水肿,我的面色蜡黄,我的嘴唇发青,偶然瞥见镜中的自己,那份样子让我恶心极了。“由它,我就喜欢这样,”我想,“我就喜欢她看到我恶心;我喜欢这样……”
“您的气色不太好。”她似乎是有些担忧地皱了皱眉头。她在可怜我吗?不,比那更糟。她正出于一种普遍的职业习惯,为我下了一个诊断。我是一个有病的人。是的,我是一个有病的人,不是什么怀才不遇的知识分子,不是什么清廉的不奉承的前官吏,甚至算不上是一个完整的男人——门脉高压,左心肥大,神经衰弱,阳痿早泄。而她又凭什么这样看我呢?她凭什么带着这样的一种健康的理性的温柔的光辉闯进我的地洞又指着我的烂疮说:“瞧,这儿的通风不太好。”
“是的,是的,我是一个有病的人。”那样的耻辱瞬间就把我的心填满了,几乎要爆炸满溢出来,我就这样开了口,声音低沉又沙哑,向着她补补紧逼,“我有很重的病。我的肝脏在烂掉,我的心肠也是黑的。小姐,您是个医生,你可看得出来这些吗?”
她便愣住了,大抵是没料到我会是这样的反应,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我的地洞是如此的狭窄、低矮、拥挤,还塞进了一只硕大无朋的书柜,又到处堆满了纸箱和杂物。她的背撞在了那只书柜上,便退无可退了。“先生?”她困惑地看着我,“我只是……”
“您只是路过,是的,只是路过又恰好敲开了我的房门。”我截断了她的话。我的心里有种冲动,它来自我发酵而腐烂的耻辱,而现在终于接替大脑接管了我的躯壳,一种强力的意志诞生了。在这个黑暗的地洞里,没有自然里狂怒的大风,没有社会中运行的秩序,没有那些胆敢瞧不起我的上司。只有我,只有我和她。既然,是她在这个漫长的风季里叩开我的地洞,那是否意味着,她正渴望正渴求着同我一样的堕落?我那早就冷寂的身体,终于在如此这般强力意志的刺激和支配下有了些许可悲的反应,我要把她的高尚与怜悯一同踩进烂泥地里,踩进来年晚春冻土融化后的污浊的泥潭里去。“您实在是不该进来的。” 我微笑着,那笑容一定难看至极,因为我看到她的瞳孔在收缩流露出了属于女人的惊慌。我猛地伸出手,死死抓住了那个旧皮囊,感受着她试图争夺时那微不足道的气力,我绝对没有松手的道理。
她惊叫起来。那样的声音不像我的想象的那般尖利刺耳,不是大嗓门的村妇母猪发出的凄厉惨嚎,反倒是依旧带着克制,像是理智的琴弦崩断瞬间发出的一声闷响。她试图把我推开,她的手在我的胸膛上推搡着,而后试图去抓捶打我的鼻梁握住我的喉咙。是的,她是个医生,大概会知道什么地方最能让人感到痛苦,一想到这里我便愈发兴奋起来,她在用自己的知识作恶!哈,我愈发兴奋起来了,甚至感觉不到痛,它们已经被吞没了,被我在血管里奔涌着的强力的意志所吞没了!我就和我那些开拓边地的先祖一样,爆发出无穷的希望和力量来。
您可千万别笑话我,即便,我是一个动不动就气喘吁吁,走几步路就要扶腰的废人,此时此刻也能爆发出这样的力量。这不完全是力气的问题。是疯狂,是绝望!我把她撞倒,一同滚到地上。书柜摇摇晃晃,那些我平日里视若珍宝的用来妆点门面的典籍,那些“美与崇高”,哗啦啦地砸在我的身上。我死死压住她,我有体重上的绝对优势,即便那多半是虚浮的肥肉和水钠潴留的结果——我骑跨在她的身上。地洞里的灰尘呛得我咳嗽起来,我一边咳嗽,一边用膝盖顶住她的腿。我看见她的眼睛,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里现在除了惊恐之外,还映照出了我的脸:满头大汗、面容扭曲。她在看我!她还在看我!
“不要看!” 我嘶吼着,伸手去捂她的眼睛。也就是在那时,我的余光瞥见了一旁用来捆扎旧书和薪柴的麻绳,粗糙的、带着毛刺的黄麻绳。既然我不相信任何人的心,既然任何人都可能在下一秒背叛我、嘲笑我、抛下我——那么,只有结束是忠诚的。只有被束缚住的肉体,才不会在我转身的时候露出鄙夷的神情。我一把扯过那团绳子。“别动!为了你好,别动!” 我喘息着威胁道,尽管我的手抖得比她还要厉害。她试图挣扎,指甲划过我的脸颊,留下一道火辣辣的血痕。但这疼痛反而像是一剂春药,甚至比酒精更让我陶醉。我粗暴地把她的双手反剪到背后。我的动作毫无章法,笨拙而急躁,甚至可以说有些滑稽。我不懂得那些水手或是行刑官精妙的绳结艺术,我只是一圈又一圈地缠绕,死死地勒紧。
“这下好了,这下便好……” 当第一道绳结打死的时候,我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但我没有停下。既然开始了,就要做到底。我把她翻过来,这期间她踢了我,正中我的胫骨,疼得我差点掉下泪来。但我忍住了,我要把她的双腿也捆起来,我要让她像一个被献祭给神明或魔鬼的牲畜一样,永远不可能逃跑。
地上的书本被踢得四散,风雪还在捶打着地面的通气孔,而我完成了我的杰作。她侧躺在那堆散落的书籍中间,发丝凌乱,嘴唇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发白。绳索像是一道道丑陋的伤疤,横亘在她身上,把那副原本属于自由的躯体分割成我所能掌控的这一块、那一块。她动弹不得,只能急促地呼吸。
我从她身上爬起来,退后两步,跌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我的心脏还在胸腔里乱撞,眼前阵阵发黑,但我畅快的笑了。朋友们,我干打赌你们一定无法想象那种感觉。在那一刻,我的阳痿仿佛被治愈了——不是生理上的治愈,那玩意儿依然疲软地缩在那儿,像个没用的死得其所的懦夫——是精神上的。我拥有了她。她跑不掉了。她再没法去给别人看病,没法去施舍她的仁慈,也没法离开这个地洞了。她被我强行留在了我的世界里,成为了这个发霉发臭的空间里唯一鲜活的装饰品。
“您瞧,” 我终于把气息喘匀了,甚至还要装模作样地整理一下我那被扯歪的衣领,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哪怕我脸上还挂着彩,“不用急着走。我想,我们有整整十三周无人打扰的时间。” 我走近她,蹲下身子。我知道我的卑劣,我知道我在通过这种不对等的关系来掩饰我是个无能的男人的事实。我甚至不敢真正地去侵犯她,因为我害怕在那关键时刻露怯,害怕这具不争气的身体再次背叛我。我伸出一根手指,颤抖着,亵渎般地划过她被绳索勒紧的小腿轮廓,感受着那肌肉因紧张而产生的僵硬。“医生,” 我轻声说道,我强忍住想要嚎啕大哭的冲动,“求您救救我吧。”
仅仅几分钟前,她还是这片北陆荒原上受人尊敬的游医。而现在,随着那扇厚重橡木门的落锁声,眼前的这个男人,如果说这团瑟缩阴暗的疯狂生物还能被称为人的话,正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她,但她对此并不陌生。那不是野兽的眼神,野兽的欲望是纯粹的,甚至没有恶意;那应该是一种更为扭曲的混合了亵渎、自卑与控制欲的目光。恐惧之余,她甚至感到错愕而愤怒。
事到如今,也没有时间供她去回忆、患得患失了。身体上的痛苦无不提示着接下来的危机——背部重重地撞击在坚硬的地板上,几本硬皮书硌得她脊骨生疼;黑色的防风大衣被扯开,纽扣崩落的声音格外刺耳;粗糙的黄麻绳绞进手腕脚踝,活像四蹄朝天的待宰羔羊。男人的动作实在粗鲁,显得笨拙而狂乱,只是一味收紧绳索,直到把皓臂捆成藕段,麻木的指尖逐渐变成绛红。“……你是疯了吗?太紧了!快放开我……”伊甸试图唤醒他的理智,话出了口才发现变了调打着颤。那男人根本没在听,或者说,在他那癫狂的独白里,抗议反而成了某种助兴的燃料。伊甸能感觉到那只布满老茧指甲修剪得极为随性的手指,隔着她仅剩的衣物,令人作呕地游走。
首先是脖颈。
男人摸索着她领口的的丝带,毫无耐心地把它们扯断,连带着衬裙的纽扣一起。冰凉的空气舔舐着她随之裸露的肌肤,紧接着则是男人滚烫、带着酒气和口臭的呼吸。 他的手没有继续向下探寻,而是攀上了她的脖颈和面庞,盖住她的双眼,抚摸着她的咽喉。男人那张蜡黄、浮肿的脸几乎贴到了她的鬓角,他在嗅闻,像狗一样嗅她身上的味道,然后仔细舔舐的她的耳垂。这让伊甸愈发恐惧起来,害怕他突然咬下自己的耳朵,害怕她扼断她的喉咙。
“不要碰我……”她几乎是呓语一般如此恳求着。眼眶里不知何时便蓄满了泪水,因为极度的屈辱和恐惧,被泪水的填满的世界是模糊而光怪陆离的。男人把一面脏兮兮的小镜摆到她的面前,又把跌落的眼镜重新架回她的鼻梁。他要伊甸仔细品尝这份屈辱。
“多么温暖……多么健康啊……”男人那带着病态痴迷的低语钻进她的耳朵。他的手指不管不顾地在那件洁白的连身衬裙上摸索,像是想要透过布料确认里面跳动的心脏。他粗鲁地拽住裙身正面的系带,嘶啦,洁白的布料便耷拉着垂到一旁,什么也遮掩不了。她感觉到男人的手掌覆上了她的肋骨,那只手因为常年的酗酒在剧烈颤抖,这种震颤顺着皮肤传导进她的骨髓里。他在数她的肋骨,像是一个贪婪的乞丐在清点偷来的珍珠。他的指腹粗砺,刮擦着她娇嫩的侧腹;他把面庞都埋进伊甸的胸口,兴奋地吮吸着那因寒冷与紧张而挺立的乳珠,胡子的残茬带来一阵阵刺痛。说那是野狗,这会倒像是贪恋自己母亲又永远不知满足的婴儿。
随之而来的是更深一步的侵犯。那双手并没有止步于此,而是顺着她大腿的轮廓向上滑行。隔着衬裙的布料,她能感觉到那手掌的温度高得吓人,那是只有发烧或是极度亢奋的人才有的体温。身体在本能的驱使下变得僵硬而紧绷,作为医生,伊甸清楚地知道这是人在应激状态下的战逃反应。男人用力地揉捏起大腿内侧的软肉,指尖亵渎般地划过腹股沟和阴阜。她的理智告诉她要反抗,要踢他,要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他,但身体却在绳索的束缚下背叛了意志,只能不住地颤抖。男人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颤抖,他停下了动作,抬起头。透过那层让他的面目显得更加扭曲的水雾,伊甸对上了他的眼睛。那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那双眼睛浑浊而充血,正燃烧着一种卑鄙的狂喜。
“您在发抖,医生,”男人咧开嘴,露出发黑的牙齿,“是因为冷吗?在地洞里也是难免的事。” 说着,他猛地将衬裙的下摆掀到了她的腰际。伊甸下意识地并拢双腿,将头扭向一边。但即使闭上眼,即便不去看,触觉也是无法被关闭的——就和男人所期待的一样,在大腿根部,那里有一道正在风干的、令人厌烦的黏腻痕迹。即使她的精神在尖叫着拒绝,肉体却像是一个淫贱的叛徒,在这昏暗的地洞里,对着施暴者敞开大门。
如今,她被迫仰躺在那些散乱的书籍上,双手因为吃进皮肉的麻绳逐渐麻木失去知觉。 而那个男人,正盘腿坐在地上,在那盏昏暗的油灯下翻检她的行囊。手术刀?没用,他不打算杀人,也不打算见血。听诊器?或许以后能带来些许情趣——啊,这里,这里有些小玻璃瓶,贴着复杂的标签,大概是南方通用的某种花体字写的。沉闷的、带着霉味的空气裹挟这她,药箱里的玻璃安瓿相互碰撞发出些清脆声响,她愈发不安起来。
当那个男人捏着一只深棕色的小瓶重新跪在她两腿之间的时候,她终于看清了它的标签——
Strychni Nitras 硝酸的士宁
他究竟要做什么?他要杀了我?作为一个医生,她比谁都要清楚的士宁的危险性。哪怕是在医学实践里,它也仅有昏迷唤醒以及治疗瘫痪这两项被认可的用途,但只要稍有差池,它的毒性就会彻底显现,而中毒者常死于强直期的呼吸骤停,通常伴随着剧烈的痛苦。
“那是毒药,你会杀了我的……”
“是的,我也读书,我的好医生。我也知道,它还有其他的用途,而且尝起来很苦。”伊甸愈发感到恐惧了,他一定是从书本上读到过有关这瓶毒药的知识,他把知识奉若真理又一知半解,现在还要在她的身上做实验,好满足自己那变态的欲望。“我不打算让您直接喝下去,那太苦了,也会要了你的命。”
“但我要把它灌你下边的嘴里去!它很诚实,我的好医生,它值得被奖赏。您的身体是诚实的,比您的道德要诚实得多。”他便从瓶子倒出了极小的一粒,白色的晶体在他指尖泛着冷光,又用另一只手指蘸取了一些不知名的油膏,混合在一起。伊甸拼命地想要合拢双腿,但她的双手双脚早就被反向系在一起,这种挣扎显得苍白且徒劳。她的髋关节被迫打开,整个人像是一张绷紧的长弓,甚至不需要男人太费力气,他只是随意地用膝盖顶开了她的防线,随即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一把揽住她悬空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让她的脊背紧紧贴上了他的胸膛。
那可真称得上是屈辱。伊甸被迫仰躺在这个疯子的怀里,无法动弹的四肢被压在身下,光洁的小腹与阴阜无可遮挡地向上挺送,彻底暴露在男人低垂的视线与昏黄的灯光之中。“乖一点,医生,很快就不冷了。”在那令人作呕的耳语声中,那根沾着白色晶体与油膏的粗糙手指,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剥开大阴唇最后的保护,毫不留情而强硬地寸寸挤入,碾过因紧张而抗拒的甬道。甚至不需要额外的润滑,因为恐惧而溢出的体液和先前萌发的爱液早已让那里变得足够湿滑,他一路向里探去,直到被宫口后方的那个小小憩室的肉壁阻挡再无法前进。他甚至有些恶毒地在那满布神经丛的敏感区域多停留了几秒,直到确认药剂已经被那里的温热完全吞没。
给药结束了,但她的受难才刚刚开始。男人的侵犯并没有停止,一手的掌心覆盖在她微微抽搐的小腹,另一只手则极力挑逗她的身躯——缓慢地在大阴唇周围打转,有时又用指甲划过腹股沟,随着药物的渗透愈发变本加厉。而在她甬道深处,最初的几十秒是死一般的寂静,伊甸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粒晶体在体内溶解时产生的微弱灼热感,,像是一颗火星掉进了干燥的稻草堆,顺着盆腔丰富的血流直抵中枢。随着甘氨酸受体被竞争性阻断,她的感官似乎被放大了——男人粗重的呼吸声如雷鸣般轰响,大衣上那粗劣的纤维剐蹭着她的皮肤上的触感,像是有成千上万根细针同时刺入毛孔。
- 上一篇:: 药渍,第2小节
- 下一篇:【黑暗玄幻之永堕魔途】(42-43)淫欲盛宴(上中),第2小节
猜你喜欢
- 2026-01-14 催眠手环第三十九章 大鸡巴老板的工作日常,爽操拜精婊娇美员工的同时,偶尔寝取一下男员工的美艳未婚妻也挺不错
- 2026-01-14 ts转生成了黑长直杂鱼穴少女,最终作为了别的男人的自慰飞机杯女友而活着,但实在是幸福,第1小节
- 2026-01-14 ts转生成了黑长直杂鱼穴少女,最终作为了别的男人的自慰飞机杯女友而活着,但实在是幸福,第2小节
- 2026-01-14 第五淋格充满淫荡的宿舍(多人,小说家篇)(1)
- 2026-01-14 成长的烦恼 第一卷,第1小节
- 2026-01-14 成长的烦恼 第一卷,第2小节
- 2026-01-14 成长的烦恼 第一卷,第3小节
- 2026-01-14 成长的烦恼 第一卷,第4小节
- 2026-01-14 放学后的永恒纠缠~被病娇女孩彻底独占的日常【监禁/百合/纯爱】第三章 “调教”用的礼物?
- 2026-01-14 暗沙(皮物)5人小队
- 搜索
-
- 5610℃催眠手环第三十九章 大鸡巴老板的工作日常,爽操拜精婊娇美员工的同时,偶尔寝取一下男员工的美艳未婚妻也挺不错
- 5450℃ts转生成了黑长直杂鱼穴少女,最终作为了别的男人的自慰飞机杯女友而活着,但实在是幸福,第1小节
- 4960℃ts转生成了黑长直杂鱼穴少女,最终作为了别的男人的自慰飞机杯女友而活着,但实在是幸福,第2小节
- 8230℃第五淋格充满淫荡的宿舍(多人,小说家篇)(1)
- 1610℃成长的烦恼 第一卷,第1小节
- 7830℃成长的烦恼 第一卷,第2小节
- 3350℃成长的烦恼 第一卷,第3小节
- 9120℃成长的烦恼 第一卷,第4小节
- 9460℃放学后的永恒纠缠~被病娇女孩彻底独占的日常【监禁/百合/纯爱】第三章 “调教”用的礼物?
- 3450℃暗沙(皮物)5人小队
- 01-14催眠手环第三十九章 大鸡巴老板的工作日常,爽操拜精婊娇美员工的同时,偶尔寝取一下男员工的美艳未婚妻也挺不错
- 01-14ts转生成了黑长直杂鱼穴少女,最终作为了别的男人的自慰飞机杯女友而活着,但实在是幸福,第1小节
- 01-14ts转生成了黑长直杂鱼穴少女,最终作为了别的男人的自慰飞机杯女友而活着,但实在是幸福,第2小节
- 01-14第五淋格充满淫荡的宿舍(多人,小说家篇)(1)
- 01-14成长的烦恼 第一卷,第1小节
- 01-14成长的烦恼 第一卷,第2小节
- 01-14成长的烦恼 第一卷,第3小节
- 01-14成长的烦恼 第一卷,第4小节
- 01-14放学后的永恒纠缠~被病娇女孩彻底独占的日常【监禁/百合/纯爱】第三章 “调教”用的礼物?
- 01-14暗沙(皮物)5人小队
- 网站分类
- 标签列表
-
- 约稿 (34)
- 淫男乱女(1~925) (47)
- 都市奇缘(未删节1-2910章) (24)
- 性癖短篇 (37)
- 少龙外传(2012.1.23更新至全文完) (9)
- 明星潜规则之皇(1-2080) (22)
- 随笔 (50)
- 约稿系列 (12)
- 在宝可梦当混邪人 (38)
- 水果学园 (23)
- 小说H改续写-《网游之代练传说时停系统》牛牛娘二改GHS版 (43)
- 靠近女局长:权力征途(1-2卷233) (29)
- 娇娇师娘(2012年2月4日全文完+外篇化羽成仙篇240章) (20)
- 恶魔博士的后宫之路【明日方舟系列】 (25)
- 挥剑诗篇 (40)
- 都市偷心龙爪手(未删节1-1370章) (7)
- Sexual Rhapsody《性爱狂想曲》全 (14)
- 福艳之都市后宫(福临之都市逍遥 )更新至951章 (11)
- 席歐與雀啼 (45)
- 胭脂口红作品集更新至48部作品集更新至48部作者:胭脂口红 (9)
- 短篇 (30)
- 午夜风流(华夏神龙)全 (18)
- 纹龙 (28)
- 碧蓝航线 (44)
- 黑月作品集 (14)
- 女校先生完 (33)
- 龙魂侠影(全本) (49)
- 我上了一棵世界树 [IE浏览器汉化] (26)
- 六朝清羽记+六朝云龙吟+六朝燕歌行(全本) (27)
- 风流女儿国全 (33)
- 无耻魔霸全600章 (20)
- 娇娇娘子(都市风月奇谭)(1-580章) (32)
- 神鹰帝国(未删节 卷1第1章-卷6第2章) (50)
- RPG冒險家與冒險家世界的邂逅 (15)
- 这才不是我想要的命运 (44)
- 阿里布达年代记+祭 (36)
- 《末世之黑暗召唤师》扶她无绿改版 (39)
- ai电子酒馆 (30)
- ai杂篇 (10)
- 短篇合集 (24)
- 情迷女人香更新至476章 (34)
- 红尘都市2011.3.5更新至475章全本结束 (19)
- 精神力研究协会 (24)
- 护花野蛮人(狂帝百美缘)(全本) (26)
- 狡猾的风水相师全 (34)
- 明日方舟 (33)
- 特典 (15)
- 重生之红色纨绔1--450 (45)
- 【穿越风云录】 (41)
- 风雨里的罂粟花(1-9.4) (48)
- 洪荒少年猎艳录(未删节1-380章){13/11/1更新} (25)
- 通知 (19)
- 邪恶小正太的熟女征服之旅 (30)
- AI类杂篇 (42)
- 骑士的血脉1—44卷 (29)
- 机翻-已完结萝莉小说 (25)
- 全文完 (20)
- 江湖有鱼全 (10)
- 狡猾的风水相师(全) (34)
- 永恒国度系列全 (25)
- 御心香帅(香国盗艳)(1-573) (39)
- 豪门浪荡史(未删节1-844章) (21)
- 骑士的血脉完结 (11)
- 孤雏情陷红粉争霸(未删节1-740章) (44)
- 姐夫的荣耀(五部)(全本) (43)
- 官场风月未删节1-1154 (33)
- 继母的明星闺蜜团(1-1786完) (14)
- 我的天下2012.3.6更新 (35)
- 约稿合集 (49)
- 乡村乱情(1-18.47) (15)
- 转载系列 (28)
- 娱乐圈的不正常系统(1-570) (23)
- 我的姐姐是美女(1-3部+外篇) (12)
- 丝之恋--我与一对母女的故事(1-3.411) (44)
- 牛头人 (18)
- 欣梦娜变身幻想曲(沉浸式第一视角男变女性转短篇小说集) (7)
- 紫屋魔恋作品集 (41)
- 未分類小說 (24)
- 邪恶小仙帝的万界之旅 (33)
- 龙吟百美缘2012.2.20更新至420章 (45)
- 人生得意须纵欢(未删节1-700章) (35)
- 极品桃花运 (40)
- 群芳谱(未删节全本) (42)
- 圣女修道院全 (37)
- 重生特工艳美录 (全本) (31)
- 《吕雉》 (33)
- 魅魔学院的反逆者 (20)
- 界能 (20)
- 少年大宝(1-720全) (47)
- 女主第一视角系列 (32)
- 九流术士(1—第二部第32集) (38)
- 《我的天下》(封面实体1-34集) (14)
- 龙战士传说全 (20)
- 山村风流未删节1-775章 (16)
- 金主约稿 (10)
- 老板约稿 (24)
- 帝王时代全+番外 (22)
- 妖刀记(1-47卷 全本) (19)
- 情色搜神记更新到64章完+外篇+附录 (33)
- 穿越风流之情深深雨蒙蒙(1-799) (42)
- 姐姐保卫战(1-5部240章) (8)
- 【重生诡情】2022重编全集(章回目录插图版) (16)
- 委托已完结 (27)
- 风月大陆全本 (18)
- 杂文 (34)
- 覆雨翻云之逐艳曲更新至第9卷第63章 (23)
- 性爱狂想曲(1—65部全) (11)
- 盛夏晚晴天之津帆猎美(未删节1-310章) (27)
- 金毛黑人肌肉巨屌壯漢 (17)
- 他是空 (22)
- 這是他操翻提瓦特大陸的故事 (32)
- 娇艳人生全 #1 (16)
- 男人幻想全 (50)
- 性奴训练学园 (49)
- 山村情事(极品人生)全 (37)
- 麦子的方舟 (42)
- 娇娇倚天(1-330章) (36)
- 销魂倚天神雕全 (47)
- 约稿放出 (22)
- 花都少帅(全本) (38)
- 焚天愤天淫魔阴魔更新至267章 (20)
- 龙战士合集前传+正传 +外传整理中 (26)
- 浅仓透的调教系统 (15)
- 约稿公开 (7)
- 【AI翻译】Jennifer White的性转小说 (18)
- 快乐人生更新至第412章 (48)
- 这年头老婆都是自己找上门的! (8)
- 重生之圣途风流(七卷)(全本) (46)
- 小镇飞花 (18)
- 小镇飞花全 (35)
- 色城2010岁末征文·文心雕龙第三届(人妻)(全集) (38)
- 流氓大地主全 (50)
- 妻欲公与媳(1-1018) (11)
- 小村·春色全 (48)
- 睡着的武神全 (32)
- 石砚作品集 (36)
- 红尘有玉2012.6.17全文完结2012.6.17全文完结作者:红尘有玉 (13)
- 江山如此多娇全+26 (30)
- 无耻魔霸 (41)
- 365题 (44)
- 春花秋月(暧昧春情)(1-第3部55章未删节) (29)
- 魔女之吻乃百合之味-正传3:扭曲世界的残影 (45)
- 援神(原神) (38)
- 灼眼之原罪降临(灼眼的夏娜同人)(1-700) (26)
- 混蛋神风流史更新至10卷第8章 (41)
- 村光乡野全 (45)
- 混在后宫假太监(第6卷) (46)
- 魔女之吻乃百合之味1:梦与希望的女神 (15)
- 《精灵剑姬的地球之旅》 (39)
- 《这系统真变态!但我……超喜欢!》 (35)
- 田野的春天第一及第二部(春色田野)全 (40)
- 每日打击盗狗指南 (15)
- 我认识的100个女孩(百魔女)全 (16)
- 悦女吴县全 (32)
- 收藏 (11)
- 天生我材必有用+续-生命的奔流(全本) (28)
- 蝶・源之章 (31)
- R18-僕(BOKU) (8)
- 不死神王外传 (45)
- 欲火轮回(1-8.7.3) (24)
- 魔女之吻乃百合之味-正传1:梦与希望的女神 (34)
- 绝色保镖完 (24)
- 女校先生(1-32) (14)
- 极品辣妈好v5 (7)
- 長篇小說 (34)
- 色城2009岁末征文·文心雕龙第二届(江湖)(全集) (7)
- 仙媳攻略 (31)
- 徵信社的大小姐 (27)
- 淫束道具专家 (35)
- 半步多欲望传说Ⅱ(全) (50)
- 【欲火轮回】整编版(暂定) (34)
- 置换自导 (31)
- 无限之用催眠术在动漫世界开后宫 (42)
- 御女天下(未删节1-500章) (36)
- 奴隶帝国全本 (47)
- 花落伴官途(1-309) (46)
- [梅露可物語│萬象兄弟]短文 (48)
- 恶魔养殖者全 (38)
- 校园群芳记(未删1-第2部70章) (45)
- 娱乐独裁者(全本) (48)
- 你的老师-枫江月 (45)
- 金主约稿系列 (14)
- 神都(全本) (28)
- 男人本色(风流成性)更新至第二部67章 (44)
- 美人图(完) (44)
- 原神 (42)
- 乳胶女神们的生活拆分版 (45)
- 金鳞岂是池中物全+ 外传暂全+名家评论 (26)
- 盗香Ⅰ+Ⅱ(激情全本) (29)
- 變異血清 (27)
- 混世小色医(1-574章) (50)
- 碧藍航線 (19)
- 海盗的悠闲生活全 (18)
- 龙吟百美缘更新至390章 (7)
- 品花时录1-41 (21)
- 命运三部曲全 (29)
- TSF Novel Collection (15)
- 阴魂(娶个姐姐当老婆) (47)
- 正气寻「妇」录全 (35)
- 淫术炼金士1-33集 (49)
